第284章 你们又要迫害我了是吧?

按照槐诗的推测,红手套本来应该先表示一番推辞或者疑惑之类,然后自己坚决命令之后,再予以执行。

却没想到,成为工具人之后,红手套简直听话的要命。

又没有工具人三原则这种东西在前面拦着,哪怕是槐诗让他去跳黄浦江他都不会反对。

瞬间一刀,吓了槐诗一大跳。

而等槐诗终于反应过来之后,心念一动,那一把已经刺破自己胸前皮肤的祭祀刀就戛然而止,被拔出了。

他的眉头皱起。

果然不行。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早有预料的原因,还是红手套的咖位不足,哪怕死亡预感发动了,可是‘虚无之镜’却并没有联动着产生警醒和画面。

这一招时灵时不灵,总让人担忧。

难道只有五阶大佬出手时那种十死无生的压迫感才能强行激活么?

这也太不稳定了一点吧?

但不管怎么样,白赚了一个透视挂,怎么都不亏。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他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一点状态,清点了身上的装备准备顺应任务面包的指引,前往胜利之门。

这一次新秀赛没白来,赚了不少。

怀着美滋滋的心情,槐诗带着红手套晃荡着踏上了回家的道路。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心里一寒。

死亡预感从天而降。紧接着,槐诗便看到了:在镜子中,浮现一片看不见尽头的黑暗,在沸腾的黑暗里,好像远隔着无数的世界,有一只高高在上的残酷眼瞳投来了漠然的一瞥……

画面一闪而逝,槐诗自骤然失血的眩晕中醒来,愣在原地。

什么鬼?

我是谁?我在哪儿?谁特么要杀我?

我怎么又要死了?

而且,这又是哪个大佬要搞我?

自己这是又要被什么东西给惦记上了?

就在莫名其妙中,槐诗再度感觉到了百脸懵逼,无数个问号从脑门上冒出来:为什么自己好好的参加一个新秀赛,天上就会凭空掉下一个锅来啊?

为什么又要迫害我了啊!

万能的鸦拉A梦依旧在装死不说话,槐诗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有什么头绪么?”他回头问红手套。

红手套冷漠地看着他,一脸‘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只是一个工具人’的表情,让槐诗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你还是继续负责扛行李吧。”

槐诗把身上的零碎全都挂在他身上,轻装前行,打起了十万分精神,手掌按住美德之剑,警惕地向前继续走。

走了两步,然后愣在原地。

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不可置信。

“这啥?”他拉住旁边的红手套,指了指前面岔路口的东西。红手套看了一眼,呆板回答:“边境遗物。”

“我知道这是边境遗物,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槐诗瞪大眼睛,蹲在岔路口的地上,狐疑地端详着那一件被丢在地上的边境遗物——一把堪称华贵的肋差,上面还带着隐隐地香气,好像是被香香软软的小姐姐长时间佩戴过的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却浮现出里见琥珀的样子。

“见了鬼了。”

槐诗忍不住摇头,这个女人究竟富婆到什么程度才会把这么一把起码几百万美金的边境遗物到处乱丢啊?

随手捡起来,丢给红手套。

“装进背篓里收着吧。”

他继续往前走,然后在下一个岔路口愣在原地,继续揉起了眼睛。

他又看到了一把边境遗物?

一把有些年头的燧发手枪带着古老的气息,正躺在地上,还被人摆进了盒子中,看上去流光溢彩好不珍贵。

放在什么丢人游戏里,起码是+7的程度吧?

“这东西也能随便丢?”

他愣了一下,左右看了一眼,也没看到失主,想了半天之后,忍不住金钱的诱惑,拿起枪来,塞进了口袋里。

继续往前。

然后在下一个路口上,又看到了一把边境遗物。

一个手镯。

“惊了!这究竟是什么鬼!”

槐诗目瞪口呆,想了一下,总觉得这是什么现境,但最后还是选择了真香,拿起来,踹进背包里,继续往前。

然后越是往前,地上的边境遗物就越多,越贵,看上去越好看。

简直好像天上在撒钱一样。

平日里难得一觅,价值万金的边境遗物,现在竟然被丢的满地都是。

槐诗现在碰到便宜的货色都懒得弯腰,但依旧塞了满满的一兜子,感觉这个世界简直太奇幻了,莫名其妙地就开始年末打折大放送了起来。

“你有什么头绪么?”

槐诗回头问红手套,红手套依旧一脸‘我是工具人不知道你在说三小’的表情,背篓里已经塞满了一路上捡来的长枪短炮。

槐诗低头,看了看背包里的装备,又看了看地上一路延伸到前方,左拐右拐通向胜利之门的边境遗物等等东西。

总感觉像是用苞谷粒骗麻雀跳进去的陷阱一样。

呵,这种把戏骗得了谁啊?

槐诗低下头,继续挑拣起了地上的好东西,一步步往前,左拐右拐,只恨自己没有多带几个口袋,如今只能像是狗熊进玉米地一样,拿一件丢一件,心都在滴血。

“太浪费了啊,太浪费了啊……”

他痛心地丢掉了一件武器,从地上捡起了一双靴子,塞进了背篓里:“太浪……”

咔哒一声。

清脆的声音从远方的黑暗中传来。

槐诗错愕地抬起头,下意识地,匍匐在地上,紧接着,便看到炽热的火光汇聚成链,在瞬间迸发的轰鸣中呼啸而至。

铁火化作暴雨,将墙壁层层撕裂,雷火之鞭横扫,瞬间扯碎了一道道墙壁和建筑,将街道上的一切都扫成了粉碎。

红手套的反应呆板,慢了一拍,竟然就在疯狂的火力之中化为了粉碎,所有捡来的装备飞上了天空,旋即在那迅猛的火力之下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槐诗目瞪口呆。

他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可这地狱里,究竟哪儿来的火力这么夸张的重机枪啊?

要知道寻常依托现境的规则所批量制造的热兵器在边境或者地狱里往往很难顺畅应用,在边境还好,往往只是卡壳什么的,可在不具备大秘仪·查拉图斯特拉的地狱里,往往会迎来自爆或者干脆在深渊沉淀的侵蚀之下化为一堆废铁。

但凡能够在地狱中运用的枪械,往往都是在现境流传了漫长时光之后自生源质的珍品,亦或者是被炼金术赋予了小型秘仪的半边境遗物类型的珍贵装备……作为独立的奇迹而存在,它们几乎已经不逊色于同等的圣痕遗物了,使用得当的话,阴死一两个四阶都绰绰有余,为什么会有人拿着大炮打蚊子来搞自己?

虽然脑子里一团雾水,可槐诗的动作却不停,飞快地甩掉了累赘之后藏在层层墙壁后面,直到轰鸣的枪声持续了许久之后,终于戛然而止。

起码几千发子弹已经消耗一空。

不断飞扬而起的尘土和灰烬里传来弹链流尽的咔咔声。

槐诗眯起眼睛,从废墟里探出头去看,虚无之镜带来的敏锐感知让他窥破了尘埃和硝烟,看到了那一具架在长街尽头的重机枪。

还有滚落一地的弹壳,以及旁边已经空空荡荡的弹药箱。

不出他所料,重机枪的身上散发着一阵令人柠檬起来的暗金色光芒,可枪管都已经烧红扭曲了,明显没有办法再继续使用了。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心悦框架竟然还投放了这么恐怖的大杀器。

可紧接着,在缓缓落下的尘埃中,他看到了那个从重机枪后面走出来的纤细人影,愣在原地。

身披着堪称古板的灰色女仆罩衣,腰间系着白色的围裙,长发用带着蕾丝的发结扎起在脑后,变成清爽地马尾,从肩头垂落下来。

笑容和煦又轻柔。

只是看着,就让人觉得温柔贤淑,想要抱回家去做太太。

但不知道为什么,被那一双静谧的黑色眼瞳凝视着,就忍不住打起了寒颤来。

“不要躲了。”

罗娴向着槐诗的方向招了招手:“我看到你啦。”

所以说就是你把边境遗物带来的?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回头,看着尸骨无存的红手套,还有碎了一地的边境遗物。

心疼的在抽搐。

“啊,好几千万的东西诶,都被你弄坏了……”

“是吗?”

罗娴随意地抬起脚,踩在旁边的头盔之上,禹步发力,随意地将一件颇为有些念头的奢侈遗物碾成了粉碎。

“不用担心,这些东西的话,其实还多得是……师弟你想要么?都给你也可以诶。”

死寂之中,只有天穹之上不断响起的轰鸣和嘶吼。

槐诗叹息了一声,从藏身处走出,端详着她微笑的面容,死亡的寒意越来越浓厚了,几乎将他吞没。

她专门站在唯一的出口前面,架好了重机枪,总不可能是做好饭等着自己一起回家。

况且自己也不敢吃啊。

嗅着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浓厚血腥味,他的一颗心就渐渐地沉到了地心里去了。

“娴姐,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点一直以来都想要做的事情啊。“

罗娴想了想,轻声笑了起来:”姑且可以称之为——‘放纵’吧。”

“你看,就好像传说中高考完了撕课本,然后彻夜泡吧,去见识成年人的世界一样……虽然我没有那么幼稚,但还是忍不住想趁着这个机会,去做一点以前大人不让做的事情。”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

啊,大人确实是不会让小孩儿架起重机枪来扫人玩的,所以你满足了吗?成年人的世界体验时间结束了,赶快收拾收拾东西回家吧。

他十分想要这么说,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事情要是能这么简单的话,他就敢把那一架重机枪给吃下去。

他能够感觉到,罗娴的身上,她的笑容之后,那一种……越来越无法掩饰的狰狞杀意。

就好像猛兽一样。

磨牙吮血,迫不及待。

十分抱歉,一整天在路上,刚下飞机,先更一章存稿,等会儿吃完回来还有一更。

以及,诸事纷繁,明日请假一天。

(本章完)

第285章 乐园之路

“别看我这样,其实今年也已经二十四岁了来着。”

在寂静中,罗娴遗憾地感慨,“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男朋友,周围除了每天吃蛋白费练肌肉的家伙之外,连一个合适的同龄人都没有,偶尔碰到几个合得来的人,聊几句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结果,一晃就到了不知道能不能再别人称为‘少女‘的年纪,偶尔上街的时候,还会被不懂事儿的小孩叫阿姨……这样的感觉,你能体会吗?”

“……”

看着槐诗错愕的样子,罗娴的笑容就变得狡黠起来:“虽说我有时候看上去很古板,但偶尔也会想要大胆一把的。”

“呃……”

槐诗僵硬地点头,“所以呢?”

“所以,就想要体会一下,所谓的‘爱‘,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呢?

她似是憧憬那样,轻声问:“女人追求自己的幸福,这种事总归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

槐诗沉默。

那一瞬间,随着天穹之上,猩红的暴雨无穷尽的挥洒而下。

虚无之境终于照破了宁静街道的表象,窥见到胜利之门前方的尸山血海,几乎堆积成山的尸骸,还有蔓延至罗娴脚下的猩红溪流。

“话虽然这么说……”

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个幸福未免……太夸张了一点吧?”

随着幻象的破碎,罗娴脸上的笑意也变得飘忽起来。

属于人的空壳破碎了,展露出曾经在镜中惊鸿一瞥的沸腾黑暗,以及绝非人类能够想象的恐怖灵魂。

在无尽的黑暗和恐怖之后,那一只隔着遥远距离窥向此处的恶毒眼眸越发地清晰。

诡异的景象一闪而逝,好像幻觉那样。

忽然之间,槐诗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这里都见不到任何一个其他的参赛者。恐怕,除了自己以外,不会再有其他的参赛者来到这里了。

直到现在,他终于清晰地领会到了缠绕在罗娴身上的那一份异常究竟有多么的恐怖,多么的庞大。

一旦爆发而出,恐怕真得会形成货真价实的地狱吧?

这一道升华的灵魂,在汲取了不知道多少深渊沉淀之后,已经徘徊在了凝固的边缘。

几乎化为了黑暗。

“值得吗?”

槐诗叹息着,垂下眼眸,缓缓地握紧了美德之剑。

“毕竟为了‘爱‘嘛。”

罗娴疑惑地看着他,“书里不是说了吗,比起爱情来,断一条腿两条腿都无所谓什么的。我以为像你这样为了爱情出生入死的人会理解我呢。”

“这个谐音梗玩得一点都不好玩。”

槐诗凝视着她的脸,面无表情地问:“所以呢,罗娴,你想要做什么?”

“做你的敌人,怎么样?”

她微笑着,“上一次,我们的对决,还没有完成吧?在见证过你前几天的表演之后,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真希望你能理智追星,但多半你不会听我在说什么吧?”

槐诗摇头,踏前一步,迎着越来越浓厚的死亡预感,唤出了祭祀刀,一手拔出了美德之剑:“既然今天是见面会,我姑且问一句:握手券买了吗?”

“嗯?王子殿下要准备给我亲密接触了吗?我好开心啊。”

罗娴的笑容越发地愉快,自地上随意捡起一把短刀,“小心啦,我可是第一次做狂热粉丝来着,如果有些过激行为的话,就请你——”

那一瞬间,她的笑脸出现在了槐诗的面前,短刀刺出。

“——多多包涵吧!”

崩!

凄厉的声音刺破了长街之上的寂静,槐诗的剑刃劈斩,被短刀轻而易举地荡开,可他踏前一步,速度飞快,手中的祭祀刀横挥。

罗娴握拳,向着他的手腕,敲下。

轰鸣迸发。

霹雳!

自迸射的雷光里,槐诗只来记得调转手腕,就感觉到祭祀刀脱手而出,飞出。

紧接着便身不由己地被气浪掀起,踉跄后退。

比这更令他不可置信的,是罗娴的速度。

远超出他预料之中的范畴,不,应该说今非昔比,起码快了有……三倍以上!

而更令他无法理解的是——就在刚刚一瞬间的碰撞和冲击之中,虚无之镜中所映照出的东西。

圣痕!

不知何时,原本是白板升华者的罗娴,已经具备了圣痕。

而且不止是如此,已经突破到了令槐诗瞠目结舌的程度了。

“三阶?”

他呆滞地看着罗娴:“你……什么时候……”

“嗯?圣痕吗?”

罗娴端详着他好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我以为你知道的来着,结果你也不清楚么?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啦……不过没关系,我还是会继续粉你的。”

槐诗皱眉,“什么意思?”

她的圣痕,和自己有关?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罗娴歪头想了一下,认真地说道:“那天看完你的表演之后,就有一道光从天上飞过来,不等我反应过来,圣痕好像就出现在我的身上了,还附带了后面的很多仪式和进阶。这种东西难道也会认主吗?真奇怪啊。”

说着,她展开双手,向槐诗展示着自己所拥有的奇迹。

“你看,一开始,是’小红帽‘,凑巧杀掉好几个狼类的升华者之后,就进化成了睡美人,睡了好长一觉之后,在这里找了进阶的素材,又正好遇到了一只鸦天狗……好像就很顺利的三阶了。”

在她的身上,一系血染的红衣隐隐浮现,而背后有一道晦暗的镜影缓缓浮现。

最后,她向着面前的王子殿下低头,双手微微提起两侧的裙摆行礼,姿态优雅而含蓄。

而在展露出的白皙双足之上,是一双精致到宛如梦幻的水晶鞋。

——灰姑娘。

天国谱系·乐园之路。

三阶:仙德瑞拉!

那一瞬间,槐诗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试图将肺腑中的绝望和无力一同驱散,可是却徒劳无功。

第一次的,他体会到了这种束手无策的疲惫感。

无计可施。

倘若在之前,他还可以凭借自己凌驾于罗娴之上的身体素质和种种武器从她的手里占到便宜,可现在,当罗娴的力量提升到自己无从企及的高度时,自己又如何从她完全继承了罗老一身造诣的恐怖技艺中胜出呢?

已经完全没得打了。

没戏可唱。

“打个商量。”

槐诗试探性地举起手:“投降输一半可以么?”

“好啊。”罗娴微笑着颔首,从善如流:“不过结局从碎尸万段变成碎尸五千段,对你而言有区别么?”

槐诗叹气。

感受到她身上那种近乎火山一般爆发而出的狰狞杀意与黑暗之后,放弃了最后一丝侥幸。

“不要放弃啊,王子殿下,这是最后的战斗了。”

罗娴宽慰道:“作为偶像,起码临死之前要满足粉丝的唯一的愿望吧?”

“你就这么期待我死么?”

槐诗后退了一步,咧嘴微笑:“我努力一下。”

崩!

他后脚跟践踏的台阶崩裂开一道缝隙,槐诗向前,笔直地狂奔而出,向着正前方的罗娴,悲悯之枪抬起,笔直地刺出。

罗娴的微笑不变,只是微微侧头。

可紧接着,轰鸣声便迸发了。

槐诗的袖口撕裂了,自这奋尽全力的挥洒之中,在那一瞬间,好像有好几个人影自他的身上升腾而起,愤怒之斧横扫,美德之剑穿刺,枪锋一震,自沁人心脾的花香之中骤然弯曲,紧追着罗娴的面孔而至。

尖锐的音符重叠在一起,演化为震人心魄的和弦。

自金铁摩擦的巨响之中,罗娴的眼中终于浮现了一丝郑重,跺脚,自地上抄起一柄长剑,双手分和,长短两柄剑刃碰撞在一处,紧接着再次向着两侧分开,却迸发出撕裂和弦的清脆声响。

瞬间的动作一晃而过,槐诗在同一瞬间斩落刺出的三重攻击竟然被挡住了。

一一隔开。

短剑刺出,笔直地对准了槐诗的胸口。

可紧接着,她身后的阴影中,红手套的阴魂再度浮现,手中的祭祀刀倒持,向着她的后心此处。

崩!

晦暗的魔镜从罗娴身旁浮现,如同盾牌一样地将这必杀的一击拦截在外。

瞬息间,两人交错而过,槐诗的胸前浮现出一道惨烈的缝隙,鲜血喷涌而出。

罗娴,毫发无损。

可紧接着,槐诗便不顾胸前的裂口,猛然转身,带着死毒的斧刃向着罗娴背后斩落。

斩破幻影。

随着镜面的破碎,罗娴出现在十步之外,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用不着她来解释,槐诗恍然:“睡美人?”

罗娴侧过头,看向身旁耸立的等身大镜,忽然开口问道:“魔镜魔镜,究竟谁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魔镜上,一张面孔浮现,谄媚地说道:

“当然是您,公主殿下。”

好像是某种加持状态。

一瞬间,罗娴身上的源质波动节节拔升,直到最后,近乎形成了灰黑色的火焰那样,映衬着红衣鲜红如血。

不,那应该就是被猛兽之血所染红了吧?

槐诗倒吸了一口冷气,伸手,按在旁边的树桩上:“抱歉啊,哥们,让我多吸一点……”

海量生机自地下的根系网络中灌溉而来,槐诗胸前的伤痕合拢,骨骼的裂缝和肌肉的拉伤瞬间消失不见。

而脸上崩起的毛细血管中也透出一股墨绿色。

树兄树弟的支援足够给力。

在圣痕的转化之下,不顾内部血管逐渐的纤维化,槐诗将源源不断的血气灌入了虚无之镜里,令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好像塞了灯泡进去那样。

渐渐地变得刺眼起来。

虚无之镜中,终于完整地映照出了罗娴的真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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