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未来的两个工作重心(44)

(可算是写完了,啧啧,这人啊,逼一下果然潜力无穷啊!)

曾经有一个很嚣张的年轻人,认为张世豪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什么了不起的——将等待上飞机的张安平,在机场晾了很长的时间。

这件事更是闹上了新闻头条,彼时的舆论嘲讽张世豪这个大特务的“过气”,但侍从长看到后,却含恨说了句:

虎贲,岂能被奴隶人所欺。

当然,“奴隶”人并没有受到重惩,简单的调离后,没多久便卷土重来了。

以至于很多人以为是张安平懒得跟“奴隶人”计较——直到今年,毛仁凤以保密局之名展开了对杜世俊的报复,人们才恍然,这张安平的心眼,是真的不大。

虽然很多人没搞明白为什么是张安平的死对头毛仁凤展开报复,杜世俊确确实实是被“摁死”了——不是生命性死亡,而是政治性死亡,即便他是孔家旁系的女婿,也失去了在仕途上发展的机会。

在不考虑弄出血淋淋人命的条件下,这种报复和代价,称得上是惨烈了。

彼时的人们,看到的是孔家面对张安平时候的退让,但联想到张安平不是一次两次的硬刚孔家了,所以没有人会往深处去想。

但……

张安平想了!

孔家,在杜世俊之事上,为什么忍气吞声?

真的是在乎保密局之名这五个字吗?

当然不是!

而是因为……

张安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为了他们的理财管家!

四大家族又不是张安平,上亿美元购置的理财包,他们怎么可能不做详细的调查?如果不是确信百分百会赚,他们怎么可能会把这么一大笔钱投进去?

虽然外界认为四大家族的财富是“风刮来的”,但对四大家族来说,那是他们绞尽脑汁、寄生在国民政府身上,“辛辛苦苦”、“兢兢业业”的搞来的,哪能像张安平一样,把钱不当钱的义无返顾的上缴?

他们会买这个理财包,是因为他们相信张安平的能力,相信张安平执掌保密局的情况下,不可能出现亏损,更不会出现竹篮打水的情况。

至于后来陈家外事负责人陈景尧对张安平的“报复”,之所以能得到陈家的首肯,是因为初衷是给张安平一个教训,顺便把刚刚因为抄家抄了个寂寞、搞了个好名声的张安平的名声搞臭——站在陈家人的立场上,他们认为性格刚烈的张安平,如果被学生冲击了家庭,一定会悍然动手,届时名声会多臭可想而知。

所以,对于购买了“稳定”理财包的四大家族而言,张安平可以臭、可以被敲打,但绝对不能调离保密局!

这一点,从孔家在杜世俊事件上“忍气吞声”开始,张安平就看得非常的透彻。

换句话说,张安平因为理财包的缘故,就必须得到四大家族的保护!

嗯,这期间其实也出过一次意外,就是处长拿下张安平后,打算以贪腐为由逼张安平自杀——但处长并不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而默许了处长这么做的侍从长,他同样不清楚。

原因很简单,侍从长是蒋家、没有侍从长就没有蒋家,但蒋家不是侍从长!

而这个缘由,就是张安平这一次蹦跶的非常欢、哪怕是现在病休了,也稳坐钓鱼台的缘由。

至于现在全球贸易“点”了四大家族,导致舆论爆炸,张安平更不在乎了。

不站在上帝视角,谁能想到张安平会是全球贸易的背后boss?

哪怕是五星太上皇的那个胞弟,他对张安平知之甚多,但也只会认为张安平跟全球贸易关系密切,绝对不会想到张安平会是boss——连五星太上皇的胞弟都这么想,更不用说国民政府的人了。

站在正常人的角度,没有人会认为张安平有能量指挥到全球贸易。

偏偏四大家族这边,即便是被全球贸易给点了,他们顶多也就是在面对约克的时候表示一下不满,也仅仅是如此。

全球贸易本身的功劳不说,掌握的四大家族的财富不说,光其目前规模下的人脉,就导致国民政府不敢对其翻脸,而且全球贸易这一次的“点”火行为,无论从什么方面讲,都说得通,甚至是合情合理,因此这个“哑巴亏”,国民政府只能是打碎牙齿自己吞、和着血吞。

当然,所有的行为必须是合情合理、合乎逻辑,要是全球贸易一开始就“点”四大家族,即便全球贸易的规模庞大,即便全球贸易功劳极大,四大家族肯定也不会善罢甘休——可现在这一切都合情合理,发展的轨迹清晰可见、甚至还是他们自家人犯蠢先捅的全球贸易,他们只能认栽!

就此次事件而言,明面上无非就是四大家族被舆论狠狠的痛骂了一通,可舆论终究有停止的时候——随着四大家族外事负责人的“倒台”,舆论也缓慢的平息了。

可带来的隐性后果,对国民党这个腐朽的团体而言,根本是难以估量的。

……

“安平,你知道仅仅这四天的时间里,仅市委的同志那边,有多大的进展吗?”

柴莹和张安平秘密接头后,难掩兴奋的向张安平说了一堆的“数据”:

“市委的同志说,过去一些抗拒我们的国民党官员,现在已经主动秘密的跟我们联系了,仅仅这四天,就有十几位这样的人。”

“警署那边之前有一个针对市委同志的秘密行动,我们的同志一直没有察觉,可就在警署要收网的时候,警署那边有个出了名的顽固派,竟然故意露出了破绽让我们的同志察觉到了什么,最后险之又险的在他们合围前撤离了!”

“还有监狱那边,我们的一些同志本来不好保释,但这几天,却总有人在暗中相助,我们有很多的同志都顺利的出狱了——其中还有一位S委的同志,他身份没暴露,但只是因为存疑,市委的同志想尽办法了都没有保释成功,现在也顺利保释出来了!”

“市委的同志甚至还想把袁农同志也保出来,可惜这个想法没能实现。”

柴莹说到这便有很强烈的遗憾,但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激荡——之前上级首长就赞扬过二号情报组这一次的成绩,可当时还没有曝出四大家族的理财包事件呢!

而理财宝事件以后,单单是南京这一个城市,就出了这么多的支持力量,扩大到整个省、扩大到整个中国,这样的例子会有多少?

无法计算!

而做到这一切的,便是眼前这位同志!

马良有笔,能画假为真,但张安平的这“笔”,可比马良之笔更神奇!

但张安平似乎并没有关注到柴莹话语中的其他内容,反而在乎另一件事:

“S委有同志被捕,这件事要是我们这边发力的话,应该早就隐秘的帮助他脱困了——柴莹同志,这说明我们跟其他同志的交流渠道,还是不太不畅通的!”

面对张安平关注到这的这个盲点,柴莹只能苦笑了。

都说胜不骄败不馁,但张安平这位同志,未免有些太不骄了吧!

“我也注意到这点,跟S委的同志交流过了,打算组建一条专门的沟通渠道。”

“嗯,是该学东北那边了——不过接下来不要大意,有的人能清醒,但有的人,却会更加的疯狂!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更黑暗的,我们的同志在隐蔽战线上战斗了这么长时间,一定一定不能倒在黎明之前的黑暗中!”

张安平的神色严肃,作为一个布局大家,他太清楚大意的代价了。

柴莹肃然的应是,但随后忍不住问了一个问题:

“安平同志,你觉得还有多久,这黑暗就能被光明所笼罩?”

问及这个,是因为张安平刚才强调黎明前的黑暗是最黑暗的——她知道张安平的战略目光极其的出众,最直白的表现便是【蓝星动物国】,这个漫画一直被誉为预言之最,可惜停更好久了。

不到两年!

准确的说,还有几个月,所有人就能看见光明了!

但张安平却不能这么说,他只能保守的说:

“我觉得……三年吧!”

面对这个激进的数据,柴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三年?

三年!

往事如烟,在她的眼中快速的掠过:和刚刚成婚的丈夫前往江西投身革命、第五次反围剿失败长征开始、留守根据地艰难的游击作战、抗战爆发……

昔日的艰辛,仿佛还近在眼前,可没想到一转眼,就能从张安平口中听到“三年”这个数字。

在激荡之后,柴莹不由想起国民政府的贪婪:

“民心尽失,国民党不亡,天理不存!”

张安平语重心长的说:“柴莹同志,胜利就在眼前,但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稳,越不能冒进——我们组里现在冒进的气氛相当浓烈,这个风气一定要压一压!”

作为二号情报组的实际负责人,张安平很清楚二号情报组内部的情绪——就目前二号情报组的规模、情报获取能力而言,给人的感觉是二号情报组的发展是非常的激进。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二号情报组,发展的其实非常非常的保守,别看现在的规模庞大,但实际上这是张安平屡屡压制的结果,否则二号情报组的规模就是翻个跟头也都正常。

但现在,保密局这样的机构中,尤其是张系内部,正儿八经的国民党特务,都彻底对国民政府死心了,这一幕被二号情报组的成员们看在眼里后,不少人、准确说是大部分人,都迫切的希望将身边熟悉的人策反。

尤其是张系内部——张安平的嫡系,基本上都是抱有家国情怀的志士,当初张安平在报纸上为特务这一行洗白,再加上编造的故事,引起了很多热血的青年投身,而他们中的很多人又都投身到了张安平的麾下,在张安平手下用热血和忠诚,谱写着抗日的赞歌。

他们对这个伟大的国家抱有十万分的热血,可现实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黑暗的国民政府,让他们一次次的伤心,处长的出现犹如一道光,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可是,这一束光却又熄灭的非常彻底,再加上理财包时间的爆发,这些人彻底的失望了。

行走在黑暗中的同志,目睹着身边人的灰心丧气,自然就会想带着他们走向光明——卧底也是人,他们跟这些特务并肩在残酷的潜伏战场作战过,他们每一个人都敢保证说自己看中的对象,绝对不会辜负组织!

但这,恰恰是隐蔽战线中最最击毁的一点。

正是感受到了这股“浮躁”,张安平才刻意跟柴莹说了这番话。

柴莹心中震动,明明是最好的局面,但张安平却始终在泼冷水——她自然不会认为张安平是危言耸听,而是收敛了情绪,凝声问道:

“安平同志,那我们组内这股风气……”

“专门成立三——不,五个负责策反的小组,这件事可以交给陆汉卿同志来负责,嗯,柴姐,你去一趟重庆,跟老岑碰个头!去年在重庆加入我们队伍的伍立伟那帮人中,你让老岑看着挑一些思想过硬的同志来填充进这五个策反小组中。”

张安平虽然保守,但对局势、人心还是有把握的,这不,到嘴边的三个策反小组又改口成为了五个。

“这五个小组不要有横向联系,我们的同志提供名单,让这五个小组负责去策反,避免策反的人员跟我们的同志产生直接的联系,这一点很重要!”

柴莹恍然,如此做的效率必然低一些,但伍立伟这些人却都是出身军统的,对其中的门道又很熟悉,能一定程度上弥补一些效率。

而两边隔绝,自然为了避免出现反复而导致一整条线出问题。

她莫名的看着张安平,终究是忍不住问:

“安平,去年绑架案发生后,你冒险从中火中取栗,是不是想到了今天?”

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面对着张安平,她不由又想起了这句话。

张安平摸了摸鼻子:“哪有,我只是尽可能的多落一些闲棋而已,这就好比下棋,你永远不知道落下的闲棋,什么时候能发挥作用。”

柴莹怀疑的看着张安平,总觉张安平撒谎了。

不过她也没再追问,而是好奇问:“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安排吗?”

“有!”

张安平笑着说:

“除了陆汉卿同志负责的这摊外,我们接下来还有两个工作重心。”

“两个?!”

柴莹惊愕,张安平掌握的信息,她基本都了解,哪来的两个工作重心?

“第一个重心,交警总队!”

张安平解释说:“我出来的时候收到了电报,被耽搁了一番的徐百川,终于要来南京了——以我对徐百川性子的了解,这一次他是彻底的没了方向。”

柴莹一惊:“你要亲自策反?!”

“不行!绝对不行!”

多次在心里嫌弃丈夫保守的柴莹,猛然间理解了丈夫保守的缘由。

张安平尴尬一笑,有种面对老岑的错觉——老岑每次都被自己吓得不轻,听说他现在在重庆过得非常“潇洒”,肯定是因为不用被自己吓的缘故。

“我不适合,我只能当老徐心中的顽固派喽。”张安平苦笑一句——他所有看似冒险的行为,其实都是有九成八的把握,但亲自策反老徐,张安平没这个胆量。

老徐,可是出卖过老郑的!

不管何种理由,他的行为,称得上是出卖,这一点无可辩驳。

所以,张安平不可能去冒险的。

柴莹松了口气:“那你觉得该怎么策反他?”

张安平嘿嘿一笑:“让老郑出马吧!老徐要是反悔,他也只会跟我沟通,到时候老郑总归是安全的。”

柴莹满意的赞同:

“确实如此。”

看,安平同志的考虑还是周全的,老岑总归是保守了哈。

一旦策反了徐百川,在交警总队中本就有相当基础的二号情报组,完全可以在交警总队建立各级党组织了——我勒个去的,以交警总队的属性,到时候怕是只要衣服一换,就是最最标准的解放军了!

“另一个重点呢?”

“黄剑侠老先生!”张安平忍不住笑着说:“不止是黄老先生,像周继先周老先生也该请动了——这一次的理财包事件,像这些同盟会的元老,是最最绝望的。”

说到这里,张安平收敛了笑意,没有了打趣之心。

像黄老、周老这样的同盟会元老,他们在满清统治下,走上了一条危机重重、困难重重的道路,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彼时饱受摧残的华夏大地迎来新生吗?

他们发动了一次又一次的革命,最终因为武昌的枪声,迎来了革命的“胜利”,他们以为是胜利,可接下来的却是对立、革命果实被窃取、讨逆、复辟、军阀混战……

最后更是迎来了艰难的抗日!

好不容易熬到了现在,结果国民政府给出了什么样的答卷?

顶级权贵家族,轻而易举的上亿美元的理财!

这些人,何等绝望啊!

柴莹了然:“我明白了——不过这个工作重心,怕是需要上级的指导吧?”

“嗯,你跟上级沟通一下,我们负责安保,具体该怎么谈,还得上级派人,不过安保工作、前期的沟通工作,得我们准备!”

“另外,你向上级建议一下,我们要注意一下学术界,我们国家的高端人才本来就极其的稀缺,将来的新中国,少不了他们为这个国家撑起一片蓝天,我担心随着国民党的败亡,他们可能会被美国人截胡——暂时先做好信息搜集工作,一定要避免这一点的发生。”

张安平给出的理由是担心被美国人截胡,实际上是担心国民党败亡台湾前,把高端人才悉数带走。

但现在的国民党还没有经过三大战役的打击,目前还没有准备后路呢。

柴莹肃然点头,无数的事实已经证明了张安平的预判能力,现在张安平慎重的交代了这两个工作重心,她自然不会疏忽大意。

之后又交流了一些重要事项后,见张安平要走,柴莹好奇问:

“安平,蓝星动物国这本书,是不是不再更新了?”

张安平想了想:

“还得更,不过,现在时机还不到。”

(不行,还得再加一句——两天更了两万字!!!)(本章完)

第923章 郑副局长和安排

保密局里最近没啥事——但没啥事,往往就意味着要出大事了。

一个副局长在家“病休”,一个正局长嘛,则在“玩”过山车,前脚刚刚把张系狠压了一通,结果后脚自己这边爆雷了,虽然前面有个天大的雷吸引舆论,但毛钟兴的事,也让这位正局长狼狈不堪。

听说上面换掉他的意愿很强,可却遭到了巨大的阻力,这阻力来自四大家族。

四大家族这边其实是懒得保毛仁凤的,会赚钱的财神爷不好找,可像毛仁凤这样的蠢货,绝对能找一大堆。

可问题的关键在他们刚刚丢了一大波人,字面意义上的丢了一大波人——处长虽然反腐失败了,但却不是处长丢了储位,憋着一口恶气的处长,怎么可能让那帮被他拿下的贪腐份子官复原职?

这种情况下,为了自身的政治口碑,四大家族也不敢抛弃毛仁凤,所以即便侍从长有意换掉毛仁凤,他们也只能想办法斡旋。

但保密局终究是侍从长的权力自留地,他们自知是没办法长久的保下毛仁凤的,可张安平又掌管着他们巨额的财富,如果不加以制衡,万一出问题怎么办?

作为寄生国民政府身上的寄生虫、吸血鬼,他们对人性向来是以最恶的角度去揣测的,因此很习惯的又开始物色新的扶持对象——这时候郑耀先就进入了他们的眼帘。

毛仁凤一看昔日的小老弟马上要开路虎了,顿时急眼了,一边拼了命的往四大家族身边凑,一边又拼了命的维护跟郑耀先的利益同盟。

为此,毛仁凤决定趁张安平病休的这段时间,帮助郑耀先拿下特种武装力量的控制权——这支规模上万人的武装力量,是军统整编为保密局、失去军权后,保密局内部难得统一意志进行了一次尝试,且因为自筹军费而被上面所批准。

从人员挑选、训练场选址、训练,全都是张安平一手抓的,目前的训练已经到了尾声,预计明年开春就可以形成战斗力继而投入战场,也是公认的张安平的心头肉。

别看毛仁凤一直“尊重”张安平对这支武装力量的掌控权,可实际上从建立伊始,他就在打这支部队的主意,过去的想法是想办法将这支部队握在自己的手上,可随着郑耀先被四家看中进行扶持,毛仁凤决定将这支武装力量想办法送到郑耀先手上。

这看起来是不是有些茫然——明明是他危机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帮郑耀先拿到兵权?

是因为郑耀先是他的小老弟?

当然不是!

在保密局现有的权力架构中,郑耀先的郑系,哪怕是最辉煌的时候,也都是老四——张、毛、郑耀全、郑耀先这样的排序。

而随着对陕北的进攻,郑耀先更是被张安平一脚踹到了西北,局本部中枢失去了郑耀先的坐镇后,导致郑系被压着狂揍,若不是后面毛仁凤扶正,郑耀先的郑系,怕是已经分崩离析了。

而随着毛仁凤的扶正,郑耀先跟毛仁凤关系也进入了蜜月期,郑系又一次进入了发展期——可在毛系和张系的压制下,郑系的发展并不快,现在虽然是保密局里名副其实的第三,可还不如以前的第四。

说穿了,郑系,对坐拥张系的张安平毫无威胁可言!

现在郑耀先接下了四大家族的橄榄枝,可要发展却没那么容易——可一旦掌握了特种武装力量,那就不一样了。

郑耀先因此会成为张安平的眼中钉肉中刺——那可是他投入心血极多的特种武装力量,就这么被摘了桃子,怎么可能不恨?

而郑耀先在局本部中的依仗不过是郑系,可郑系终究是少数,面对火力全开的张安平,他必须紧紧依靠他毛仁凤,否则很可能会被踢出保密局的权利枢纽——一旦踢出权利枢纽,手中的兵权,最后反而会变成镜中花水中月。

相反,若是毛仁凤什么都不做,郑耀先反而会伙同张安平对他下手,到时候他一倒,毛系就会被张系和郑系瓜分,自己反倒是会成为郑耀先壮大的养料。

所以替郑耀先谋取特种武装力量,对毛仁凤而言是一个舍得的过程,有舍才有得。

郑耀先能不能看得出毛仁凤的用意都无关紧要,因为这就是赤果果的阳谋,只要郑耀先对兵权动心,那他就只能入这个套——但作为保密局的主任秘书,郑耀先又怎么可能会对兵权不动心?

他入套了!

毛郑联手,趁着张安平病休,通过内应“举报”贪腐,以彻查为名派工作组进驻正在作训的特种武装力量训练营,随后对张系的军官进行了调查——趁着调查的功夫,郑耀先入主训练营,控制了财务、后勤等机构,又将自己的人悉数安排到了关键岗位。

这时候审查结束了,被调查的对象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可等这些军官回去却发现训练营已经变了天地,郑系的军官已经牢牢把控了训练营——上万人的特种武装力量,就这么完成了掌控权的变更。

这期间病休的张安平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可问题是名不正言不顺,他是在“病休”状态,而这个是强制性的,因此并不能直接干预实务,只能通过张系来完成自己的意志——张系的成员面对正局长外加主任秘书的组合,又有什么话语权可言?

据说此事发生后,张安平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一天都没有出来。

面对这个闷亏,张系中甚至有人建议断了特种武装力量的经费,可最后却被张安平泣血喊停——消息传出,不少人都只能摇头大骂张安平的迂腐。

这大概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吧。

掌控了保密局目前惟一的一支特种武装力量以后,郑耀先的仕途似乎迎来了春天,先是被侍从长召见,次日侍从室就出了文件——提拔郑耀先为保密局副局长兼主任秘书。

而这份文件出来以后,侍从室这边又派出了庄侍从探视了张安平,请专家对张安平进行身体检查后,确认张安平的健康恢复,便督促张安平回去上班。

……

密室中。

达到了原时空没有达成成就的郑耀先郑副局长,并没有意气奋发之感,反而一肚子的疑惑:

“安平,你到底是怎么笃定侍从室会乐意看到这一幕的?”

嗯,不出意外,跟郑耀先在密室中相见的人就是张安平。

此时的老郑很疑惑,按照他的想法,自己是四大家族扶持的对象,是四大家族伸进侍从长“餐盘”中的狗爪子,按理说侍从长不应该待见自己。

可侍从长却对自己拿下兵权的事很满意,这个副局长,更是意外之喜。

但这,不应该啊!

“因为我投靠处长了呗!”张安平失笑:“侍从长这是敲打我呢,你要是不拿下兵权,要是不当这个副局长,我怕是还得继续病休。”

郑耀先有些茫然,就因为投靠了处长,你要被敲打?且还能容忍四大家族将狗爪子伸进来?

虽然侍从长本身就是四大家族的一员……

“这就是权力啊!”张安平感慨的说:“让父子相残、让兄弟反目的权力,只要你了解的足够深,出什么古怪的事你都可以理解。”

郑耀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战友、同志,心说我怀疑你在说我蠢。

不过张安平表现的一本正经,郑耀先也就不好意思质问了,虽然他确定自己一“质问”,张安平肯定会鄙夷自己。

“你干嘛把老陆给调走?”郑耀先翻着白眼:“我跟老陆搭档了十几年了,我怀疑你是嫉妒我!”

嫉妒他什么?嫉妒他跟老陆搭档十几年,而他的搭档却换人了。

张安平却说:“行了,我知道你压力大——不过别拿我开刷,再这样,我调整下对你的安排!”

闻言郑耀先立刻嬉皮笑脸:“诶诶,张局座你别这么小心眼哈,来来来喝茶喝茶。”

张安平说得没错,老郑确实是有些压力大,副局长跟主任秘书截然不同了,过去他基本不怎么牵扯政治,可当了副局长后就不行了,政治这玩意他必须掺和。

一边跟四大家族眉来眼去,一边还要对侍从长“负责”,关键是政治这东西,他确实是……感到发愁啊。

他看不懂为什么侍从长会在张安平投靠处长以后扶持自己,担心自己掺和政治后,反而会坏了张安平的种种布局。

张安平笑眯眯的接过了郑耀先递来的茶杯,心中却感慨万千,原时空的老郑,愧对兄弟、愧对妻子、愧对女儿、愧对恋人,但唯独无愧自己的信仰。

但这个时空,他可不想让老郑回归组织后,依然不得见光。

老郑不在意,但他不愿意。

“让你跟老陆断了联系,是为了切割——接下来你手上的工作都要移交。”

工作,肯定不是保密局这边的工作。

郑耀先一愣,他错愕道:

“要我回家?”

一瞬间,五味杂陈。

回家!

这两个字,对一个潜伏人员而言,充满了难以言说的诱惑力——淞沪会战结束,他跟张安平还有曾墨怡去了新四军游击队的地盘,三个成年人,却在屋子里悄悄的换上了新四军的军服。

后来,他在陕北,屡屡以侦查为名,换上了解放军的军服。

不管是穿上新四军军服还是解放军军服,对郑耀先而言,都是一种神圣般的行为。

为什么?

因为,那是他一次次魂牵梦萦中的渴望。

但责任感很快将他从激动中拉回。

“你具体怎么想的?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影响?我若是回家了,你呢?”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出。

很明显,老郑心里更关心的依然是当前的工作还有他的战友!

张安平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显得轻松些:“当然是带着特种武装力量起义——老郑啊,短期内,你的身份只能是起义将领。”

“这没关系——我是问我要是撤离了,对你有什么影响?”

“能有什么影响?”张安平失笑:“兵权是你从我手里抢走的,而且还是有其他人背书的那种,对我有什么影响?大不了说一句我把你逼得太狠了——但我连经费都没断过,能逼得多狠?”

郑耀先想了想,也是啊,哪怕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张安平对党国无比的忠诚,而党国却一直在背刺张安平。

他凝声问:“具体什么时候?”

“说不准,具体得你自己把控!按照训练进度,五月份差不多就能完训,但具体会被安排去哪里这我就不好确定了,不过我倾向于往山东战场,到时候看运作吧。”

张安平笑道:“我就是跟你先通个气,你别以为现在就能回家!”

“我跟你说正事呢!”郑耀先不满的瞪了张安平一眼,这么大的事,他心里没谱啊。

“你呢,现在要做的是把工作移交一下,心里有个谱就行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即可,以你保密局巨头的身份,你有什么可担心的?到时候连监察的都是你的人,你怕什么?”

听着张安平的话,郑耀先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也是,他慌什么慌——他是谁?

保密局郑副局长啊!

别的部队起义或者反正,担心的是军队中的保密局特务,可他担心什么?

担心特务跑过来说:“郑局长,部队里有共党分子正在策划造反!”

笑着笑着,郑耀先突然反应过来,正色的看着张安平:“从组建特种武装力量开始,你就想到了今天是不是?!”

“从一开始,你就想着让我带队回家是不是!”

郑耀先只是不善于政治,可对这些布局却非常敏感。

“哈哈,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不愧是郑老七啊!”

郑耀先不满的看了眼张安平,问:“跟你说正事呢——你呢?你想过怎么回家吗?”

怎么回家?

张安平笑了笑:“当然是在国民党穷途末路的时候,往袖子上绑一条毛巾——估计到时候还能在地上捡几车眼珠子吧。”

郑耀先被张安平讲述的情景迷住了。

国民党穷途末路,党国最后的忠臣袖子上绑着识别的毛巾,带着部队大喊一声:

“解放军优待俘虏!”

这惊掉的眼珠子不得捡几列车啊!

郑耀先呢喃道:“到时候……我带队来迎接你。”

张安平认真的看着郑耀先,脑海中却浮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在机场焦躁不安的等候着,直到另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出现……

他认真的看着郑耀先:

“好啊,到时候谁失约了谁就是王八蛋!”

郑耀先自然不清楚张安平心中所想,只是好奇的问:

“你觉得需要多久才会有这一天?”

“快了,我觉得快了——”张安平这一次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说完后岔开了话题:

“你就别败坏军心了——再说下去,我都想先回家了。”

在郑耀先故作得意的笑声中,张安平认真的说:

“我待会去见老徐,估计这一次会不欢而散,接下来就该你的表演了——”

“老徐,就交给你了!”

郑耀先岂能不明白张安平的意思,他没有问废话,只是毫不犹豫的点头。

他相信张安平的眼光,既然张安平觉得现在时机成熟了,那时机,一定成熟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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