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大宋的犁(为新盟主‘lavend’贺,

沈安的午觉终究没睡成。

常建仁带来了水师的最新想法。

“水军想能否现在就开始清理辽国沿岸,等大宋北伐时,水军携带军士从侧面登陆,给辽军一击。”

常建仁依旧是尖嘴猴腮的,只是眉间却多了冷肃。

“辽国地广人稀, 水军登陆……除非是携带大量骑兵,否则只能是袭扰。”

沈安觉得耗费太大,没多少收益。

“不过高丽人来了,上次你等登陆时,高丽人是如何回答的?”

沈安一直觉得高丽人有一种蜜汁自信,从现在开始, 他们自信自己是无敌的,辽国不是对手, 宋人不是对手, 咱谁都不怕。

“那次下官擒获敌将,令他去传话,后来他们并无回应。”

常建仁冷冷的道:“下官以为,高丽人靠不住。”

“他们只是墙头草罢了。”

沈安不觉得高丽人能对这块大陆上的霸主归属有什么影响力,但跳蚤虽小,却让人发痒。

“水军要好生操练,不只是北伐。”

沈安笑道:“海外将会是大宋下一步的要点。以后水军会出海远航,为大宋寻找更多的疆土。”

“看看这个。”

沈安把海图弄了出来,指着大食说道:“如今大宋要的是什么?掌控贸易。水军的首要任务是什么?为大宋的货物找到售卖的地方,明白吗?”

“为了大宋的货物?”常建仁显然对这个有些茫然。

“你以为货物是什么?”沈安问道,顺手拿了个果子,随便用手擦擦果皮,一嘴咬下去,甜啊!

“货物……不就是商人买卖吗。”

“你只看到了商人,建仁。”沈安很认真的道:“要想独掌一面, 你必须得有大局观。”

常建仁起身, 束手而立,“请沈龙图教诲。”

“坐下!”水军都虞侯这般恭谨, 沈安心中舒坦,他压压手,“不管是米粮还是各等货物,你弄出这些东西,除去大宋所用之外,多余的怎么办?”

“那就不多余吧。”

常建仁的回答让沈安差点一口老血就吐了出来,“大宋要发展,难道每年就是这么……不多余?每年就是那么多的货物,这个大宋怎么发展?哪来的钱?”

常建仁低头,“下官不知。”

他原先是画师,专心于笔墨之间,后来是勇士,只顾着杀人,对经济这一块压根不懂。

“仔细听好了。”

沈安很久没去书院教书了,临时找了一下先生的感觉。

“大宋要发展,不管是粮食还是商税都要一年更比一年高,为此要用许多手段,比如说金肥丹增收,对不对?”

常建仁点头,然后向庄老实寻了纸笔,开始记录。

“粮食的增收手段很多,增加田地,培育良种……可粮食再多,钱不够怎么办?朝中每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是差钱。”

“大宋要挣钱,国中要鼓励商贾,鼓励工坊,当农人因为增收而多了钱财时,他们会买更多的东西,注意,这时候工坊的价值就有了,工坊的生意渐渐多了起来,他们就需要招募人手,如此许多找不到事的人也会有了收入……这是一个好的循环,你可以把这个循环理解为做炊饼……把这个炊饼做大,朝堂、商人、百姓多方受益。”

常建仁抬头,“沈龙图,这等增加得有个头吧?”

“有。”沈安觉得他的悟性还是不错,“所以这时候你们水军的用处就来了,去发现新地方。建仁,这个世间很大,比你想象中的要大许多,在遥远的地方,那些人用刀子吃饭,用木杯子喝水饮酒……他们甚至都没有一件体面的衣裳,粪便堆积在城外,就像是一座大山,你说这等地方如何?”

“蛮夷!”常建仁皱眉道:“比西贼还野蛮。”

“没错。”沈安满意的道:“可他们有钱,若是大宋的货物运送到了那边,你说如何?”

“会很挣钱。”常建仁懂了,开始奋笔疾书。

沈安欣慰的伸手,边上伺候的赵五五递过茶杯。

有学生聪慧,有女仆送茶……

这样的日子就是舒爽啊!

常建仁写完了自己的领悟,恭谨的起身行礼,“下官懂了,大宋水军该为大宋的货物去寻找买主。”

“对,还有一个。”沈安的神色……赵五五在边上看的很清楚,她发誓此刻的郎君是她从未见过的狰狞。

“某以前告诉过你,这个世间就是丛林,咱们是丛林里的一头野兽,可有许多对手,咱们该怎么办?”

常建仁下意识的站起来,“该干掉那些对手。”

“没错!”沈安想笑。

水军的未来大佬被我教成了这样,以后一旦有机会,海外诸国要倒霉了。

现在的西方离大航海还早着呢,堪称是半蒙昧状态,当大宋的水军出现在西方时,这个世界将会发生一次天翻地覆的改变。

“这个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沈安想到了往后的历史,不禁叹息一声,“此刻不动手,那些人会在咱们衰弱的时候杀上门来,奴役咱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不能吧。”常建仁眨巴着老鼠眼,“那些蛮夷也能奴役咱们?”

“对,所以……在此之前,咱们该成为这个世界的霸王!”

霸王!

常建仁回到了金明池,秦臻寻他说话。

“沈龙图如何说?”

水军的定位很重要,目前交趾覆灭,水军的下一步任务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可水军这个兵种要求很高,一旦长期不出战,实力消退会很快。

“沈龙图说了许多。”常建仁把沈安说的那些观点简要复述了一遍。

“……沈龙图的意思是让水军成为大宋的犁和商人,为大宋寻找耕地,为大宋寻找到商路。”

秦臻不禁为之赞道:“果然是目光深远,可惜了。”

“军主何出此言?”

秦臻遗憾的道:“最近有人放出口风,某大概要去别处了。”

“为何?”

常建仁起身道:“当初下官来水军时,若是没有您,下官哪有今日?为何要把您弄走?”

秦臻笑道:“某执掌水军十余年了,再这么下去,这水军就是某的私军……某该走了。”

常建仁心中难受,秦臻拍拍他的肩膀,“某会向官家建言,由你来接任。不过你要知道,朝中之事并无定论,所以……此事沈龙图也不好插手,否则犯忌讳,所以建仁,你要早做准备,若是朝中问你水军的对策,你要有打算才是。”

“是。”

常建仁想起了沈安说的那些话。

大宋的水军就该为大宋的农户寻找耕地,为大宋的商人寻找销路。

一起努力,把这个炊饼越做越大!

这个前景让人不禁热血沸腾啊!

“沈龙图果然是大宋对外第一人!”

沈龙图现在已经到了老丈人家。

“爹爹!”

芋头从他的身前跑过,手中拿着竹棍到处抽打。

看着那些花树被抽打成了残枝败叶,沈安脑门上青筋蹦跳。

“芋头果然是聪慧,竟然知道抽打那里,那里最易断折……”

“跑慢些!”

李氏在边上一脸的慈爱,甚至还指点哪里最好打,让沈安深深的相信了一句话。

把孩子交给外祖父或是祖父他们带,孩子会成为混世魔王。

杨卓雪牵着毛豆走了过来,笑吟吟的道:“先前毛豆还念叨着爹爹呢。”

呵呵!

看看毛豆的一脸的无所谓吧,什么念叨,多半是嚎哭的时候被杨卓雪威胁了。

——你再哭,你爹爹马上就来收拾你。

男人真苦啊!

随后杨继年回来了。

老丈人买了不少吃食,满手的油纸包。

“安北来了啊!”

杨继年把油纸包给了阿青,一边揉着被草绳勒出来的深痕,一边问道:“先前听闻高丽使者来了,为何官家没召你去?”

“高丽墙头草,不值当大宋正眼相看。”

“这样啊!”

杨继年皱眉道:“可高丽若是和辽人联手,大宋在北方会不会有麻烦?”

“有。”沈安笑了笑,“但大宋希望有这样的麻烦。”

杨继年看着他,“你这是说……寻机动手?”

就凭着这么一句话,沈安就不得不对老丈人刮目相看。

“丈人眼光卓绝……”

随后马屁就一连串出去了。

杨继年抚须欣慰,杨卓雪在边上抱着毛豆含笑看着。

女婿拍丈人的马屁天经地义,等杨卓超来了之后,觉得这样的姐夫一点都不像是外界传闻的那样。

一阵热烈的欢迎之后,李氏欢喜的道:“你姐夫在此,以后你去了书院好生听话。”

杨卓超说道:“姐夫这几年帮了某好多,给了那些书院的教材,还有几本外面没有的书,孩儿能考中书院,姐夫居功至伟。”

他躬身感谢。

这个小舅子成熟了啊!

沈安很是欣慰,扶他起来,“给你什么都是假的,若是你不努力,谁都无法帮你。”

“是。”

杨卓超说道:“只是此次某却不准备去书院……”

杨继年的脸颤动了一下。

作为父亲,他自然希望儿子去女婿的眼皮子底下读书,这样以后的前程都有了。

可儿子竟然不愿去。

“大郎你莫不是昏头了?”李氏有些恼火,若非是女婿在,她都想上去拧儿子的耳朵。

沈安微笑道:“丈母,看卓超怎么说。”

杨卓超看到老爹的眼神不对劲,老娘就更不用说了,连姐姐都板着脸,可见自己身处危机之中。

他缩缩脖子,“爹,娘,姐夫曾经说过,最好的老师就是被外面的世间毒打,所谓毒打就是磋磨。孩儿想了,若是去了书院,那些教授和同窗定然会另眼相看,孩儿怎么受磋磨……”

“再说了,书院那边不考科举。”

杨继年看了女婿一眼,“安北你怎么看?”

女婿就是半个儿,这等时候杨继年只会和沈安商议。

“卓超有志气。”沈安喜欢这样的小舅子,“不管成功与否,三五年之内就能见分晓,若是到时候卓超学业出色,那自然去考科举,若是不成,有小婿在呢,您只管放心。”

杨继年微微点头。

有这样的女婿,他真的省心了。

杨卓超喜滋滋的冲着沈安拱手,“多谢姐夫。”

若是没有沈安,今日他绝对要挨一顿收拾。

沈安正色道:“只是一句话,莫要学成了书呆子,那样的做官也是害人害己!”

杨继年喝道:“这是你姐夫的告诫,你可记牢了?”

沈安为官多年,若说官场是宦海,那么他就是弄潮儿。这样的人,一般人他哪里会给你什么告诫,管逑你是死是活。

杨卓超束手而立,“是,孩儿记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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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11章 官家好狠啊

因为这趟老丈人家之行表现的太过出色,当晚沈安两口子就和蜜里调油似的。

第二天凌晨,沈安两口子还在搂着酣睡。

“爹爹!”

哎!

沈安把被子拉上盖住耳朵。

“爹爹。”

芋头的喊声如魔音灌脑般的传来。

沈安刚生出了兴趣,结果被这喊声惊扰了。他恼怒的道:“这孩子就是来讨债的!”

杨卓雪吃吃笑着,“官人快去吧。”

哎!

沈安起床出去,果果带着芋头已经在跑步了。

“哥哥快些。”

“爹爹, 你起晚了。”

“来了,来了。”

早锻炼是沈家的一道风景线,锻炼完毕之后胃口大开,早饭就吃得多。

“每日一个鸡蛋,不许偏食。”

沈安盯住了芋头,芋头恹恹的把煮鸡蛋吃了, 一脸受刑的模样。

“以前爹爹想吃鸡蛋都没有, 你这是日子好过了就挑食!”

芋头被噎着了,杨卓雪赶紧让他喝粥。

“爹爹,鸡蛋难吃。”

芋头被噎的眼泪汪汪的。

“胡说!”沈安夹起了自己的荷包蛋,美滋滋的道:“鸡蛋最好的就是荷包蛋,六七成熟,里面的蛋黄还能流淌,一口下去,那个嫩啊!还有煎鸡蛋,也要弄嫩一些,夹在炊饼里面,一口一个……你若是不喜,还有酒酿鸡蛋,那个味道更好……”

等沈安专注吃汤饼时,芋头盯住了姑姑,“爹爹,姑姑没吃鸡蛋!”

果果挥拳威胁无效,在哥哥看过来时, 就愁眉苦脸的把鸡蛋吃了。

鸡蛋很好吃啊!

为什么他们不愿意吃呢?

带着这个疑问, 沈安被招进了宫中。

“高丽使者来了,说是恭贺大宋收拾了叛逆。”

赵曙很明显的在冷笑。

沈安对此喜闻乐见。

高丽就是根墙头草, 赵曙能有这个认知再好不过了。

“此事暂且搁下。”赵曙显然想冷冷高丽使者,“大宋收复西贼之后,辽人那边本想坐视右厢朝顺军司归降,谁知道王韶说服了守将,耶律洪基这才姗姗来迟,下手拿下了兀剌海城,不过那地方并无多少好处,他拿了就拿了吧。地图。”

陈忠珩带人把地图拿来,赵曙指着西北方向说道:“我昨夜看了许久,朝州目下成了大宋的一个要点,此处在手,大宋进退皆宜,而辽军却会忌惮此地,弄不好就会攻打,我在想该让谁去……你可有主意?”

——朝州就是右厢朝顺军司现在的名称。

“没。”沈安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任命将领哪里轮到他说话了?

关键是这里不是朝堂,而是私下,他若是建议了某位将领去蹲守朝州,回头宰辅们非得怂恿包拯去给他送温暖不可。

赵曙看着他,皱眉道:“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学了滑头?不好。”

呃!

沈安觉得自己这不是滑头,而是自保。

“朕知道了。”

赵曙不勉强是好事,沈安准备告退,赵曙突然话题一转,“高丽那边很是彪悍,当年辽国数次攻打都是两败俱伤,无法长久镇压……”

沈安心想这是要谨慎?

是了,高丽人是墙头草是一回事,但他们彪悍的战绩是另一回事。

这块大陆的霸主辽人没能收拾了他们,所以成就了高丽人的威名。

沈安突然有些迷惑。

辽人这些年好像没怎么收拾人啊!

不管是大宋和西贼,辽人都曾数次大打出手,但战绩也就是那么一回事。

大宋当年的北伐可是吓坏了辽人,只是可惜了当时的局势,千般变化之下,最终大宋兵败。大宋这一败就让辽人信心倍增,而大宋这边却被打断了脊梁骨。

而西贼就别说了,平头哥般的存在。

几次交锋辽人眼瞅着占据了上风,可西贼简单的坚壁清野后,辽军后续乏力,最终被西贼反败为胜,这个和高丽是如出一辙。

所以辽人看似强大,但进取之功却不足。

“臣告退。”

沈安被带了出去。

带路的是一个内侍,他在前,沈安在后。

沈安在想着赵曙的思路。

朝州那边是个要地,非得要看好不可,否则有两个隐患。

第一就是被西贼或是羌人占据,随后如星星之火,点燃了西北那片土地,把那里变成大宋的一道伤口。

而第二种可能性就是被辽人攻下,随后兴庆府就暴露在了辽军的铁骑之下。一旦兴庆府陷落,大宋在西北的大好局面将会总结,而辽人手握两个方向,随时可以选择从这两个方向对大宋发起进攻。

所以朝州必须要一员稳妥的将领去驻守。

谁去?

沈安在想这个事儿,前方却有人拦路。

“你不是……你不是宝安身边的人吗?怎地来了?”

拦路的是一个宫女,此刻她左顾右看,有些紧张。

“沈龙图,公主的事定了,公主说要多谢你,想送你东西,可想到你不差钱,就……就做了个东西。”

她把小包袱递给沈安,急匆匆的就走了。

带路的内侍早早去了前面等候,仿佛没看到这一幕。

沈安拎着小包袱,笑了起来。

那个小丫头也要准备嫁人了啊!

能让她脱离了王诜,沈安觉得自己功德无量。

小丫头会做什么东西呢?

手绢?

沈安很好奇,出了皇城后就打开包袱。

一顶绿色的帽子静静的躺在包袱里。

沈安仰头望天,欲哭无泪。

绿帽子啊!

此刻宝安已经去见了父亲。

“多谢官家。”

她的亲事定下来了,对方是一个闲云野鹤,对于宝安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姻缘。

赵曙看着女儿,难得的柔声问道:“你可满意吗?若是不满意只管说,为父这里给你重新遴选。”

他是帝王,但在此之前他首先是一位父亲。

在郡王府的长期生活让他对亲情格外的看重,特别是女儿们,更是他在艰难时期的开心果。

宝安抬头,笑道:“大哥和沈安都说我不适合找才子,沈安说找才子会害了我,所以我很满意。”

就在前日,高滔滔带着她出宫,在一家酒楼的大堂见到了那个候选人。母女俩看了许久,甚至还看到了那人被灌醉后的模样,没发酒疯,这一点深得高滔滔的好评。

赵曙点头,“你满意就好。”

宝安拿出一个小包袱,这是礼物。

赵曙很是欣慰的接过了礼物,打开一看,“绿帽子啊!看着针线不错。”

女儿做的东西很稀罕,他甚至戴着这个绿帽子接见了宰辅们。

“朝州需要一名稳重的将领,朕想了许久,觉着种谔可行。”

这个没什么好议论的,宰辅们附和。

“种谔臣是知道的,数次征战表现的中规中矩,可以独当一面。”

韩琦有些跃跃欲试,赵曙莞尔道:“还未曾到北伐的时候,韩卿莫急。”

韩琦说道:“臣枕戈待旦。”

富弼在冷笑。

韩琦这个老不要脸的,昨日喝多了还叫嚣着要去南方看看美人,现在就道貌岸然的说什么枕戈待旦。

赵曙说道:“西贼束手之后,河东路将倾力北方,而麟府路也不再是孤悬黄河对岸的飞地,所以……朕在想啊!折家在那边多年,堪称是忠心耿耿,如今西北变化,麟府路那边缓和了不少,折家……朕在想折继祖辛苦多年,可否回京荣养?”

这是要杯酒释兵权吗?

韩琦心中一冷,说道:“陛下,此事怕是不妥吧。”

富弼马上向韩琦投以敬佩的目光。

打压武人是祖宗规矩,可在大宋复兴的关键时刻,谁都知道不能打压武人,否则复兴就是一场梦。

“陛下。”富弼出班,“臣以为折家当安抚,不可轻动,否则武人会……”

他沉吟了一下。

“寒心?”赵曙笑着问道,见富弼点头,就满意的道:“朕说话有错处,宰辅要提出来,要点出来,否则要宰辅何用?”

“陛下英明!”

帝王能纳谏,甚至是主动要求臣子提意见,这便是明君,所以宰辅们的颂圣倒是心甘情愿。

赵曙眯眼道:“折克行在京城多年了,对朕忠心耿耿。他也经历了数次大战,有勇有谋。在万胜军辅佐国舅尽心尽责,这等将领该培养,所以朕准备让他去府州。”

原来不是打压武人,而是要用自己的心腹去执掌麟府路啊!

宰辅们都点头微笑,表示赞同,但韩琦和富弼两人都有些无奈之色。

随后消息就传了出去。

沈安得了消息马上就叫来了闻小种。

“你马上去万胜军告诫遵道,不可去西北!”

闻小种领命出去,沈安心中稍安,坐在书房里喃喃的道:“这一招很阴啊!这是想考验遵道呢!我说帝王总是这般不放心……有意思吗?累不累啊!”

他笑了笑,“可我却深知你的秉性,所以……”

“郎君!”

闻小种回来了,“万胜军的外面有皇城司的人在盯着,进不去!”

这个老家伙!

沈安发毛了,“官家这是防着某和大王呢!”

他摆摆手,等闻小种走后,就闭目沉思。

这是一次考验,考验折克行的忠心,目的不明,但绝壁是好事。

只要折克行过了这一关,大抵以后折家就是他来领军了。

折家将啊!

沈安不禁热血沸腾。

可这事儿怎么提醒折克行呢?

“哈哈哈哈!”

沈安得意的挑眉,“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

他随即找来了工具,开始制造东西。

“哥哥!”

果果来叫他吃午饭,见哥哥在做的东西,就欢喜的道:“哥哥,孔明灯,咱们什么时候放?”

“这个缓缓。”沈安抬头,微笑道:“官家,你有你的招数,可某也有某的绝活啊!”

稍后王崇年求见,和沈安密议良久就回去了。

沈安吃了饭后,就带着闻小种出发了,说是去转一圈。

夜色降临,万胜军的军营里只有一些灯笼挂着,看着很是昏暗。

沈安和赵顼站在外面,问道:“你怎么能出宫?”

“我说想去你家探讨一番北伐事宜。”

赵顼拿着望远镜在观察着军营,“可以了。”

“动手!”

闻小种一刀插在战马的屁股上,战马长嘶一声,然后冲着军营狂奔而去。

沈安笑道:“只要遵道警惕,自然能察觉不对之处。”

远处突然来了一骑,马蹄声中,那人张弓搭箭。

战马中箭倒下,那骑士看了这边一眼,然后悄然退去。

赵顼沮丧的道:“官家早有准备,怕是在看咱们俩的笑话呢!”

沈安也觉得如此,他看看黑暗处,仿佛看到了赵曙正在那里得意的微笑。

你们两个小子,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的把戏吗?

“点火!”沈安得意的道:“他能拦截战马,可孔明灯呢?除非他能飞上去。”

孔明灯的下面吊着一小块薄布,上面写有几个字。

孔明灯升空,顺着风向就飞了过去。

“弩箭……放!”

黑暗中传来了厉喝声,接着空中的孔明灯摇摇晃晃的往下掉。

卧槽!

“竟然把神威弩都弄来了?”

官家好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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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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