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下山

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转眼便是九年过去,此时的秦浩已经年满十六岁,从当初的七岁孩童长成了翩翩公子。

在这九年期间,叶流云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再加上五峰山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秦浩也在一年前成功晋级九品。

根据五峰山的能量密度,秦浩推测,这里很有可能是当初核爆所在地之一,这也是为什么叶流云选择在此隐居的主要原因。

当然,这九年里,秦浩也并不是一直待在五峰山,叶流云作为大宗师自然明白闭门造车出门不合辙的道理。

在秦浩来到五峰山后第三年晋级八品武者后,每年都会花半年时间带他游历江湖。

五年前,叶流云带着秦浩来到东夷城,挑战当时已经是九品高手的四顾剑首徒云之澜。

当时东夷城所有人都认为云之澜必胜,更有甚者为秦浩开出了押一中八的超高赔率,但是买秦浩胜的寥寥无几。

直到最后一天,有一位神秘人,押了秦浩一千两黄金,赔率才有所上调。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位神秘人是脑子坏掉时。

东夷城剑芦一战,秦浩空手对上云之澜的四顾剑法,结果却是让人大跌眼镜。

双方大战三十回合,最终秦浩依靠霸道真气结合形意拳的龙形崩拳劲打落了云之澜手中长剑。

落败后云之澜立下誓言,不入九品上此生再不出剑芦半步。

经此一战,秦浩的名字也被传遍天下,以八品越级战胜九品的战绩,亘古未有,也被好事者冠以:八品第一的称号。

更有人笃定,若是秦浩晋级九品,必定是九品战力第一,大宗师之下无敌。

不过此战之后,秦浩就跟着叶流云回到五峰山继续修炼,江湖上也短暂失去了他的踪迹。

直到四年前,叶流云带着秦浩前往北齐,会面大宗师苦荷。

苦荷大弟子狼桃主动挑战秦浩。

虽然当时没有外人观战,但从此之后,狼桃再也没有出现在外人视野里。

根据外界猜测,这一战,狼桃也被秦浩击败,自此在苦荷身边勤加修炼。

事实上,当日一战,狼桃连秦浩十招都没接住就被打掉手中链斧,倒也不是他不如云之澜,而是秦浩相比一年前又有了长足进步。

面对秦浩展现出的恐怖潜力,原本北齐是打算让苦荷将秦浩留下的,但苦荷自知没有把握胜过叶流云,再加上自己得意弟子狼桃在秦浩手里连十招都没有撑下来,就劝北齐太后熄了这个念头。

这一战之后,秦浩再度消失在外界的视野里。

直到三年前,蛮族三大部落之一的苍鹰部大举入侵,一路上烧杀抢掠,一位少年郎君横空出世,先是单枪匹马杀掉苍鹰部五百先锋,随后一路杀至苍鹰部落行军大帐,在千军万马之中,连夜击杀苍鹰部族大首领也速帖木儿。

跟随这位大首领一起陪葬的还有苍鹰部族最精锐的一千苍鹰骑士。

至此,苍鹰部从蛮族三大部落之一,沦落为只能依附于蛮族左贤王手下的一支小部落。

根据一些来到东夷城售卖马匹的蛮族商贩传出的消息,冲入苍鹰部大帐,击杀大首领的少年,一身青衣,年龄不过十三四岁,手中没有任何兵刃,仅凭一双肉掌就杀得苍鹰部人仰马翻。

外界一致认为,符合上述所有条件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秦浩。

不过让所有人疑惑的是,从此之后,秦浩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视野里,偶尔有人穿着一身青衣在江湖上招摇的,最后都被确认是无耻之徒假冒的,这些人之所以会被确认为假冒,原因也很简单,江湖上都说秦浩是八品战力第一,自然有不服气的想要跟他比试一番。

这里面可都是八品高手,甚至还有九品高手出过手,而这些欺世盗名之辈,要是真有实力,又何必去冒充呢?轻则被狠狠教训一顿,重则身死当场。

从此之后,冒充秦浩就成了一个高危职业,江湖上再也没人敢如此行事了。

而在三年里,秦浩之所以没有再出现,原因也很简单,三年前,他已经到达八品巅峰,距离九品只是一步之遥。

虽然他拥有霸道真气,还有叶流云的指点,但毕竟年龄尚小,底蕴不足,晋级九品的关卡足足卡了秦浩两年。

直到一年前,秦浩才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成功突破,成为九品武者。

在晋级九品之后,秦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战叶流云。

叶流云对于自己这位徒弟的实力也很清楚,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手下留情。

于是,火力全开的叶流云也让秦浩明白,为什么大宗师被称之为“人形核武器”,这玩意跟九品压根就不是一个概念。

如果说晋级九品的秦浩,战斗力能够达到六千,那么叶流云的战斗力起码在十万以上,光是能够调动的真气就不在一个量级。

这还是在叶流云手下留情的情况下,秦浩都不敢想象,若是大宗师下死手,究竟会是怎样的恐怖景象。

不过秦浩也没有气馁,遇到高山别人或许会选择绕过去,但他偏要登到山顶。

于是,此后的一年里,秦浩不断重复向叶流云挑战,受伤、养伤,再挑战的过程。

在这段时间里,秦浩的真气修为虽然没有太多增涨,依旧是初登九品,但战斗力却是一日千里,而且,通过跟叶流云的对战,他对于大宗师也有了远超世人的了解。

原本,秦浩是不打算这么快下山的,直到三天前,叶流云收到了一封密信,之后就把秦浩踢下山了,没错,是字面意义的踢下山,好在此时秦浩已经是九品武者,要不然摔下去,说不定早就变成肉泥了。

“臭小子,我也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自己下山去吧。”

“喂,师父好歹让我收拾一下行李吧?”

“几件破衣服而已,自己去东夷城买吧。”

秦浩右手凝聚真气,在悬崖峭壁上轻轻一抓,坚硬的岩石就如同豆腐一样被他手指插了进去,稳住身形后,秦浩听到山顶传来的声音,无奈调整身形往下一跃。

风驰电掣间,狂风在耳旁呼啸而过,苍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秦浩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忍不住一声长啸。

霎时间,整个山谷似乎都在震动,这一嗓子,虎豹雷音加上霸道真气的放大,一头头在山崖间树林觅食的猴子就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纷纷跌落,一些离得近的飞鸟也犹如雨滴一般纷纷坠崖。

“臭小子,功力又有精进,怕是距离九品上只有一线之差了吧?”

“唉,你小子可千万别迷失在世俗皇权的争斗当中啊.”

“也不知陛下究竟是如何考虑的,再给这小子二十年,南庆必定再添一位大宗师,到时北齐、东夷城还拿什么抵挡?”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儋州,范闲终于等到了红甲骑士的出现。

不过就在红甲骑士来到儋州不久,他就遭到了刺杀,虽然凭借毒药制住了刺杀他的腾梓荆,却也被一个更大的谜团所笼罩,究竟是谁能够伪造鉴查院密令。

为了查到真相,也为了弄清楚他母亲叶轻眉的过往,范闲决定前往京城。

另外一边,秦浩下山后直奔东夷城,这回他可不想再像来时那么狼狈,怎么也得弄匹马,堂堂九品高手行走江湖还要靠两条腿,也太不像话了。

不过秦浩现在身无分文,又不好意思去偷去抢,于是随便找了一间赌场走了进去。

“来~~~买定离手了啊。”

“下注下注。”

秦浩走到一张摇骰子的赌桌前,赌场的荷官见秦浩器宇轩昂,又年纪轻轻,认定他是只肥羊,于是热情邀请。

“这位公子,玩儿两把?”

秦浩一脸为难的道:“我倒是想玩儿,可惜没银子啊。”

“哈哈,公子可真会说笑。”

“我看着像是说笑吗?”

荷官皮笑肉不笑的道:“若是忘了带银子,公子可以回家取了再来。”

“我听说赌场可以借钱,你们这儿不可以吗?”

“公子要借钱,总得拿点东西抵押吧?要不然输了却不认,我们找谁收账呢?”

秦浩不紧不慢的将手放到了赌桌上。

“伱觉得我这只手值多少钱?”

荷官闻言脸色一变:“公子这是诚心来砸场子的?”

“怎么?你们赌场不能拿手做抵押吗?”

就在荷官左右为难之际,身后传来一个温婉的女声。

“赌场打开门做生意,不管赌客要赌什么,我们都奉陪到底。”

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走到赌桌前,挥退了荷官,坐到秦浩面前。

“那我这只手值多少钱?”

女子几声轻笑:“九品高手的手,怎么也得值个五百两,这位公子您说呢?”

周围的赌客闻言纷纷为之侧目。

“九品高手?这小子看起来连二十岁都不到吧?”

“这世上真有这么年轻的九品高手?怕不是看错了吧?”

秦浩对周围赌客的议论充耳不闻,目光绕过面纱女子,看向她身后的房间。

“看来你们赌场来头不小。”

面纱女子笑盈盈的道:“那么公子,还赌吗?”

“赌,你给的价钱还算合理。”秦浩轻描淡写的坐到女子对面。

周围的赌客见状纷纷朝着这张赌桌涌了过来,赌钱什么时候都可以,但看九品高手赌钱,赌注还是一只手的,终其一生怕是也只有这一次了。

很快,赌客就将赌桌四周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面纱女子镇定自若的冲秦浩笑道:“这位公子打算赌什么?”

“掷骰子吧,这个最简单。”

秦浩说完,面纱女子应了声好,就要去抓骰子,却听秦浩喊了一声:慢。

“冒昧问一句,若是我输了,却不想砍掉这只手,你们有把握留住我?”

面纱女子微微一怔,随即笑盈盈的说道:“四海赌场在东夷城开设这么多年,除了大宗师外,还没有成功赖账的先例。”

“这么自信?”

“公子还赌不赌了?”

秦浩做了个轻便的手势。

面纱女子笑容一敛:“公子赌大还是赌小?”

“赌小吧。”

“好。”

话音刚落,面纱女子就已经拿起骰盅将三枚骰子扣了进去,一阵摇晃后,拍在赌桌上,随后在周围赌客震惊的目光中缓缓打开。

“一柱擎天,居然只有一点。”

“这位公子输定了,就算他摇出一点,也大不过庄家。”

然而,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秦浩也拿起骰盅,只是轻轻一晃,就扣在了赌桌上。

只见秦浩打开骰盅,里面的三枚骰子全都被震成了粉末。

周围赌客目瞪口呆,就连面纱女子都傻眼了。

“还可以这样?”

“这也太赖了吧?”

“九品高手也不能玩儿赖的吧?把骰子震碎算怎么回事。”

秦浩笑着对面纱女子道:“一点都没有,这把算我赢了吧?”

面纱女子无奈的道:“公子技高一筹,奴家甘拜下风。”

说话间就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送到秦浩面前。

秦浩接过银票,满意地点点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面纱女子忽然叫住秦浩:“公子就不打算给奴家一个挽回颜面的机会?”

“不了,从小师父就教育我,做人要跟赌毒势不两立,要不是实在没盘缠赶路,我是打死不碰赌的。”秦浩说完脚尖一点,一个后空翻,犹如一只灵活的大鸟就越过了赌桌后面围观的人群,潇洒离去。

望着秦浩的背影,面纱女子狠狠攥紧拳头,随后起身来到赌场后方的房间。

“小姐,奴婢该死,坏了您的好事。”

房间内,一位面戴头纱的黑衣女子只是淡然一笑。

“这事也不能怪你,谁能想到堂堂九品高手竟然如此无赖,欺负一名完全没有真气的弱女子呢。”

然而,下一秒,房间阴影处便传来一声低喝。

“谁!”

紧接着一柄斧子便朝着窗户激射而去,瞬间窗户就从中间炸开。

一个身影一把握住斧子,一股无形的气浪在房间内震荡开来。

“东夷城除了四顾剑首徒云之澜,居然还有你这样的高手,报上名来。”

秦浩将斧子抛给对方:“你又是何人?”

“海棠朵朵。”

(本章完)

第830章 你若拔剑,必死无疑

“海棠朵朵,北齐圣女。”

其实刚刚海棠朵朵出手扔出斧子的时候,秦浩就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世上九品高手虽然不少,但如此年轻就能达到九品上的,似乎也只有北齐圣女一人,天赋异禀都不足以形容她的惊才绝艳,也被誉为北齐年轻一辈中,最有机会成就大宗师的人。

海棠朵朵目光炯炯的打量着秦浩:“如此年轻的九品高手,总不会是无名之辈,阁下不至于藏头露尾,不敢报上名号吧?”

“激将法。”秦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手将斧子抛给海棠朵朵,转身便准备离开。

黑衣女子急忙叫住秦浩:“阁下可是缺钱?”

“原本是缺的,不过现在有这五百两银子,应该够我花上一阵子了。”秦浩脚步一顿,挥了挥手。

见秦浩如此油盐不进,海棠朵朵忽然开口:“阁下撞破了四海赌场的秘密,想轻易一走了之,怕是没那么简单。”

说完,海棠朵朵手持两柄手斧朝着秦浩冲了过去。

二者之间的距离仅仅只有五步,对于九品武者来说,不过转瞬之间。

秦浩感受到身后强大的能量波动,也没有大意,迅速转身,一招“鹞子穿林”后发先至,五指并拢,指尖向上迅速抓扣海棠朵朵颈部,同时身形低伏,以腿部扫踢向海棠朵朵下盘。

好个海棠朵朵,不愧是北齐最年轻的九品上,就在秦浩出手的片刻间,忽然变招,脚步轻轻在地上一点,犹如蜻蜓点水般轻盈跃起,在跃上半空避开秦浩的连环攻击后,双手斧子临空劈下,如泰山压顶一般,空气中源源不断的能量都在朝着她双手汇聚。

秦浩心中一动,按照他之前跟狼桃交手的经验,这显然是苦荷从叶轻眉手中获得的“天一道功法”,作为神庙仅有的三部秘籍,“无名剑诀”跟“霸道真气”,这两部功法都是杀戮之法,追求极致的杀伤力。

而“天一道功法”的长处却不在杀伤力,而是运用能量治疗人体的能力,所以苦荷在四大宗师里,论破坏力是最弱的一个,但是这并不代表“天一道功法”对敌就不行,只是其他两部功法实在太过变态罢了,作为神庙数千年的智慧结晶,又怎么可能会弱?

面对海棠朵朵势大力沉的一击,秦浩却并没有躲避,高手过招胜负往往在纤毫之间,一旦被对方抢占了先机,就会陷入被动。

此刻,半空中的海棠朵朵也十分自信,天底下能够硬接她这招的人,刨除四大宗师之外,屈指可数,面前这人明显还没达到九品上的境界,只要是脑子没病绝对会躲闪,到时候自己就能趁机一鼓作气拿下对方。

然而,让海棠朵朵没想到的是,秦浩居然没躲,不仅没躲,反而双拳齐出似乎是要硬接自己的双斧。

一旁的黑衣女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喜,虽然她的武功不怎么样,但也知道赤手空拳跟神兵利刃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何况海棠朵朵的双斧还是不可多得的神兵利器,整个北齐也找不出几把比她双斧还要锋利的兵刃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海棠朵朵认为胜负已定时,一股十分霸道的能量从手斧处传来,这股能量以一种不讲道理的爆发力不断冲击着她的真气,哪怕她不断调集天地间的能量,试图与之抗衡,却根本没有任何效果。

“噗。”海棠朵朵在半空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倒飞了出去,砸在墙上浑身酸软,犹如一副画卷从墙上滑落下来,她那双手斧也随之击飞出去,插入一旁的墙壁上,一大半都没入进去,只剩手柄部位还留在墙外。

惊骇之余,海棠朵朵强撑着身体站起身:“你是叶流云的弟子秦浩?”

一旁的黑衣女子终于反应过来,冲到海棠朵朵身前,拦在她跟秦浩中间,作为锦衣卫在东夷城的负责人,要是北齐圣女海棠朵朵在她的地盘上出了事,迎接她的将会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秦浩拍了拍手,好奇的问:“哦?为什么猜我是他?”

海棠朵朵深吸一口气:“四年前你与我大师兄狼桃一战,至此大师兄再也没有出过水幕一步,你赤手空拳就能硬抗我的双斧,真气又如此霸道,除了秦浩还能是谁?”

秦浩摸了摸下巴:“伱师兄还没从那一战里走出来呢?”

“哼,师父说了,待大师兄出山之日,必然已经是九品巅峰,到时候自会找你。”海棠朵朵的脸色明显比刚才好了不少,“天一道功法”的疗伤能力果然名不虚传。

“随时奉陪。”

说完,秦浩大摇大摆的消失在几人面前。

“圣女您没事吧?”黑衣女子小心翼翼的询问。

海棠朵朵揉了揉酸软的肩膀,又看向镶嵌进墙面的两柄手斧,语气复杂的道:“还好,他没有使出全力,否则刚刚那一下,我两条胳膊就废了。”

“此人年纪轻轻竟然如此恐怖,将来必然是我北齐大敌,圣女是否能请苦荷大师亲自出手,替我北齐剪除这个祸患。”黑衣女子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恳求道。

海棠朵朵平静地摇头道:“师父若是能出手,当年他来到北齐,早就下手了,别忘了他的师父可是大宗师叶流云,何况近来南庆朝堂蠢蠢欲动,若是以此为借口出兵北齐,以北齐如今的国力,又有几分胜算?”

“还是圣女考虑周到,是属下思虑不周。”

黑衣女子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圣女,今日之事”

“你如实上报便是,输了便是输了,我大师兄都打不过他,我输给他有什么好丢脸的。”海棠朵朵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走到墙上拔出两柄手斧,随即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就在海棠朵朵离开后不久,数只信鸽从四海赌坊后的院子里朝着好几个方向飞了出去。

而这份密报也很快出现在了锦衣卫镇抚使沈重的桌案上。

“这么说,南庆又出了位不得了的天才,十四岁的九品武者,八品巅峰便能击败成名多年的九品高手,云之澜跟狼桃,难道这天下气运真要归与南庆了吗?”

沈重目光阴沉的将密信投入火盆,待密信燃烧干净后,立即对身边亲信厉声道。

“从今往后,关于此子的情报全部列入最高等级的机密,即便是捕风捉影的传说也要加急奏报,若有怠慢者以渎职论处!”

“是,大人。”

亲信浑身一颤,锦衣卫对自己人的规矩十分严苛,渎职可是大罪,不仅要革职投入诏狱,就连家人都要遭到牵连。

另外一边,秦浩拿着从赌场赢来的五百两银票,去钱庄兑换了五十两现银,先是去买了几套成衣,随后又去互市上向蛮族买了一匹成色还不错的骏马。

骑上马,秦浩悠哉悠哉的前往京城,别说,这东夷城一路上的风景还真是不错,既有广阔的海岸线,又有无边无际的草原。

等秦浩抵达南庆疆域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小二,帮我把马好好喂喂,要用上好的精饲料。”

秦浩随手丢了一块碎银子给店小二。

店小二用手颠了颠,立即眉开眼笑的冲秦浩行礼:“这位爷您放心,小的一定把您的马伺候好喽。”

走进店里,秦浩随便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就在秦浩刚进房间,准备洗个热水澡时,店小二敲门进来。

“这位爷,有人让我把这封信给您送过来。”

秦浩拿起来一看,信封上没有任何落款,但是口子上却用火漆封住了,这样的火漆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用得上的。

“行了,你先去忙吧。”

等店小二走后,秦浩拆开信封。

这封信居然是他多年未见的便宜老爹秦辉写的。

这些年,便宜老爹在官场上可以说是一路亨通,三年前就已经被提拔进京,此时已经就任刑部侍郎,至于这里面有多少是他自身的能力,那就不好说了。

信上的内容除了嘘寒问暖之外,还在催促他赶紧回京。

烧掉便宜老爹的书信,秦浩皱了皱眉头,很显然这封信是提前准备好的,而且他刚刚进入庆国境内不久就收到了这封信,说明他的行踪早已在别人目光之下。

能够做到这一点的,整个庆国也只有鉴查院。

陈萍萍绝对是庆余年世界最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之一,除了败在庆帝手里之外,他的谋略几乎没有失策过。

被这样一个人盯上,秦浩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毕竟他现在还不是大宗师,而且京城还有庆帝坐镇,这个老阴币可是四大宗师里战斗力最强的一个。

简单休整一晚后,第二天一大早秦浩就快马加鞭的赶往京城。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秦浩终于看到了京城的城门。

“秦公子,在下手里这份舆图详细绘制了京都盛景,公子首次赴京兴许用得着,不贵,只收二两银子。”

一个中年微胖的男子笑呵呵的冲着秦浩拱了拱手。

秦浩接过来一看上面的灵魂画卷,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王启年没跑了。

“你如何知道本公子是首次赴京?”

王启年嘿嘿一笑:“在下不仅知道公子是首次赴京,还知道您姓秦,乃是刑部侍郎的二公子,不瞒公子说,这京城之中的官宦子弟都买过在下的舆图。”

秦浩暗自好笑,王启年这家伙表面上只是鉴查院一个普普通通的文书,实际上却是听命于陈萍萍,憨厚外表下藏着的却是一只滑不溜秋的老泥鳅。

“用不着,待本公子回府后,自有家丁带路,你这舆图还是拿去坑那些冤大头吧。”秦浩随手将舆图丢给王启年,随后拍马便往前走。

王启年急了,眼看着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哪里甘心,赶紧追了上来。

“秦公子,王某这份舆图绘制十分详尽岂是家丁能够知晓的,要不给您便宜点,一两半如何。”

秦浩懒得理他,继续跨马往前走,就在来到城门口时,一队士兵将秦浩拦了下来。

“城门重地还不快快下马。”

秦浩瞟了一眼坐在城门口的一位衣着华贵的男子,这位男子一看就是大有来头,他虽然没有前呼后拥,但身旁一位抱着剑的年轻剑客,周身却散发着八品高手的真气波动。

“这位兄台,是所有人到了京城都要下马吗?”

见秦浩跟自己搭话,华服男子哈哈一笑:“这里这么多人,小兄弟为何问我啊?”

“这里好像就你看着身份最高,知道的必然也要多一些。”秦浩若有所指的道。

一直跟在秦浩身后的王启年见到华服男子,脸色就是一变,悄无声息的就溜走了。

华服男子还没开口,他身旁的剑客就是目光一寒,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华服男子伸手拦住。

“若是平民百姓,自然是要下马接受检查的,不过若是京城名门望族,这些士卒得罪不起,自然就放行了。”

秦浩闻言淡然一笑,转头对拦住他的士兵说道:“刑部侍郎之子,这个身份你们是否得罪得起?”

士兵闻言脸色就是一变,连忙毕恭毕敬的让开道路:“还望公子海涵,是小的有眼无珠.”

“不知者不罪,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公子请。”

就在秦浩骑马即将越过华服男子时,他身旁的护卫剑客再也忍不住:“大胆.”

“你若拔剑,必死无疑,不信可以试试。”秦浩轻描淡写的丢下一句。

护卫剑客目光一凝,伸手正待拔剑,华服男子大喝一声:“谢必安,莫要意气用事,你不是他的对手。”

谢必安这个名字一出口,秦浩也确定了华服男子的身份,这位显然就是二皇子。

“殿下.”谢必安双目瞪得通红,要不是二皇子下令,他就算自知不敌也会拔剑捍卫自己的尊严。

这一声殿下,秦浩也不好再装傻了,下马冲着二皇子抱拳拱手:“见过二皇子。”

二皇子笑眯眯的扶住秦浩的胳膊:“秦公子不必多礼,今日乃是微服出宫,却不想机缘巧合遇到了我庆国最年轻的九品高手,也不妨为一桩美谈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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