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0章 悬空山

啊~

回家的感觉。

于“大黑”上,剑南春背负双手,直面海风,长发全呼到脑后。

这一趟下山之旅,可是他辛辛苦苦争取来的,一路上没多少与师妹安静独处的机会。此刻剑南春正享受这难得的安宁。

可突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身旁的姓林小子, 蹲下来,在鼓捣些什么。

剑南春将眼睛眯开道缝隙一瞧,顿时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孽障…住手!”

他发现伊凛居然用手指在抠“地板”。

嘶~

这事,他都不敢干啊!

你怎么敢?

剑南春吓得猛然将伊凛提起来,伊凛闪着无辜童真的双眸,看着剑南春:“我就是好奇。”

“呵,”不远处, 接引长老背对几人,发出轻笑:“无妨,童稚之心,人皆有之。多少年了,无人敢在大黑背上搔抓,大黑倒觉得有几分趣味。”

有趣?

还能这样?

剑南春也来了兴致,想要学着伊凛抓一抓。

接引长老看穿了剑南春的心思,温煦提醒道:“可再抓下去,大黑便真生气了。”

剑南春:“……”

他瞬间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师兄,大黑是什么?”

伊凛被剑南春放回原处时,也不生气,腆着脸问。

“嘘——”

剑南春用力瞪着伊凛,竖起一根食指,嘘出声音时,因太过使劲,嘴边喷出了些许唾沫星子。

伊凛又朝接引长老问:“请问, 在这里我们不能交谈吗?”

接引长老转过头,看向伊凛, 那温和的面上, 多了几分惊讶,随后眼中流出几分兴趣,竟不顾身份之差,点点头,回答伊凛的提问:“呵,大黑背上,需保持肃静。可你现在并非天剑门弟子,可无需遵从门规。南春,无需拘束,答他便是。”

伊凛得意地看着剑南春。

剑南春一张脸直接就黑了。

但接引长老都发话了,剑南春只能道:“‘大黑’乃天剑门的镇海妖兽,体内有着上古妖兽‘鲲’之血脉,为天剑门先辈所驯服后,多年来与接引长老一同,负责带领门内弟子,前往仙山。”

伊凛想了想,横出食指,另一只手作出一人踩在上头的形象手势:“你们不是能御剑飞行么, 直接飞进去不行?”

“呵, ”剑南春为小孩的无知发言感觉到好笑:“天剑门岂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天剑门周围布满了无数禁制,这些禁制,一旦触发,先不说死伤如何,多年前曾有一位弟子,不知天高地厚,想要偷偷逃出仙山,你猜最后如何?”

“哦?”

“嘿,那位叛逃弟子,足足在禁制内迷失了整整十年,既不能出海,也不能归山。随后被门内长辈从禁制中捞出时,已是骨瘦如柴,奄奄一息,不复昔日风采。”

听闻剑南春此言,不久前心里还有着小心思的夏小蛮,脸色忽地一白,咬紧嘴唇,抱紧怀里锦囊,双眸间满是茫然与无助。

接下来,气氛略显尴尬。

伊凛不再问,剑南春也不再多言,夏小蛮低着头,情绪低落。

唯有接引长老,在海风吹拂中,轻声哼着悠长的小调,眸深处隐有思绪沉淀,飘然出尘,看起来心情颇好。

一路无话。

海雾中似有某种力量在作祟,伊凛察觉到不对劲时,稍微将念动力感知,外放些许,以作试探。

他发现这些海雾,也不知是纯天然、抑或是人为,也就是剑南春口中所说的“禁制”,竟大幅度限制了伊凛感知触手的扩张。于感知中,海雾如高密度浓稠的海水,黏糊晦涩,令他的“触手”难以动弹。

眼前视野越发朦胧,几人仿佛深入了迷雾地带,任凭“混血鲲”驮着他们,深入未知领域中。

伊凛察觉到,在海雾中,心有不安的夏小蛮不由自主地朝伊凛靠近些许,两人肩膀几乎平齐,隔着轻薄的衣裳轻轻贴在一块。

或许,在夏小蛮心里,在五人当中,也只有与她同样是“普通人”的伊凛,能给她带来些许微不足道的心理宽慰了。

终于。

雾霭消散。

一阵阵清脆的鸟啼声,自远处传来,五人眼前,豁然开朗。

在崭新光景出现在伊凛与夏小蛮眼前时,二人均不约而同张大了嘴巴,显然是被镇住了。

一片辽阔、远看呈扁锥型的悬空大陆,凭空漂浮在海面上,距离地面,有数百米之遥。

在悬空大陆最中央,一座高山高耸入云,一道道温和的白色光柱,洞穿层层叠叠的云层,斜斜落于悬空山各处。

悬空山上,郁郁葱葱,有密林,有竹林,有红色的叶,有黄色的草原,色彩斑斓,艳丽异常。

而自悬空山山顶,似有一注泉,顺着山涧流下,汇成一道道溪流,自上而下,飞流直下。最终落到悬空山下方,成了一道道雪白的瀑布,远远看去,这色彩斑斓的悬空山,如一位娇媚的美人儿,穿着锦绣肚兜,身上缠着道道白丝绸缎,于海面上翩翩起舞。

而在巍峨的悬空山四周,有一座座如卫星般围绕着主峰缓缓旋转的小山峰,同样悬空而立。成群黑白分明的仙鹤,结成队伍,在山峰间穿梭。

若视力好的,甚至还能看见,一位位修士,结伴而行,于天空中并肩嬉笑。

夏小蛮出自皇家,虽说什么荣华富贵没见过,可眼前的景象,真超出了她的见识范畴。

她以往只听闻,方外修士,神通广大,他们所居住的仙山,堪称世外桃源,人间仙境。本以为只是夸张的传说,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而伊凛惊住的原因与夏小蛮有一点点不同,他第一反应是,把这种设计理念,融入他的驻地里,让天启公会的驻地,做大做强,越来越好。

时隔十三年,伊凛再次想起驻地,想起天启,想起现实中的种种,心绪顿时平静下来,面带微笑,目光再无波澜。

接引长老看似不在意,可实则却一直在留意着剑南春于“传信纸鹤”中提及的特殊少年,他留意到伊凛在短时间内,便恢复平静,心中对伊凛的心性,高看了几分。

“混血鲲”的庞大身躯,自然是上不了仙山的。接引长老朝剑南春与朝如霜招招手,后者二人会意,如来时般,一人带一个,飞上仙山。

接近仙山,才发现在底层瀑布群附近,搭建了一间间木庐,木庐并排而立,伊凛看起来就像是一间间简陋的公共厕所。

剑南春提着伊凛,朝“公厕”飞了过去。

伊凛瞬间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长公主,你随我来。”

接引长老脚踏虚空,随手一招,抱着锦囊的长公主,便不由自主地从朝如霜的手里,换到了接引长老的手里。

带着长公主夏小蛮,接引长老上升之势不停,径直向山巅飞去。

“等等,我呢?”

伊凛一看,心里不乐意了,远远朝伊凛眼里的“公厕”一指,便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艹?

真就那几间公厕?

伊凛心里冒出了大大的我草。

果然。

剑南春将伊凛带到了木庐前,伊凛眯着眼,目光不善地瞪着剑南春,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

“咳咳,”剑南春干咳两声,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他脸上仍是淡淡的,装装的,看不出半点内疚。

只见剑南春将伊凛放在木庐附近后,背负双手,用一种语重深长的口吻,对伊凛说道:“林一,既然你与我天剑门有缘,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天剑门正式的记名……杂役弟子。”

“杂役……弟子?”伊凛伸手往身后摸了摸,他正在犹豫是掏出一口“湮灭”呢,还是一口“灾厄”呢,又或者是一梭……不,两梭新鲜滚烫的子弹。

伊凛想教剑南春如何当一位好师兄…教你做人。

“师弟莫急。”剑南春察觉到伊凛语气不善,为了稳住伊凛情绪,竟恬不知耻地喊上师弟了。

师弟同意了吗?

无耻!

剑南春道:

“天剑门身为道门至尊,可不能轻易入门的。能当杂役弟子,在俗世里,可是许多人求之不得的天大福分。只要当上了杂役弟子,便有于仙山上修炼的机会,一旦展现出足够的天赋,能被长辈们瞧上眼,更有进入外门、成为天剑门正式弟子的莫大机缘。”

这厮的意思,只能一步步升级?

伊凛琢磨着,冷静下来,将放在身后的手放回身侧。

剑南春刹那间感觉到,自己刚才似乎与什么东西擦肩而过,奇怪的错觉。

“大概要多久?”

伊凛又问。

“这……”

剑南春正想用什么措辞回答时,不远处一间木庐里,一位佝偻着腰、白发苍苍的老人,挑着扁担,扁担两旁挂着空空的木桶,正怡然自得、面色平静地踏出木庐。

“杂役弟子,辰北,见、见、见过师兄。咳咳咳咳……”

老者一看剑南春在此,动作利索不少,连忙放下扁担与木桶,向剑南春作揖行礼。但似乎因动作过于剧烈,老人岔了一口气,发出不算剧烈的干咳。

“无需多礼。”

剑南春当着伊凛的面,在老者面前稍稍摆了谱,然后重新转回来,面向面色发黑的伊凛,耸耸肩,意味深长地留下一句:

“师弟你瞧,这久不久、长不长,可是因人而异的呀。”

“……”

20:00还有一章3000字的~

(本章完)

第821章 杂役班

时光如梭。

转眼已半年。

伊凛,此世林一,人族,十三岁半,隶属天剑门,是一名光荣的……杂役弟子。

半年啊半年!

剑南春这狗日的,他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啊?

某日清晨。

旭日初升。

天降华光。

伊凛从门派分配的个人单间、极致奢华的单身公寓木庐床板上起身, 随手拿起身边雕刻的小木人,用林父临走前含泪赠送的家传木匠小刀,于木人上用力刻出一道痕。

在这个没有电子日历、没有AI管家、没有时钟、没有手机的时代。

伊凛养成了随手记录日子的习惯。

从万年杂役弟子辰北大爷口中,伊凛了解到,天剑门悬空仙山所在之地,位于一处“人间仙境”里。

听他描述, 伊凛推测, 这里极有可能是一处“秘境”。

或者是“特异点”,或是“副本”,总而言之,是一个隐藏于大世界中的小世界。

但天剑门仙境内的时间流转,与俗世无异。

六时辰为一昼,六时辰为一夜。

昼夜交替,日月轮空。

于是伊凛自己发明了计时器。

那是他手工雕琢的一个小木人。

木人背后刻着“剑南春”三字。

每过一昼夜,伊凛就在“剑南春木人”上刻一刀。

至今日,已刻了浅浅的一百八十九道细痕,一刀不多,一刀不少,密密麻麻,木人几乎没有空余位置了。

“是时候雕刻一个新的木人了。”

伊凛随手将“计时器”木偶塞到被子底下,走到外头。有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上流下,途径杂役房。晨雾蒙蒙,清凉润肺, 伊凛用木盆打了一盆清水,简单洗漱后, 趁着其他木庐仍未有动静, 他便坐在一块形状浑圆的大石头上,石上置一简陋草蒲。

这是他往常打坐纳气的场所。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噗。”

吸着吸着,一个屁儿从伊凛后门泄出…漏气了。

“哇哈哈哈——”

一个精致的小人儿,从伊凛颈后钻出,在他耳边肆无忌惮地讥笑着。

“不是说了吗,这里高人多,他们的灵识范围几乎能铺遍整座悬空仙山,若是发现了你们,我还不好解释。”

伊凛捏着“迷你”白小依那牙签般粗细的手臂,提到面前,黑着脸轻斥道。

“啧,少爷你不是说,在几个月前,你的结界就已经能隔绝大部分的灵识探查了么?”

白小依被伊凛捏在手里细细把玩,又动弹不得,不由蜷缩着身子,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长点心好不好?我是能隔绝大部分灵识探查,但也没说能完全无视啊, 你忘了我十多年前就和你们说过,在陌生未知的地方, 能苟则苟,能不暴露就不暴露,方能长命百岁。”

“少爷,”在伊凛另一边耳朵,一位巴掌大小、穿着一袭迷你红色连衣裙的“小精灵”,抖着一头雪白长发,冰清玉洁,面色冷若冰霜,用无奈的口吻提醒道:“那是谁,昨夜三更,偷偷溜到万卷山外,探查灵山禁制?”

这另一位迷你小人儿,细看呐,赫然便是缩水般的聂红袖。

聂红袖缩水后,少了几分成熟风韵,多了几分少女清纯,与白小依站在一块,俨然是一对精灵姐妹花。当然,事实上在她们原本的故事中,她们二人真正的关系,也不是母女,不过是鬼化后失忆了阴差阳错、接着将错就错罢了。

伊凛被二位小小母灵,一人一句,堵得面上无光,于是他只能板着脸,抡起主人的威严,轻咳两声,辩驳道:“我这不是只在外面探一探、蹭一蹭,没有进去么?真进去了,早被人发现了。”

聂红袖与白小依面面相觑,对伊凛习惯性的狡辩,无言反驳。

这半年来。

伊凛开始蓄起长发。

这里的伙食也不知是否加了激素。

自从来了这里后,哪怕是每天吃着清淡的素材,他的身高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拔长。

来时一米四,到现在伊凛已经有一米六的身高了。

若现在伊凛再去青楼,换上锦衣,还真有平平无奇英俊少男郎的风范。

半年长发未剪,伊凛也习惯蓄起长发,用一根牢固草绳,将头发扎在脑后,如同马尾。

清晨日常纳气后,伊凛被两位母灵叨扰,也无心再战,便一巴掌将准备从长发里钻出来叨叨几句的小美压了回去,起身从木庐里挑起扁担,并在杂役房前,那一排木桶挑选了两个,便往溪边走去。

“小林子,早呢。”

在伊凛准备动身干活时,辰北大爷房门打开,他笑吟吟地提着面盆洗漱,并对伊凛微笑以对。

“辰大爷您好。”

伊凛将两手从扁担上松开,顿时肩膀一沉,他脚上穿的草鞋猛地往泥里压下了一寸,整个人一沉。可他却面色不改,空出两手向辰北大爷拱拱手,以示打招呼。

“不客气,不客气。呵呵呵。”

辰北摆摆手,又折返回木庐里。

在辰北大爷回屋后,其他木庐里也此起彼伏,开始有动静。

如今在杂役班中,包括辰北大爷、伊凛在内,一共有二十六位杂役弟子。

在二十六位杂役弟子中,呆得时间最长的,当属白发苍苍辰北大爷,最年轻粉嫩的新人,自然是伊凛无疑了。

在这里处了半年,伊凛才明白剑南春在半年前所说那句话的深意。

在伊凛刚来时,杂役班其实有二十七人。

直到现在,才算有一人被调走,正式成为天剑门外门弟子。

据说,他从杂役弟子到外门弟子这段打杂生涯,持续了将近十年。

他走时,泪流满面,朝天嘶吼,发泄心中的欢愉。

伊凛能够理解,但无法想象。

这种杂役生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何能坚持十年那么久。

换做伊凛,天剑门这地,不待也罢。

瞧不起谁呢?

当时伊凛是这么想的。

至于现在,伊凛也没太大所谓了。

至于理由……呵呵。

……

肩膀上的木桶特别沉。

在初来乍到那天,辰北大爷指导伊凛如何挑水,杂役弟子每天该走什么流程。

而当时,伊凛没有在意,一个空木桶挑在肩上,差点把年幼的他给干进泥土了。

直到辰北大爷乐呵呵地把木桶单手从伊凛肩膀上提起时,伊凛终于明白,那木桶不对劲。

什么材质做的桶啊混蛋?

后来辰北大爷解释,这些木桶,全由南瞻部洲出产的金鼎沉渊木所制,这种木材,用来炼制法宝,没啥大用。这种木材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特重。看似简单的一个木桶,足足有六百多斤重,这也难怪年瘦体弱的伊凛,无法单凭肉体力量扛起来。

那么看似老迈的辰北大爷是怎么抗的呢?

真就是隐藏在杂役里的绝世强者?

不,剧情并没有那么狗血。

其实辰北大爷能扛起这些木桶,理由很简单。

——炼气。

木桶内部布有特殊的法阵,只要持续有气息流转,便能够大副减轻木桶的重量,达到举重若轻的效果。

一旦气息断流、或是流转不畅,木桶又会重新压下,把人给压垮。

光是这提水一个项目,便藏有种种深意,令伊凛大开眼界。

“重点在呼吸。”

伊凛眼睛一睁一闭间,四肢百骸有细小的气流涌动,沉入土里的双脚重新抬起,他轻松哼着小曲,迈着灵活的步伐,循着蜿蜒小径,将两只木桶装满清水后,往山上走去。

与此同时。

在悬空山峰主峰之巅。

这里有一座别苑。

别苑院子里,种满终年不枯的紫色花丛,还有一株上面光溜溜不留片叶的枯树。

满是紫色花瓣的青石板上,有一石桌,两石凳,还有两位穿着道袍的老人。

两位老人不知今年贵庚,白发苍苍,可偏偏他们颜面红润,皮肤细嫩,眉目清秀,堪称鹤发童颜。

最令人称奇的是,那两位老人的五官,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无论细看粗看,都看不出任何区别来。

两位老人中间,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

棋盘纵线横线各十九之数,分明就是普通的围棋。

其中一位老者手执黑子,望着空空的棋盘,并未落下。

两位老者都紧闭着眼,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蠕动,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他就是来自东胜神洲青牛山的林一。”

“是的,林一。”

“半年了,”

“再资质平平的修士,也该修到纳气五层。”

“可他怎么仍在纳气二层徘徊?”

二人的对话十分古怪。

前者刚说出半句,后者几乎没有停顿,圆润接上。两人的对话听起来,顺畅得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此子动时气息顺畅,”

“可气海时凝时散,时聚时空,难成大器。”

“但,”

“他却看懂了‘炼血凝剑术’的窍门。”

“噢?是那本鸡肋——”

“谁给予他?”

“掌门至尊。”

“怎会?”最先开口的老人,终于睁开眼,讶然道。

“怎的不会?”随后发话的老人,也睁开眼:“呵,弟啊,你先睁眼了,为兄就却之不恭,先手下子了。”

后者闻言,语塞,心中暗恼。

白子啪地一声,落于棋盘。

“落子,天元。”

“……你便这般想输?”

二人收起灵识,开始于格子棋盘上激烈厮杀,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一时辰后,落子天元…惨败。

两章加起来6000多字,用力写长了点,所以昨天说是请假,其实也没完全请,求月票求订阅求追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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