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折服芳心 阴塔结束

洞窟当中,魂丹再无动静。

余列长舒一口气,他沉吟片刻,忽地就撤掉了包裹魂丹的死焰,轻轻一挥手,这颗魂丹便轻轻一晃,飘到了他的跟前。

等到他直接用阴神抓取,魂丹都是半点异样也没有。

一道惊喜的呼喝声,猛地就在余列的身旁响起:“这老贼,终于是死了!?”

是那桂叶落,她目光喜悦的盯着余列手中的魂丹。

在长达三个月的炼化过程中,桂叶落中途就已经苏醒。只不过余列和井木老道之间的争斗,并没有她的什么事情,她便只是在一边旁观着,并打磨自己的阴神。

此刻的桂叶落,她的道行是为一百二十年,境界为七品上位,且在灵桂药效和阴魂塔的加持下,她真气的火候沉淀,属于是立马就可以着手进行筑基的程度了,比之寻常的七品上位更要强横。

余列听见女道的欣喜声,缓缓的点头,口中道:“这颗魂丹内外,都已经是被我的死焰灼烧了千百遍,再无一丝异样,那老家伙应当是死了。”

桂叶落也是松了口气,出声:“还好还好。看来这老家伙,刚开始是还想着和余兄你谈判,没有自爆魂丹,后期又被余兄你炼化的差不多,没有能力自爆……若非如此,它想要拉你我陪葬,你我可就危险了。”

女道目光晶亮的盯着井木老道的魂丹,还兴奋的说:

“没想到此獠在烧死后,它的魂丹也是机缘巧合的留下了,而没有破裂掉。如此一来,有此魂丹在手,余兄你出阴魂塔后,当是彻底的不必怕那斗木獬了。”

从桂叶落的角度,余列现如今阴神已经筑基,已经算是实打实的筑基中人,又有魂丹在手,当是可以发挥出半个丹成中人的威力。

那斗木獬再是奸诈强横,可只要一日没有丹成,余列便一日不用太怕对方。

不过余列听着女道的欢喜声,他却是暗暗皱起了眉头,心间嘀咕着:“我以死焰消磨那老东西的丹气,即便他的魂丹留下,但是因为丹气损耗的缘故,魂丹也应当枯竭,甚至是跌落品级才对……为何此物现在还是一副光洁完好的模样。”

他目光闪烁,内心提防再起。

但余列的面上却是没有流露出丝毫,反而也是露出了笑容,乐呵呵的说:“桂道友谬赞了,不过区区一颗死物而已。”

他和女道寒暄片刻,又皱起眉头,叹息着说:“话说桂道友那颗灵桂,原本的药力还剩下颇不少。贫道是打算等道友你醒来,再渡入给你,让你进行筑基。可万万没想到,这老家伙如此难缠,竟然逼得我将灵桂剩下的药力也消耗掉了。若不是四周源源不断的魂怪……”

余列叹息着,面露愧疚之色。

一株丹成灵桂,其价值当是和衔日金焰属于同一流,甚至单论对于结丹的影响,可能还远远超过衔日金焰。

毕竟余列的衔日金焰虽然神奇,也具备先天之性,可它却不能提升余列丹成时的品级。

桂叶落面上的喜色也是一收,露出了怅然之色。

若是说她不心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骗鬼呢。

月桂之灵可以说是她手中最大的底蕴了,如今就这样损耗掉了,其前途都可以说就此变得渺茫,今后能不能丹成都是个问题了。

不过桂叶落倒也没想着去责怪余列,她在昏死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对损失月桂,甚至是沦为老道重活的工具,有了心理准备。

如今仅仅失去月桂,性命却是完好,且修为猛地跨过了一大截,只差筑基,已经是所有情况当中最好的了。

特别是月桂虽然失去,但是两人又得到了一颗魂丹。

桂叶落目光闪烁,她望了那魂丹几眼,深吸一口气,却是压下了心间的贪念,说:

“余兄说笑了,今日之事,还得桂某多谢余兄。”

她吞吞吐吐着:“只希望……只希望余兄今日在巢中,多多庇护妾身。”

言语着,女道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变得柔和,与平常模样截然不同,自称用语都从桂某变成了“妾身”二字。

余列瞧着她这般,目光微怔,不由的就想到了在筑基时的荒唐一幕。

“那是自然。”他熟稔的一口就应下,并且低头看着手中的这颗魂丹,深吸一口气,道:

“还有,桂道友且放心,贫道用了你的一株丹成灵物,自然就得还你一株。此魂丹,不该我所有,而该你所有!”

桂道友一愣,呆呆的看着余列,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但是余列笑吟吟的看着她,又点点头,示意她并没听错。

“余、余兄,此话怎、怎讲?”桂叶落的声音一时间磕磕绊绊。

她平息好一会儿的心神后,才低声:

“万不要拿此等事情来作试探,今日能够活命,还增长一些道行,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妾身绝无和你争宝的想法。”

余列洒然一笑。

他笑看着此女发颤的躯体,其阴神直接上前数步,干脆的就将此女给相拥而住了。

“非是试探,而是投我以琼瑶,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余列主动就将魂丹递给对方,让对方握持一番,以证明自己确实不是试探。

桂叶落瞪大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将那魂丹给抓到了手中,她又听余列细细安抚解释了一番,心神彻底的安定下来,信了余列口中所讲。

骤然间,丹成之物失而复得,虽然从可助丹成上品的月桂,变成了一颗魂丹,价值略有降低。

但是其带给桂叶落的惊喜,是难以想象的。

特别是月桂一物,主要作用是作为筑基灵根和筑基后的药物使用,平常顶多可以让她发挥出可媲美筑基的法力。而一颗完整的魂丹,其落在她手中,即便是以筑基以下的法力催动,也能发挥出远超月桂的威力。

一旦她筑基,直接就相当于半个假丹强者,对于道途的帮助莫大,今后也是必定可以丹成,至少能得一颗假丹。

如此种种,让本就和余列关系甚好,且还发生过旖旎之事的桂叶落,心神都软化了。

她恍惚的想到:“除却老祖宗之外,即便是我父我母……世间何曾有人如此大方待我?”

甚至严格说来,当初她家老祖宗之所以帮她寻来丹成灵物,其原因也并非是纯粹喜爱她,而是恰好她体质特殊,且爹娘贵为筑基中人,又双双为家族战死,如此她才得到了这一机会。

并且月桂之灵种植在她的体内,她除了欣喜之外,更有浓浓的压力和恐惧,随时担心可能会被老祖宗挖出月桂之灵。

数年前,桂叶落之所以要急着逃出桃州,除了是老祖宗阵亡,族中无有庇护了,更是担忧族内长老等人挖了她的月桂,或是送她出去给人作为炉鼎使用,这才不得不出逃。

桂叶落心神恍惚之间,忽地又收到了余列的传音,她回过神来,没有半分的迟疑,便将拿在手中的魂丹,又交给了余列,口上还说着:

“妾身尚未筑基,此丹还是先交给余郎你保管,等出塔后,余郎你再交给我。”

余列面色如常,一口就应下。

这是因为魂丹落在桂叶落的手中后,余列心间的那点警惕又浓郁了一些。

虽然他将神识团团裹在魂丹上,阴神双眼也是紧盯着,却半点端倪都发现不了,但是余列相信直觉,认定了这魂丹上肯定还有老东西后手。

此物暂时不可炼化,必须出关后,再经处理一番!

因此他才传音给桂叶落,又主动索要此丹,决定等出关后最后炮制一番,再将魂丹交给桂叶落。

如此一情况,也是让余列再次感叹:“区区一阴神丹成的老东西,便如此的难杀,不知那些更加强大的丹成中人,甚至是传闻中的丹成上品之人,又是如何的难敌、难解!”

心间感慨着,余列又不动声色的和桂叶落闲聊,两人刷刷的又将目光看向洞窟中源源不断出现的魂怪。

数个月过去,阴魂塔的试炼依旧没有结束,两人还可以在塔中再捞取一些好处。

而余列现在阴神筑基,且死焰更进一步,塔中的这些魂怪对于他而言,便如粮草一般,轻易就可以杀之炼油,然而携带出阴魂塔,可不能放过了。

当即的,桂叶落在一旁掠阵,余列释放出了五色毒光,安静的盘膝坐着,继续炼化魂怪。

犹如潮水一般的拘灵怪们,继续成千上万的涌入洞窟,死不旋踵。

如此场景,自然也是引得了阴魂塔中其余人员的注意。

早在三个月前,其他道吏们就发现了魂怪的异动。

他们本是惶恐无比,担心魂潮会席卷四方,将他们淘汰出塔,甚至是伤及阴神。

但是等到后来,随着魂怪的数量逐层减少,道吏们又是一个个的欢喜不已。不少人还大着胆子,跑到了原本被拘灵怪盘踞的地方,捡拾得到了不少灵物,甚至是传承。

就在阴魂塔第三层,又有不少上位道吏追溯着魂怪动向,来到了坐化洞窟附近。

他们瞧见魂怪竟然是前仆后继,不断的涌入洞口中,未曾再走出一只。

其就好似洞中有巨兽,在大口大口的吞吃着,吓得他们是面色惶恐,纷纷退避三舍,不敢再在洞窟四周逗留。

这些上位道吏一边在三层寻觅宝物,一边苦苦熬着时间,警惕着余列所在的洞窟。只要洞窟中的“怪物”走出,他们宁肯放弃试炼,也要脱离阴魂塔保命。

时间继续的流逝。

在井木老道一事结束后,阴魂塔中便再无其他大事。

余列安静的盘坐在洞窟中积攒魂油,桂叶落则是偶尔就会潜出洞窟,寻觅一番其他灵物,若是懒得出洞,她便是待在洞中和余列鏖炼,相互修行。

两人在无比熟悉后,桂叶落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终于是有一日,忍不住的问余列,问他将魂丹交出后,自己又该如何去面对那斗木獬的威胁。

余列略沉吟,想着两人的交情都经受过丹成灵物的考验,也就没怎么隐瞒,将自己的肉身已经筑基,以及打算脱离巡查司的事情,都告知了对方。

“如今我阴神也筑基,待出塔后,便可尝试开辟紫府。到时候紫府一开,我之地位更重,或可蒙受白巢道师的青睐。”

他谈论着,还笑声道:“况且魂丹在桂道友手中,莫非贫道就借用不得了么?此物给你给我,又有何区别。”

桂叶落阴神微红,只得低声道:“那么余郎近些年,或许就得和我双栖双宿,好长时间都走不开了。”

余列瞧着此女低头羞怯,妥妥一副小女子的模样,目光微微闪烁。

话说此女可是道师后裔,阴神又能得月桂寄托,资质定是顶尖,再加上其性情也坚韧,颇是给了他一种类似紫师、佘双白的感觉。

此等人物,即便现在的修行慢于他,但今后指不定还会先他一步丹成,甚至是丹成上品!

若是有朝一日能如此,他余列今日和此女缔结了善缘,将来必定能收获更大的果实。

余列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或许此番阴魂塔,除去筑基之外。相比于魂丹,能机缘巧合之下‘俘获’此女,才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

话说根据道书上所写的,打从筑基开始,道人的修行便不再是彻底的只争朝夕,而是可以从容些了。

特别是开立了紫府的筑基上士,其须得好好经营紫府,多多埋下种子,以期收获,在有关道侣仙缘方面,更是得早早就有所图谋。

因为对于真正的道士而言,今日我渡你,他日你渡我,乃是经常之事。

又是数月过去。

随着半年期限的到来,整个阴魂塔中的环境变得越发恶劣,火焰寒风相互交织,一步步的收缩着道吏们的活动范围。

阴魂塔本身也是开始溃散,或者说关闭。

第一层的道吏们率先熬不住,统统被淘汰出塔;接着便是第二层,第三层……

余列两人身处于阴魂塔三层的正中央,一直等到整个阴魂塔都化作虚无,他们的阴神方才隐没,也消失在了塔中。

试炼结束!

(本章完)

第462章 陷害打压 你也配杀我?

阴魂塔外面,半年时间过去。

偌大的星宿殿堂中,一道道灵光闪烁,围绕在四周的星宿雕像们醒来。

试炼到期,所有闲暇的道士都神游而来,打算看看这一批试炼的道吏成色如何,以及又会是哪几个小子摘得前几名。

毕竟根据以往的阴神试炼来看,每次巢穴中大比,夺得前几的道吏,都会有机会晋升为筑基道士,夺得头名的更是大有机会开府,成为星宿头头。

嗡嗡嗡!

殿堂半空中的阴魂塔虚影逐渐混沌,一条条阴神也是从中跌落,栽下来,遁入了肉身中。

大呼小叫的声音顿时就出现在殿堂中:

“这是、试炼结束了?”

“万幸、万幸啊!老夫明明在试炼刚开始就被淘汰了,还以为会死在塔中,现在看来,没死!哈哈哈!”

“可恶可恨,就差那么一息,贫道就可以登上三楼!”

恍惚、欢喜、懊恼的声音不断出现。

虽然众多道吏们离开阴魂塔的时间,相差甚远,但是为了方便打理的缘故,早退出的道吏,阴神也是被圈养在塔中,只是不放归,等到试炼彻底结束了,才一起放归。

众人的肉身在他们阴神出窍后,也是被殿堂中的龙气滋养,即便没有服食辟谷丹,也不会有枯竭之忧患。

时隔半年返回,众人的阴神和肉身相合,并无半点滞涩,都仿佛是做了一场梦似的。

在众多道吏喧闹时,那些注视着他们的眼神中,颇有几道紧紧的盯着阴魂塔中,它们在等待着最后一批遁出来的人。

其中尤以那斗木獬道士,最为期待。

此獠在瞥了眼地面上一动不动的“余列”、“竹姓道吏”等人的肉身,心间冷笑:“敢得罪本道,别以为猫在房中不出门,便可以躲过去。”

在斗木獬看来,那姓余的区区一个刚修成的上位道吏,进了阴魂塔,或许能够登上三楼,但是绝不可能笑到最后。更别说它此行特意吩咐了手下,要让之顺便取掉余列的性命。

直到现在,余列和竹姓道吏几人的阴神都还没有出来,多半便是它的谋划落实,余列的魂魄已经被绞杀在了阴魂塔中,就此魂飞魄散。

除去斗木獬之外,那角木蛟以及奎木狼两人,也是目光耐人寻味的盯着阴魂塔最上层。

它俩的神识还不断交流着:“那姓余的小子,还没有出来,看来他要么夺得了前几名,要么就是遭遇不测了。”

“大师兄勿忧,除了那小子,我手下的另外一名仙功道吏,也还没有回归。此两个仙功道种,总不可能都沦落在阴魂塔当中。”

奎木狼传音着,它还冷哼一声,瞥了眼旁边的斗木獬,不屑道:“若是如此,那家伙只要在塔中做了手脚,它便是吃不了兜着走!”

对于斗木獬觊觎阴魂塔中的宝物一事,角木蛟和奎木狼两人自然是隐隐知晓的。

两人之所以没有去争夺,便是如那龙船道师是被分配在了它俩的麾下关押一般,此阴魂塔一事,也是被白巢道师发给了斗木獬去打理。

两人没有借口去插手,胡乱的入局,反倒容易被对方见机行事的算计一番。

就在双方心思莫测时,阴魂塔的最上层也是一寸寸的开始崩塌。

咻咻的,一道道阴神从当中跳出,但是并没有再回归肉身,而是被魂塔之力虚托着,放置在半空中。

最后一批的人员,便是被阴魂塔挑选出来的,够资格参加下一场阴魂塔试炼的道吏。它们会先悬浮在半空中,被众人好好的瞧一瞧,夸耀一番,最后还会得到白巢道师的几句点评称赞,然后才会阴神返回肉身。

有人轻轻的数起来:“一、二、三……十二、十三,十四!”

“这一次的阴魂塔测试,竟然有十四人坚持到了最后,比上一届的九人,直接多出了一半啊!”

白巢历史上的阴魂塔试炼,人数一直都在十人左右,这一次的人数过多,着实是超乎众人的意料。而以每一地方的巡查司只能举荐十人晋级到下一轮的规则来看,他们还得在这十四人当中,再淘汰掉足足四人才行。

不过十四个道吏出现,斗木獬、角木蛟等人的眼神,却是越发的紧盯着魂塔。

因为在那十四人当中,它们双方想要瞧见的人影,一个都没出现。

特别是斗木獬,心间着实焦急:“快、快快!吾之魂丹,快快出现。”

嗡!

溃散的阴魂塔,最后一晃,两道人影单独跳出,出现在了众目睽睽之中。且他们出现后,背后的阴魂塔彻底崩塌,化作为一捧青烟,消失不见。

此两人,便是这番阴魂塔试炼的最后胜出者!

腾的,一句惊叫声便在殿堂当中响起:“竖子!是你!”

这声音是那斗木獬的阴神传出的。它所附体的雕像,也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余列和桂叶落。

特别是当它从余列金灿灿的,泡满了魂油的阴神当中,瞧见了一粒幽玄的丹丸状物件时,它的眼睛都红了。

“哈哈!”但接连两道欢喜的惊呼声,也是在堂中响起。

角木蛟和奎木狼,明显是十分的乐于瞧见斗木獬吃瘪,纷纷呼道:

“余列、桂叶落,竟然是你两人夺得了此番试炼的魁首榜眼,不错不错!”

更加让那角木蛟欣喜若狂的是,它也在余列的阴神袖中,瞧见了魂丹!

“是魂丹!那老井木果真是成功以阴神结丹。哈哈,斗木獬此番就是想夺得此物,没想到竟然被我手下的人得到了。看来此物和本道有缘啊。”

它激动着,神识颇是有些语无伦次的,朝着旁边的奎木狼呼喝:“此子、不错不错!得赏赐、必须得大赏!”

奎木狼在惊喜之余,得了提醒,它也瞧见了余列阴神当中的魂丹。

奎木狼猛地一愣,它的眼神却是闪烁起来。

另外一边,余列两人脱离阴魂塔,出现在了殿堂中。

受着四面八方炙热的眼神,两人颇是有些不适应,但是他们还是压下心神,双双有礼的拱手:

“贫道余列(桂叶落),见过诸位道长、诸位道友。”

不少和两人熟悉的道人,立刻就想要回礼。

但就在这时,一道厉喝声爆发:

“不可能!你这竖子,怎么可能夺得头名。”

蛮横的神识,猛地从一座星宿雕像上升起,然后往余列阴神狠狠的压下来,让余列和桂叶落的面色都是一变。

此獠正是那斗木獬,它见最后跳出阴魂塔的不是自己人,且魂丹被余列拿了,不必多想,就知道塔中出现了大变故,它的手下不仅死了,连它的分魂宝图也没了。

这般情况,让斗木獬又惊又怒,气的吐血,当即就要将余列抓住,好生拷打一番。

“竖子,伱定是作弊了。快快给本道好生交代。”

厉喝着,斗木獬的法力就凝结成了一只利爪,猛地往余列抓取而来。

如此一幕,让在场的人等都是愣住。

他们没有想到当着众人的面,斗木獬竟然会如此的大胆出手,且还莫名其妙的就陷害一个“道吏”在阴魂塔当中作弊。

这怎么可能?

若是道吏也能在阴魂塔当中作弊,那它们这些道士就都是吃白饭的了。

如果非要说在场的人中,有谁可能会作弊,反倒是只有它斗木獬,其身为负责阴魂塔试炼的道士最是可能!

紧接着更是让众人吃惊的是,余列面临斗木獬的发难,却好似早就有所准备一般,不仅没有惶恐,反而抬起头,冷冷的凝视着对方,阴神也是厉喝:

“斗木獬,尔敢杀我?”

嗡的,余列的阴神上便有金光闪烁,他的道箓浮现而出,一点仙功印记光灼无比。

但是斗木獬瞧见余列展现出仙功,眼神却是越发的猩红,它丝毫没有停手,神识冷哼,反而更加不管不顾的,法力统统的往余列压下来。

其动作迅猛无比,导致旁边的角木蛟和奎木狼两人,因为猝不及防的缘故,一时间来不及出手相助。

它们两人只能神识厉叫:“此乃白巢,斗木獬,尔敢私自对仙功道吏出手,就不怕仙庭责罚么?”

“你不怕仙庭,就不怕道师么?”

电光火山间,斗木獬听见几人呼喝,依旧是心间冷笑。

它盯着余列阴神当中的魂丹,哪怕是拼着丢失斗木獬之位的后果,它也要剖开余列的阴神,先将这颗魂丹拿到手!

斗木獬狞笑的望着余列,法力将余列的上下四方团团禁锢。

“竖子!敢对本道大呼小叫?”

但是下一刻,让它面色一僵,也让在场的所有道人,无论是道士还是道吏,面色齐刷刷变化的情况出现了。

余列在对方强大的威压、强横的法力压迫下,不仅敢于直面危险,还阴神猛地膨胀,张口便是一道乌光,朝着斗木獬的法力大爪喷去。

嗡嗡!爪光相接触,斗木獬迅疾且势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打得偏移了。

紧接着便是余列阴神嗖的窜动,他主动挣脱开了魂塔残余之力,破开对方的法力拘禁,阴神以电光火石的速度,返回了肉身,进而彻底避开斗木獬的一击。

斗木獬爪下空落落,它难以置信的看着堂中。

“这怎么可能!”

四周其他的道士道吏,也是发出了阵阵惊呼。

包括刚才还为余列厉叫出声的角木蛟、奎木狼两人,它们的也是口中喃喃:“这怎么可能?”

两人的神色除了震惊之外,还变得和斗木獬一般,极为精彩,难以置信、忌惮、警惕之色在它们脸上轮转不定。

因为就在余列口吐乌光的刹那,它们从余列所流露的气机中,感应到了六品生灵才能具备的强大气机!

“此子、筑基了?”

如此念头,齐刷刷的在堂中二十多个道士的脑海中生出。

铮!

这时,余列的阴神回归肉身后,他猛地就睁开肉眼,目光犹如利剑一般看向堂中的斗木獬。

余列的脸上也露出狞笑:“老东西,你不仅敢在阴魂塔中暗杀本道,居然还在白巢中出手。正好,本道今日就拿你来祭旗,以示庆贺!”

他这话说的狂妄,还一口一个“本道”。

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斗木獬在内,听见了也只是惊怒交加,而没有觉得太过违和。

因为一股沛然且庞大的法力,也从余列的身上涌起来,其阴神筑基的实力彰显无疑,让众人认清楚了他此刻已经不是道吏,而是道士!

猛地,余列鼓动法力,还取下了头发中的酒虫。

紫烛子留在酒虫当中的罡煞之气,腾腾的就涌入他的体内。因为他已经筑基,且两者功法相通的缘故,紫烛子的法力被他驾驭起来极其顺畅,犹如就是他自己的。

在神识传音时,余列就张口一啸,一道紫莹莹的乌光从他的口中吐出,迸发出了诡异的速度,当头往那斗木獬的阴神打去。

斗木獬正处于愣神当中,余列动手甚快,此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余列的毒光给击中了。

好在它及时以阴神的一足,抵挡了绝大部分的紫光,并没有被打中头颅或心口。

但即便如此,斗木獬的口中还是发出了一声惨叫:“啊!好个毒辣的小贼。”

如此一幕令在场的人等,再次惊愕。

众人浑然没有想到,余列不仅爆发出了筑基气势,手段竟然还如此凶悍,真个伤到了斗木獬的阴神。

且在众人的目光中,余列吐出的紫色乌光还犹如附骨之疽,迅速的往斗木獬阴神内部腐蚀而去,令对方气息大跌。

“你也配杀我?”

余列讥笑着,且朝着四周传音:“此等贼子动手害我,诸位道友且助我一臂之力,打杀叛徒!若有后果,我自是一力承担!”

他的声音高亢,话声更是狂妄。

在场的众多道吏道士听见,面色都有些麻木了。

堂中的形势变幻之诡异,着实是超出了他们想象。

特别是诸如角木蛟、奎木狼等几个道士,在听见余列的话声后,面上真个蠢蠢欲动,身子不由的往前挪动了许多。

这斗木獬敢在白巢中悍然动手,目标又是仙功道吏,着实是犯了大忌讳。

余列又言,杀了对方的后果由其一力承担。此等情况,似乎真是他们合力出手,光明正大的杀了斗木獬的大好机会!就算杀不了,打残对方,重创其根基也是好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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