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3章 陷害(4)

日上三竿,方氏才醒过来。睁开眼睛,她就觉得头疼得厉害。

揉了下太阳,方氏才想起邬金玉昨晚过来了:“金玉呢?还没起床吗?”

迎春愕然,过了一会才跪在地上说道:“夫人,驸马爷昨晚半夜……”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婆子走进来说邬阔让她到西苑去一趟。

方氏冷哼一声道:“有事自己过来跟我说。”她是绝对不会去西苑的。

如今方氏脸邬金玉都得罪了,再没任何的依仗了。以后邬家,就是季姨娘跟三爷他们的天下了。不过心里这么想,婆子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方氏也许对付不了季姨娘,但弄死她却不是什么难事。

婆子垂下头说道:“夫人,刚才公主府里送来一个名叫翩翩的女子。老爷见了此女后大发雷霆,让夫人立即去一趟。”

方氏觉得这事不对:“翩翩不是在我院子里?什么时候跑到公主府了?”

婆子表示不知道。

想着刚才迎春没说完的话,方氏问道:“迎春,怎么回事?”

迎春跪在地上将昨日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昨晚夫人睡得太沉,奴婢想叫醒你却被祝妈妈给拦住了。”祝妈妈大清早就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方氏火气蹭蹭地往上冒,刚想叫人将祝妈妈叫上来,头突然疼了起来。

“什么?头疼?”邬阔冷哼一声,叫了护卫进来,将他抬去了主院。

见到方氏,邬阔就是一顿痛骂:“你是不是疯了?竟然给金玉安排女人,还用了那么下作的法子?你是不是想将金玉毁了,你才高兴?”

金玉可是驸马,他若是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还生下孩子,以云岚的性子肯定会休夫的。云岚可是公主,到时候一怒之下让长生改姓云都不是不可能的事。若这样,可真就鸡飞蛋打一场空了。

方氏是受不得气的,可被邬阔这般指责她心中的怒火再压制不住:“我是疯,我早就疯了。当年为了你,我在邬宅受尽那老虔婆的刁难,金玉甚至还为此中了毒。可是你呢?每次我跟孩子们受委屈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曾经说过会补偿我跟孩子?结果呢?结果等我们刚过上两日太平日子,你就背着我偷纳了那毒妇又生下了几个孽种。邬阔,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玩意。”当年在邬府的时候,她受尽于氏的折磨。好不容易熬到去了镐城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却是遭受重创。

说起当年的事,邬阔也有些理亏:“我现在是在跟你说金玉的事。你好端端的,给他安排女人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惹怒了公主会是什么下场?”

“能有什么下场,不过是全家被她杀了。”她真是受够了,再不愿意忍了。

夫妻两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冲突,然后以方氏气得晕死过去终结。

邬阔防备方氏再出犯糊涂,当天就将她送去了灵山寺。而只有迎春,主动跟着方氏去了灵山寺吃斋念佛。

季姨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这事能这般落幕,真是太好了。

邬金波却是很遗憾。没想到邬金玉竟然如此命好,没有中招。失去了这次机会,下次再想算计他就难了。不过,能除掉方氏也是一件好事。

邬金玉得到方氏被送去灵山寺的消息,一句话都没有。昨晚的事,太伤他的心了。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邬金玉因为大半夜地在池子里泡了一个多时辰,加上心里难过,没抗住病倒了。这病来得比较凶猛,连玉熙都惊动了。

“年纪轻轻怎么就一病不起?”主要是邬金玉身体一直都很好,平日连个风寒都没有。突然之间病得起不了床,怎么瞧都蹊跷。

“还不是方氏闹出来的事。”将方氏做的事转述了一边,柳儿很是不高兴说道:“就没见过这样的娘,为了离间儿子跟儿媳竟然给儿子下药。她就不怕大姐夫服用那种不干净的东西落下后患?”服用助兴的药很伤身,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玉熙听了这话,想也不想就说道:“不可能,方氏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柳儿愣了下,转而苦笑道:“娘,这事是红豆亲口告诉我的,千真万确。”记得她娘以前说过方氏是个明理端方的人,事实证明她娘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玉熙看着柳儿笃定的神情,说道:“若是如此,那这事肯定没面上那般简单。”

不等柳儿提出疑问,玉熙就说道:“金玉一岁那年中毒,虽然救回来但自此以后身体羸弱。是方氏费劲心思,才将他的命保住。后来金玉不愿念书只喜种花草,也是她支持金玉的。她说不求金玉成为多了不起的人,只希望他过得幸福快乐。”

这些事柳儿还是第一次听说,听了也有些动容。可很快,柳儿就摇头:“娘,也许以前方氏是很疼姐夫。可现在,她却变了,变得不可理喻。”

玉熙摇头说道:“当娘的再如何变,疼爱自己孩子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

柳儿一向信服玉熙,可这次却摇头说道:“娘,她让人服侍姐夫,这是不争的事实。且那服侍的女子,还是青楼的清倌人。”想想,她就恶心。

玉熙才不会去跟柳儿争辩这种没意义的事:“让杨铎明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一个为了孩子连命都不要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孩子。哪怕证据确凿,玉熙也不相信。

“娘,用不着吧?”这都板上钉钉的事,完全没必要查。

玉熙笑道:“我想看看,这证据确凿的幕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除非方氏得了失心疯,否则决计不可能做这件事。而根据她当年查到的消息,方氏不仅聪慧,性子也很刚毅且忍耐力也极强。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得失心疯的。

见玉熙已经决定了,柳儿也识趣地没再提反对的意见。提了,也无用。

杨铎明见多了这种阴暗的手段,只用了一天就将这事查得清清楚楚了。

听到方氏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是在身边的厨娘被季姨娘收买后,玉熙眉头都没动一下。药能治病,也一样能杀人。玉熙自己通药理,所以并不意外。

玉熙问道:“季氏是怎么将这个厨娘收为己用的?”灶上活必须是对信得过的人,否则哪能不放心。方氏一向精明,这种大事上不可能犯错。

杨铎明说道:“邬夫人想寻个会做药膳的事被季氏知道,她就花费重金寻到了这个厨娘。季氏抓了这个厨娘跟青梅竹马生的私生子,所以不怕厨娘到了邬夫人身边不听她令行事。说起来,这季氏也确实厉害。”

季姨娘知道方氏生性谨慎,先头的三年这厨娘是真的在帮方氏调理身体。等方氏完全信任了她,将灶上的活计全都交给她后,这才开始在药膳里动手脚。因为只是让方氏变得易怒爱发脾气,连太医也没发现其中的蹊跷。

具体的事情,玉熙没兴趣听下去了。她还有一堆的事要做,哪会花太多时间在别人家的家事上。特意让杨铎明去查这件事,并不是为了向柳儿证明她的推测就是真的,而是不希望邬金玉因此伤神。邬金玉不好,枣枣跟长生也都好不了。

“将你查探到的结果告诉金玉吧!”说完,就从左手边取了一道折子低头批阅起来。

杨铎明得了令就去了公主府,见到邬金玉恹恹的没一点精神气,知道这事对他打击很大了:“驸马爷不必难过,其实前两日的事并不是邬夫人授意的,她是被季氏跟邬金波给陷害的。”说同情谈不上,这后宅内院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方氏落到这地步,只能怪她技不如人。

邬金玉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呆了:“你说那青楼女子的事根本不是我娘授意的,而是季姨娘跟邬金波陷害的?”

杨铎明点了下头说道;“是的!那个叫翩翩的女子以及他的弟弟,是邬金波身边的心腹从红月楼赎出来的。”通政司的人一出现,老鸨立即招供了,半句不敢隐瞒。这,就是权力的作用。

不待邬金玉发问,杨铎明说道:“我已经审问了邬夫人身边的祝婆子,她说那晚邬夫人其实已经改变主意,不让那青楼女子服侍你。可是祝婆子得了季氏的令,怕方氏阻止就在屋内燃了让人昏迷的香。”

“季姨娘?这一切都是季姨娘的阴谋?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铎明笑了下说道:“季姨娘自然是想要取而代之,成为正室夫人了。要不然,也不会处心积虑地害邬夫人跟你了。”

福至心灵,想着方氏这两年的不对邬金玉问道:“我娘这两年脾气越来越坏行事也越来越没章法,是不是也是他们害的?”实在是方氏这两年做的事,跟以前好似不是一个人。邬金玉也有怀疑过,可太医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就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杨铎明点头:“那厨娘是季氏的人,她在药膳里动了手脚。因为太隐秘,太医也发现不了的。”

听到这话,邬金玉脸上的神情好看了许多。

(本章完)

第1644章 公道(1)

知道翩翩不是方氏安排的,邬金玉心病去了,当天下午就能起床了。

听到邬金玉要去邬府,曾妈妈劝道:“驸马爷,再急也不急这一天半日的。养足精神再去邬府为夫人寻公道。”之前方氏使劲折腾,曾妈妈私底下也骂了不少回。却没想到,方氏竟然是被那季氏给害的。

邬金玉最后被劝住了,吃了一大碗的燕窝粥,又继续睡了。

柳儿一直关注这件事,听到这事幕后主使是季姨娘跟邬金波愣了下,然后笑着说道:“还是我娘睿智。”她没半点怀疑这事有蹊跷,可她娘一听就认定有问题。

不过这也怪不得柳儿,她之所以笃信这事是方氏所为让她心生厌弃。所以听到证据确凿后,她就认定这事出自方氏之手。以外,还有方氏这两年不断的作妖。因为厌恶方氏,就觉得不管她做什么都不奇怪。

“是啊!若不是姑母,邬夫人跟大驸马就会母子离心了。”所以说,这妾跟庶子真不是好东西。为了上位,什么狠毒的事都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七七忍不住又摸了下显怀的肚子。庶子是靠不住的,只有亲生儿子才能真正跟自己贴心。

这想法其实也不算错。邬金玉若不是方氏生的,就方氏那般折腾劲早反目了。

柳儿一看七七这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可因为不知道这胎是男是女,所以她从不愿跟七七讨论这话题:“人心不足蛇吞象。季姨娘跟她的三个孩子分了产业竟然还不知足,竟然还敢起这龌蹉心思,实在是可恨。就是不知道姐夫会怎么处理这事?”

七七成功地被转移了注意力:“大驸马性子有些软,这事怕会不了了之。”性格强势的人,也不可能跟枣枣合得来了。

“应该不会。季氏母子几人可是要害邬夫人呢!”要谁敢害她娘,她肯定将对方大卸八块。

别看柳儿温柔可人,可真惹到她那也我是能下得了狠手的。

七七摇摇头说道:“邬爵爷还在呢!他要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估计这事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百善孝为先,要用孝道压,想来大驸马也得妥协。

想着邬金玉的性子,柳儿也持保留意见。

主要是这事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虽然季氏害了方氏,可方氏不过就是变得易怒爱发脾气,又没病得快要死了。

邬金玉第二日天亮后,就带着六角去了邬府找邬阔。

看着邬金玉难看的脸色,邬阔问道:“金玉,出什么事了?”

“季氏跟邬金波暗害我娘,我要他们偿命。”邬金玉是心软良善没错,但他并不是软弱可欺。

邬金玉以前不搭理季氏跟邬金波,是因为没有触犯到他的底线。很显然,这次季氏跟邬金波触了邬金玉的逆鳞。

邬金玉之所以对方氏那般孝顺,除了他天性纯善以外,最主要的原因是方氏以前真他真的好得没话说。

邬阔听了这话怒了:“金玉,你别听你娘的胡言乱语。她就是恨我,想要闹得邬家家宅不宁。”冰蝶那般温柔可人,金波孝顺贴心,他们怎么可能会害方氏跟金玉。

“爹,我娘这两年脾气越来越暴躁就是因为吃了厨娘做的药膳。那厨娘是季氏费尽心思安排到我娘身边,如今那厨娘已经招供了。”之所以没直接抓季姨娘跟邬金波,就是想让邬阔看看他宠的爱妾跟庶子都是什么货色。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用意。

邬阔认定是方氏弄的鬼:“不过是个厨娘,她的话如何能信?”

“我娘身边得用的祝婆子,也被季氏跟邬金波收买了。前两日青楼女子爬床的事,也是季氏跟邬金波搞的鬼。我娘,当时被下了药昏迷过去了。”正是因为季姨娘跟邬金波这下作的手段,惹怒了邬金玉。

有句老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邬金玉这次,是真的怒了。

不知道为什么,邬阔心头浮现出很不好的预感。因为这种事可不是随便能编造得出来的,邬阔的脸变动铁青:“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别说邬金玉,就是公主府的人也没有这个手段。

“这些事,是通政司的人查出来的。”说完,邬金玉面带恨意:“他们这样做就是想要让我们母子离心,让我跟公主夫妻失和。这样,他们以后就能取而代之,彻底掌控了邬家。若不是我岳母觉得这事蹊跷让通政司的人去查了下,他们的阴谋就得逞了。”他已经中计了,幸好岳母英明。若不然,他怕会一直恨着他娘了。

邬阔惊得不行,没想到这事竟然惊动了皇后娘娘。不过从侧面证明,邬金玉说的都是真的了。

过了良久,邬阔问道:“你想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邬金玉就四个字:“杀人偿命。”

最开始邬金玉是想自己动手将季氏跟邬金波弄死,但是红豆却不愿她脏了手。毕竟,哪怕邬金波是庶出那也是他的兄弟。杀死亲兄弟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到时候对长生都会有影响。

思虑再三,邬金玉觉得让邬阔动手解决了季氏跟邬金波最妥当。

邬阔面无血色:“金玉,金波毕竟是你的亲弟弟。”方氏没事这话,他不敢说出口。邬金玉有多孝顺,他是知道的。怕说这话,会更加激怒邬金玉。

“他面上叫二哥叫得亲热,但我早从他眼神看出他恨我。不过,他从没将我当哥哥看,我也从没将他当弟弟看。”对邬金玉来说,邬金波跟他不过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大家进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

邬阔知道金玉其实很冷情,他在乎的人会用命去呵护,不在乎的人死了眉头都不会抬一下。可他在乎的人,连他跟邬金宝两人都不在内:“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金波?不管提什么条件,只要我做得到的都答应你。”

邬金玉面色冷然道:“爹,你觉得我现在缺什么?”他现在什么都不缺。

邬阔眼神之中露出了哀求:“金玉,你饶过金波吧!再怎么样,他也是你弟弟。”

“爹,你要再说,我连邬金石跟邬金珠也不放过。”也是知道这些事与邬金石跟邬金珠没有关系,否则他不会手下留情的。

邬阔愣住了。他以前最瞧不上眼的就是邬金玉这软绵绵的性子了,真没想到邬金玉竟然会有这样杀伐决断的一面。

邬金玉等得不耐烦了:“我不想闹开,是不想让长生受到影响。可你若坚持,那我就只能让衙门的人来抓他们。”谋害正室嫡母,只这条罪名就足够让季氏跟邬金波万劫不复了。当然,以两人犯下的罪来说不会被处以死刑,但只要他想,有的是法子弄死这两个人。

邬阔听明白邬金玉话里的意思了:“金玉,就当爹求你了,你就饶金波一命吧!”

见金玉不为所动,邬阔说道:“金玉,你是不是要爹跪下来求你,你才答应?”

邬金玉笑了,那笑容满是嘲讽:“你的意思是你要为了邬金波跟我下跪,逼我做那不肖子孙?”

邬阔还是第一次听到邬金玉这般犀利的言辞。其实今天,邬金玉给了邬阔太多的意外。

“金玉,我不多求,只希望你能给他一条活路。”邬金波是他最心爱的儿子,倾注了他无数的心血。如今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没命呢!

邬金玉面无表情地说道:“若换成是你,你会饶过一个想置你于死地的人吗?”他自问没做任何对不起邬金波的事,更没有害过他,可这人为达自己的目的就要对他下毒手。这样的祸害留着,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又来害他。

“爹就求你这么一件事,你都不能答应吗?”从这里可以看出,邬金波在邬阔心目中的份量。

“不能。我不能给长生留下这样一个隐患。谁知道这个疯子,以后会不会又来害我的长生。”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前几日的事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邬阔忙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放过他,我就让他离开京城。这辈子,再不准他踏入京城半步。”

“你拿什么让我信?邬家弄成今天这样,都是你宠妾灭妻造成的。若不是你,我娘她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想起这两年方氏总是歇斯底的,而这些都是季氏跟邬金波造成的。只要一想起,他就既恨又自责。恨季氏跟邬金波的狠毒,自责自己没及时发现对方的阴谋计还差点弄得母子离心。

邬金玉不想再跟邬阔废话了,说道:“我给你一天时间。若是明日我还没得到消息,我就亲自动手。”

说完,邬金玉转身出去了。

看着邬金玉的背景,邬阔笑了。那笑容,满是悲凉。这会他才知道,原来最像他的不是金波,而是金玉。

季姨娘从前日知道正院的厨娘跟祝妈妈不见以后,心头就莫名不安。昨晚甚至还做了一个噩梦,梦见邬金玉知道了幕后主使是他们。

听到邬金玉过来找邬阔,季姨娘心头直往下沉。

正焦虑不安,丫鬟南梦从外面走了进来:“姨娘,驸马爷走了。”

“真走了?”见南梦点头,季姨娘松了一口气:“打探到驸马爷来找老爷做什么吗?”希望邬金玉只是为方氏被送去灵山寺的事而来的。

南梦摇头:“没打听到。当时只驸马爷跟老爷在屋内,并没有伺候的人。不过两人并没有发生争吵,屋内很平静。”

季姨娘听到这话,就放心了。若是邬金玉真知道幕后主使是他们母子,那还能心平气和地跟邬阔说话。一切,都是她多想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