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夏桀A了上去,夏桀打出GG

在张珂话音刚落的瞬间,地府的天穹便猛烈的抖动,甚至于破碎开来。

那是比张珂以大日的驾临所更为宏伟,浩大的场面!

火红的天幕好似一张脆纸一般被人随意的撕开,漆黑的天穹上忽然有千斗群星齐齐闪耀,群星璀璨的光芒直将漆黑的幽冥都照耀的仿佛白昼一般。

但区别于大众熟知的,对魂体妖魔具备滋润效果的星月光芒。

照耀幽冥的星光散发出了凌冽的杀意跟狂暴的力量,明媚的光芒好似铺天盖地的长矛剑雨一般无情的冲刷着目所能及的一切事物。

不论是有形,还是无形之物,在这密集的狂潮中都好似路边的黄土块一般被轻易的碾碎。

星光所过之处山摧,地崩,冲天的火海飘摇至紧贴地皮,飘摇暗淡的火星似要熄灭一般微弱,更有万千脆弱的诡神连一声哀嚎也来不及发出便在璀璨的光芒中逐渐汽化,好似动漫影视中那种片片破碎的场景在现实之中得以上演。

更有之前被见人就砍的张珂逼的四处乱窜的诡神们在此威慑之下仓促的遁地寻求庇护。

但饶是如此,它们的身躯也在这短暂的瞬间被穿插的千疮百孔,好似穿孔了的破布娃娃一般漫天飞舞着体内的“棉絮”。

而即便在挺过了从天陨落的星光瀑布,自那无边无际的洪流中侥幸逃得一命,它们的下场也并未改善多少。

上天无门,唯有入地。

然而,遁地之后那自天穹中洒下的万千的星光仍如发梳一般在地面细密的耕耘,所过之处不知多少诡神碎的满地都是,跟幽冥的大地混杂在一起,破碎的连玩拼图都变成了一件难事。

经此耕耘,幽冥大地虽然惨遭前所未有的破坏。

那些被这片黑土所覆盖,掩藏了的诸世之恶突破了封印,翻涌着淌到地表上来,漆黑的,鲜红的,惨白的五光十色的气息抢着与火海在地面上挨打。

是的,挨打!

饶是这些被幽冥沉淀了无数岁月的诸世之恶,凡世之尘也难抵来自满天星斗的降维打击。

这是连十多年前,外域入侵都未曾开启的强大手段,是自天庭得以落成至今只满功率开启过一次的诸天星斗大阵,以斗部群星为基,紫薇,斗母为眼,合九州诸天之力才能供给的恐怖手段。

即便此刻大阵只展开了十之一二,所调动的也不过是九州本土的力道,但在满天星斗的映衬下仍然将这匮乏的能量发挥出了近乎于千分之千的力道。

犁庭扫穴,摧枯拉朽,不外如是!

区区诸世之恶又算得了什么?

听起来可能沾点儿恐怖,但实际上也就是众生的残渣,人间运转下产生的各类废料,除了脏,杂,量大,大量聚集的情况下会变得仿若虫族母巢一般无休止,不间断的批量孕育诡怪妖邪。

凡出身地府一系,被凡间记录的邪物,十之八九都是由这些沉淀的诸世之恶孕育而成。

但也由于地府的存在,建造的诡门封锁了幽冥前往人间的几条主要通道,又有日夜巡游,诸多诡帅在人间的夜晚四处巡查。

如此,自东汉张天师伐山破庙竭泽而渔之后,人间的妖邪便不复秦汉时那样泛滥,诸多古怪,强大的妖邪只能在幽冥之中才能见闻,而即便如此也得遭受地府时不时的清缴,打压,早已不成气候。

毕竟,说白了,在天庭跟地府统辖下的九州,或许防备不住那些生来非凡,外来偷渡的牛诡蛇神,但自家这一亩三分地是绝不允许孕育出如蛮荒古神一般无法无天的大魔的!

而作为万恶之源一般的诸世之恶,更是在严防死守的名单中位列前茅的存在!

如此,星光饱和轰炸下,不仅清除了一大票逃跑的诡神,还顺道帮地府减轻了下负担,至少在数千年以内,阴神们无需再因为诸世之恶的沉积而操心,以至于时不时的就得发动一趟大清扫。

而幽冥跟地府连绵不断的战争,其实也有这方面的一部分原因。

只要众生存在,那诸世之恶就无法根除,它必然会以一段固定的时间为周期循环往复的孕育各种穷凶极恶的妖邪,魔怪,而既如此,那那些外来的,逃脱地府审判的,以及因其他原因诞生的诡神也就没必要做的太赶尽杀绝。

毕竟,相比于无智的妖邪魔怪,后者至少还有点儿智慧,虽然不多。

但在幽冥最中心的区域被地府占据,大家都在环绕四周流离失所的情况下,为了一块稳固的地盘跟修行的资粮,后者对前者的清扫几乎是肯定的。

虽然谈不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对于如何不费一份力气就能把活儿干完这方面,九州的诸多仙神都有绝对的话语权.

如此,遮天蔽日的星光仿佛犁地的老牛一般,将自地府之外大片的区域狠狠的耕耘了一遍,往日阴霾,一朝散尽。

只是秉承镇压使命而来的满天群星在手段上做的不那么细致。

在打散淤积在幽冥天地之间的诸世之恶,扫荡诸邪的同时,也将幽冥的山川地貌重塑了一遍,说残垣断壁可能有点过分,但除了地府之外,星光所过之处,无有任何建筑,草木,甚至于地平线上凸起的砂石都被无可抵挡的伟力推平。

怪石嶙峋,景貌阴暗的幽冥,一时间竟变成了一片一望无际的黑色平原。

损失归损失,但大量丧命的诡神却给幽冥这片富裕的土地再添了一把丰盈的肥料,大量诡神死后被分解的尸身中迸发出无穷的恶念跟阴煞之气.

几乎是同一时间内,幽冥的深处,在那些少有人探索的边界处,便陡然响起了隆隆的轰鸣。

无时无刻都在扩展的幽冥此刻迎来了一波加速膨胀的浪潮,但更为珍贵的是诡神们破碎的魂魄跟真灵在后土随手一挥之下被抓进了六道轮回。

当九州的至高神器开始运转,磨灭一切的轮回将所有的魂灵碾碎成最基础的微粒,而后在诸多阴神的辅助下被粘贴在那些幸运的魂魄身上。

原本,它们是应该作为虫蚁,野兽,甚至是天残地缺投入轮回的倒霉蛋,需经受一世轮回得到血肉的滋润才能在下一世得到更好的归宿,但现在不必了。

当了一回暴发户的地府直接豪横的承包了这些平凡灵魂们的需求,虽然这些分量甚至比不上那些功德傍身,良善者魂魄的十分之一,但白给的恩赐又有谁会张口抱怨?

谁又敢抱怨那位仁慈,宽厚的万物之母?

唯一心有怨言的也就是被迫加班的阴神们,但比起已经把排班安排到几千年后的天庭诸仙来说,临时这么忙一下也算是邀天之幸了。

毕竟,以帝尤的过往战绩,被他霍霍过的地方,总难免有一大批的后勤一边痛一边快乐。

当然,比起这残酷的屠戮场面,更为人震撼的是那跟随千斗群星一起出现的,矗立在每一颗星辰上的宏伟身影。

群星恶煞,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九耀,南北两斗.甚至于在诸星正中,一男一女,一紫一玄,两道身影仿若帝王跟太后一般坐落在群星的拱卫居于正中的两道宏伟身影。

虽说,从现实出发,不管是紫薇大帝,还是斗姆元君都不是祂们能庇护的对象,反过来说还差不多。

但九州么,讲的就是一个排场。

要凡事都亲力亲为,那天庭地府设立这么多神职作甚?

而也正在此时,在天地一片肃杀的氛围之下,漫天星辰之上的诸多身影正满面怒火的俯瞰着脚下的幽冥大地,祂们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竟敢以直入九霄之声密谋九族团员之事。

诸星宿:让我看看,是谁特么敢造反,不活了?

紫薇大帝:哦,自家的,那没事了!

虽然讲起来有点滑稽,但现实确实是在诸星宿看到那具撑天立地的身影之后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而作为主事儿的,紫薇大帝也是相当无语。

本想着有大尤刑天作陪,以这俩祸害的即时战力,整个九州除了天庭地府这两个庞然大物之外,很难再找出能够抗衡这俩混合双打的独狼选手。

如此,天庭诸帝自然乐呵呵的四散而去。

之前给张珂当保镖是迫不得已,虽名义上出于家长看护,但实则还是担心这熊孩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一时不备惹出泼天大祸。

一如灵山。

要不是文昌走的快,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偌大的一个灵山真能被这玩意儿拆成一片废墟。

甚至于至此之后,短时间内再也找不到一個活着的佛陀尊者。

可,讲道理,虽然灵山不怀好心,且天庭诸帝也够嫌弃他们的,但这并不影响灵山的作用,尤其是对方多管闲事的作风在泛九州这片庞大的界域中还是很可靠的。

只要对方不再想着植根九州法理,倒反天罡,于天庭而言,在凡间的香火少点儿就少点儿,甚至于佛道轮流的兴盛祂们也能够接受。

认真讲,白票劳动力,祂们是认真的!

灵山只是泛九州天地下一个较大的势力,而诸如此类,大大小小的在九州辽阔的天地间更是数不胜数,这些刻意被天庭留存,放纵用来养蛊,用来在凡间打杂的势力祂们是真舍不得就这样被张珂一网打尽。

哪怕干干净净的九州更有利于后续的发育。

但.

习惯了放权的天庭,如今却被某个熊孩子逼得昼夜连班已经排布到一千多年以后,再把这些零零碎碎的苦劳力一网打尽,那祂们真得考虑下罢工跟翘班了。

谁家好人恋权不放,日夜不休的为爱发电?

蛮荒都有古神们分担压力,祂们九州又差哪儿去了?

如此,帝君们虽然散场了,但仍保留了数位工作相对轻松的跟在这师徒父子三人身后以备时时提醒。

但谁曾想,这玩意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就算大家对你孝顺的行为早已经心知肚明,但也没必要这么大声的吼出来吧?当家长的还要不要留点儿面子了?

但没办法,自己种的苦果再苦再酸也得吃。

这不,哪怕紫薇大帝在看到张珂的一瞬间脸都黑了,也不得不撑起架子强行把场面走完。

在等斗部群神的愤怒得以宣泄之后,紫薇大帝跟斗姆耳语了两句。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击铁声响起,那遮天蔽日的星斗大阵迅速的收拢消失不见,阴沉,灰暗的云层重新遮蔽了幽冥的天空,低伏的火海在失去了那暴躁的星光压制之后重新得以复燃。

风波匆匆,但幽冥却不复先前混乱,整个天地都静谧无声,所有诡神哪怕是重新露头开始逃窜也都蹑手蹑脚,一副生怕惊扰了大恐怖的模样。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夏桀却神色难明的看着面前的张珂。

虽然他已经尽可能的高估了这位后世之王,先祖姻亲,但能把天庭都如此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调遣还不吃瓜落,这份能耐仍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毕竟,即便是身为禹王亲子,九州第一位人王,夏桀先祖的夏启,想强改规则自命为王的时候也挨了不止一顿毒打.

不能说毫无反抗之力,但他但凡底气充足点儿,也就不至于有九州的诞生了。

身份,背景,神兵利器,以及那粗暴到恨天无环,恨地无把的力量,即便狂妄如夏桀心中也不自觉的生出了一股怯懦之情。

但转瞬间这点儿负面情绪便被他抛在脑后。

当初被人赶下王位时,他都没有心生悔恨,如今不过是综合实力稍弱于人罢了,何至于期期艾艾,瞻前顾后。

赢则继续逍遥,甚至在斩了夏后氏的血仇之后,未必不可能更进一步。

输大不了丢个小命,反正该享受的他都享受过了,也没什么更值得留恋的。

“念在我那不成器的大舅哥的份儿上,你束手就擒,等结束了眼前的这些事情,我将你送去夏启面前,是杀是剐也有个说法!”

从斗部群星来去匆匆,赶场子一般的动静中回过神的张珂,少有的发出了善意。

虽然打心底他不觉得夏桀这玩意儿有什么留下的必要,鱼肉族人的玩意儿纵是死上千万遍也死不足惜。

但张珂终归不是个断情绝性的孤寡,夏桀此人,即便要杀那也得交给启,亦或是禹王来杀,他动手虽然也名正言顺,但难免有落人口舌的嫌疑。

念到自己如今风评不佳的名声,他不得不多费一番功夫。

然而,极少大发慈悲的张珂却没想到自己的善意反倒激怒了还在思索的夏桀,刹那间他的双眼便变得血红一片。

身为独断专裁的人王。

哪怕是被钉在耻辱柱上,没了身份位格的失败者,也无法容忍如此所谓的善意。

跪先祖而自裁?

这跟让他下罪己诏昭告天下有什么区别?

当初伊尹的劝解他都自持身份充耳不闻,让他跟先祖认错?那还不如当下就跟恶尤分个生死!

“恶贼,你欺人太甚!”

咆哮着夏桀直冲上前,持矛直刺张珂的胸膛

“啧,跟尤贴身搏杀?”

“这得是有多想不开?”

诡门关高耸的城墙上,看着支棱了一瞬间就被张珂按着脑袋用斧面拍的满地乱爬的夏桀,神荼笑着轻啧了一声。

站在另一侧抓着一只恶诡令其剔牙的郁垒欣然表示认同。

那玩意儿可是正儿八经的九黎嫡传,大尤亲手调教出来的传承人!

甚至于刑天,应龙,诸位人王也跟收藏家一样,在这张已经被人描绘了一番的画卷上添了些自己的笔墨。

这种待遇,前无古人,后也几乎没有来者。

就这么个蛮荒诸贤调教出来精工试验机,你个沉湎酒色的敢跟他碰一碰,也真是吃了巴蛇的胆,不怕被撑死。

也就是这会儿少尤血脉薄弱,虽勉强度过了幼弱,但也属少年之列。

别说这玩意儿能有诸王先贤们闻名蛮荒的平均年纪,郁垒甚至怀疑等到这玩意儿成年的那一刻,别说夏桀这种残次品,哪怕是蛮荒的那些老东西们来了也讨不了好。

而这还是祂省略的干戚这个满是bug的后期神兵给出的结论。

真算上干戚,但凡一天之内没给少尤插成刺猬封印起来,那就纯等着挨揍吧!

甚至挨揍都是轻的,新仇旧恨一起清算,死回~~重新孕育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嘿,癞蛤蟆咱又来了一个陪聊,别在那儿闷着不说话了,赶紧欢迎一下挂件三啊!”

不多时,伴随着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以及一阵沉闷的碰撞声,勉强能看出大致是个人形的夏桀被张珂五花大绑的栓在了腰间。

终归是要送给启的礼物,张珂也不好现在就给他拆散了。

处理了这自己找上门来的倒霉蛋之后,张珂四下眺望了一番,随便选了一个看起来热闹的方向追逐而去。

至于寒浞?

秋后的蚂蚱罢了,让他随意蹦跶,难不成还能跑了?

哪怕张珂并没有放开神念穷搜天地也知道此时九州本土的幽冥天地已经临时跟泛九州的广阔天地断开了链接。

空间固定的情况下,他再怎么逃窜也终有尽途。

而张珂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有充足的余留跟寒浞以及地府的诡神们慢慢玩耍。

唯一苦的也就是夏桀。

在从短暂的晕厥中醒来之后,见到的便是天摇地晃全身捆绑的丑陋姿态。

这也就罢了,毕竟这结果他早有预料,只可惜这玩意儿的强度过分超模,以至于他连自裁的机会都没能争取上。

但旁边这个叽叽喳喳的脑壳是什么玩意儿?

他堂堂人王,竟要跟一个禽兽,一个蛮夷,以及一些储备粮待在一起?

(本章完)

第637章 被熔炼的幽冥

“轰隆隆!”

一个庞大的身影自冲天的滚滚烟火中夺路出逃。

曾经的风光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面上十足的慌乱与狼狈不堪的身躯。

它形似猛虎的身躯之上遍布火焰烧灼的痕迹。

大片焦黑的皮毛粘连在一起,脆化的血肉在剧烈的动作中崩开道道裂痕。

好似喷泉一般的鲜血从这些伤痕上喷涌而出,溅射在高空中形成一片可怖的血景。

满嘴的獠牙利齿断的断,折的折,虎齿附近一片形状圆润的硕大淤青似是证明了这一嘴钢牙是被人用手按着强行掰下来的。

狼狈已不足以形容它当下的状态。

在伤痕累累的身躯的拖累下,它哪怕是急尽驱动,奔逃之间身躯仍出现了种种不协调的拖累,哪怕足够庞大的身躯能支撑它将拦路的山峰,怪石一股脑的撞碎,从崎岖难行的荒芜之地硬生生的开辟出一条足可供这庞大身躯前行的道路。

但在这种紧要的关头,丁点儿的拖延都足以引发致命的危机!

不出所料,在猛虎还未逃出烟雾缭绕,遍地焦土的大火区域,身后那被滚滚浓烟所笼罩的区域中便伸出了一双大手,好似千年古树一般庞大的虎尾被人一把抓住,生于尾端已无利齿的蛇吻在大手上顺着浅显的牙印疯狂的啃咬。

但效果不佳。

自身后涌来的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拽扯着庞大的虎躯,在对方毫不配合的情况下硬生生拖着猛虎向升腾的烟火中退去。;

所过之处,四肢匍匐在地的猛虎,其锋利的爪牙在地上犁出了深邃的痕迹。

山峦倾倒,土石崩碎的声音伴随着猛虎祈求式的哀嚎。;

然哪怕它再怎么极尽谄媚之意,那双大手的主人其恐怖的意志都未有丝毫的动摇。

下一瞬,擎天的战斧陨落而下。

伴随着凶猛的尘雾所化的冲击四散而去,那挣扎不休的虎头诡神也终是落下了帷幕。

残破的躯壳被烟中巨人笔直的拎了起来,在朦胧的视觉下一道令人牙酸的撕扯声骤然响起。

哪怕未曾亲眼目睹,一时间藏于四方各寻出路的诡神们脑海中也不由得浮现出屠夫炮制猪羊的姿态。

剃毛剥皮,开膛破肚.

对于一位在史书上也有三言两语,野史传记中更是朦胧不可见的庞大阴影的诡神来说,这是耻辱。

但倘若放在并不那么注重名节,偏向实际的蛮荒,却又显的十分正常.

诡神们努力的自我开导着,强迫自身接受这略显离谱的身份调动,压制多余的情绪转而琢磨如何度过这堪称诡神末日的灾劫。

可未等它们的手段施展多久,便有一道庞大的虹光自烟雾中飞驰而去,涌动的飓风之中沾满了诡神之血的战斧发出了兴奋地咆哮!

作为新晋被打上狩猎标记的诡神,外形酷似一座庙宇的它其内的神像无助中流下了两行血泪。

庙诡没有抵挡,或者说它自身的偏向性并不足以支撑它在如此烈度的战争中像那些具备血肉的诡神一样跟天灾正面放对。

庙者,诡神之居。

庙字从诞生的那一天起,便跟诡神一类牵上了牢不可分的关系。

而庙诡,作为一位失落大神曾经的居所,其根源的本质也是借假修真,以当初那位在九州蒙昧年代驰骋四方的大神残留下的点点余辉来施李代桃僵之法。

漫长的时间以及足够谨慎的态度下,还真被它搞出了点儿东西。

虽然比不得那位,但也算是故楚神系中比较拔尖儿的那一批了。

可惜,一如缩在幽冥中的大众诡神一般,在不愿屈服天庭地府那繁杂的条条框框的情况下,它只能跟其他诡神一般被张天师以及对方的徒子徒孙们一点点的清除了在人间的痕迹。

直至如今,虽说不上神力衰微,但比之辉煌的过去也是底气不足。

匮乏的外在条件让其不得不完全沉浸在这座庙宇中,试图挖掘更深处的隐秘,让它在复刻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倘若再给它几万年的时光,或可能披上一层更辉煌的外套到人间试一把,但可惜这场无妄之灾打碎了幽冥诡神们的醉生梦死,也无情的捣碎了它的美梦。

庙诡撑起的防护在血迹斑斑的战斧面前只撑了一瞬。

剧烈的砸击,带着蛮横暴虐的意味仿佛要以庙宇的躯壳深入它的真灵。

占地数万亩的庞大庙宇在战斧的伟力之下轰然倒塌,一座座精致,奢华的亭台楼阁在轰鸣声中变作一片废墟,暗金色的光彩仿佛夏日萤火一般在空中化作一片氤氲绚烂的云彩。

望着无数年的积累正跟开闸的水坝一般疯狂的倾泻。

看着栖居的神庙仅在一击之下就摧毁了小半,庙诡的心绪无比的沉痛。

但它一怒之下,也仅仅是怒了一下。

纵然它一身本领,但施展不出来又能如何?

人不进庙,它一身本领便无从施展,而即便对方愿意入庙,庙诡都得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容纳下这个庞然大物的横冲直撞。

弃车保帅

好歹也是活了无数年见惯了时代变迁的古老诡神,对于这种无从下手的对手庙诡有着充足的应对手段。

只要它能逃出恶尤的攻击范围,那生还的几率并不算渺茫。

毕竟在幽冥中,诡神多到泛滥。

而这场大战自开端到现在也有数十日之久,陨落于此的诡神何止千万,有足够的盟友探索前路,庙诡也算看出了点儿东西。

恶尤完全无所谓他的对手是谁,心中也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界定。

他所求,乃斩尽杀绝,屠神灭诡。

而既然是如此广泛的领域,自然不会挑剔对手的成分。

当然,前提是他的面前有足堪一战的对手,且得有足够的炮灰才能使庙诡有足够的逃脱时间,而至于之后是否能逃脱这无穷的追杀保得一命.

庙诡并不担心。

地府的封锁也只是相对的,幽冥无边无际,地府也好,众诡神也罢谁都说不清楚在这片天穹下究竟有多少直通人间的道路。

而地府能封锁的,也只是祂们所熟知的那些。

虽说以地府旁观者的角度,有足够的精力封锁诡神们暴露出来的通道,但百密之下必有一疏。

在这场浩大的屠戮中,没有了踪迹的未必就是死在了恶尤的刀斧之下,别人能逃,它就不行?

在继续拼着残庙扛了一击之后,眼看着干戚重新向着天穹而去,庙诡行事果决,径直抛下了庙宇跟大量的积累,只带了点滴库存便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影子朝着远方急射而去。

“咚!”

飞驰的影子被一把断刀插着刺在一座山峦中心。

整座山脉被断刃直接刨开两半,庙诡的核心,那团虚幻的不断挣扎的真灵便在刀刃之下伴随着吮吸渐渐衰亡。

“故技重施?真当我为了战斗爽啊?”

破碎的幽冥大地之上,张珂雄伟的声音传递了很远很远。

在足够的杀戮下,他早已经见识到诡神们为了逃命那层出不穷,完全无法预料的逃生手段。

张珂并不介意它们的小花招,但前提是不能白票!

你想要走可以,总得给守关BOSS来点儿福利,在如今稀少了许多的幽冥背景下,张珂不要求千八百的诡神作为垫背,但至少在对方被他玩死之前拉十个八個垫背的来分散张珂的注意力,如此他也不介意手稍微松些,给对方一点捉迷藏的时间。

但像庙诡这样当带路党的空手白票,他无法接受。

咱分分钟几十个诡神入账的人物,是缺你带路的这点儿收获?

被这蒙头苍蝇带的到处乱蹿的结果,甚至还不如张珂一个个点名来的痛快。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转瞬间的功夫,虎魄就将逃窜的庙诡吮吸的一干二净,一抹暗淡的流光自刀柄处一直蔓延到断裂的刀尖。

闪烁的光泽虽然一闪而逝,但重新召回虎魄的张珂仍是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这没撑了两斧的庙诡居然能促进虎魄完成一段提升是他没想到的。

关键是经过了数十日的厮杀,成千上万场大大小小的战斗,所有败亡在张珂手中的诡神,除了极少数肉质鲜美,物种稀奇的诡神之外,其他的绝大部分包括真灵在内的身躯全部被投入到了对虎魄的提升当中。

数十日间,虎魄上的闪光从一开始的暴饮暴食,到现如今积蓄许久才勉强给个面子意思一下。

其吞神噬诡所积攒的磅礴能量直接将这封存了无数年的凶兵拔高到了仅逊色于当初涿鹿开战前的状态。

纯粹的以数量来弥补质量。

而有诡神们的贡献,虎魄在张珂的手中也不再是战斗时的补充手段,甚至是在无法积攒干戚被动的对手面前,如今残缺状态的虎魄反而要比干戚更加好用,也更富有杀伤力!

只是,一来张珂习惯了干戚暴力的劈砸所带来的手感回馈,二来有留一手的习惯让他下意识的只用虎魄来完成致命一击,虽然他也不知道留这一手究竟要用来坑谁。

但反正当前的压力不大,留就留了呗。

将小吃一顿的虎魄收回道具栏中继续休息,头顶苍穹的张珂俯瞰着四周燃烧的大地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差不多是时候了!”

而后下一瞬:

“轰!”

无穷的火光自张珂的身上升腾而起,爆裂的热浪化作滔天的汹涌吞没了周遭的一切!

臭名昭著的,跟恶尤称谓一同在虚空中广为流传的,由三昧真火,炎帝火种,以及金乌大日跟人族愤怒构成极赋张珂特色的火厄全功率迸发。

只一瞬间,幽冥天地再度点亮。

然而不同于之前的大日与星光,此时拓张的火海暴虐,凶戾,那股覆灭万物,摧毁众生的癫狂意味直叫所有的旁观者都瞠目结舌。

灼烧的烈焰自张珂的脚下为起始,吞没,消除途径的一切事物。

以烧熔万物的高温将这片大地上的一切都煅烧成最原始的物质.

大地在熔化,植被枯死,滚滚白雾在烈焰中被烘干“水分”,而那些逃窜的,隐藏的诡神更是愈发急促的逃亡。

但有落后者便会被无情的火海吞没,在高温的炙烤中逐渐化作飘离的灰烬,唯有点点微光坠落于地,滋润着这片遭到火厄炙烤的天地,但即便如此,仍有一部分散发着微光的诡神精粹从四面八方靠近张珂,最终在他的身躯附近隐没不见。

片刻的功夫,足够寻常人漫步一生的万里疆土便被烈火焚成流淌的熔岩。

流淌的熔岩不时迸射着炽热的火星,而连天的火海早已经随时间推向远方,与之一同的还有无数诡神凄惨的嚎叫,谩骂都一并渐行渐远。

而作为这一场湮灭的罪魁祸首,张珂虚眯着双眼双瞳无神的眺望着远方的苍穹。

如此效率可比他之前一个个猎杀来的痛快,迅捷许多,而也能赶上天庭那群老登们口中的时间限制。

可张珂不是个大公无私的性子,自难免在公务中寻求点点便利。

要知道,他自西王母那儿得来的,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灵药熬炼的不死药仍在张珂的脑海中盘踞,在这之前的多番鏖战只不过让这颗堪比他脑袋大的弹丸削弱了表皮的一层。

算不上浅薄,但跟头颅大小的丹丸本体而言,一指的厚度还算不得什么。

且张珂的不死药区别于他所认知的大部分丹药,其逐渐浓缩,向内高能的排布方式使得张珂在消化药性这方面略显得后劲儿不足。

如此,他不得不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尝试一番。

效果么.也还算不错?

在他无神的双目一角,一个略显虚幻的屏幕正在轻微的闪烁着:

【基于大量能量的消化(战争侧/屠灭侧),人物相关缺损得到补充,你的血脉得到了少量调整,你的血脉成长速度现调整为1:2.1(近成年下调)

你的血脉成长进度获得了新的调整(13.1~14.7)(本相身躯:213524(米))相应属性,法术加成请点击此处查看详情.】

以不足人间一年的时日,让如今日渐厚重的血脉刻度再增加近乎两个单位,哪怕是加上北海跟极西之地的行走也才不到两年。

对此,张珂也不得不称一声急速。

但相比于游戏跟天命逐渐缩紧的时间跟越来越多瞩目在他身上的目光而言,这个速度并不能让他满意。

他需要更强大的对手来推进这份进度,他迫切的需要解决了不死药的束缚完全解放自己的战力上限以备即将爆发波及整个九州的风暴。

甚至单纯的为了自己,他也必须提升这个速度,让自身有充足的准备来应对一切风险。

如此,张珂放弃了一个个挑选诡神们单独鏖战的方式,以自己最擅长,也是最简洁的方式来平息这场幽冥的骚乱,顺便作个挑选。

他知道以幽冥的底蕴,能拿得出手的不至于只有寒浞,夏桀这两个人族的菜狗,漫长的岁月中必然有足够分量的大鱼潜藏在这片天地的深处默默等待着。

而这一把火,为的也是逼出这些个大鱼,在烈火燃烧的同时,再推张珂一把。

毕竟回到人间的话,可就没这么丰富,且鱼龙混杂的福利再让他享受了.

“吼呜呜!”

干戚跟血肉之躯剧烈的碰撞使得辽阔的岩浆海掀起剧烈的动荡。

足有万米高的巨大岩浪在经数十万里的传递后所化的千米浪潮拍在诡门关的城墙上仍使得庞大的诡门一阵摇晃,无数镶嵌在其中的恶诡冤魂发出了濒临死亡的凄惨嚎叫。

郁垒神荼看着巨浪过后被灼烧的坑坑洼洼,结晶化的漆黑城墙,互相对视的眼中都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

而在遥远的幽冥之中,浪涛迸发的原点,那擎天的身影脚下却有一个尾似团扇,口阔,周身红毛的怪物挣扎不休。

好似盆地的血盆大口几度回头撕咬在张珂的小腿上,新生的獠牙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浅显的伤痕,丝丝鲜血流淌而除,密布着无数尖刺的舌头贪婪的舔食着这些来之不易的补品。

然而,下一瞬这个大口舔舐的怪物猛然间瞪大了双眼,就好似在一堆美味中品尝到一条罐头鲱鱼的人类似的,狰狞的面上露出了扭曲,恶心的神色。

一股紫黑的色彩正透过毛皮缓缓沁润那张扬的红毛,身躯异变产生的剧痛让这头恶兽疯狂的挣扎起来。

张珂冷漠俯瞰。

巨兽的挣扎丝毫不能掀翻他宏伟体态所带来的压力,激烈的对抗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变成了微弱的玩闹,甚至那丑恶的面庞上还露出讨好似的神色,伴随着口中小狗似的呜鸣,给人一种丑萌的反馈。

但对这螨虫借九州法理窜编出来,甚至让灵山配合宣传的玩意儿张珂真生不出半点儿心慈手软。

先天的滤镜让他看待这所谓旱魃进化的尸吼有一种嫌恶的感觉。

虽然这只吼所彰显的力量甚至超过了夏桀,从四面八方抽调而来的磅礴国运让其迸发出越阶的力量。

但虫子就该死,更何况他本就是为杀戮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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