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皇家私事

最终是为了谋印度的事,只能选择现在摊牌,不可能等到下了南洋后再说。

时间已经很紧了,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这么打下去,欧洲的几大矛盾,包括普奥谁是德国、英法西在北美殖民地的矛盾,几乎一点都没解决。

也特么解决不了。

法国在殖民地和海上,能被英国打出屎;可英王的睾,汉诺威,却握在法普同盟的手里。最后肯定是和稀泥,除非英国议会再编练一支模范军,把汉诺威选侯兼英国国王赶走,或者砍头。

可以说,就算不打了,那也根本不是和平,只是暂时的停战。英王希望俄国或者普鲁士,能护其睾。但只要法普同盟不瓦解,他的睾谁也护不住,法普同盟的陆军在欧洲没有敌手,而汉诺威又没隔着海峡。

早晚还是要打,要彻底分出个胜负。要么英王切睾、要么法国彻底丧失北美。

45年战争一结束,各国回回血,新的战争很快就会爆发。大顺想要谋印度,就需要在下南洋的时候做好布置。

从打俄国、平准部,再到荷兰政变、给法国输血,再到下南洋,这一切都是为了印度,这是一个完整的体系。

如果到头来不打印度,就好比花钱找了个花魁,钱也花了,心思也用了,衣服也脱了,眼看要最后一步的时候,一低头发现自己原来没丁丁,那之前真就是白白折腾了。

刘钰之前也有意无意地提过几次,但这一次算是真正在皇帝面前提及此事。

说了一大堆不用担心造反和自立为王的理由后,皇帝内心也表示赞同。既不准备羁縻,也不准备改土归流,更不可能郡县,而就是单纯地准备收亩税、人头税和盐铁专营,这确实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若是扣除驻军花费,每年能剩个五六百万两,那可就相当于又得了一个江南。

而且现如今大顺这边也开始兴办实学,科举又不能轻动、基本盘的武德宫那些勋贵和老兵阶层也不能动,萝卜太多坑太少,若是印度这边能安排一下这些学实学的,但也免得将来出什么乱子:有文化,有知识,却不能科举、不能做官,这里面的危险可大了去了。

皇帝慎重地考虑了片刻后,问道:“爱卿行事,向来都是有把握的。朕问问你,爱卿以为攻占印度,需要多少兵?”

“回陛下,至多两万。若操作得当,分而治之,各个击破,八千人的野战部队即可。不过,至少需要8艘战列舰,以确保海上的优势。”

刘钰报了一个算是比较保守的数字,八千人的野战部队于此时的大顺而言,根本算不上动了筋骨。军改之后,大顺可用的、随时可以集结、并且依靠海运能够在三个月内集中到从朝鲜到广东等沿海地区的,约有十万。

这八千人就算是打没了,全军覆灭,那也没什么影响。

报出这个数字后,皇帝心里也就稳了。

他已经不再惊诧,之前惊诧是刘钰居然胆子大到想去印度收税和搞盐铁专营,那真是闻所未闻之事:之前不管是西域、黑龙江,还是日本,最起码之前几代王朝都和他们发生过冲突,哪怕是南洋呢,也在可以想象的范围之内。

那个想法已经让皇帝惊讶过了,而八千人到两万人征服印度,皇帝就已然不用惊讶了。再者论打仗,刘钰向来是很稳的,不会闲着没事干自找麻烦,增加难度,非要以少胜多。

当初打日本,说了那些人够,真就够了,甚至还有富余。这印度的情况和日本自不相同,但想来刘钰已有方略。

“爱卿既说这些人够了,那么这些人当应够了。只是,这后勤补给,又需多少?”

“回陛下。印度富庶,盛产粮米。看似万里之外,但和平准噶尔、征罗刹,都不一样。只要有钱,平价就能搞到补给。臣正欲说此事,还望陛下拨一笔内帑费用,臣已经联络法国人,欲在印度囤积粮草、补给,以便攻取锡兰之用。而且若锡兰攻下,将来征印度之兵员,皆可从锡兰解决。若可行,则进取印度;若不可行,便退归锡兰,以军舰为长城,以马六甲为雄关。可进,可退。”

从内帑拿钱,皇帝虽有些肉疼,可想着今日投钱明日赚钱,也知此时不便在朝中讨论,便道:“既如此,朕就不管了。你在枢密院那边,就定个章程、方略、费用预估。朕批了就是。若今年冬末用兵,时间来得及吗?”

皇帝已经有了最基本的对外部世界的了解,最起码,他知道遥远的锡兰,不能在夏天发动进攻,也知道西洋各国的商船离开大顺的时间一般都是在十二月、一月份。

其实刘钰也不想再等下去,他和法国人说45年结束东线的战争,不是说到做到这么道德,而是45年如果不能结束战争,吃屎都赶不上热的了,大顺根本没资格以法国盟友的身份参与欧洲的停战谈判。

欧洲的谈判和停战,必然还是英法主导。想要瓦解英荷同盟,这得是法国人来逼荷兰,大顺就算南下南洋,也没资格让荷兰人干这个。除非大顺拿着南洋交给荷兰人,那样的话,大顺当真就是卖肾援法了。

刘钰心里也急,但此时此刻还是忍住了心中的急躁,问道:“陛下以为,战后与荷兰国合作一事,是否可行?”

皇帝哈哈笑道:“爱卿不是愿意讲故事吗?朕用故事比喻,你看是不是这么回事。”

“一头老虎,叼着一只大肥羊。这时候,你想要个羊腿,老虎就是你的敌人,因为他想独吞。”

“可若你有天伤星的本事,揪着这猛虎的花皮猛打。把羊抢到手,再给老虎一只羊腿,老虎不但不像之前那般咬你,反而冲你摇尾巴。”

“大约就是这样的道理吧?”

这个道理纯粹是站在帝王心术用人之道的角度,实际上问题比这个要稍微复杂一点。大顺要是独吞的话,老虎倒是不吃了,可是狼狐苍蝇之类吃了大半,真正吃到自己嘴里消化的,着实不多。

而且大顺要是独吞,等于是在养自己的敌人。

荷兰在东南亚一倒,要是大顺一口通商,那自是肥了英国东印度公司。

他又将这个道理和皇帝说了说,最后道:“陛下聪慧圣明,微臣敬服。”

“然,昔者黄帝得蚩尤而明于天道,得大常而察于地利,得奢龙而辨于东方,得祝融而辨于南方,得大封而辨于西方,得后土而辨于北方。黄帝得六相而天地治,神明至。蚩尤明乎天道,故使为当时;大常察乎地利,故使为廪者;奢龙辨乎东方,故使为土师;祝融辨乎南方,故使为司徒;大封辨于西方,故使为司马;后土辨乎北方,故使为李。”

“纵如轩辕帝,亦需耳目四面,知东西南北之天时地利,方可做出决断。陛下若能知真实情况,必可做出正确判断。”

“微臣此番前往欧罗巴,得欧罗巴诸多物价,心有不甘。以为一口通商之法,只胜在稳,却不能得巨利。若陛下知西洋人转运获利几何,也定会如此想。”

“如今圣天子治下,国安民乐,军备齐整,当如朝阳旭日,而不应为垂暮夕曛。稳者,垂暮夕曛者为之矣。臣以为,陛下之治下,正该全力开拓。”

皇帝也微微点头,这个马屁拍的很一般,但很让皇帝受用:刘钰把之前和皇帝意见相左的所有原因,都归结于皇帝没有得到第一手而且准确详实的情报,所以不是皇帝不圣明,只是刘钰近水楼台先得月而已。

吹捧之后,皇帝对旭日夕曛之说,也有所得。

“爱卿之言,大有道理。日后若有不肖子孙,基业越大,也可能让其多多败坏一些而不至动摇根基。”

“此事不便在天佑殿内论,只你去办。真要最后荷兰国不同意,那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同意与否,在他们那里。爱卿在欧罗巴做了好大事,可见此事不是那么简单。”

“朕自是全力支持。这等事,天佑殿、六政府,他们也出不得什么主意。此皇家私事也。”

一句皇家私事,算是给南洋的香料贸易定了性。皇帝所谓的皇家私事,便是准备将很大一部分利润收为皇室内帑所有。

刘钰也是头大。如果天佑殿、六政府有这样的眼光,自是会据理力争。可偏偏没有,走正规渠道的六政府、天佑殿讨论,下南洋就根本无法通过。

走正规渠道无法通过,那就只能让皇帝弄成自己家事,皇帝个人支持,这仗名义上是为皇帝打的,到后面分赃的时候,当然也是皇帝主导。

不过刘钰这时候也没和皇帝谈什么日后的细节,更没问日后利益分配的事,这些事以后再说,管他是天朝朝廷的名义、还是皇帝私人的名义,打下来再说。

皇帝觉得这是宠信刘钰的表现,虽然这件事整体上对李家王朝和江山社稷有利,但终归刘钰才是最心热的那个人。

按照皇帝的逻辑,有人爱钱,有人爱色,刘钰偏偏喜欢开疆拓土,那么自己作为皇帝满足臣子的愿望作为赏赐,难道不是宠信的表现吗?至于说是否对皇帝有利,那又是另一回事了——每个大臣,都可以看成是自己的舔狗,为政对江山有利,但他们自己也爽了啊,所以皇帝顺着他们不就是宠信吗?多少人想舔,还没这个资格呢。

所以既然知道拿到天佑殿或者六政府讨论,可能又要扯皮,皇帝直接一句话说这是皇家私事,自己乾纲独断,就这么定了。

这也不算是违背朝堂政治的原则,某种程度上来说,伴随着这年的外交活动和地理历史知识传入,天朝内部其实也认可了一件事,普天之下的概念已经崩解,天朝的朝廷管天朝内的事,南洋和外交,都不在天朝之内。

唯有如此,才能说得通为什么会有一个外交部的存在。因为假如普天之下的概念是整个地球,那么就不应该存在外交部。外交部的出现,实际上也就意味着大顺自己把自己从天朝降格为帝国了。

(本章完)

第684章 偷梁换柱

刘钰的枢密院副使的职位还在,上一次伐日一战,枢密院只是初次尝试,尚未形成规矩。

这一次,已然有了固定的流程和规矩。

回家休息了几日后,刘钰便前往枢密院,将随行参谋制定的大致计划拿出,由枢密院的高阶参谋们进行修改、完善,最终定型后,再由枢密使和他这个枢密副使,以及一批高阶参谋,面陈陛下。

由皇帝最终拍板,确定计划,然后再将计划分派给六政府、陆军海军的文官、天佑殿,再由正规程序调集粮草等。

虽说皇帝也来过几次枢密院,但这还是第一次在确定了规矩之后,正式参加枢密院的面陈会议。

巨大的南洋地图挂在了墙上,由枢密院第二处,也就是负责战略战术处的主事,来做详细讲解。

第一处是战略情报处,包括从兵政府职方司抢到手的地图绘制,以及各国的情报、周边的情报。

按说他们是没资格作为第一处的,但大顺的情况实在不一样,加强对外部世界的了解才是最重要的,这负责战略战术制定的,只能轮到了第二处。

第二处的主事这还是第一次在皇帝面前做讲解,内心激动,手臂微微有些颤抖,压了好久才将气息压匀。

等到目光投向地图,回想着枢密院各处同仁们殚精竭虑制定的作战计划,内心渐渐平静,气息也逐渐自信沉稳起来。

“陛下,拟定计划如下。”

“在巴达维亚的归义军,于冬月行动,围攻井里汶。”

他将指挥鞭指到了狭长的爪哇岛,井里汶正处在西爪哇和中爪哇的交界处。

“因为归义军一直在万隆附近活动,所以处在要冲处的井里汶,对荷兰人相当重要。若其有失,则路上连接爪哇的通道就被截断,荷兰人要担心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如马打蓝苏丹国趁机反荷等等。”

“所以,一旦归义军攻取井里汶,荷兰人必要派出舰队,必须夺回井里汶,打通爪哇的陆上联系。”

“我方海军的优势极大,不论是重量、炮数、技术,应该都胜于荷兰。但荷兰人胜在对南洋地形熟悉。”

“这就类似于与草原蛮族打仗,难的不是打胜,难的是这么抓住他们的主力。所以,归义军的任务,就是引诱巴达维亚的舰队集结在井里汶外海。”

“我军第一分舰队,则与巴达维亚的舰队主力,在井里汶决战。”

“歼灭其海军,切断其各地各城之间的联系,陆战队配合归义军,攻取巴达维亚。”

皇帝看了看这招标准的围城打援战术,赞许地点了点头道:“切中要害。既然归义军在井里汶以南活动,爪哇又狭长,若攻下井里汶,荷兰人必要相救。只是,不知归义军可否攻下井里汶?”

这是归第一处管的,属于情报。

第一处的主事忙起身道:“回陛下,井里汶只有荷兰兵200,爪哇土兵和雇佣兵400余,合计不足700兵。只有一座棱堡,几座炮台。”

“归义军这几年从英国人那买了一些炮,而且当地奴工不少,若以掘进战术对抗荷兰棱堡,攻下不成问题。”

“此外,巴达维亚能集结起来的军舰,算上各式的武装商船,最多只有八艘。因为冬月围攻,十二月风向一起,商船就必要返回荷兰:无论如何,他们是不可能中断贸易的。”

“而且,去岁年初,荷兰调走了一些军船。我们原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待鲸侯返回,方推测出了原因。”

“罗刹国政变,很可能亲法,是故荷兰本土要面临战争。荷兰东印度公司需要在战时为海军提供支援舰,所以调回了一些船。”

“荷兰人能集结的八艘战舰,没有一艘是战列舰,最多也只有35门炮。只要抓住他们,歼灭他们不成问题。”

这些情报做的很详实,枢密院的第一处专门就是搞这个的,这些年培养了不少的间谍探子,而爪哇本来华人就多,去当义军领袖可能麻烦一些,但要想搜集情报,还是易如反掌。

皇帝听完第一处主事的话,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种壮怀感,觉得世界……真的不大。

遥远的罗刹国,刘钰搞了一场政变。数万里之外的爪哇,就要调走一些军舰。这种直观的感受,仿佛在告诉皇帝:看,世界并不是你想得那么大,那么遥远。

除此之外,更让皇帝感到舒坦的,便是枢密院各种计划的效率。

这归义军,皇帝一共给了三五万两银子。这要是用在内部,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真要是全靠大顺本土练兵、本土后勤,来强攻巴达维亚,三五万两银子,当真是啥也干不成。

可枢密院按照刘钰的操作,三五万两银子,利用当地的矛盾,至少做成了三五十万两银子的事。

巴达维亚,对大顺不是太重要,属于鸡肋。但对荷兰,却是东印度公司的“首都”,只要攻下了巴达维亚,歼灭了荷兰的舰队,等同于爪哇往东的一切荷兰殖民地,都处在了孤军作战当中。

到时候,各个击破即可。

皇帝都想到了这一步,枢密院集众人之力的计划,当然也想到了这一步。

第二处的主事接着说道:“届时,攻下巴达维亚、井里汶,则爪哇土邦苏丹,必愿朝贡,多半也会对荷兰反戈一击。”

“我军占据巴达维亚之后,暂不东进。”

“第一分舰队,搭载兵力,在巴达维亚完成补给修整后,直扑马六甲。”

“待马六甲被攻下,则马六甲以东之事,则可定矣。”

“荷兰人纵然知道了,消息传回荷兰,再派兵前来,至少也得两年之后。”

“两年时间,如三宝垄、苏拉威西、安汶等地,则尽归我手。”

皇帝信服的点点头,确实如此,荷兰兵力分散,靠着海军将各处城市连在一起,使得看似分散,实则掌握制海权,随时可以调动,故而那些土邦无力反击。

而只要将荷兰的舰队歼灭,荷兰人原本的整体,就完全被打碎了。

剩下的城市,各有三五百兵,无法集结一处,各自为战。这对大顺而言,尤其是军改后攻城术学的就是当年法国人打荷兰棱堡战术的工兵队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第二处的主事又将指挥鞭指向了锡兰,说道:“鲸侯已和法国印度都督商议过,届时将会以友好互访的名义,不日将派出第二分舰队前往印度的本地治里。”

“此声东击西、假道伐虢之计也。”

“鲸侯昔日往欧罗巴之前,曾于伶仃洋训诫英人舰队司令,又说支持英逊王复位等。于欧罗巴,又与法国交往甚密。”

“兼之,前者,归义军军火武备,皆取自英国东印度公司。英荷之间,于广东、松江等地,便多有矛盾,勾心斗角,互相抬价,各行贿赂。于南洋,二者矛盾更甚。”

“如此一来,则假道伐虢、声东击西之计,皆可成矣。第二份舰队,不但可以正大光明地通过马六甲,还可以提前告诉荷兰一声。荷兰人不但不会拒绝,反而会大为欢迎。”

皇帝闻言,赞道:“妙极!妙极啊!”

说罢,望向一旁的刘钰,笑道:“爱卿这一计,果然极妙。昔者,晋献公要向虞国借路去攻打虢国,同时给虞国送去宝马和贵重礼物。虞国国君贪财,终究亡国。”

“荷兰人也是一样。因着南洋的大利,利令智昏,巴不得我朝与英人相争。如今英人又占了吕宋,又‘扶植’爪哇义军,荷兰人眼里,可不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荷兰人想来也是如热锅上的蚂蚁。”

“此时,我军却大张旗鼓,名曲告诉荷兰人要前往印度,甚至还可以故意知会,以便遇到风暴时请求在荷兰港口补给,以彰我朝并无伐荷之意。”

“荷兰人只当我朝是与法国达成了密约,要在印度对抗英国,自是乐意至极。却不知取印是假,伐荷是真。”

刘钰微笑,接受了皇帝的夸赞,心里却想,这里面的坑,大了去了。

我大张旗鼓地把舰队派去了印度,又和路易十五没有公开条约,之前又表现出对英国的极端厌恶,这英国人定然以为大顺是要联合法国袭击英国的印度,甚至脑洞再大点,估计想到的是中法平分印度之类。

到时候,周边舰队都抽调过来,保卫东印度公司的财产。而老子转身去打荷兰,接着告诉英国,大顺在英法战争中保持绝对中立,这还不把法国坑死?

有大顺的舰队,中法联合舰队和英国舰队,或可平衡,或可吓得英国人不敢轻举妄动。

可大顺的舰队一走,英国吕宋那边的舰队、印度舰队一看,来都来了,那还不赶紧打一波法国?借着舰队优势,攻占法国的几座殖民地城市?

法国在欧洲肯定会有优势,但刘钰不想让法国的优势太大,一旦优势太大,法王很可能就把自己告诫的那些事忘干净了。

在欧洲有优势,在亚洲、美洲都处在劣势。到时候,只能是拿到手的汉诺威、奥属尼德兰,来做交易了。

但法国在印度的势力本来就弱,若是能再被坑这么一波,将来欧洲换殖民地,还给法国,那也是空虚的不行,根本不可能对英国形成优势。也会让法国清醒地认识到,法国无力守住印度。

这一套策略,真正恶毒的地方也就在这了。

若说声东击西、假道伐虢,那都是对敌人荷兰的,尔虞我诈,也属正常。

但之于法国,这可就是一套相当标准、三十六计中几乎算是最为无耻的“偷梁换柱”了。

频更其阵,抽其劲旅,待其自败,而后乘之,曳其轮也……这里的其,指代的是友军。

偷梁换柱,是坑友军的。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