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西楚霸王

荒古界为天帝陨落之地,哪家上市公司的天帝不清楚,机缘是真的多。

好比眼前的千机剑冢,十万剑峰为天帝十根指骨崩裂所化,每一柄剑峰都如墓碑般森然肃立,通体漆黑,流淌着暗金色的古老纹路,似血脉,似咒印,更似某种活物在缓缓呼吸。

剑锋所指之处,天地法理扭曲空间,隐约可见无数剑意残影在交错厮杀,风过剑冢,更有令人肝胆俱颤的剑鸣。

非金铁之声,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身死意在,低语呢喃。

最为难能可贵的是,千机剑冢内藏有五行之金,得之可铸就无上神躯、金身、道体,但稍有不慎,便会被金气蚀骨,化作剑冢的一部分。

这般大造化,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享用的。

白无艳没有这个资格,也没有这般念头,天帝的遗产不是谁都能拿的,拿了必然要付出代价,她或许可以强取,但真没这个必要。

拿炉鼎过个手,让向远先拿,炼化机缘为己用,她再把炉鼎拿来用一用,左右都不亏,这波血赚。

至于向远拿了天帝的遗产,会不会被盯上,白无艳劝其放宽心,持有天帝道种早就被盯上了,与其担心来担心去,不如先躺下来享受眼前。

能解决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解决不了的事情,你担心也没用。

退一万步,你想反抗,也要有反抗的实力!

这个道理不用白无艳来教,向远早就想明白了,甚至想得更多,只要他四处借债,把债主处得多多的,某个债主要动他的时候,必须先考虑其他债主的意见,看看大家会不会点头。

借钱不是目的,建立债务关系才是。

这就继承遗产!

向远一头扎进十万剑峰,听白无艳告诫,会有域外天魔捣乱,果断打了个地洞,遁地沉入十万剑峰下方。

铺天盖地的锋锐白光从四面八方袭来,涌入向远体内,蚀骨断筋,试图将他的血肉骨骼化作新的剑胚。

向远持有天帝道种,有资格享用千机剑冢的机缘造化,但资格只是前提,还要有享用的资本,天帝的遗产何等霸道,没有实力的弱者,即便持有天帝道种,入此地也会被金气绞杀成渣。

菜就多练,没本事就滚,天帝的棋盘上容不得废物。

向远盘膝而坐,浑身气血翻涌,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裂痕,这是五行之金在他体内肆虐的痕迹。

他的实力勉勉强强,一身浑厚血药打底,又有无相印法护身,算是摸到了门槛。

金气能伤他,但不能灭他!

一身浑厚血气如烘炉沸腾,硬生生扛住金气蚀骨之痛;无相印法在经脉中流转,将侵入体内的金气一点点分化瓦解。

短暂拉扯过后,一缕金气终于被强行炼化,化作纯粹的金行本源融入体内,以此为转折点,接下来便顺风顺水,直接开启了高速通道。

这一缕金气虽少,却如星火燎原,瞬间引动他体内五行轮转。

肝木生心火,心火生脾土,脾土生肺金,肺金生肾水,肾水又养肝木……

五行相生,循环不息!

向远体内五行生生不息之势迎来一次蜕变,周身气穴舒张,喷薄出五色霞光,透过大地直射苍穹,渲染天幕神光弥漫,远望好似异宝现世。

他隐约感觉体内某种桎梏被打破,但具体是何机缘,又能衍生何种神通,一时却难以参悟。

想不通就往边上放放,到时让白无艳帮忙研究一下。

向远的注意力被伴随金气绞杀而来的天地法理吸引。

天帝残留的意志太过霸道,荒古界的天地法理不允许他人学习,便如一本天书,晦涩难懂,向远目前还啃不动,硬学收效甚微,只会浪费时间。

但这些天地法理碰撞之下,演化出种种异象,向远恍惚中看到一道身影持剑而舞,剑招……颇为眼熟。

天陨一剑!

和燕悬河的天地人三发杀机不同,荒古界的天陨一剑只有天与地,再准确点,只有天,所谓的地,不过是天帝赏脸,勉强带上的陪衬。

就是这么霸道!

天帝的剑过于霸道,也过于玄妙,向远双眼放光,如痴如醉,只看一眼便沉迷其中难以自拔,不管能不能驾驭,先抄了再说。

帕鲁,出来干活!

这活你不干,冷血可就抢着干了。

向远一心三用,稳步快乐中。

白无艳居高临下,见炉鼎没有辜负她的期待,嘴角微微勾起,未曾遮掩弥漫长天的五色霞光,就这么静静等着域外天魔前来捣乱。

轰隆隆!

日月同天的苍穹之上,东方大日荡开无边黑光,滚滚魔气席卷而来。

黑色魔光撕裂长空,宣泄恐怖魔威,显露一道凛凛魔躯。

大魔高逾两丈,身形修长,五官冷峻如刀削,双目凶戾,乌发狂舞,藏有桀骜之色。

轮狱大魔,老熟魔了。

“是你?!”

轮狱大魔惊讶看着宫装翩跹、白衣如霜的白无艳,啧啧称奇道:“想不到你居然还活着,没有被荒古界炼化成灰。”

上一次白无艳渡劫,轮狱大魔出力颇多,成功拔高了雷劫上限,使得白无艳被劈成一截朽木,险些道消神殒。虽被向远救了回来,但伤势过重,基本无甚战力可言。

轮狱大魔因为早年挨了田螺头一个大逼兜,对祭出佛门功法的向远深恶痛绝,弃了白无艳不管,一门心思和向远死磕,将其打入玄黄血海之后,大笑退场。

这小子死定了!

在轮狱大魔看来,白无艳迟早要步向远后尘,再看她活蹦乱跳,不满眯着眼睛:“原来如此,你已经找到了轮回舍利。”

白无艳连余光都未施舍给轮狱大魔,那种与生俱来的冷傲姿态让这位大魔勃然大怒,狰狞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随即阴冷的目光穿透层层空间,直抵剑冢深处。

入眼,向远盘膝而坐,周身金气缭绕,十万剑峰隐隐共鸣!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轮狱大魔双目暴突。

玄黄血海是蕴含天帝意志的帝血所化,寻常修士触之即死,这小子凭什么能安然无恙?

除非……

天帝转世之身!

轮狱大魔舔了舔獠牙,眸中猩红魔光暴涨如血月:“也好,将你这天帝转世之身带去魔域,本座将功补过也算大功一件。”

随着一声震天魔啸,轮狱大魔周身翻滚起滔天魔气,他五指张开,遮天蔽日的魔掌瞬间笼罩整片剑冢。

掌心中,一方魔国幻灭幻生,异象连连,前一秒百万魔兵嘶吼,后一秒业火焚天,无数狰狞魂魄凄厉哀鸣。

“跟本座走一……”

啪!

轮狱大魔话到一半,半张脸仿佛挨了一巴掌,打断他的同时,亦将他打得双目凸出,口歪眼斜,脖颈随力道拉长,啪一声,整颗头颅如西瓜一般炸开。

区区致命伤,对域外天魔而言根本不致命,何况轮狱大魔的本体还在魔域,只是以分身降临荒古界。

顷刻间,魔雾黑光重塑肉身。

轮狱大魔凶戾望着白无艳,二话不说,一头……被打飞向了远方。

白无艳并指成剑,在空中连连划开剑光,域外天魔什么的,落在她手中便如一个提线木偶,想怎么摩擦就怎么摩擦。

对谁都高高在上是需要资本的,白无艳恰巧有这个资本,强得像个女战神,闲庭信步之间,一次次斩落轮狱大魔的脑袋,各种羞辱,各种无视。

轮狱大魔的本体远在魔域,自从上次短暂以真身降临荒古界,就被顶头上司骂了个狗血淋头,剥夺了真身降临的权利。

现在的他对上白无艳,除了换着姿势被羞辱,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域外天魔也是要面子的,白无艳知道杀不死轮狱大魔,便换着花样分头行动,轮狱大魔想走,她便禁锢空间将其扣下,风轻云淡挥舞剑指,砍瓜切菜各种打脸。

打就打了,偏偏她还不正眼看轮狱大魔一下。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羞辱了,必须出重拳!

向远也曾被白无艳蔑视,受尽冷眼,称其性格糟糕恶劣,之后凭借‘个人魅力’,成功吃上了这碗软饭。轮狱大魔显然没有翻身的本事,想出重拳也打不出来,一声声魔啸怒吼,别提有多憋屈了。

“白凤师姐,有点吵,能让他安静点吗?”

向远的传音轻飘飘落入白无艳耳中,她眉头微蹙,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悦,缓缓转头看向轮狱大魔。

吵什么吵?

没看见他在修炼吗?

聒噪!

嘶啦———

一抹霜白剑光骤然亮起,瞬息划过轮狱大魔的脖颈,那颗狰狞的头颅还未来得及露出惊愕之色,便与魔躯分离。

剑气余势不减,在虚空中交织成网,将这颗头颅层层绞杀,细细切作臊子。

剑网化日,煌煌生威,灼热光芒陡然大亮,将这颗头颅挫骨扬灰。

也不知白无艳用了什么法子,轮狱大魔的残躯疯狂挣扎,脖颈断口处魔气翻涌,却怎么也无法再生头颅。

这下安静了!

向远炼化千机剑冢的金气花了五天时间,白无艳就虐了轮狱大魔五天时间,羞辱程度之重,不亚于曾经那个大逼兜子。

反正在轮狱大魔看来,这对狗男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期间,白无艳体内血药耗尽,翻手将轮狱大魔镇压,又找向远取了两次血药。

出来继续虐。

千机剑冢上空,天地法理扭曲空间,天帝的低语声依旧存在,但和之前相比,少了几分锋锐之气,故而显得有些中气不足。

乍一听,天帝有点虚。

向远一跃跳出,看着下方没了脑袋的轮狱大魔,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拍了过去。

砰!

掌印凹陷地面,轮狱大魔嵌入其中。

吵吵闹闹,道德素质低下!

“He~~tui!”

向远一口剑光喷出,剑芒如匹练在空中划出刺耳的尖啸,狠狠斩在轮狱大魔的残躯上。

没有脸,吐得不是很过瘾。

白无艳面露嫌色,斜睨向远一眼,指尖轻弹,一道剑气飞出,命中轮狱大魔,使其脖颈雾气蒸腾,得以重新显化头颅。

“可以了。”白无艳淡淡说道,但眼中依旧很嫌弃。

向远眼前一亮,突然又喜欢白宫主了。

“He~~tui!”

啪!

剑气糊脸。

“啊啊啊————”

伤害不大,侮辱拉满。

大魔身躯颤抖,滔天魔气翻涌,悲愤至极,一颗心便如死了一般,怒视空中,发出无可奈何的嘶吼,最后怨毒道:“今日之耻,本座必不敢忘,你们这对狗男女,本座定要将你们拖入魔域,受尽万魔噬心之苦,永世不得超……”

誓言还没立完,被白无艳一剑击碎了头颅。

砰!

这一剑快得连残影都未留下,瞬息间贯穿虚空,滚滚魔气炸裂,化作漫天黑雾消散。

轮狱大魔得偿所愿,分身总算死了。

向远没有急着开启阎浮门,指着十万剑峰道:“白凤师姐,这片山脉为天帝指骨所化,又有金气锻造多年,可称世间一等一的炼器至宝,有没有一种可能,带回乾渊界拿来炼器?”

说着,讲述心酸不易,他有一柄惊岚刀,轻飘飘的,越发跟不上版本。

白云山庄的时候,曲柔嘲讽向远抱大腿、吃软饭,毫无天宗少宗主的自尊。

向远为自身正名,今天要站着把这碗软饭吃了!

“也好,你不取,会有别人来取。”

白无艳黛眉微蹙,凝视着眼前巍峨耸立的十万剑峰,无劫剑在掌心嗡鸣震颤,剑锋流转着清冷寒光。

“先试试……”

她低声自语,手中长剑倏然斩出。

铮———

一道横贯天地的剑光横扫而过,数百座剑峰应声而断,断面光滑如镜,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无垢白莲随即绽放,莲瓣舒展间垂落纯白之光,将断峰尽数卷入莲心空间。

“可行。”

原本是不行的,但这些剑峰失了五行之金的本源,威能大减,收取起来倒是容易许多。只是剑斩断峰将其取走容易,散去其中的天地法理难如登天,白无艳耗费了不小心力,也只能勉强取走三百断峰。

以她的傲气,既然说了可以,便不会废话抱怨,更不想让向远看出她心力消耗巨大,一脸淡然仿佛无事发生。

轰隆隆!

天地骤然震颤,一条漆黑裂缝自虚空裂开,黑光如潮,使得天地陷入死寂无声。

裂缝深处,九臂魔躯绽开猩红双目,怒吼着发出滚滚魔啸,声音很大,但气急败坏,叽哩哇啦的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轮狱大魔立誓要狗男女付出代价,分身散去后,本体得知消息,扭头找到领导,许下大量承诺,靠着欠了一屁股债,得到本体降临荒古界的许可。

讲信用,有行动力,还舍得烧钱,是个能成大事的魔头。

向远和白无艳本遇不上轮狱大魔,因取剑峰耽误了时间,这才被其堵住。

域外天魔本体降临,威势何等恐怖,向远二话不说,开启阎浮门直接跑路。

白无艳……

白宫主太要脸了,不愿和向远一般落荒而逃,慢了一步,被遮天蔽日落下的魔掌击中后心,云织天衣神光一晃,她走出阎浮门之后,神色淡然喷了向远一脸血。

向远:(一`一)

相信我,没脸没皮的本心道才是修仙正统。

向远没有询问伤势如何,问了也是小伤,就不自讨没趣了。

收了阎浮门玉璧,揽住白无艳直接跳进寒潭,熟悉的操作,耳边都有声音了。

小洞天,女宾一位!

白无艳闷闷不乐散去宫衣,置于识海蕴养,咬住向远脖颈,因为装逼失败,丢了个大的,郁闷之下,这一口咬得格外用力。

还狠狠挠了一爪子。

云织天衣略有受损,性命双修之物蕴养极难,好在不缺大药,多补两口就养好了。

有一个问题,白无艳不是很懂,连续两次和向远组队,连续两次受挫,其中有什么必然的因果联系吗?

曾经也有一些人想不通,比如萧令月,比如禅儿,后来就不想了。

通了。

这次双修因为疗伤,花了不少时间,向远将白无艳抱出水面的时候,见其面若寒霜,便没提重铸惊岚刀的事儿。

体内五行的变化也没说。

今天提这些只会自讨无趣,改日,等白宫主脸色好看了一些,再来站着把软饭吃了。

向远扭头便要走,扭到一半,感觉会好头,停下动作,顺势取出一件黑色道袍,披在了不着片缕的白玉身姿上。

再扭头,果然没有咣一声。

“真麻烦,一把年纪了还要哄着来……”

向远小声BB,离了小洞天的瞬间感觉哪里不对,身形一晃,立于白玉高台,见萧令月立在白玉台阶下,仰头观望高空挂着的青鸾鸟。

(乛乛)(_;)

哪哪都找不到人,就知道你在这里!

萧令月瞄了眼悬崖下方的小洞天,再看一脸无辜的向远,恨不得一个大逼兜抽过去,问问他这些天都干了些什么。

不能抽,抽了就盖棺定论了。

更不能问,现实过于残酷!

“令月,你怎么在无双宫?”

向远见萧令月黑着脸不说话,主动转移话题:“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不在昭王府?”

你这样,为夫和你师尊很难背着你啊!

萧令月直翻白眼,咬牙切齿道:“昭王府搬家了,现在人都在神都,已经住进了皇宫里!”

“原来是萧公主,失敬失敬。”

向远果断上前,撂下大量二手情话,听得萧令月白眼翻得更厉害了。

你这些话,刚刚在下面是不是也说过了?

萧令月挥手打断,都是听过的情话,让向远省省,拿去忽悠禅儿,没好气道:“这里不只有萧公主,还有一位异姓王。”

“谁啊?!”

向远眨眨眼,乐呵呵指了指自己的小白脸。

“嗯,不然还能是谁。”

萧令月在这个鬼地方待不下去,越想越烦躁,拽住向远的胳膊将其拖走,边走边说。

天宗沉寂多年,一出手就把白云、忘剑两家山庄夷为平地,一手将昭王府捧到了神都,向远这位少宗主很难不被重视,萧氏宗族合计了一下,端正自身态度,即刻封王,用力舔了少宗主一下。

“封号是什么?”

“霸!”

“???”

霸王?!

听起来像洗发……

等会儿,西楚霸王……

向远小白脸一黑,这名字不吉利啊!

————

单章,求双倍月票!

(本章完)

第413章 莫欺少年穷 莫欺中年穷 莫欺老年穷

霸王之勇无须赘述,威震天下,千古无二,极具数值之美。

死相也是真的惨!

单说霸王没毛病,单说西楚也还行,但西楚霸王凑在一起……

向远摸了摸脖颈,又摸了摸胳膊腿,明知道这个梗在乾渊界不好使,还是忍不住有些发怵。

万一呢!

“令月,‘霸’这个字和我恭谦纯良、儒雅和善的君子之风不符,有没有一种可能,现在换个封号还来得及?”向远黑着脸问道。

萧令月没说话,给了向远一个白眼。

纯内人,恭谦纯良、儒雅和善,这八字和向远没有半点关系,而且不喜欢就改,这操作不是挺‘霸’王的嘛!

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萧令月让向远别胡思乱想,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这时候让神都收回成命再换一个封号,萧氏的脸还要不要了?

“异姓王已经很不要脸了,再不要脸一下又有何妨?”向远嘀嘀咕咕,他感觉问题不大,应该是可以操作的。

霸王的封号由来和白云、忘剑两家山庄覆灭,资产被天宗吞并有直接关系,按向远的说法,白云山庄为妖族大本营,忘剑山庄为上周后裔,是西楚、三国,乃至乾渊界人族的大隐患,必须出重拳,坚决予以打击。

因为是一家之言,死无对证,在神都萧氏看来,则是另一种版本。

向远以少宗主的身份得天宗认可之后,挡在昭王府面前的只剩下景王府,景王萧宁的背后支持者为白云山庄、忘剑山庄。

然后宗主和少宗主上门,和两家进行了一番友好会晤。

事后,两家山庄覆灭,沦为妖族和上周余孽。

如此霸道的操作,其他封号压不住,更不配上,西楚霸王没毛病。

听完萧令月的讲述,向远更无语了:“这年头说实话都没人信,老实人什么时候才有出头之日……令月你也看到了,为夫经常被人误会,满身是嘴都说不清,以后你误会我的时候,一定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鬼才听你狡辩!

向远这一套在家学渊源的萧令月面前不好使,不仅没用,还提醒了萧令月,后者指了指被挂在天上的青鸾鸟:“师尊从何处得来的灵兽,我上次还未曾看见。”

“这话问的,好像我肯定知道一样……”

向远不满嘀咕,萧令月一本正经阴阳怪气,分明在说他和白无艳有一腿。

岂有此理,你怎么能怀疑自己的师尊和夫君呢,你要相信他们。

“少废话,如实道来!”

“是这样子的……”

向远讲明青鸾鸟的由来,萧令月当即说道:“师尊的坐骑就是师尊的坐骑,和你无关,别让我看到你骑在青鸾鸟身上。”

“……”

几个意思,是绝对不能骑,还是当面不能骑?

你说的是青鸾鸟,还是你师尊?

昭王府的学问太深了,夫人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向远心下吐槽,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自从禅儿之后,萧令月对他的成见就与日俱增,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搬不开这座大山。

向远满腹牢骚,但是……

还能离了咋地,他委屈点,就这么过吧!

两人离了山巅,一路上,萧令月紧紧抱着向远的胳膊,偏偏又做贼一般专走小路。

怕同门看见,又怕师尊看不见。

到了半山腰,抵达自己独门独户的小院,萧令月这才松了口气,放开向远的胳膊。

萧令月走门,向远翻墙。

进了屋,萧令月便火急火燎开启了双修模式,知道的,她是在双修,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宣示主权呢!

事罢,萧令月端坐镜前,因为中途未曾出现变故,比如一只手突然伸出,强行将她的夫君掳走之类的,故而郁闷的心情好转了许多。

向远手握木梳,低头道:“令月,有没有想过换一种发妆,比如娘亲那样的。”

萧令月俏脸微红,看着镜中等待梳妆的自己,认真纠结了片刻,还是选择了之前的发妆。

还没成亲呢,被人问起来多不好意思。

“昭王府已经搬到了神都……”

萧令月享受向远无微不至的照顾,讲述这几天的见闻,顺势阴阳怪气了一下,某些人消失了好几天,不知何故被她在无双宫找到了。

纯属偶遇,实在太巧了!

向远一言不发,也不狡辩这几天为白无艳疗伤,万一被询问治疗过程,让他怎么继续狡辩?

我在外面打零工,补贴家用?

虽然但是,太容易引起误会了。

向远听到昭王府现在的情况,感慨犬父出息了。

不管出不出意外,有天宗、黄泉道、剑心斋、无双宫、大觉寺、本心道、太安刘氏、神都萧氏支持的萧衍都必然称帝。

谁敢不同意,神都萧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就萧衍背后的这些势力,他不来神都当皇帝,萧氏那些个族老睡觉都不踏实。

萧衍成为昭王的时候,这家子就乱了一段时间,人多,吃饭的嘴也多,做饭的锅自然多了起来,排排坐分果果,方方面面都要照顾,远不是外人眼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么简单。

当时,萧潜出力最大,本身又是长子,他当世子大家都是服气的。

不服也得憋着,他是真的行。

这一次,萧潜不行了,和萧衍一起躺着被人抬进了皇宫,他当太子,大家都是不服气的。

萧衍能当皇帝,出力最大的人是向远,因为智勇双拳,未曾有功高盖主的说法,霸王实至名归,没人敢拿异姓说事儿。

向远不姓萧,封王已到极点,也没人假设他想当太子,都认为没有这种可能性。

别说天宗少宗主了,就是黄泉道左使也比太子更有牌面!

之前萧令月就说过,死个皇帝而已,多大点事,换个新的就好了。

皇帝尚且如此,更别提太子了。

向远顶着这一堆头衔给西楚当太子,实在太掉价了。

所以,向远股份最多,但真没人认为他会屈尊,只看目前昭王府的股份,萧潜持有的原始股固然被稀释了不少,依旧是太子当仁不让之选。

有资格和萧潜竞争的,目前只有两个。

萧何。

萧栋。

“???”

向远脑门飘过一串问号,抬手打断道:“令月,我插个嘴,这两位卧龙凤雏何德何能,有资格和萧潜竞争太子之位?”

卧龙凤雏是褒义词,指代杰出人才,但向远阴阳怪气的语气怎么听都是损人,使得萧令月没好气道:“不许这么说大哥,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他吗?”

“就是因为太了解……”

向远一脸认真,萧何穿了黄袍不像太子,而且昭王府能有今天,和一直在外浪的萧何没有半点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兄长把你推荐给了父亲。”

“……”

好有道理!

向远心悦诚服,找不着反驳的理由,萧衍能当皇帝,萧何厥功至伟,堪称首功。

萧令月接着说道:“关于立长还是立贤……”

向远接着打断,继续插嘴道:“立贤什么的……令月你别瞪眼,我打小就实诚,喜欢说大实话,兄长是挺招人嫌的。”

“兄长把你推荐给父亲,哪里不贤了?”

“……”

向远狠狠翻了下白眼,认怂道:“行吧,兄长慧眼识人,谋划千里之外,实在太贤了,为夫挑不出毛病,更不该在你面前说他坏话,那萧栋呢,这小子也配称贤?”

不是向远看不起萧栋,而是后者就一路人,没有值得他看得起的表现。

向远见过萧栋两面,第一次,萧栋目中无人、自命不凡,第二次,萧栋跪舔大觉寺,思之令人发笑。

相较萧何、萧潜这等年少早慧,很早便确定人生目标且付诸行动的天才,萧栋真正做到了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河西怎么还没到。

压根就没贤可言。

萧栋当太子,向远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他出力这么大,把萧衍捧上位,不是让萧栋来当太子的。

向远心中太子的首选是萧何,自家兄弟,玩归玩闹归闹,有好处肯定先让自己人上,哪怕萧何真没那个本事,向远振臂一呼,天宗少宗主、黄泉道左使、无双宫传家宝、剑心斋镇派之宝等人也能把萧何捧上去。

就跟捧萧衍一样,说你行你就行,你自己说不行都行!

第二志愿是萧潜,白胖子温润如五花玉,明君之选,向远对他很有好感,若非萧何这位大舅哥太亲,愿举双手双脚赞成。

萧栋……

什么乱七八糟的,竟然被列入了候选人名单,神都萧氏果然是个草台班子。

听到向远这番不屑言论,萧令月心下赞同,并未表示出来,说道:“萧栋之所以有贤,是因为他找来了大觉寺,而且大觉寺还隐晦发声,愿意支持他成为太子。”

“哦,竟然有这样的事,夫人细嗦这段。”

向远眉头一挑,之前就觉得大觉寺入局有些古怪,灵秀回答传经天下,他嗤之以鼻,现在又加入储君争夺,问题更大了。

还有,真是为了争夺储君,投资萧潜不是更好,投资萧栋图个啥?

图他眼高手低、鲁莽草率、利欲熏心,比萧潜更好控制?

这么一想,向远感觉大觉寺也是幕后黑手的棋子,一计不成又施一计,誓要把西楚折腾散架。

萧令月不清楚大觉寺为何支持萧栋,她也觉得很不合理,讲述这几天在昭王府和皇宫的所见所闻,因为大觉寺发声,其他人又不说话,萧栋的呼声颇高。

外在的呼声萧令月没兴趣,只看昭王府内部的呼声,萧衍有不少滥竽充数的义子和萧栋走得很近,这些人在萧潜处不受待见,便抱住了萧栋的大腿,打着新帝义子的名义四下奔走,在神都为萧栋拉了不少赞助。

“有本事的不说话,没本事的瞎蹦跶,跳梁小丑……”

向远对萧栋本就观感一般,这下更嫌弃了,挑眉看向萧令月,将夫人抱在腿上:“大舅哥怎么说,他有没有兴趣当太子?”

萧令月摇了摇头,她问过萧何,后者直言,比起太子、皇帝什么的,更喜欢京畿右六司,尤其是皇城司,想当卧底带头大哥不是一天两天了。

向远微微点头,他此前也曾询问过萧何,得到的答复是闲不住,没有坐办公室的命。

这种逗比是典型的哈士奇,不放外面溜达,不把精力耗干净,肯定会把家拆了。

而且,向远还知道,萧何因为上次卧底天刀宗,和济无舟扯上了关系,破舢板对其颇为欣赏,有将其挖到天宗办事的想法。

这么一比,太子什么的,对萧何更没诱惑力了。

“那么,夫人有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你我的孩子……”

向远咬着萧令月的耳朵,他没有当皇帝的想法,但萧太后什么的,一听就很有意思。

一听就没安好心!

萧令月轻啐一声,板着脸说了些三千世界浩渺,乾坤宇宙宏大,都是些高深的大道理,没有点破向远的居心不良。

“那算了,反正只要不是萧栋,谁都行。”

向远耸耸肩,带上萧令月挪移空间抵达神都,一步到位,直接抵达皇宫,稍加感应一番,当即满脸黑线。

原意是寻找萧何,结果萧何没看到,看到了某个偷偷摸摸的萧衍。

新君虽未登基,但消息已经放出去了,只待良辰吉日,萧衍便可正式坐上那把龙椅。

按理说,萧衍现在的家就是皇宫,在自家不至于做贼一般,可如果他出现在后宫深院,这座几乎与世隔绝的院子里住着前任老皇帝的遗孀,比如前皇后、贵妃什么的,确实该低调些。

是娘娘们不甘平庸乐善好施,还是萧衍误入此地仗义疏财,向远不予评价,扭头就向萧令月传达了所见所闻。

看到没,你夫君是真的好,至少他不会和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

有萧衍这等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案例摆着,向远不知不觉间腰板都挺直了。

萧令月则抬手扶额,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传音告知程虞灵,讲明萧衍所在,便拉着向远离开了皇宫。

“先看看再走呗,又不缺这点时间……”

向远暗道可惜,被萧令月拽出皇宫,心还在萧衍身上,乐道:“太子很重要,满朝文武都在看着,皇后也很重要,咱娘亲有没有和你说过,她想当这个皇后?”

众所周知,昭王府有九位王妃,一碗水端平,谁也不比谁高贵。

称帝之后,萧衍再想一碗水端平可就难了,他这个皇帝头上还有萧氏宗族,一群白胡子老头子站出来,萧衍不从也得从,势必要从九位王妃里选一个出来母仪天下。

萧令月眼角一抽,扭头看向别处。

向远一看就知,程虞灵不仅有想法,还付诸行动,将此事告知了萧令月,萧令月不想掺和家里的破事,也不想让向远掺和进去,便什么都没说。

“令月,你这样不行啊,咱们当儿女的,讲究一个孝顺,娘亲既然有想法,咱们就该……”

“哼,你不是只有一位岳母!”

“……”

向远一听就沉默了,光顾着呲牙看乐子,忘了他在昭王府,不,在皇宫还有一位岳母陈巧风。

程虞灵成了皇后,肯定会成天四下串门,一口一个妹妹,姐姐的凤冠好不好看。

然后陈巧风就会很郁闷,同样有着公主婚约的萧令烟颜面大失,自怨自艾之下,迟早要患上玉玉症。

这哪是程虞灵打这对母女的脸,分明是他向某人在动手。

昭王府的水果然很深,一个不小心,他也成了乐子的一部分。

“说话呀!哑巴了?”

“没什么好说的,娘亲既然有想法,咱们这些当儿女的,就该称了她的心思。”向远脸色不变道。

“那令烟妹妹怎么办?”

萧令月唉声叹气,为萧令烟感到不值,说了些遇人不淑的话:“被人冷落的滋味可不好受,妹妹黯然伤神,还要对你强颜欢笑,多可怜啊!”

呃,她不是你姐姐吗?

收收味,别把昭王府的不正之风带进霸王府。

向远满脸黑线,程虞灵不仅是岳母,还是结拜兄长的母亲,更是他心甘情愿喊了一声娘亲的存在,论关系亲近,远不是陈巧风可比的,这道题并不难解。

程虞灵亲手缝制的那身衣服,向远现在还收着呢!

退一万步,这可是白宫主的弟子,萧令月的师姐,各种意义上的自家人。

听到向远坚持意见,萧令月嘴角微微勾起,扭头看向一旁,小声道:“家里的事儿你别管,越管越乱,我知道你的心思就行了。”

“那娘亲……”

“有你这位西楚霸王在,萧氏宗族不会让其他人当皇后。”萧令月言简意赅,现实就是这么简单。

话虽如此,向远的态度依旧让她很满意,她不说自己,只说娘亲没白疼向远。

两人在神都长街晃悠了一圈,向远猛然想到了什么,元神感应之下,果然如他所料。

“走,今晚饭局有着落了。”

————

神都郊外,养心山庄。

庭院内,一白一黑、一帅一丑两人坐着烧烤。

萧何。

许继先。

“神都的牛羊就是香,可惜没有菌子,那才叫别有一番风味,为兄还是更喜欢南疆。”许继先咂嘴道。

“这还不简单,为兄我回去找人,给你批个条子,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萧何大手一挥,今时不同往日,这种小事他做主就好了。

什么,不行?

你等着,萧某的二弟向远来和你说,到时多备几张椅子,不然坐不下那么多人。

许继先闻言,老马脸更黑了,上下打量萧何,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货居然有一天把家搬进了皇宫。

一想到萧何成了皇子,以后还有可能成为太子,甚至皇帝,他手里的烧烤立马不香了。

萧何嘿嘿怪笑,挤眉弄眼道:“许兄,本皇子赏你一个自由之身,你该跪下来千恩万谢才对。”

你做梦!

许继先哼哼两声,颤巍巍端起酒杯润了下喉咙,看了眼院子后方:“为兄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像以前,想去哪就去哪……”

说着,唏嘘感叹,成家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后萧何再有上青楼之类的低级趣味,不要再来找他了。

成家!守身如玉!谢邀!

不要脸的玩意,你那是守身如玉吗,有本事你说话的时候手别抖啊!

萧何一脸鄙夷,他可不惯着许继先,对于这种厚颜无耻之辈,向来当面揭穿。

许继先听了也不恼,看着大喷特喷的萧何,憨厚老实挠了挠头:“今日没菌子也就罢了,还没小远哥,实乃人生两大憾事。”

“别提这个名字,听着晦气!”

萧何的脸一瞬间比许继先还黑,口吐芬芳,骂骂咧咧,说到最后,眼圈都红了。

无他,妹妹被猪拱了!

许继先老脸更加憨厚,不解道:“萧兄,小远哥可是你结拜的好兄弟,何故臭嘴相迎,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啊呀,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信不信我现在就找人批条子,把你发配回德州,再一纸条子,把院子里这些寡妇全部找个好人家嫁了?”萧何大怒。

欺人太甚!

许继先跟着大怒,痛斥萧何欺软怕硬,自己没护住妹妹,转头欺负他这个老实人。

萧何更怒了。

于是乎,向远一进门就看到萧何在打许继先。

萧令月:(_)

早说是这种饭局,她就不来了。

萧令月对向远的狐朋狗友无甚好感,哪怕狗里面有她亲哥哥萧何,白了向远一眼,直接转身离去。

说了多少遍,别和这种人来往,都是他们把你带坏了!

“小远哥救我!”

许继先趴在地上,伸出手求救,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点力气用上:“萧兄别闹了,小远哥把夫人带了过来,咱不能给他丢脸。”

“你这厮,今天就弄死你!”

萧何悲愤欲绝,盯着向远,高呼要和许继先同归于尽。

“嘿嘿嘿……”

向远搓手上前,一边享用现成的烧烤,一边看现成的狗咬狗。

“没有菌子,差了点味道。”

……

镜头一转,向远取来南疆当地的菌子,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很鲜艳。

他仗着百毒不侵的身板,吃东西从不忌口,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将两串半生不熟的菌子塞在了萧何和许继先手中。

多大点逝,有的吃就行,别挑三拣四的。

“……”x2

也不是不能吃!x2

烧烤架边上,向远和许继先边吃边聊,空气中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气氛里没有萧何,一边盯着向远,咬牙吃着烧烤,一边阴阳怪气:“哟,这不是向王爷嘛,不在您的王府纳福,来养心山庄作甚,许兄可没有妹妹!”

“啊,我都有王府了?”向远诧异道。

萧令月刚刚可没提这茬。

“不止呢,两处王府,神都有一行宫,封地在镇滇府。”

萧何哼哼唧唧讲述,神都的行宫没什么好说的,不值亿提,关山道镇滇府的霸王府很有说法。

原本的昭王府,重新修建一番,再挂上新牌匾,以后就是向远的霸王府了。

昭王府的前主人是新君,按理说要避嫌的,王府至少要空上百八十年。

但某个愿意透露姓名的萧氏宗师萧峰表示,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向远为德州人氏,王府必须设在关山道,距离南疆和天宗都很近,便于他在老乡们家门口溜达。

昭王府是关山道最大的王府,很符合霸王要么不要,要就要最好的气质。

至于避嫌……

这有什么好避的,霸王不嫌弃就行了。

“萧峰这小子办事还是这么靠谱……”

向远闻言点头,昭王府确实很大,尤其是后院,翻修一下,未尝不是……

等会儿,这不又变成昭王府了嘛!

“向王爷不在王府纳福就算了,怎么连行宫都不去?”

萧何红着眼睛道:“为兄可是听说了,行宫刚挂上招牌的第一天,就有两位公主搬了进去,都有人改口称王妃了。”

“……”

难怪令月刚刚没提这茬!

————

单章求双倍月票!

(ω)

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