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血神之戒(战争与荣誉)

类型:规则类神器/半成品/配饰

使用范围:张珂(已绑定当前玩家)

效果:

1.血祭血神:

限定:需与具备基础情绪:勇气的个体/群体单位进行相关角斗/战争

持有者每一次完整的战斗(对敌对单位进行基于投入战场群体总数80%以上的斩尽杀绝),该物品的持有者能够通过一次无需自主行动的汲取来获得相关力量与勇气加成,有较小概率获得技艺强化(视荣耀程度提供相关技艺熟练度额外经验条加成),该强化比例为恒定效果并可持续累加。

2.颅献颅座:

限定:需进行一场标准的战后祭祀

每10000个勇敢者的灵魂能为持有者提供1层血怒加成,每十层血怒提供强力(基础力量1%临时加成)破军(高额心灵震慑伤害)源泉(生命百分比恢复加成)战意(划掉)

3.未完成的

基于神器源头的相关祝福,本神器的负面效果已被免除。

注:该效果仅限于被绑定持有者,非持有者单位使用需每日向血神献祭十万单位生命,并相关加成效果下降为原本的1%,当窃取者出现畏战,后退等不荣耀的情绪时,将引来血神最严酷的惩罚!】

在借口太阳消耗太大,而自己需要安静的恢复之后,在基利曼的坐舰上张珂得到了一个独处的封闭空间。

但对此仍不觉得怎么保险的张珂,在没有外界视线的窥探之后本体便离开了星舰房间,出现在了充斥着各种负面能量的亚空间之中。

在星舰群无法观测的距离之外。

当三颗金乌化作烈日包裹自身的同时,张珂也取出了血神强塞到他手里的那枚戒指。

预想中的答辩味巧克力并没有出现,那在战锤世界观下,象征着一切暴力的邪神竟真给了张珂一个切实好用的挂件类道具。

这玩意儿的离谱程度不亚于象征着谎言跟诡计的奸奇居然破天荒的说了一大堆实话。

而张珂看着在经过游戏转化后,以实体数据文字呈现在他视网膜上的道具效果。

他的脑袋里充满了困惑。

不是,大哥,你来真的啊?

回想到在神念观察下,改头换面的恐虐对他说出的那一番长篇大论,张珂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颤。

很难想,归化到天庭之后的瘸腿红胖子是个什么模样,但在此之前,它这么直白的搞内鬼真不怕另外三个当场给它摁了?

搞不懂,但张珂大为震撼!

心里想着的同时,张珂也将这枚戒指扔到了道具栏里封存起来。

虽然在经过游戏的确认之后,血神赠物的危险性已经被排除,但考虑到他接下来还得去泰拉跟帝皇见面,甚至是把那金皮大只佬从他那万年不动的金马桶上拉起来,这些有关于混沌的造物还是能藏就藏。

血神究竟怎么想的暂且不提,但至少帝皇是值得肯定的人类之主,且当下他跟九州的关系要更亲密一些,没必要因为一个不知真假的邪神而坏了本来和善氛围。

随后,当留在星舰上守门的亲卫传来呼唤的时候,张珂也随手将环绕在身旁的三颗赤日收在手中,身形一闪便跨过了遥远的距离,在护盾立场轻微的荡漾中重新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而他的来去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毕竟在亚空间的航行中,面对混沌的觊觎,这些星际战士们再离谱的情况都曾遇到过,而力场的轻微晃动只被负责监测的人员归到了航行日志之中封存起来

与此同时,当张珂在几位极限战士的带领下,前往星舰的指挥室时。

航行的舰队也到达了空间跟现实交叉的节点,在一阵紫光的闪烁之后,排头的战列舰打开了通往现实的通道,并逐渐穿过那道闪烁着流光溢彩的空间镜面。

‘这就是战锤世界的地球?’

当星舰从亚空间来到物质宇宙,隔着被舰体立场保护的舷窗,张珂第一时间看到的不是那个蔚蓝色的星球,而是悬浮在行星轨道上的无数战舰跟大型巨构。

在一艘艘堪比山脉大小一般的星舰包裹之下,整个星空有如停车场一般堵得水泄不通。

但透过一艘艘巨大的星空战舰,能一个有月球大小的圆盘形的星战堡垒静静地悬浮在舰队的大后方,在其背后一抹蔚蓝色的圆影若隐若现。

那是山阵号!

当初军团·帝国之拳的指挥旗舰,也是狼团战士们的家园在基利曼的介绍下,张珂大致了解了这艘巨构过去的传奇历史,但奈何基利曼本人也在静滞立场中沉睡了万年之久,他对山阵号的后续就跟对现在的泰拉一样并不知晓,所以话题也仅围绕在它辉煌的过去。

而在这期间,来自泰拉的星际战士以及审判庭成员正在入驻舰队的每一艘舰船。

得益于发生在万年之前的那场原体大叛乱,大批量舰队的到来触动了人们并不美好的回忆。

如今哪怕是帝国的“摄政王”基利曼再度归来也避免不了严苛到每一个角落的盘查跟审问,以确保这支舰队仍保持着对帝国的绝对忠诚。

其他人倒还好,在帝国的数据库中储存有整个极限战士军团的数据情况,哪怕是原体也有部分模糊不详的情报。

但审查工作进行的仍然坎坷,其最耗费时间的环节出现在张珂与他的七百多个亲卫身上。

审判庭的成员们无法理解,在没经过任何手术改造的前提下,人类种族是怎么成长到了三米高并拥有一副强于阿斯塔特战士的过人体魄,尤其是他们只穿着一身在2k时代都被抛弃了的,无法封闭身体的纤薄甲胄,就能在恶劣的太空环境中生存。

哪怕有着战舰的保护,但战锤世界的战舰维生系统对凡人而言可不是那么友好。

这确定不是披上了人类外皮的混沌恶魔?

但这也能让人勉强理解,毕竟在泰拉上一部分守旧的禁军便在不经过复杂改造的前提下,还能拥有强于星际战士的体魄,甚至于他们之中的部分守旧派的铠甲也十分复古。

亲卫们好歹还能参照禁军模板,可张珂的存在就着实让人烧脑了。

薄弱到比泰拉底层贫民还“瘦小”的身躯,穿着一身毫无防护的贵族丝绸衣物,就这没在亚空间的航行中被混沌腐化,如果不是帝皇显灵的话,那真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切。

不出预料的,在一个个审判庭的灰罐头的带领下,一个完全转化成机械生命的火星贤者绕着张珂一圈圈的游走,那双电子眼中有大量的数据在流转:

“+尺寸规格符合帝国颅骨标准,但我真的很好奇这样薄弱的身躯是如何在星球外的环境中生存的+”

“+冒犯的问一句,我能对你的身体作一个更详细的检查吗?+”

“我个人并不介意,但在这之前你或许得询问一下帝皇看他是否同意!”

张珂如是说道,在火星贤者打量他的同时,张珂那血色的双眸也同样打量着这个摒弃了人类身份的机械生命。

“+帝皇”

“+好吧,我会尝试着去提交意见,以征求同意的!+”

贤者犹豫了一会儿,然后有些不怎么确定的说道。

帝国谁不知道,自从那场叛乱之后,如同太阳一般的帝皇就被永恒的封锁在了黄金王座之上,在这万年以来,除了极少数的忠诚者偶尔能得到一些云遮雾绕的提示跟示意之外,到现在为止,尚没有一人能得到帝皇正面的回复。

虽然,最近有小道消息,沉睡在王座上的帝皇有了苏醒的预兆,但传闻也仅仅只是传闻。

在黑暗时代到来之前,火星贤者们想要见到这位尚且都不容易,更何况现在已经被禁军跟审判庭重重把守起来的泰拉皇宫。

拒绝就拒绝嘛,没必要这么拐弯抹角的,他又不是偏执派的贤者。

但.还是真的很好奇啊!

虽然多方联合的审查队对张珂的存在仍有不解的地方,但忠诚审查并没有检测出非人的意外因素,而在原体的担保下,前者也是顺利的获得了前往泰拉觐见帝皇的资格。

如此,在更换了飞行器之后,张珂,基利曼,以及一小队由灰骑士跟寂静修女组成的护送队伍穿过重重星舰的包裹向着泰拉驶去。

路上,基利曼有些好奇的看向,身形矮小,步伐同步,却屡屡能跟得上他们行进速度的张珂:

“尤,这种技巧能运用到战斗中的话,一场战争的胜率至少要上浮3%!”

“小孩子家家的,别瞎打听!”

“你才.算了,想来应该是灵能跟巫术之类的东西,给我我也不学.”

当一行人穿过了重重审查,最终走进泰拉皇宫之后,距离星舰停靠泰拉太空港已经过去了两天。

不考虑当前银河系焦灼的环境,仅从游山玩水的角度,泰拉这科技跟古典并重的建筑风格还是挺不错的。

当然,前提是他不散发神念笼罩整个神圣泰拉。

在非帝国核心的层面,那些巢都之中,奢靡的统治者,严苛的中层,靠着尸体淀粉在比下水道还恶劣的环境中生存的底层贫民更甚至是,在泰拉的各个角落中,他闻到了一股跟那个火星贤者身上相同的味道。

这股气味,他之前在亚空间中也曾有所接触。

人类帝国破破烂烂,全靠奸奇缝缝补补!

虽然发现了些什么,但张珂并没有提醒的想法。

他能被允许进到皇宫不容易,就不给自己节外生枝了。

帝国内部的问题还是等它真正的主人醒了再去处理吧!

沉默是皇宫中永恒不变的主题。

随着距离王座所处宫殿的靠近,审查的次数跟周遭看护的队伍也在逐渐增加,一把把热熔枪处在随时激发的状态,而链锯武器更是被它们的主人牢牢握紧。

在一阵密集的齿轮咬合声中,仿佛城门一般的巨大门户缓缓开启,入目所见仿佛是到了某个银行的金库,地砖,墙壁,立柱宫殿中所有的一切都折射着黄金的光芒。

当眼睛适应了那刺眼的金色时,坐落在殿堂最内端,被静滞立场笼罩的黄金王座也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一个枯瘦到仅剩下皮包骨头的巨大尸骸依靠在王座之上,密密麻麻的管道遍布他的头颅跟脊椎处,不时能从这些管道之中看到些许金色的光彩,脚下无数的骸骨骷髅堆积成山,几乎将巨人的双腿都完全包裹起来。

而最让人震撼的还是尸骸那枯瘦的胸膛上,一处几乎将整个胸腔跟腹部剖开的狰狞伤痕,透过漆黑而巨大的缝隙,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干枯缩水的内脏,以及破损的脊椎。

而当一道道目光集中在那尸骸的惨状,且为之感到震撼或悲伤时,那正视前方的尸头也悄然扭动向着大门处投向了空洞的目光。

率先注意到这一幕的张珂挑了挑眉,躬身道:“我代表天庭,向您问好!”

按照正常的礼仪,他至少得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跟地位来表示自己的尊重,但谁让他相关的名头太多,免得惹人厌烦便简洁一些,反正尸.帝皇也不会因此斤斤计较。

话音刚落,张珂便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向着王座走去。

期间,基利曼曾想伸手阻拦,但从前如臂驱使的终结者战甲好似生了锈一般,哪怕他牙都要咬碎了右臂也无法抬起一丝一毫,而具有同样动作的还有禁军跟审判庭的战士。

不同于基利曼的温和策略,对张珂亵渎一般的举动,浮现在他们脑海中的第一想法便是解决这个敢于冒犯帝皇的异端!

但心底的想法是一回事,能不能付诸于行动又是一回事。

当他们被愤怒所驱使,想要做出攻击性举动时却惊骇的发现,自己的双手沉重如山,身上的动力装甲仿佛生锈了的废铁一般在轻微的颤抖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破碎声,哪怕是灵能者,无往不利的法术也在此刻失去了效果。

无形的锁链囚禁他们的四肢,封锁他们的意志。

最终,殿内殿外上千个来自各个军团的战士跟灵能者,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亵渎的侏儒走进了王座,并如同穿过水幕一般进入到静滞立场中。

哪怕是能够停止时间的力场也无法延缓这个异端的脚步。

在上千人目次欲裂的愤怒中,那瘦小的身影忽的拔地而起,血肉之躯好像吹了气一般飞速膨胀。

只一眨眼的功夫,便与王座齐平,而也在这时,那罪恶的手掌伸进了帝皇胸口的伤痕中在那具破败的身躯中掏抓着什么。

“抓住了!”

在仅凭感觉的摸索下,张珂分别在风干的心脏,胃囊,胰腺跟膀胱处找到了残存的混沌神力,一个个或狡猾或暴躁的力量试图联合起来给张珂这个外来的入侵者一点颜色看看,但奈何它们的力量在杀死这具身体时便消耗了太多,而随后长期的拉锯战更是时刻消耗着它们所剩不多的部分。

哪怕在这期间,它们的源头曾不止一次的给予补充。

但哪怕帝皇已死去了万年,亚空间的触手仍难太多的渗透到神圣泰拉之中。

补了,但补充的很有限。

在混沌神力的反抗下,张珂的耳边响起了无数或魅惑,或慵懒的劝慰跟威胁,但他只是用空余的左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往上轻提了一寸,细碎的声音便再难在他耳边聒噪。

金色的铜枝自虚无中生长,顺着他的手心攀延并迅速化作了一个囚笼将那跳脱的神力关押在一起。

当张珂的手臂从那破腹的伤口中拿出的时候,他的耳边清晰的想起了一道舒气的声音,但紧随其后一个拳头大小的浑圆球体被塞入破裂的胃囊又让尸骸那平静的面容猛的扭曲了起来。

当初跟金箔一起被送到张珂手里的还有一枚九转金丹,不同于张珂曾经吃过的那些,虽然同样是老君亲自炼制的高端货,但却祛除了金丹本有的升仙能力,效果全部偏向了起死回生跟血肉重塑。

虽然因为特殊的版本没有文明特有的灌输,但在重塑的过程中,帝皇身上那些属于科技改造的小玩意儿却难以保存.

“可能有点疼,但第一次嘛,忍忍就好了!”

帝皇这边的复活还得需要一定的时间,但亚空间里的四神未必愿意看到他被治愈,哪怕张珂并未扩散神念,也能感觉到身边陡然浓郁起来的亚空间气息,于是在放松了苍玉对身后人群的束缚的同时,他本人化作一道虹光径直朝着王座之后,直接通往网道的入口攒射而去。

“异端,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灰骑士愤怒的咆哮声在宫殿之中回荡,但迎接他的却是一截儿干枯缩水的手臂。

当死寂的尸骸正以一种时间倒带的方式逐渐恢复活力,并身上的血肉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将一个个金属零件从身体里吐出的时候,人们的情绪也在悄然间发生着变化。

愤怒?

恐惧?

欣喜?

身份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情绪,但一切的想法都在一把把互相指着对方的热熔枪的威慑下被强行按捺了下来,默默的观望着这神奇而又亵渎的场景。

“轰!”

而正在这时,一道冲天的火柱从王座后方喷薄而出,黄金王座的靠背瞬间被烧灼成流淌的金水,而刚刚恢复了一点儿元气的帝皇更是被烈火烧的褪去了满头的长发,调皮的火苗在那光滑的头皮上翩翩起舞,新生的眼球中满是无奈之色。

而看着被烧着了的帝皇,愤怒的战士们再次发出了“异端”的咆哮

(本章完)

第521章 少尤整活儿,炸了就跑

泰拉,网道之内。

影牢监禁军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为帝皇镇守这片黑暗之地,防止那些来自亚空间的可怕邪物突破此地的封锁,闯到外界去破坏神圣泰拉的安宁。

虽然说如今的泰拉也并不安宁,至少相比于禁军们古老记忆中,那个辉煌到征服了大半个银河的泰拉差了太多太多。

如今的泰拉,甚至于人类帝国,就像是一个暮年的老者一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浓郁的死气。

但泰拉毕竟是泰拉,至少没有像现存的人类其他的殖民地一样,人类跟异形与恶魔混居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在暗无天日的绝望中苦苦挣扎.

身穿动力甲的禁军埃梅里奇穿行在这漆黑而宽大的长廊之中,动力甲上特制的夜视系统能让他在无光的环境下看清楚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但一般而言,在执行巡逻任务时禁军们并不会开启这个功能。

他们只会凭借肉眼,在借助镶嵌在墙壁上的警示灯流露出来的暗红色光芒来观察长廊内的一切。

这很困难,尤其是对于没有经过精准改造手术的禁军而言,人类的视觉在微光的黑暗中漫步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但是对于禁军们来说,碰壁跟踩空根本不值一提,这里真正的危险在于那些恐怖邪神的走狗。

当初来自原体的一发灵能炸弹,将帝国未来的希望轰开了一個直通亚空间的裂缝,无穷无尽的混沌恶魔们借此潜入了泰拉的网道大门后,并借此迅速蔓延至整个银河。

虽然有帝皇的镇压跟封锁,但帝国网道,却早已经成为了这些恶魔们狂欢的巢穴。

它们借助人类的网道通行银河的各个星球,更是借着网道的便利,能越过前往泰拉的重重封锁,直达人类母星的腹地之中。

影牢监禁军们的任务便是巡查泰拉地下的大门,在必要的时候以自己的生命来击退这些闯入的邪神造物。

在面对邪神造物时,黑暗的环境并不利于与之战斗,但模糊的视觉跟身上的动力甲却能有效防止禁军们被那些相貌丑陋的恶魔们同化,哪怕视觉的黯淡并不能完全杜绝来自邪神的腐蚀,但堕落的可能性只要少一点对这些忠贞的禁军们来说都弥足珍贵。

可如果情况紧急,迫不得已下禁军们也会启用夜视系统来完善自身的战斗力。

但那时即便战胜之后,参与战斗的禁军都不再被允许归队,现在的泰拉已经不起任何一点损失。

于是,怀揣着被亚空间腐化可能的他们,会在无接触的情况下携带上其他禁军兄弟们准备好的足够的弹药跟武器,结成小队冲进网道的大门,与黑暗深处无穷无尽的恶魔们一起拼杀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纵使生命不愿如此凋零,但这也是没办法的选择,为了更多的人能够活下去,总是有人要牺牲自己。

而在又一次的常规巡查任务中,埃梅里奇突然间听到了某种不和谐的声音,一阵仿佛粘液蠕动,刮擦墙壁的声音陡然间被他的听觉系统侦测到。

在闪耀着分解立场光芒的动力长戟嗡嗡作响并指向黑暗深处的时候。

黑暗的长廊之中,一道嘶哑的仿佛含着一口老痰的声音也如约响起:

“我感受到了慈父的召唤!”

下一瞬,伴随着一阵踩水声,一个巨大而腐朽的身躯缓缓的从黑暗中踏步而来,黯淡的警示灯下,它的身影是如此的庞大,身穿动力甲的埃梅里奇还不到对方肥硕的肚子。

随着它的靠近,透过护目镜埃梅里奇能看到有一滩软烂的玩意儿垂在臃肿的身体之下,一双双折射着惨绿色光芒的眸子正好奇而贪婪的注视着他。

哪怕隔着动力甲,埃梅里奇都闻到了一股腐烂的恶臭。

没有谁愿意面对这个腐臭系的恶魔,尤其是如此肥硕而庞然的个体。

在禁军不成文的总结中,腐臭系的恶魔越是肥胖,越是庞大,便预示着它们越发的高级。

而眼前的这个,几乎以一己之力将整个网道堵死的庞大身影,在禁军的战斗记录中更是前所未见。

但埃梅里奇没有选择的空间。

他的身后,是泰拉,是家园,是无数人类梦中的母星,更是禁军们一生信奉的崇高所在。

在通过动力甲简单的传讯功能向后方的同伴传达了不幸的消息之后,埃梅里奇举起了手中的动力戟并悍然发动了冲锋。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之后,悍然冲锋的埃梅里奇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来,动力甲撞在坚固的网道上,反弹的力道让头盔中的他忍不住咳出了一些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美味的绝望,但还差了点纯粹!”

伴随着嘶哑的声音响起,它的身影愈发的靠近。

这些驻守在网道中的禁军其意志力要比那些藏在大罐头里的星际战士更加的坚韧,但对慈父的子嗣而言,愈发坚定的个体腐蚀起来便越让它们愉悦!

在疾病跟瘟疫之下,绝望的嘶吼,无助的呻·吟,在痛苦之中寻求生命的真谛,聆听慈父的认可,这亦是它们所追求的慈悲。

于是来自大不净者身上的瘟疫得以蔓延。

浓绿的毒素化作烟雾顺着宽阔的网道向前蔓延,调皮的纳垢灵们披着鲁迦特的肠子一路奔跑向前。

它们嬉戏打闹,它们上蹿下跳,乃至于蹦跳到武器被腐蚀,身上动力甲多处损毁的禁军跟前,好心的趴在动力甲上用大不净者的肠子帮忙擦拭外壳沾上的污秽。

但纳垢信徒这玩意儿本就够脏的了。

更何况是位于顶层的大不净者,要知道,这些纳垢灵们平日生活的地方就是大不净者的身体内部,吃喝拉撒全在里边,而它的肠道.只能说菌群十分健康!

于是,本来只是沾染了些许瘟疫孢子的禁军,在纳垢灵的“好心”下,迅速的变成了一个被粘液跟菌毯包裹的人形菌巢。

成百上千种毒素腐蚀着动力甲的外壳,或直接或间接的潜入到甲胄之下侵蚀着埃梅里奇的身体。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目光慈爱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事物,同时口中轻声呢喃道:

“看看那暴虐而教条的伪帝究竟做了些什么!”

“可怜的孩子,放弃无谓的抵抗,跟随我一起投身慈父的花园,在那里你能放下身体的疲惫,紧绷的精神,好好的睡上一觉.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是永远!”

“毕竟慈爱的父并不会像伪帝那样要求我们去做什么,而是卑微的我们出于愧疚.”

“闭嘴,异端!”

哪怕皮肤已经长满了脓包跟恶疮,哪怕身体已经膨胀而液化,埃梅里奇也艰难的捶死了一个身上跳动的纳垢灵,并用嘶哑而黏腻的语调发出了怒吼。

但紧随其后,更多的纳垢灵扑身而上,用大不净者那弯弯绕绕的肠子将四肢跟身体牢牢地捆绑了起来,再不给他任何反抗的机会。

埃梅里奇绝望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听着耳边愈发清晰的笑声跟呢喃,感受着那片充满了瘟毒气息的世界逐渐靠近,他那所剩不多的人类灵魂在无尽的绝望之下竟露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

至少,我通知了禁军的其他兄弟,且拦住了这个恶魔!

在一切都不那么突兀的情况下,希望影牢监禁军的兄弟们能将我跟异端焚化在网道大门之前!

为了人类,为了帝皇.

恍惚间,埃梅里奇看到了一道炽热而强烈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网道。

刺眼的光芒下,一切是如此的清晰,乃至于埃梅里奇看清楚了整个大不净者的身躯,扭曲,腐烂,臃肿.额,胖胖的也挺可爱呢!

“我来的不算太迟吧?”

通往皇宫的网道一侧,有如同雷鸣般爆裂的声音响起。

只在下一瞬间,炽热的火海自漆黑的网道中点燃,暴虐的火焰在短暂的拥挤之后,直接向着网道两端喷涌而去

“你”

肮脏的,满是瘟疫孢子跟毒汤的网道之中,埃梅里奇艰难的挪动着自己的头盔向身后仰望那自烈火中走出的身影。

他的出现是如此的突兀。

就仿佛泰拉古老的神话传说中,那些在信徒即将迷失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的神灵一般.当然,帝国禁军不信神灵,但他们信奉帝皇,而神皇麾下的诸位原体,便是故事里降临的那些天使。

此刻,在埃梅里奇被腐化缠身,陷入绝望之时。

他恰如其分的降临了!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的震撼。

在那赤红而暴虐的火焰之下,邪恶的纳垢灵们在凄惨的哀嚎声中被焚成灰烬,身上生长的菌群也因失水而干枯,变作灰烬铺在动力甲上,甚至于那占据了整个网道的扭曲身影,也在火焰的蔓延下发出了忍耐的闷哼。

密集的水泡在它的表皮上生成,而后破溃,巫毒的脓液尚未来得及喷洒便化作了一缕蒸汽消散,而那臃肿的身躯更是在这恐怖的高温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而瘦弱。

但火焰又是如此的温和,在整个网道都变得赤红而扭曲的时候,它那恐怖的高温却仅仅在动力甲上轻轻抚摸,虽然埃梅里奇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被高温点燃,但烧灼的刺痛中却有一种轻松畅快的感觉迎上心头。

向恶魔转变的过程已被打断。

现在的他正在被净化!

‘帝皇在上,这可太让人愉悦了!’

“轰!”

躺在地上陷入幻想的埃梅里奇突然间被一脚踹飞,整个人都镶嵌在了融熔的墙壁之上。

那剧烈的动静,在打断他的畅想的同时,也给与了他极致的痛苦,埃梅里奇能感觉到,在那一瞬间自己全身的骨骼都被打碎成了拇指粗细的块状,哪怕是以帝国的技术,这也并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治愈的伤势。

“晦气!”

张珂颇为嫌弃的看着镶进墙里的玉米罐头。

虽然他知道哪怕原体都难以抵挡来自混沌的腐化,但刚从纳垢的手里把人救出来,转手又差点倒贴给色孽,四神真这么闲?连个禁军也值得它们盯着霍霍?

下一瞬间,一抹宏大的阴影自张珂的身上掠出。

贪婪的巨口撑满了整个通道,在满目疮痍的网道之中横冲直撞!

没有任何意外,在烈火炙烤中散发着奇异恶臭的大不净者被突然蹿出的相柳鲸吞而下,剧烈的呼吸在狭长的网道中引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气流尽数没入相柳尚且张开的深渊巨口之中。

属于混沌的腐化正在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股恶臭的气息!

但相比于之前,至少不那么刺鼻了。

如果非要比较的话,大概是公厕跟自家旱厕的区别?

都是臭到了一种极致,但后者好歹还是自家拉下的,心里的排斥会少上许多.

“艹!”

总感觉进到了战锤这个屎坑里,连自己的下限都被强行拉低了。

然而,正当张珂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

原本接到他的命令,准备在网道中饱餐一顿的相柳忽然间传来了难受的嘶鸣。

那修长的蛇躯忽然间膨胀了起来,从外界看着就好像怀胎十月的孕妇一般,鼓起来的蛇腹中一个活跃的生命正在皮囊之下活跃着自身。

如此剧烈的动静触痛了相柳,但同样也激起了这上古凶神那暴虐的本性。

在张珂尚来不及阻止的情况下,那本就是泰坦巨蟒的身躯陡然间开始了膨胀,连混沌渗透了万年都没法突破的网道,在这一瞬间被挤压的形变而坍塌。

在上方的皇宫同样山摇地动的当口。

一头色泽墨绿,生有九头的宏伟生命从地下探出了头。

高耸的身躯直入云端,形似人首的蛇头上毒牙垂滴着恶毒的涎液。

皇宫的地面在滋滋作响,帝皇,原体,禁军.无数人都在抬头仰望着这尊荒古巨兽,以及它头顶那突生的阴云。

“我说,这是个意外,你们信么?”

看着在相柳的神力下,迅速腐化成泥沼的皇宫,以及绝大部分人身上沾染的淡紫色的泥泞,甚至于连刚刚活了一半儿的帝皇因为张珂之前火烤黄金王座的行径,也难以避免的在背后新生了一片斑驳的痕迹

目睹着眼前的一片混乱张珂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早该想到的以自己在四神那边的重要程度,但他现身的地方,必有亚空间的目光如影随形。

而以大魔跟四神之间紧密的关系,纳垢替换大不净者也合乎常理原本在三昧真火的灼烧下,大不净者呈现出了非一般的火焰抗性就已是某种预兆,但他仍是觉着有帝皇在场,邪神们应该不会如此大胆,派出了相柳。

如此,炸弹被引爆。

虽然因为真身的显露,让来自亚空间的触须被斩断,但小半个皇宫也因此变成了恶臭遍地的瘟毒沼泽!

好消息,幼年的相柳并不具备成年个体那恐怖的污染性,而在张珂的震慑下,现场已是多有收敛的结果,哪怕是阿斯塔特也在睡上个把月后就能清除大部分毒素,不至于伤即根本。

坏消息,相柳的气味很难消除,哪怕张珂也无有手段粪坑狂游·相柳限定版!

此刻,或许是觉察到了某种即将迸发的危险,在张珂回神之前,消化了腹中胎动的相柳便缩小了自己的身躯,狗狗祟祟钻入了破碎的网道之中,借四通八达的道路,前往银河各处猎食。

而留下来的张珂,在短暂的思索过后,也跟随着相柳的步伐进入了网道之中。

虽然这不是九州,张珂并不需要对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愧疚什么,但长久以来在天庭跟上古养成的习惯却让他下意识的想要逃离现场。

顺着神念探查中寻到的亚空间裂隙,仿佛一道火影的张珂头也不回的钻入其中,消失不见

“看吧,我早就说过,非是我不愿意借,而是这玩意儿总能搞出一些预料之外的“惊喜”!”

在常人无法察觉的灵能空间之中,一道纯白的身影面对着复苏的帝皇,一脸头痛的阐述道,但在不被帝皇注意的角落,祂的嘴角却又轻轻的勾起。

“成年人都会犯错,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孩子!”

对于盟友的自谦,帝皇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更何况论整活儿,他的那些子嗣们也不输炸粪坑的少尤(父慈子孝·荷鲁斯;十一抽杀·佩图拉博;懦弱神棍·珞珈;钉子代言人·安格隆;以及一通电话炸了整个帝国的红皮小马)

而这些仅仅只是给帝皇整了个大活儿的原体,其他剩下的原体也或多或少有着各种毛病。

相比之下,只是偶尔没头脑上头,当了搅屎棍的少尤无疑是靠谱中的靠谱!

不是,溅了你一身,你还乐滋滋的。

究竟是什么过往,才让你养成如此扭曲的心态,帝皇?

不过,看着认可跟欣慰交织在脸上,目光深情的望着那破碎网道入口的帝皇,昊天的心里感觉怪怪的。

还好,战锤人都不纯粹,且审美观太过超前,最重要的是帝皇这老头只有一堆儿子。

但在自我安抚了一阵之后,让东华或勾陈带人跑一趟,将人替回来的想法还是出现在了昊天的心里。

“我感觉伱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看着突然间沉默的盟友,收回目光的帝皇若有所思的开口道。

“怎么可能,对了,咱们还是谈谈关于银河合并后,融合东方的诸多事宜吧,我想亚空间里的那些天魔并不会安分守己.”

“哦豁,看我发现了什么?两个新鲜的原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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