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舞姬是不会喝酒的

张燊和袁魏羁被捆在了木屋里,陶花媛用桃花瓣在左脸上印了三个桃花印,好像在脸上刺了花绣一般,狰狞又有杀气。

“认得你家桃花三娘么!”陶花媛恶狠狠的看着二人。

张燊摇头道:“我在涌州地界也待了些年月,从没听过桃花三娘的名号。”

袁魏羁看了张燊一眼,叹口气道:“你这人,不长命,桃花三娘的名号谁不知道?就算之前不知道,咱现在不也知道了吗?”

陶花媛喝道:“今夜你们落到我手上了,还有什么话说?”

张燊神色平静道:“士可杀,不可辱,看在绿林道的规矩上,伱们别辱我名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陶花媛赞叹一声:“好刚强!”

袁魏羁一脸狂傲,放声大笑:“大丈夫,能屈能伸,看在绿林道的规矩上,你们留我一条性命,当牛做马,不在话下!”

陶花媛赞叹一声:“好襟怀!”

二人阐明态度,等着陶花媛发落,陶花媛反问一句:“若是有人打到你们山寨上,你们当如何处置?”

张燊道:“若是有人犯我寨上,我当让其片甲不留!”

袁魏羁咳嗽一声道:“我这人没那么重的戾气,凡是都有商量。”

陶花媛道:“今夜二位落在我手上,本应斩草除根,永绝后患,但我有一事相求,二位若是愿意答应,日后咱们三家山寨,仍可和睦相处。”

张燊一皱眉,他认定这不是什么好事:“要杀便杀,何来恁多罗唣!”

袁魏羁一笑,他不在乎是什么事:“有事便说,反正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

陶花媛一笑,在众人面前展开了一幅涌州地图。

看到地图第一眼,张燊愕然道:“这是官图!”

官府的地图和市面上常见的舆图有些区别,陶花媛道:“张寨主,你能一眼认出官图,看来你的举人不是假的。”

张燊笑叹一声:“昭兴二十一年中举。”

陶花媛诧道:“真是举人?那你为何落草?”

张燊低下头,没有回答。

陶花媛没再追问,在地图上指着缓骛山南边一座村寨道:“两位可知此乃何处?”

张燊道:“黄家堡,你要到这地方作甚?”

陶花媛道:“我想到这地方做一场生意,我听说这里有几万石粮食,还有够几万人的军械。”

袁魏羁不笑了:“桃三娘,你疯了怎地?你知道黄家堡是什么地方?”

陶花媛道:“我见识浅薄,还真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袁魏羁道:“那是图奴的粮草和械库,少说也有上万士兵把守,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敢去那地方做生意,我劝你趁早收了这心思。”

“这主意我打定了。”陶花媛正色道。

袁魏羁紧锁双眉,和之前什么都肯答应的态度大不相同,他对此事又慎重了起来。

“桃三娘,要说做生意,袁某倒也知道些门路,咱不用去打图奴的粮仓……”

陶花媛道:“我不去别的地方,就去这!

这不是图奴的粮仓,这是大宣的黄家堡,图奴在大宣杀人、放火、糟蹋姑娘,我是宣人的种,他们的粮食和军械,我抢定了。”

袁魏羁苦笑一声:“我敬你是个豪杰,可你拿什么抢?你知道图奴……”

张燊道:“这生意,我做了!我山寨上有两千多人,都听陶姑娘调遣。”

袁魏羁看着张燊道:“装什么英雄,你那两千多人好作甚?你真当你的喽啰兵,能当正经兵马用?”

张燊道:“陶姑娘说的对,黄家堡是宣人的地界,这生意若是不敢做,张某却配不上这宣人的种!”

“扯你娘淡,老子是换了种怎地?”袁魏羁沉默半响道,“我人手比你多些,三千上下。”

看到两人的态度,陶花媛笑了。

她给两人松了绑。

难道不怕这两人只是逢场作戏么?

怕!

但陶花媛有后手。

这两人身上带着她的法阵,只是他们自己不知道。

袁魏羁忧心忡忡,默坐片刻,问道:“有鸡吃么?”

陶花媛笑道:“不怕我下毒么?”

“毒死倒好,不连累我弟兄!”袁魏羁抱着一只鸡,撕下一片肉,塞进嘴里,指着地图道,“有两条大路通往黄家堡,但这两条大路恐怕有重兵把守。”

张燊皱起眉头:“袁寨主,这是官图,你先把手上的油污擦擦。”

张燊舔了舔手指,指着地图,接着说道:“这处,有一条小路,估计图奴不会留意,但就算混进黄家堡也没用,这条小路通不了车马,咱们带不走太多粮食!”

张燊道:“带不走就烧了!”

陶花媛摇摇头道:“烧了太可惜了,还有哪位绿林道上的好汉与你们相熟?”

袁魏羁摇头道:“相熟也没用,他们不敢打图奴!”

陶花媛笑道:“不敢打是因为没打过,打图奴是个很痛快的事情,打过一次,就打上瘾了。”

……

十方勾栏,徐志穹就着黄酒,吃了两盘酱肉,在躺椅上蹭痒痒。

“钱大哥,你先在这看影戏,我去洗个澡就来。”

午后第一场是皮影戏,徐志穹对皮影戏向来没什么兴趣,正逢身上奇痒,想趁此机会洗个澡。

钱立牧拉住徐志穹道:“兄弟,现在还洗不得,你身上全是血痂,正是长肉的时候,这一洗若是生了疮,这辈子都是病根。”

徐志穹觉得六品的体魄,这点伤应该很快就能痊愈。

钱立牧笑道:“这还不快么?你知不知道自己伤得多重?听哥哥一句,踏踏实实在这看戏,心只要静下来,身上就不痒了。”

徐志穹道:“光是看这皮影戏,这心怎么能静的下来?”

钱立牧笑道:“所以说,你这修行还是不够。”

钱立牧招呼一声,两名舞姬进了雅间。

他准备提高修行强度了。

一名金发碧眼的西域舞姬,先帮徐志穹揉揉按按,身上果真没那么痒了。

钱立牧觉得酒里少了些滋味,让一名舞姬过来嚼酒。

这名舞姬是图奴人,名叫莎玉娃,图奴男子毛发旺盛,相貌丑陋,但女子长得十分标志,莎玉娃刚来大宣不久,大宣话还说的不是很清楚,磕磕巴巴道:“我是不晓得喝酒的!”

钱立牧笑道:“不是让你喝,是你嚼了,吐出来给我喝。”

莎玉娃一脸为难道:“我是真不晓得喝酒的。”

她好像听不明白钱立牧的话。

钱立牧一皱眉,想吩咐伙计换个舞姬,莎玉娃赶紧赔礼,她不想错过这桩生意:“客官,是我错了,我陪你喝酒!”

莎玉娃一杯酒喝了下去,脸色微红,轻掩朱唇,好像要吐:“我确是,不晓得喝酒的。”

钱立牧一笑,拿过酒杯道:“不会喝就算了,我自己喝就是。”

他自斟自饮一杯,莎玉娃见状,赶紧拿起酒壶,坐在钱立牧的膝盖上,陪着钱立牧喝了一杯。

喝完这一杯,莎玉娃呛得直咳嗽,钱立牧摇头叹道:“别再喝了,你且陪我说说话。”

莎玉娃摇摇头:“掌柜说过的,客官喝,我就要喝的。”

钱立牧笑道:“在我这没这多规矩,你给我倒酒就好,真不用喝。”

“不行的,客官喝一杯,我必须要喝一杯的,不然掌柜要骂我的。”

……

一个时辰过后,钱立牧拉着莎玉娃的手,眼含热泪道:“兄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人,兄弟,咱们相见恨晚,咱们有缘分,咱们是知己,对,就是知己!”

莎玉娃还是听不太懂钱立牧的话,她拿起酒杯道:“客官,喝酒吧,你喝一杯,我喝一杯。”

钱立牧干了一杯道:“兄弟,你慢点喝,你看你,都醉了,我跟你说,咱们哥俩,不用这么见外,虽然你是图努人,但我不在意,我就认你这个兄弟,我欣赏你,我叫你一声哥!

我平时,不喝这么多酒,我,我,我见到你,我是真心高兴,来,咱们接,接着喝,你一杯,我一杯……”

说完,钱立牧抱着酒壶,滑到了椅子下面。

莎玉娃把钱立牧扶回到躺椅上,看着徐志穹,一脸羞涩道:“我是真不晓得喝酒的,客官,我给你倒酒,你喝一杯,我喝一杯。”

“不喝!”徐志穹赶紧把酒杯收了起来。

我最讨厌不诚实的人!

影戏结束了,歌姬上来献唱,唱了一曲《声声慢》。

在勾栏里,很少能听到《声声慢》,因为《声声慢》的曲调缓慢,其声如同哽咽,多写愁苦忧思。

要是放在醉心阁和玉安馆这种地方,《声声慢》是上等曲子,因为阁和馆最讲究情调。

勾栏是普通人解压的地方,大部分人不愿听这么悲凉的曲子,但这位歌姬唱功实在深厚,刚唱了两句,原本喧闹的勾栏之中鸦雀无声,唱完了半阙,有不少听者已经落泪了。

等唱到动情处时,莎玉娃哭得梨花带雨。

徐志穹诧道:“你当真听得懂吗?”

莎玉娃摇头道:“听不懂的,但就是想哭!”

是呀,哪怕听不懂歌词也想哭,但凭着曲调就能把眼泪催下来,这歌姬太强大了。

她蒙着脸,穿着厚重的长衫,容貌和身材都看不清楚。

一曲唱罢,歌姬离去,徐志穹还在回味之中,却听有人推门进了雅室。

“徐兄,刚才那一曲,可觉得动听?”是周青林。

徐志穹点点头道:“这歌姬叫什么名字,可否请过来一叙?”

周青林摇头道:“小弟可没这个本事,这是大宣第一歌姬,林若雪!”

徐志穹一惊,他听过林若雪的名号。

林若雪在大宣的名声太响亮了,无数王公显贵,甘愿一掷千金,只为听她一曲,她的歌声对大多数人而言,只存在于幻想之中。

真没想到今天能在勾栏里听到她的声音。

“林若雪怎么会到了勾栏?”

周青林道:“听蔑十方说,这是林姑娘专门给他的面子,在十方勾栏唱上一个月,每天只唱一曲,唱完了就走,什么时辰唱还不一定,您今天赶上了,就算福气!”

徐志穹点头赞叹:“是有几分福气,可惜钱大哥喝醉了!”

周青林支走了舞姬,对徐志穹道:“徐兄,小弟今天是来送信的,双熊关开战了!”

徐志穹闻言,起身整饬了一下衣衫。

他该走了。

周青林叹道:“徐兄,我道修为到七品,按理说就该舍却凡尘俗世了,可徐兄你都到了六品,在凡尘之间的纠葛却还是这么深。”

徐志穹明白他的意思:“咱们各有各路,各有各的修行,我就算去了你们罚恶司,心思也在凡尘间,帮不了你们太多,你们还不如多花点心思,想办法留住钱大哥。”

周青林道:“钱大哥已经留住了,他说他这辈子都不走了。”

徐志穹笑道:“这是好事呀!”

“好归好!只是钱大哥日夜都在勾栏里,他这名声……”

徐志穹皱眉道:“钱大哥有六品上的修为,你们还恁多挑拣?我走了,钱大哥醉了,你却要好生照顾!”

周青林把舞姬招呼进来,让他们准备些醒酒汤药。

莎玉娃煮了一壶酒,周青林给徐志穹倒了一杯:“徐兄,战场凶险,你可千万小心,兄弟等你凯旋归来!”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莎玉娃在旁边也把酒给喝了,呛得直咳嗽。

周青林笑道:“我给徐兄践行,你怎么也跟着喝了?”

莎玉娃道:“客官喝一杯,我喝一杯,掌柜的是这么说的!”

“你会喝酒么?”

“不会!”莎玉娃摇头道,“一点都不会的。”

周青林打量了莎玉娃一番,笑道:“我偏要你跟我喝几杯。”

徐志穹劝了周青林一句:“她真的一点不会喝,你可千万别为难她。”

周青林点点头道:“徐兄放心,我自有分寸!”

徐志穹走出勾栏,从衣襟里拿出几瓣桃花,借着桃儿当初留下的桃花阵,到了双熊关。

刚出了法阵,一块巨石朝着面门呼啸而至,徐志穹赶紧躲闪。

巨石不断落下,徐志穹在石雨之中左右横跳。

这什么地方?

怎么离敌军这么近?

连敌军的投石车都看的这么清楚?

他离敌军确实很近。

他不在双熊关城里,他在双熊关墙外。

他在两军的战场中央。

双熊关里有蚩尤兵主印,关内技能受限。

徐志穹不能直接飞进双熊关,落地时必须提前加以控制,先飞到双熊关南边。

徐志穹没加控制,直接飞到了双熊关北边,落在了图奴和双熊关的中间。

这就意味着他一个人直接面对了图奴的十万大军。

等等,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人在乱石之中横跳。

那人身上受了伤,眼看要被飞石砸中,徐志穹赶紧冲上前去,把他救了下来。

“兄弟,你终于来了,我以为这条命真就保不住了!”

“现在也难说就能保得住!”徐志穹拉起太子重做法阵,“先想办法离开这地方!”

(本章完)

第250章 涌州的软肋

徐志穹在双熊关下布置法阵,他不是陶花媛,没有陶花媛那么精湛的技艺,再加上乱石翻飞,徐志穹站不定身子,布置一道法阵,用了将近一顿饭的时间。

余杉在城头上看的清楚,他看到了徐志穹也看到了太子,他想把这两人救上来。

开城门是不可能的,唯一可行的办法是扔绳索,可爬绳索的危险性太大,万一爬到一半遇到石头,躲都没处躲。

好在徐志穹最终把法阵做好了,带着太子穿到了双熊关南边。

两人坐在地上喘息半响,徐志穹问道:“殿下,你怎么来了?”

“你这话问的,打仗了,我能不来么?”

太子率领两万大军,将要走到碌州,阴阳师送来消息,双熊关开战了。

太子立刻把军队交给了纪骐和陈北玄,跟着阴阳师来到了双熊关。

双熊关一战,事关生死,太子必须亲自到场,可没想到,送他前来的这位阴阳师没上过战场,快到双熊关时,受到杀气震慑,乱了手脚,一时控制不了落地的方位。

控制不了倒也无妨,他用了一招舍命对换,他想把自己送到双熊关以北,确保太子能落到双熊关以南,这有些类似于反冲原理。

他知道此去凶多吉少,临行之时,对太子说:“殿下,请替我转达师尊,弟子为阴阳司尽忠了,为大宣尽忠了。”

阴阳师悲壮话别,可实际情况是这样的,生死关头,阴阳师再次慌了手脚,等落地之后,他到了双熊关以南的安全地带,太子被送到了双熊关以北,战场中间。

好在太子命大,遇到了同样没能控制好落地的徐志穹。

太子擦去额头汗水道:“你怎不把娘子带上?伱那法阵做的也太慢了。”

“是啊,法阵做的慢!”连徐志穹自己都觉得慢,“可敌人为什么没冲上来?既是看到太子殿下了,难道不该冲过来么?”

太子道:“可能没认出来是我吧!”

徐志穹看了看太子,太子身上穿的蟒袍。

如此扎眼的服饰,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刚才图奴如果大举冲锋,有很大概率能生擒太子。

一旦生擒太子,双熊关士气必遭重挫,整个战局都有可能倾覆。

可他们为什么不冲锋?

横竖要攻城,他们到底在顾虑什么?

关前激战还在继续,双方用投石车对射,楚信站在城头不语,战斗基本交给了余杉指挥。

图奴投石车的数量是大宣的几倍,射程也远远超过大宣的投石车,对射期间,大宣明显吃亏。

余杉倒也沉着,用投石车还击的同时还架好了床弩。

床弩是大宣特有的利器,比长矛还粗壮的弩箭能直接打到敌营,唯一的弱点就是绞弦的时间太长。

余杉的时机掌控的好,总能赶在敌军装填石块的时机出手,士兵利用望山充分瞄准(望山,弩弓的瞄准设备),接连用床弩重创敌军。

白子鹤不住赞叹,时不时偷看一眼楚信,也想博得兄长几句赞赏。

可楚信始终不说话,他的心思好像不在战场上。

从午后打到黄昏,图奴攻势停息,退兵而去。

敌人既是退兵了,这仗算是打胜了。

这场万众期待的双熊关之战,就这么结束了?

城头欢呼雀跃,太子宣布摆宴庆功。

庆功宴上,楚信陪太子喝了几杯,得知太子一共募集了五万大军,大军已经抵达碌州,楚信甚是欣慰。

乔顺刚道:“按车骑将军此前所言,有五万大军,便能重创图奴,让其十年之内不敢进犯大宣!”

孟世贞笑道:“若是这仗都像今日这么好打,咱们干脆打到图奴老巢,灭了他那鸟国就是!”

楚信一边笑,一边喝酒,没怎么说话。

白子鹤一直看着兄长,等着他给余杉请功,可楚信依旧心不在焉。

余杉喝了两杯酒,默不作声,白子鹤看着心疼,低声劝慰:“莫急,兄长忘不了你的功劳,殿下也忘不了。”

余杉笑道:“你却看轻我了,这点功劳却有什么好计较?我只是觉得这场仗打的奇怪,图奴的飞石打的这么猛,为什么一次冲锋都没有?”

白子鹤道:“飞石占不到便宜,再若冲锋岂不白送性命?”

“没占到便宜,可也没吃多少亏,敌军的投石车比我军多出几倍,一度打的城头透不过气来,若真有决战之意,却有不少冲锋攻城的良机。”

余杉深知兵法,经他这么一说,白子鹤也觉得奇怪了:“既是不想决战,又何必做出这么大声势?”

懂得军事的人,都对今天这场战斗感到费解,太子也觉得图奴表现的非常怪异,可他担心挫了将士锐气,没有直说。

席间,徐志穹走到太子身后,低声道:“殿下,我往敌营走一趟。”

“疯了怎地!那是十万大军的营盘。”

“我带上个阴阳师随我同去。”

“你家娘子好像不在关上。”

“韩宸的法阵也颇为精湛。”

徐志穹找来了韩宸,韩宸当即答允,童青秋道:“我有纸人,探查的事情比你们更拿手些。”

三人顺着绳索,悄悄来到关外,韩宸布起法阵,将三人送到敌营附近。

徐志穹手快,杀了三名巡哨的士兵,三人换上图奴军服,悄悄混进了敌营。

今日战败,貌似图奴有些沮丧,敌营冷清了一些,三人在假装巡哨,在敌营走了多时,只看到零星几名军士。

徐志穹一路数着灶坑,越数越觉得费解。

走了小半个敌营,徐志穹只看到了百十来个灶坑。

一个灶坑能供得上二三十人的伙食,且往大了算,算上三十人,百十来个灶坑也就够三千人吃饭。

余下大半个营盘还能有多少灶坑?

就算还有两百个,也最多供得上六千人。

三千加六千,这还不到一万。

其余敌军吃什么?

打了败仗,难道连饭都不吃了?

正思索间,一名图奴军官骑着战马走了过来,冲着徐志穹呜拉呜拉说起了图奴语。

这三人都不懂图奴语,韩宸眉毛一挑,掏出三根银针,射进了图努人的咽喉。

图奴军官悄无声息倒地,他是没出动静,可战马受惊,大声嘶鸣。

几名图奴士兵闻声往这边走来,徐志穹来不及收拾尸体,急切之下,且带着两人进了一座军帐。

这是一座大帐,按理说能睡四五十人,没想到帐篷里就一个人,鼾声如雷,睡得正熟。

军帐之外一阵喧闹,图努人发现了军官的尸体。

三人赶紧离去,想换一座人多的帐篷,试图蒙混过去。

等进了下一座军帐,里面竟然空无一人。

再换一座军帐,里面有两个人。

再换一座,帐篷里没人!

一连走了十几座军帐,一共遇到了不到二十名图奴士兵。

士兵都去哪了?

韩宸布置起法阵,带着徐志穹和童青秋在营帐之间快速穿行,等到了敌营末尾,三人看到一队马车。

马车有三四百辆,图奴士兵列队往车厢里走。

他们要去哪?

童青秋从怀里抽出一张一寸多高的纸人,纸人随风而动,飘到了车下,牢牢贴住了车底。

童青秋冲着韩宸点点头,韩宸赶紧布置法阵,带着两人回到了双熊关附近。

等进了双熊关,见了太子和楚信,徐志穹直接说道:“殿下,车骑将军,关外是一座空营,营中兵马不超过一万!”

楚信大惊:“敌军往哪里去了?”

童青秋捻着胡须,默默计算。

俄顷,童青秋抬起头道:“他们往西去了。”

“羊角关!”楚信的眼睛里暴起了血丝。

他轻敌了,他没想到图奴真的能抓到他的软肋。

一连几日,图奴车马不断,看似实在运送粮草军械,实际是在往羊角关运兵!

余杉老早发现情况不对,可惜他没能查出缘由!

图奴在双熊关外气势汹汹,貌似要在此决战。

实际上这都是障眼法,包括今天的这场战斗都是佯攻而已。

楚信把所有注意力都留在了双熊关,可实际上,双熊关外,图奴兵力所剩无几,甚至看到了太子,都不敢发起冲锋。

他们的目标是羊角关!

羊角关是涌州的软肋!

太子想了片刻有些费解:“羊角关也是险关,易守难攻,况且关前道路崎岖,是三座险关之中,最不合适大举进攻的关口,图奴怎么会去了那里?”

楚信低声道:“羊角关有伤,城墙上有致命伤!”

韩宸愕然道:“城墙有伤,怎不早点修补?”

楚信道:“若是修补了,就被图奴知道了!”

徐志穹咬咬牙道:“看来图奴早就知道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