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3章 开花结果美滋滋

“去看看!”

赵曙带着群臣走进了靶群里。

一进去大家发现连落脚点都没有,到处都是木屑。

“臣从未见过这等威势。”

文彦博看向沈安的目光中多了惊讶,“这也是杂学里的东西?”

“对。”沈安马上认领。

包拯知道,只要是儒学之外的本事,沈安就恨不能全部归纳入杂学之中。

当这样的局面形成之后,一家独大的儒学就会尴尬的发现, 这个世间处处都是学问,但偏生和自己没半文钱的关系。

这个小子啊!真的够狠。

“敌军纵马疾驰,弩箭漫天,无数敌军落马,随后火炮轰鸣,一枚枚铁弹横冲直撞, 人马当者辟易……何等的威势!何等的痛快啊!”

这是来自于曾公亮的赞美。

韩绛坚定的道:“但凡是火炮, 只需官家一声令下,要多少我三司就给多少钱财和铜料。”

“若是不够呢?”有人说道:“铜料大宋也不多, 铸币都不够。”

大宋的钱荒根源就在于铜矿,特别是富矿的匮乏。

韩绛咬牙切齿的道:“那就去抢,哪里有铜矿就去哪里抢!”

这又是一个机会,沈安说道:“海外有铜矿。很多。”

“船队已经出发了吧?”

赵曙幽幽的道:“等消息回来了再说。”

海外有铜矿,你们要不要?

沈安抛出了一个诱饵,由不得他们不上钩。

到时候水军横行于大海之上,陆军一路打穿过去,最后和水军会和。

那局面……

沈安只是想了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太爽了啊!

“真是锋利!”韩琦俯身捡起一块木片,说道:“这等利器,军中如今装备了些,北方的城防也有赖于火炮的保护。如今北伐不远,陛下,臣觉着军中该多多装备才好。”

赵曙点头,“是该多多装备才好。”

可铜料呢?

众人都看向了韩绛。

韩绛说道:“三司可以压下一批铸币的铜料, 恳请陛下允许。”

“好!”赵曙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如今有纸钞, 铜钱该少一些。”

这是借口,实则是大炸逼主义在萌芽。

火力不足症一直是这块大陆的主要毛病, 眼瞅着有了利器,铜钱都得先靠边站。

“只是铜钱还是不能太少。”文彦博含蓄的提醒了一下,见君臣都没怎么搭理,就说道:“若是铜钱太少,百姓终究会心慌。到时候全都拿着纸钞去挤兑铜钱,麻烦可不小。”

赵曙看了他一眼,“交趾那边的铜矿……沈安。”

沈安笑眯眯的出来,“交趾那边有铜矿,上次臣就有过交代,让他们去寻,估摸着也该差不多了。”

赵曙满意的道:“若是找到了铜矿,算是你的大功。”

呵呵!

沈安看了众人一眼。

一行人开始回城。

回到宫中后,陈忠珩就送上了奏疏。

“陛下,这是弹劾沈安的奏疏。”

赵曙接过,看了沈安一眼,“你又做了什么糟心事?”

糟心事?

这话太难听,沈安喊冤道:“臣最近都在闻鸡起舞,夜读兵书,哪里去做了什么糟心事。”

赵曙看了一眼奏疏,“说你在徐州打断了徐州司理参军陈松的腿,还说不是糟心事!”

“那陈松……”

沈安把陈松的事儿说了,赵曙明显的轻松了许多。

北伐之前你就惹是生非吧,北伐后咱们新账老账一起算。

这事儿就这么被抹去了。

文彦博在看着沈安。

火炮厉害,这个他承认,并钦佩。

可钦佩并不代表着他愿意见到杂学开花结果。

他准备出手了。

可沈安一直没提这茬。

“陛下。”

王安石出班了。

老王!

文彦博眸子一缩。

王安石就是新党的第二代大佬候选人,韩琦对他极为看好,几次出手保护。

“今日臣见了火炮,发现杂学里的学识博大精深。邙山书院如今有不少学生。三司经常去要人,如今御史台也想要一批学生,还请陛下恩准。”

“御史台要杂学作甚?”

文彦博出班了。

开始了。

韩琦挑眉,曾公亮握拳。

包拯很为难。

富弼在冷笑。

只有沈安依旧在老位置上,靠着粗大的柱子在琢磨着什么。

王安石说道:“御史台要弹劾天下人事,就得有学识。臣说个事,上次有御史弹劾韩相,说是朝中向天下借贷北伐,两分利三年还清,说是百姓亏了。最后闹腾的不行,这便是不懂的缘故。”

文彦博一怔,“这是为何?”

他对金融完全是门外汉,此刻被王安石这么一说,就懵逼了。

王安石自家也是从儿子那里得来的消息,他说道:“钱庄当时弄的是一个叫做等额本息的法子,每月给借贷人结账,归还的数目是一样的,但前期所还的多是利息,越往后面,利息就越少,本钱就越多……

这个法子的关键是钱庄若是到期还不上,要重新计算利息,按照规矩,那利息会更高,如此可保障百姓的利益。”

呃!

他说完后发现朝堂里很安静,就干咳一声,然后说道:“文相……文相。”

文彦博干笑了一下,王安石问道:“文相可懂了吗?”

文彦博笑了笑,这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老夫……不懂。”

赵曙头痛的道:“朕也不懂。”

“臣也不懂。”

一群人都在头痛。

王安石心中幸灾乐祸之极,“当初臣子给臣说了这个法子的时候,臣也琢磨了许久才勉强明白,这里面还有什么计算……臣子说沈安弄这个出来就是糊弄人的,用在钱庄,就能保证钱庄的利益。用在百姓身上,就能保护百姓的利益。”

赵曙点头道:“也就是说,亦正亦邪。”

韩琦见沈安还在琢磨事(发呆),就苦笑道:“你说你弄这个东西出来做什么?为难人?”

沈安正色道:“韩相,若是不弄这个东西出来,钱庄的利益谁来保证?钱庄每年借贷出去那么多钱,若是不用这等法子,怕是早就关门大吉了。”

“奸商!”

韩琦唏嘘道:“老夫幸好没和你做生意,否则迟早被你卖了还得帮你数钱。”

沈安反驳道:“韩相,所谓奸商,定然是不仁不义,挣到钱了只顾着自己的私欲。而下官挣到钱的……下官家中的花用并不多,但每年沈家捐钱的数目可不少。”

他正色道:“下官一直认为,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把钱用于更有益的地方,吃饭也香了,心中也安宁了。”

韩琦点头,“老夫失言了。”

老韩难得认错,众人不禁一阵稀罕。

王安石提醒道:“陛下,御史台此等事发生过不少,都是官员无知所致,臣请从书院里要些学生去。”

这事儿……

文彦博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他的反对被王安石驳斥了。

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他为政多年来不多的失败,干净利落。

赵曙颔首道:“可。”

“多谢陛下。”

王安石回班。

文彦博心中生出了一丝挫败感,随即消散。他看了沈安一眼。

沈安继续靠在柱子上发呆。

这算是兵不血刃吗?

文彦博心中苦涩。

“陛下,舍身那事……”

韩琦再度出击。

赵曙说道:“舍身于国有功,那谁……”

韩琦说道:“宋潜。”

“宋潜。”赵曙隐着不屑说道:“舍身此事做的无错,不过却太狠了些。”

把人家伙事都废掉了,不只是狠啊!

“让舍身进了军中效力,算是赎罪。”

呃!

这个决定让沈安都没法镇定了。

让舍身从军?

韩琦说道:“陛下,难道大宋的火炮在轰鸣之前,还得有个道人蹲在那里念一句福生无量天尊?”

这个画风很不对啊!

众人一想就觉得太可乐了些。

这仗怎么打的有些不正经呢?

赵曙眼皮子抖了一下,“就这么决定了。”

呵呵!

沈安无奈,和众人告退。

出了大殿后,韩琦把他叫了过去,“你说你,想什么办法不好,偏生要弄那些麻烦的。”

“是,下官错了。”

沈安认错很诚恳,笑的很认真。

韩琦嘟囔了几句,然后扬长而去。

包拯走到了他身后,说道:“韩琦是慌了。杂学如今渐渐渗透了进来,带来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作为首相,他不懂就是错。”

“某知道。”

沈安低沉的道:“在今日某看到了那些重臣们的茫然,他们发现自己不懂的东西还有许多,一个测距法,一个本息的计算就让他们发现自己近乎于无知。”

“你是故意的。”

包拯装作凶狠的模样,沈安下意识的缩缩脖子。

“哈哈哈哈!”

老少二人想起了当年的事儿,不禁都笑了起来。

“那些学生进入三司是个口子,打开了这个口子,书院就顺畅了。再进御史台,以后的书院将会成为香饽饽,你准备好了吗?”

包拯看着他问道。

“准备好了。”沈安很自信的道:“治理大宋要的不只是经史子集,更多的是需要专业的学识。你做三司使,那你得懂统筹规划,不懂你做什么?你怎么去统领那些官吏?最终只会误国。

而身为枢密使,你得懂战阵的许多东西,比如说以前的枢密使,不管是韩琦还是富弼,他们更多的是务虚,为何?因为他们不懂!”

“不懂什么?”

不知何时,富弼已经到了身后。

包拯想说话,扶着他的沈安摇摇头,然后说道:“富相当年做枢密使时,可懂对外谋划吗?可懂怎么针对外敌制定谋略吗?比如说对付西夏该采取什么谋略……”

富弼摇头,“这等谋划,懂的人不多。”

这等谋划要结合国势,结合军队的情况,还得摸清楚对手的情况,再和一个宿将般的去制定谋略……

富弼不行,韩琦也不行。

大宋对外谋略在以前大多以失败而告终,所以缺乏帅才就成为了大宋的痼疾。而后狄青横空出世,一扫大宋缺乏大局观帅才的缺陷,于是对外开始风生水起。

可狄青去后,帅才凋零。

等到了赵佶时,那群猪脑壳竟然想出了联手金人去灭掉辽人……前门拒狼,后门进虎的道理被忘的一干二净。

当然,也有有识之士察觉到了不对劲,说金人比辽人更凶悍,不如让辽人去挡着他们。

可那群君臣就这么执拗的非要去送死,奈何……

富弼苦笑问道:“你懂,还有谁懂?”

“武学的学生们以后会懂!”

沈安很得意。

(本章完)

第1734章 裙底脚

舍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出云观。

“师叔!”

一个道士发现了他,不禁欢喜的喊道:“舍身师叔回来啦!”

出云观沸腾了。

“师兄!”

“师弟!”

一群道人把舍身围在中间,直至舍情和舍身来了。

“师弟!”

舍慧眼中含泪,“是贫道对不住你啊!害你被关了这阵子。”

“师兄,无碍!”

舍身还有些发飘。

“那些人还在弹劾,贫道有个好友, 他主持一家道观,德高望重……”

舍情想起他上次介绍的那个油登竟然是在大理国,不禁想吐血,“师兄,哪里的?”

舍慧说道:“贫道此次很是留心,那人就在江南。”

这位观主总算是靠谱了一回, 众人不禁暗自庆幸。

舍身想起先前去枢密院的事儿, 就有些蒙。

“师兄。”

“干啥?”舍慧看到他平安出狱就心满意足了,内心对钢铁的骚动让他恨不能马上飞回去。

舍身说道:“师兄,官家让贫道从军。”

“啥?”

舍慧一脸懵逼,“从军?咱们是道人,从什么军?”

方外人从军,这个一般只会发生在乱世。或是你去除了出家人的身份才行。

有道人受过舍身的恩惠,就不舍的道:“舍身师兄,听闻军中很是艰难,吃的是大锅做的饭菜,无法下咽。住的是大通铺,好些人睡在一起,臭烘烘的,鼾声震天。”

只需想象一下那个场景,众人看向舍身的目光中都带着同情。

舍情叹道:“既然是官家之令,只有服从的,忍忍吧。官家可说了让你去担任何职?”

舍慧说道:“最少得给个都头,否则贫道就去寻了道兄求情。”

气氛很悲壮, 舍身想了想, “好像说是什么指挥使。”

舍慧一怔,就看向了舍情。

这里就舍情对外面的事儿最清楚。

舍情的脸颊颤抖了一下, “确认?”

舍身点头,“嗯,就是指挥使。”

“指挥使是一军之主啊!”

舍情突然笑了起来,“师弟,从营到一军,主将都是指挥使,再往上就是都指挥使。你这个就是一军之主啊!”

众人不禁欢喜不已。

“师兄这是因祸得福了!”

“是啊!一军之主,身边还有人伺候着。”

“咱们观里竟然出了个军主,观主,这算不算是开天辟地?”

舍慧也很欢喜,说道:“是啊!开天辟地。”

有人见舍身还在回忆的模样,就问道,“师兄,你去军中做什么?”

舍身说道:“说是什么……教授炮手,指挥打炮。”

“这是……”舍慧照例看向师弟舍情。

舍情狂喜道:“师兄,这就是天下炮手的先生了。”

啧啧!

众人不禁啧啧称奇,觉得这等际遇在大宋也算是难得。

舍慧欢喜,就吩咐道:“晚些弄了好菜,为舍身庆贺一番。”

“恭喜师兄!”

“恭喜师叔。”

众人都纷纷上前道贺。

舍身有些感慨的道:“若非是沈道兄,贫道怕是已经死在了牢里,哎!想起来这些机缘都是他给的,可贫道却不知如何感谢,真是惭愧。”

“道兄家财无数,高官得做,哪里要你的报答,你只管好生做事,贫道这里多炼几炉子钢铁出来……”

说着舍慧就跑了。

舍身就站在那里,师兄弟们纷纷出言恭贺。

舍情甚至嘀咕道:“可惜某没这等际遇!”

几个年轻的道士在和舍身说话。

“师叔,咱们可能去军中效力?”

“是啊!师叔,以后你打炮,咱们就在边上扶着火炮也好啊!”

出家苦不苦?

心诚的觉得不苦,反而是大欢喜,那种心灵的大欢喜和大安宁让人觉得这便是天堂。

但大部分人都觉得那种日子太苦了,太枯燥寂寞了。

但出云观里有多少虔诚的?

舍情在边上看着,没多久小半道人都去寻了舍身求情。

在大宋,最早的时候出家是个避税的手段,一家老小都在方外之地蹲着,每日该干活就干活,不用交税美滋滋。

后来太祖皇帝觉得这样不妥当,再这般下去,说不得天下人都会向往这样的日子,于是就把那些普通人驱赶了出来。后续更是严格了出家的规矩,以至于出现了度牒当钱用的事儿,就和后世的某些票据一般。

晚些聚餐,素酒摆上,众人纷纷敬酒。

舍身不胜酒力,最后大醉。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一看,洗漱的东西有人准备好了;连洗脸水都打来了。

这个……

洗漱完毕,有道人来收了这些东西,只是笑着给他使眼色。

等到了茅房后,甚至有人在外面等他拉完了,然后递上手纸。

“师叔,用贫道的。”

等去吃早饭时,更是有人把饭菜都打好了。

一顿饭下来,舍身浑身大汗,觉得这样的日子自己过不了。

“师兄,人心不稳呐!”

舍情给舍慧说了弊端,舍慧却不在乎的道:“不稳就不稳,要走就走,只要有炉子就成。”

这位就是痴人,一旦痴迷进去,什么道观都是白费。

散伙了他也不在意。

“沈道兄来了。”

外面有人喊了一嗓子,顿时里面就炸了。

那些年轻道人蜂拥出去,在过饭堂的门时你拥我挤,屋子都被震动了。

只是舍字辈的道人都不年轻,也不好意思去厮混。

屋顶有灰尘落下,一路落到了舍慧的碗里,他用筷子搅动几下,把剩下的粥喝了。

他起身看了一眼倒在门槛那里的两个道士,说道:“你二人连抢都抢不过他们,就跟着贫道炼钢吧。”

大门内,沈安被一群年轻道人围住了。

“沈道兄,贫道可能去军中?”

“贫道会拳脚。”

“贫道会棍法,打遍出云观无对手。”

“贫道想出去!”

“……”

沈安被闹得不行,喊道:“都退开!”

没人听。

呛啷!

长刀出鞘,随即劈斩过来。

道人们随即闪开,那长刀却落在了高处停住了。

只是吓唬啊!

他们刚想再围过来,沈安说道:“北伐不远,从军就得上沙场去厮杀。你等的拳脚刀枪对付普通人还成,对付那些凶悍的辽人……李宝玖。”

“小人在!”李宝玖收刀上前。

沈安说道:“给他们说说道理。”

沈安径直走了过去,李宝玖说道:“某在军中只是寻常,你等若是能赢了某,就能从军,否则就是去送死。”

如今他的大宋话说的很是滑溜,一群道人听了不禁心动。

“见过道兄。”

沈安和舍慧几人见面,说道:“这算是好事,只是方外人从军,非乱世不可,所以还是算了吧。”

舍情苦笑道:“人心浮动呢!”

“某有办法。”沈安说道:“给他们一个教训自然就好了。”

那边已经开始了。

呯呯呯……

没多久,地上就倒下了十余人。

一个个的打,谁是李宝玖这个曾经的西夏悍将的对手?

“某会棍法!”

那个号称棍法出云观无敌的道人出来了,手持齐眉棍,很是矜持的发起了挑战。

“某只会长刀。”

“那就试试吧。”

呯呯!

只是两声,长刀就架在了那个道人的肩膀上。

“他们的拳脚不行。”舍慧说道:“舍字辈之后,这些人都不能吃苦了。所以那宋潜想闯进去时,拦阻的就被打伤了。随后遇到了舍身,也是那宋潜倒霉,只是一脚,那是虚晃一招,可他竟然没躲开……于是……”

“那你呢?”沈安很好奇。

舍慧皱眉,“贫道的钢还在炉子里呢!”

他转身回去,路过一棵小碗碗口粗细的树时,身体猛地闪动。

嘭!

沈安呆呆的看着舍慧。

碗口粗的树干,竟然被他直接给撞断了。

不,没彻底断,还有些经络挂着。

炼钢狂人舍慧竟然这般了得?

沈安搓搓手,“小舍啊!舍慧,这可有什么诀窍?”

他想给自家的两个儿子套些高深的功夫。

舍慧说道:“没什么高深的,就是多撞。”

操蛋!

沈安懂了。

比如说后世就有一种,他们每天就往大树上靠,往墙壁上靠,天长日久,威力惊人。

舍慧洒脱而去,压根不在意这个。

沈安看着舍情,“舍情,你会什么?”

舍情扭捏了一下。

沈安发誓自己看到的是扭捏。

他不禁退后一步。

“贫道会的比较偏,一般人都看不懂。”

舍情说话时显得很是卑微。

沈安有些担心这厮的倾向,但却不好伤他的自尊,就干笑道;“要不,让某看看?”

“道兄要看,好说。”

舍情突然拱手微笑,看着依旧谦卑。

沈安下意识的道:“你这是……”

嗖的一下,沈安觉得下面有些凉快,低头一看,舍情已经悄无声息的出了一脚。这一脚直接蹬他的迎面骨,幸而就在前方止住,否则今日的出云观大概是要被血洗了。

“不错。”沈安点头赞道:“上面谦卑的笑,下面阴一脚,一般人压根就没法防。”

舍情笑道:“还有。”

他再度谦卑的笑了笑,沈安盯着他的肩膀。

嗖的一下,舍情一脚就这么突兀的蹬了上来,在沈安的咽喉处停住。

沈安甚至看到了鞋底的一坨米饭。

这一脚让他想到了裙底脚。

所谓的裙底脚是女子的招数,就是利用女子长裙的隐蔽性,突然出脚。

不错不错。

沈安觉得这些招数女子学了最好,回家后就给妻子说了。

“官人……”

杨卓雪一脸的纠结。

“怎么了?”沈安觉得让妻子和果果都学学,有防身的能力才好。

杨卓雪在看账本,见他坚持,就无奈的道:“妾身就在家里,平时不怎么出门。就算是要出门,这不是还有陈洛他们跟着……”

哎!

这个婆娘看样子是个小鸟依人型的女人,罢了。

沈安又去寻了妹妹。

“哥哥!我不用学那个。”

果果正在给芋头批改作业,百忙中拿起双节棍。

“哈!”

她是下意识的挥动,谁知道沈安恰好走过来。

呯!

沈安捂着额头……

“哥哥……”

门外的绿毛懒洋洋的道:“傻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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