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进攻池田屋!血战开启!【池田屋事

京都,三条大桥(鸭川以西),池田屋——

“退之助!退之助!你在哪儿?!”

“老板,我在这儿!”

“退之助,后厨的活先放一放,楼梯脏了,你快去擦擦!”

“是,我马上就去!”

山崎烝说着解下割烹着,三步并作两步地跨出后厨,奔向楼梯。

【注·割烹着:江户时代的专门用于做饭的罩衣】

表面来看,山崎烝依然一副恭顺听话的模样。

可实际上,他心里早就骂开了。

——可恶……!完全找不到机会啊……!

在发现宫部鼎藏、桂小五郎等人的会议地点就是池田屋后,山崎烝一直在寻找机会将这重要情报传递出去。

然而……没完没了的繁重工作,使他完全脱不开身,根本找不到机会外出。

他们新选组追捕已久的宫部鼎藏、桂小五郎等人,眼下就近在眼前。

只要通知屯所,就能将这群家伙一网打尽。

可结果,自己却被困在这座破旅馆,空守情报却传不出去……

这种难以言喻的憋屈感,使山崎烝不禁急躁起来。

——干脆豁出去吧!

——别管什么鸟工作了!直接离开池田屋,奔回屯所传信吧!

此念刚起,他马上就自我否决。

——不、不行……差点犯浑了……

——旅馆现在正忙,我若直接离开了,老板他们马上就会发现并起疑的。

——如此行为,跟堂而皇之地宣布“我是佐幕派的探子”没有区别。

——这般一来,无疑会打草起蛇,使二楼上的那些家伙不敢再待在这儿。

——未等我们的大部队杀到,他们就先逃走了。

——我绝不可擅自离开此地,必须要想个万全之策……

——可恶!如果现在恰好有新选组的队士从店外路过就好了!

山崎烝手拿抹布和水桶,一边走向楼梯,一边努力思考破局之策。

当路过一扇障子的时候,他眼角余光忽地瞥见店外头有几抹浅葱色在晃动……

——嗯?那是……!

这一刹间,他如遭雷击一般,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脑袋,顺着障子的缝隙,望向店外头——准确来说,是望向那几道正朝这边大步奔来的熟悉身影——双目发直,始惊后喜。

……

……

池田屋外——

“近藤兄,我们到了。”

总司一个箭步向前,看了眼那写有“池田屋”三字的厚实门匾,然后扭头冲近藤勇点了点头。

井上源三郎扶着腰间的佩刀,移步至总司的身旁,口中呢喃:

“池田屋……我记得就在前不久,该店的生意突然红火起来。”

“为了探明真相,橘先生特地命山崎副队长潜伏于此。”

“这般想来,这儿很有可能就是宫部鼎藏、桂小五郎等人的开会地点呢……”

井上源三郎话音刚落,一旁的永仓新八就无奈一笑:

“尊攘志士们经常出入的旅馆和居酒屋,海了去了。源叔,我觉得你最好不要抱太大的期待,免得待会儿又要失望了。”

近藤勇出声接过话头:

“不管怎样,都不要大意轻心了。”

他说着迈开大步,准备一把推开池田屋的大门的这个时候——

“近藤局长,且慢!”

一道急促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紧接着,一道敏捷的身影如泥鳅般从池田屋旁的暗巷中钻出,快步奔至近藤勇的跟前。

近藤勇死死盯着这人的脸,然后面露恍然大悟之色:

“哦,原来是山崎君啊。”

未等近藤勇询问其来意,山崎烝就急不可待地快声说道:

“近藤局长,包括宫部鼎藏、桂小五郎在内的35人,现在都在池田屋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此言一出,现场氛围瞬间变了!

包括近藤勇在内的众人,纷纷愣住,然后面面相觑、目目相看——他们都在彼此脸上发现强烈的激动神情。

找到了!

我们找到会议地点了!

在经过短暂的亢奋后,近藤勇舔了舔嘴唇,压抑住澎湃的心潮,沉声反问道:

“山崎君,您确定吗?”

山崎烝用力点头:

“我很确定!我趁着上酒的机会,近距离观察他们的面容。我很笃定——坐在主座上的那人确实就是桂小五郎本人!此外,我已牢牢记住宫部鼎藏的长相!”

近藤勇听罢,阖上双目,“呼”地长出一口气——在吐尽最后一口浊气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迸出锐利的精光。

“山崎君……干得好!你立下大功了!”

山崎烝的汇报仍在继续:

“我方才已悄悄打开后门,若有需要的话,我可以领你们去后门。”

中泽琴用力地咽了口唾沫,以紧张的口吻向近藤勇问道:

“近藤局长,我们现在应如何行动?”

“是要直接攻进去吗?”

“还是先派人去通知主公他们,待双方汇合后,再一起攻进去?”

中泽琴话音刚落,近藤勇就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直接攻进去了!”

“那些尊攘志士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的功夫倒是个顶个的一流。”

“我们若是磨磨蹭蹭的,多半会横生枝节。”

“敌人已近在眼前,岂有不立刻动手的道理?”

“橘君那边肯定是要通知的。”

“不过,在等待他们赶到之前,就先让我们去大闹一通吧!”

说罢,他扭头看向山崎烝:

“山崎君,橘君他们正在鸭川以东的绳手通沿路搜查,你速速去通知他们!”

身为一流忍者的山崎烝,拥有现场众人中最快的脚程,而且他也并非战斗人员,即使让他跟着一起来进攻,也派不上什么大用场。

因此,选他去通知青登等人,无疑是最合适的。

山崎烝正准备点头答应——忽然间,一道冷静的声音横插进来:

“近藤局长,请等一下。”

说话之人,乃六番队副队长相马主计。

因为性格沉稳、具有大将之风,所以他目前正被青登当作“未来的副长”来培养。

相马主计缓缓道:

“我们都不认得宫部鼎藏的模样。”

“待乱战一开,宫部鼎藏往人群里一钻,我们就找不着他了。”

“山崎副队长若走了,谁带我们指认宫部鼎藏?”

“我认为,山崎队长必须跟着我们一起攻进去。”

近藤勇听罢,点了点头。

“嗯,说得也是。”

略作思忖过后,他再度转头看向山崎烝。

“那这样吧,山崎君,你在指认宫部鼎藏后就立即离开,赶去绳手通找橘君他们!”

山崎烝用力点头:

“我明白了!”

安排完山崎烝后,近藤勇转头看向其他人,一一下达精准的指示。

“相马君,吉村君,你们把守前门。”

相马主计和吉村贯一郎双双点头。

“平助,中泽小姐,你们把守后门。”

藤堂平助和中泽琴齐声称“是”。

接着,近藤勇转头看向总司、永仓新八和井上源三郎。

“小司,新八,源叔,你们跟着我。山崎君,池田屋的楼梯有多宽?”

山崎烝立即回答道:

“约莫二尺宽(60cm)。”

“二尺……很窄呢……”

沉思片刻后,近藤勇转动视线,目光锁定住总司。

“小司,等会儿闯进去后,你和我负责担任先锋,一鼓作气杀奔二楼!攻入敌群!”

“新八和源叔担任第二波次的攻势,紧接我们之后展开进攻,不给敌人喘息之机!”

“楼梯很窄,注意脚下,切忌拥堵。”

总司听罢,不由问道:

“负责打先锋的人,只有你和我吗?”

“对面可是有足足35人哦,里头肯定有不少实力很强的武道好手,‘剑豪小五郎’就在其中。”

“只有两人的先锋……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近藤勇弯起嘴角,半打趣地反问道:

“怎么?小司,你是不信任我的实力,还是对自己的身手缺乏自信?”

总司愣了一愣,随后面露自信的微笑——虽然她并未开口回应,但如此神情已然说明一切。

“天然理心流宗家四代目掌门人与‘天剑’——这样的组合足矣!”

近藤勇说着咧开大嘴,精神振奋。

“我们两兄妹已经许久没有并肩作战了。”

“正好趁着今夜这个机会,重拾起‘兄妹齐心’的默契吧。”

“就以你我兄妹二人之力,搅它个天翻地覆!”

己方8人,敌方35人。

虽是一场数量悬殊的战斗,但无一人面露胆怯的神情。

只见他们各自散开,蓄势待发!

相马主计与吉村贯一郎一组。

藤堂平助与中泽琴一组。

总司、永仓新八和井上源三郎,则以“品”字型站在近藤勇身后。

近藤勇扬起目光,紧盯头顶的“池田屋”门匾与浩瀚夜空。

“今夜虎彻甚饥于饮血!”

话音未尽,便见他徐徐拔出腰间的长曾祢虎彻。

呛啷啷啷啷啷啷……!

随着刀刃一寸寸拔出,其身上气势一节节攀高!

其余人亦纷纷拔出腰间的刀刃。

长曾祢虎彻、加贺清光、播州住手柄山氏繁、奥州白河住兼常、上总介兼重……这些名刀在离鞘的那一刹,迸发出铮铮剑鸣,仿佛已迫不及待投入今夜的血战!

此起彼伏的拔刀铿鸣、四散而出的剑气,一瞬间就驱散了夏夜的热浪,晕开了月光!

“记住,格杀勿论!一个都别放过!”

近藤勇如雄狮般迈开大门,将虎彻插入大门的门缝,以刀作杠,轻轻往右一推,无声地推开大门。

将门缝打开至一人宽度后,近藤勇一马当先,总司、永仓新八、井上源三郎和山崎烝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相马主计和吉村贯一郎伫立在原地,坚守大门。

藤堂平助和中泽琴则绕道至后方,封锁后门。

进入店内,蜡烛的昏黄光线映满视界。

近藤勇一行五人沉下身体重心,神经紧绷,全身感官提高至极限,以脚黏地面的精湛步法,无声地向楼梯口移动。

这时,池田屋的老板出现了。

老板手拿着算盘,大摇大摆地从里间走出。

上一秒还因今夜做了个大生意而喜笑颜开的他,这一秒直接石化在原地。

他表情呆滞地看着这伙身穿浅葱色羽织的不速之客,犹如泥塑木雕。

下一刹,他后知后觉地张大嘴巴,惊叫将出——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近藤勇眼疾手快地奔上前去,以刀柄柄底重击其侧颈。

两眼一翻,四肢一软——老板连一声呻吟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就在老板倒地的同一时间,好巧不巧的,恰有一名女手代抱着酒盘从二楼走下。

当她瞧见倒在地上的老板,以及身穿浅葱色羽织的近藤勇等人,顿时瞪圆双目,表情被强烈的惊骇所支配。

弹指过后,她一边转身奔回二楼,一边扯着嗓子尖声喊道:

“快逃啊!新选组来了!!”

……

……

池田屋,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纵然已过去良久,桂小五郎与宫部鼎藏等人仍在为“火烧京都,劫走天皇”的是是非非而争论不休。

般若早早因大感无趣而垂下脑袋,压低礼帽,以帽檐遮光,打起了瞌睡。

就在这时,刚刚还争得唾沫横飞、脸红脖子粗的房内众人,这时无不变了脸色。

顷刻之间,嘈杂喧哗的房间寂然无声,落针可闻。

此时此刻,房内众人生动演绎了何为“众生百相”。

宫部鼎藏颊间充满诧异和不敢置信的神色。

桂小五郎脸上堆满了阴云,仿佛被墨泼洒过。

绝大多数人则是面露胆怯、忌惮、恐慌的表情。

般若顿时睁开眼睛,一手扶正头上的西洋礼帽,一手抓住怀中的打刀,嘴角微翘,眸中跳出兴奋的光芒。

因为每个人都听到了这句叫喊:

“快逃啊!新选组来了!!”

……

……

眼见行踪已暴露,近藤勇等人虽变了面色,但并未慌乱。

明明没有事先商量,但近藤勇和总司这时却展开了绝妙的配合。

近藤勇虎跃而出,一把揪出女手代的后衣领,将她从楼梯上拽下,以一记重拳让她暂时睡上一觉。

流光瞬息之际,总司将加贺清光架于身前,采霞段构式,刀尖指向正前方,冲向楼梯,拾级而上,脚踏台阶,“噔噔”作响,犹如战鼓!

冷不丁的,一名壮汉出现在楼梯的最上方,拦住总司的去路。

“什么人?!”

他一边高声质询,一边以手按刀。

眼见敌人已现,总司沉下眼皮,暗吐浊气,猛然加速!

噗嗤——的一声。总司借着冲刺的势能,将刀刺入壮汉的体内。

她的刀从壮汉胸部刺入后,一口气穿透背部,从刀尖直接贯穿至刀镡,壮汉的胸膛外只剩下总司的拳头、刀镡和刀柄。

下一息,总司以熟练的招法扭动刀刃,格开夹紧刀身的肌肉,流畅地把刀拔回手边,然后看也不看已经断气、倒在脚边的壮汉,闪电般冲上二楼,直奔向最里面的房间。

近藤勇击昏女手代后,眨眼间就追上总司。

二人一前一后,仅转瞬的功夫便越过数十米长的廊道。

总司猛地一挥手,先是一记利落的袈裟斩,接着又补上一记逆袈裟斩,将最里间的房门劈成四瓣。

当碎裂开来的门板掉地后,二人的视线豁然开朗——

只见房内人头攒动,浑浊的热气扑面而来。

“浅葱色的羽织……是新选组!真的是新选组!”

“为什么新选组会在这里?!”

“等等,我记得那张小脸……该死!来的人偏偏是‘天剑’冲田总司!”

惊惶、恐惧、仇恨……情绪各异的一股股视线,紧紧锁定住近藤勇和总司的身形。

近藤勇毫不胆怯地昂起头颅,睥睨全场,朗声高喝:

“吾等乃京畿镇抚使麾下,新选组是也!”

他说着举起刀,中段起势。

“天然理心流,新选组局长,近藤勇!”

总司面无表情地振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然后缓缓摆出青眼架势。

“同天然理心流,新选组一番队队长,冲田总司!”

有人慌了手脚。

有人沉着迎战!

桂小五郎、松田重助等人静静地站起身,拔刀出鞘!

呛啷!呛啷!呛啷!呛啷!呛啷!

短暂而密集的拔刀声,在这一瞬间使全场气氛突变!

黯淡无光的房间——这才腾地一下充满了杀气。

事已至此,无需多言!

近藤勇和总司也好,桂小五郎、松田重助等人也罢,双方眼下只专心做一件事——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敌人!

一把把雪亮的刀刃,交相辉映。

一束束如狼似虎的目光,在半空中对垒、碰撞!

现在洋溢着令人倒抽一口凉气的紧张感。不对,是刺痛般的、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紧张感。

这个时候,一只泛着微弱绿光的萤火虫自窗外飞入,为这座昏暗的房间带来一丝忽隐忽现的光亮。

桂小五郎、宫部鼎藏、近藤勇、总司……萤火虫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飞舞,映亮了每一个人的面庞,最后停在了总司的刀刃上。

就在紧张的气氛达到极限的这一瞬间,场内一隅传出野兽般的喊叫:

“上啊!!”

吼声未落,数名尊攘志士就一拥而上!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总司拨开萤光,挺身迎战!

一抹抹闪光划破大气!刀剑交锋!

在这方寸之间,满是刀剑碰撞出的灼热气息!

一瞬间——离总司最近的那位志士才刚踏出脚步,上下身就只剩下一小半的血肉相连,头和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双脚支撑着已无生息的躯体,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几步才轰然倒下。

下一瞬间——总司的身子如风一般,闪到距离房门1米开外的地方。

就在她闪身的同时,又有一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踉踉跄跄地栽倒在地。

转眼间,总司已杀入敌群,一马当先!

近藤勇的进攻虽慢了半分,但并不落在自家妹妹的身后。

他挥剑拨开迎面砍来的数把寒刃,高声喊道:

“山崎君!哪一个是宫部鼎藏?!”

霎时,山崎烝疾奔上来,像树袋熊一样趴在近藤勇的背上,脑袋从其右肩头上探出。

他快速扫视一圈,然后伸手指向拔刀在手、站在角落处、面沉似水的一位中年人。

“就是那个人!那个人就是宫部鼎藏!”

近藤勇如狼般的眼神,顺着山崎烝所指的方向望去,死死盯住宫部鼎藏的面庞,将其深深记在脑海里。

“好!记住了!山崎君,你快去绳手通找橘君!”

“明白!”

喊毕,山崎烝从近藤勇背上跳下,举步生风,眨眼间就脱离了战场,重返一楼。

玄关处,女手代阿简一边被这突然降至的乱战吓得瘫坐在地,一边战战兢兢地看着仿佛变了个人的山崎烝。

“退、退之助……?”

“我不是什么退之助!我是新选组九番队副队长,山崎烝!”

说罢,山崎烝扯下身上的割煮着、摘掉头上的宗十郎头巾,脸上泛起骄傲、自信的神色。

当了那么久的卧底、憋屈了这么久,他总算是可以以真面目示人了!

他并不害怕自爆身份。

反正没过一会儿,对方就会遗忘他的长相。

山崎烝与女手代阿简错身相过,来到店外。

确认绳手通的方向后,他提起袴的下摆,将其扎进腰带,全速疾奔!一溜烟儿消失在远方的街角!

……

……

“保护宫部老师!”

“宫部老师,桂先生,你们快逃!”

“怕什么!对手只有区区2人!宰了他们!”

面对自四面八方袭来的敌人,近藤勇不慌不乱从下段扬起刀刃,长曾祢虎彻向天空散发光辉。

“放马过来吧!我的虎彻正渴求热血!”

这一刹,其天赋——“孤胆”——发动!

近藤勇如风车般挥刀,瞬间狂风四起。

待他静止下来时,其身周的数人犹如折扇打开一般,纷纷向后暴退,或死或伤。

另一边的总司,更是勇不可当!

她握紧加贺清光,摆出便于打室内战的霞段架势,冷不防对着房内某一角落飞跃过去!

在半空中滑翔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际,某人的肩头中了一刀,顿时失去大半战力。

当她双足落地后,她正手一刀逼退前方之敌,接着反手一刀,砍翻试图偷袭的身后之敌。刹那之间,迸溅而出的鲜血,绘出一条妖艳的彩虹。

鲜血溅红了她的羽织,以及她那洁白的脸蛋。

即使鲜血染面,腥臭扑鼻,她的神态也没出现半分变化——面无表情,眼神如冰,平日里的开朗、明媚,刻下荡然无存!直如恶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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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史实上,最先攻入池田屋二楼的人,就是近藤勇和冲田总司。近藤勇的天赋“孤胆”,就是根据他这以少敌多的英勇事迹创作出来的。

(本章完)

第817章 新选组显威!大破尊攘派!【豹更6K

突然间,一道巨大的身影自侧方笼罩总司。

“你就是‘天剑’吧?!真是一个狂妄的称号!让我松田重助来会会你!”

松田重助举刀过顶,咆哮着冲向总司。

总司侧过螓首,看了对方一眼,并未展开行动。

因为她已经感知到某人的到来——

铛!

两柄刀刃相击于空中,迸出青白色的火花。

一位身材壮实、同样身穿浅葱色羽织的飒爽武士,自斜刺里冲出,帮总司挡下这一刀。

“真是的,新八,你们怎么才来啊?我和近藤兄都打了好几个回合了。”

总司说着朝对方投去佯装嗔怪的目光。

负责担任第二波次攻势的永仓新八和井上源三郎,已杀入战场!

永仓新八咧了咧嘴。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神道无念流,新选组二番队队长,永仓新八,参上!”

说罢,他暗使一股狠劲儿,弹开松田重助的刀。

顺着刀身传递回来的澎湃巨力,使松田重助不由痛呼一声。

收势不住的刀身向上高高扬起,身体中门直接暴露在永仓新八眼前。

永仓新八看准时机,踏前一步,力劈而下——刀势虽猛,却并未传来削肉断骨的扎实手感。

原来松田重助看穿了永仓新八的意图,于千钧一发之际展现出与其身形极不匹配的灵活度,敏捷地后撤半步,躲开了这一刀。

永仓新八的爱刀——播州住手柄山氏繁——徒劳地割开大气,只有刀尖处划破了松田重助的衣角。

永仓新八见状,扬了扬眉,两只嘴角分别向左右延伸,情绪高涨:

“呵,有点本事啊!”

话音未落,便见他抖擞精神,扑将上前,与松田重助缠斗作一块儿。

另一边——

“小师傅!”

井上源三郎大喝一声。

话音未落,人已至——他岿然屹立在近藤勇的身后。

近藤勇微微侧过脑袋,扫了井上源三郎一眼,脸上挂笑:

“源叔,我的后背就拜托你了!”

“小师傅,彼此彼此!”

淡银色的微弱月光自窗户泄进。

二人背靠背,两把名刀——长曾祢虎彻与奥州白河住兼常——染满了月色。

自四方八面包围而来的诸敌,并未使他们显露出半分惧色。

井上源三郎采中段构式,眼睛横扫一圈,细致观察眼前的3位敌手。

其中一人瞪着井上源三郎,喝道:

“报上名来!我不斩无名之辈!”

井上源三郎淡淡道:

“天然理心流,新选组六番队队长,井上源三郎。”

就在他报上家门的这一瞬间,奥州白河住兼常一晃撞开月光!在半空中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下一瞬间,鲜血飞溅——方才那个嚷嚷着“报上名来”的家伙,立时惨叫一声,捂着血肉模糊的胸膛,身子歪歪斜斜地向身旁同伴撞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对面的近藤勇撑开双臂,剑气勃发——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先弹开斜劈过来的刀刃,然后力沉腰间,蓄积力量——“弹刀”与“蓄力”这两个动作几乎是同时完成。

刹那间,长曾祢虎彻刮起狂风。

头一刀逼退正前方的敌人。

后一刀砍伤斜前方的敌人的胳膊。

最后一刀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砍翻躲在视觉死角处的敌人。

前后三刀,这条包围近藤勇的“战线”顿时四崩五裂。

“宫部老师!快!这边走!”

“不行!不能往那边走!走楼梯太费时了,我们直接翻窗吧!”

“你傻吗?这么高,太危险了!”

“事到如今,再危险也要跳!”

不愧是尊攘派!连“怎么逃跑”,都要闹内讧。

近藤勇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珠与飞溅过来的血水,扭头看向宫部鼎藏。

宫部鼎藏并不擅长武道,其身手比普通人强点但有限。

因此,为了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其身周时刻跟随着大量身手精湛的保镖。

此时此刻,他被压缩成房间的一角,其身前站满了气场不凡的保镖,以及不愿上前跟新选组战斗,所以装作在后方保护宫部鼎藏的酒囊饭袋。

粗略数来,约莫十来号人。

他们组成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将宫部鼎藏死死挡在身后。

近藤勇若欲取宫部鼎藏的项上人级,就非得逐一撕开这一堵堵人墙不可。

四下观瞧,现场实在太过混乱了。

说是“乱成一锅粥”,都算是抬举了。

那些勇敢的善战之士,争先恐后地往前方、往接近新选组的地方冲。

那些贪生怕死的鼠辈,则一个劲儿地往后方、往远离新选组的地方挤。

乱成一团,举步维艰。

不过,正是多亏了这份混乱,才让宫部鼎藏等人行动困难,直至现在仍未逃出此地,仍在角落处磨磨蹭蹭。

视宫部鼎藏为最大目标的近藤勇,一直在密切关注对方。

哪怕是在举刀激战的时候,他也始终用眼角余光捕捉、锁定宫部鼎藏的身影,不让他从自己视界内离开。

宫部鼎藏、桂小五郎、吉田稔磨——这仨人的脑袋是最重要、最值钱的。

只要取下这仨人的脑袋,那几乎就等于是新选组的胜利了!

近藤勇“呼”了换口气,然后一边振刀、抖去刀身上残留的血迹,一边挺身攻向宫部鼎藏!

宫部鼎藏见状,大喝一声:

“小心!新选组局长来了!”

霎时,他身前的保镖们立即屏气凝神,严阵以待,刀剑成排,不动如山,令人望而生畏!

至于那些打着“保护宫部老师”的幌子,退缩在此,不愿上前战斗的家伙,则是飞快地往左右两边散开,各自逃窜。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运足气力的呐喊,近藤勇举刀过顶,采八双构式,径直冲向宫部鼎藏的保镖们、冲向离他最近的敌人。

手起处,咻的一声,竖直劈出的虎彻引出一阵旋风。

其势头之猛烈,仿佛要将那人一刀两段。

怎知对方并未闪躲,而是将掌中的刀剑斜架在胸前,硬吃下这击!

铛——的一声,两把刀刃相击于空中。

虎彻完好无损,对方的刀身倒是多出一个显眼的豁口。

硬接近藤勇的斩击后,对方痛哼一声,倒退半步后就稳住了身形。

下一息,他使出精湛的卸力招法,将虎彻化向一旁——虎彻紧贴其刀锋,“喀啦啦啦”地往其刀尖方向滑去,擦出一连串火花。

近藤勇直感到手中那股原本正面压上来的力道,突然就往横向卸了开来,以致其姿势出现不稳。

左右两侧的敌人眼见近藤勇出现破绽,立时挺身攻上,自刁钻的角度袭向近藤勇的要害。

这一刻,近藤勇展现出了“天然理心流宗家四代目掌门人”的超强实力。

电光火石之间,近藤勇稳住了身形、调整好姿势,然后像猫一样敏捷地跳开,毫发无损。

在拉开间距后,近藤勇“哈”地吐出刚才闭锁在肺中的浊气,然后贪婪地吞吸新鲜空气,调匀呼吸。

这是他的个人习惯,当战况紧张时,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以此来集中精神、提高注意力。

——宫部鼎藏的保镖果然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其他几位保镖的实力如何,近藤勇暂时不得而知。

方才对阵的那3人的实力,他倒是瞧了个真切。

根据近藤勇自己的估算,这仨人全都有着跟井上源三郎、藤堂平助相当的强悍实力!

同时跟多位如此级别的高手对战……即使强如近藤勇,也绝不会轻松。

这个时候,刚刚一直紧盯着近藤勇的宫部鼎藏,忽然开口道:

“你就是新选组的近藤勇吗?和传闻中一样,真是一个面相凶暴的家伙!‘尊王攘夷’乃时代大势!你们以为只凭一把剑,就能逆潮流而动吗?!”

面对宫部鼎藏的斥责,近藤勇“呵”地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却还喋喋不休。”

“虽然不想跟将死之人废话,但既然你谈到了‘时代大势’,那我就稍微跟你聊聊吧。”

“我不知道这世间是否存在所谓的‘大势’。”

“可我知道,这世间只存在一种‘潮流’,那就是‘胜者王,败者寇’!”

“未来之事,暂且不论。”

“可至少在今夜,我们将会是胜者!”

宫部鼎藏听罢,面色一沉,咬牙切齿:

“哼!真是对牛弹琴!胜者?就凭你们吗?幕府的走狗们,我劝你们最好别得意太早!”

“你不相信?也罢,少在这饶舌了!既然同为武士,就该用剑来说话!”

话音未落,便见近藤勇虎跃而出!腾上半空,借着下坠的势能和自身的重量,将高举过头的虎彻,用力劈了下来,

他所选中的目标,正是刚才硬接住其斩击的那人。

他现在所释出的攻势——仿佛自悬崖上疾砍而下的这一刀——当真是不得了!

光是那“呜呜”作响的风压,就让人头皮发麻。

也不知是那人没反应过来,还是对自己身手太有自信了,他又没闪躲,而是跟刚才那样,岔开双足,沉下重心,准备硬接近藤勇的刀。

转眼间,冲击与轰鸣震荡大气。

铛!!

利刃与利刃摩擦着,发出近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利噪声。

爆炸般的强烈撞击,使虎彻的刀锋上直接崩出一个豁口。

连虎彻都是如此,那就更别说是对方的刀了——以碰撞处为中心,裂出蛛网般的细纹,眼看就不能再用了。

那人因无法承受这巨力,“噔噔噔”地向后暴退,直接撞上后方的第二堵人墙,使得原本完好的阵型顿时出现紊乱。

近藤勇瞅准这战机,咆哮着挥舞虎彻。

天赋“孤胆”发挥至极致!

他向左挥刀,弹开左侧之敌的攻击,然后调整刀锋的朝向,逼退右侧之敌,接着在将刀拉回至手边的时候,成功砍伤正面之敌的胳膊。

以一敌多,以一己之力迎战宫部鼎藏的保镖们,丝毫不落下风!

眼见近藤勇正在鏖战,不远处的总司在又撂倒一人后,便准备上前去助阵。

就在这个时候,其身侧的浓重黑暗之中,刀锋作响——一把寒刃冷不防冲了过来!直奔向她的雪颈!

感受到空气微微一顿的瞬间,总司本能地向下一蹲。

在躲避的同时,她右手上的加贺清光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越过空中,精准截住这道袭击,改变其轨迹,将其化向一旁。

接着,总司向侧边跳开,拉开与袭击者的间距。

在看清袭击者的长相后,总司先是一惊,然后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怪不得刚才的斩击那么犀利,原来是你啊。”

总司话音甫落,便见一道颀长身影从那团黑暗中走出——正是桂小五郎。

同为混过江户武道界的剑士,总司自然认得曾经名震江户的“剑豪小五郎”。

总司看了眼桂小五郎手中的刀,幽幽道:

“桂小五郎,你可是尊攘派的大人物啊,我还以为你会为了苟全性命而屁滚尿流地逃跑呢,没想到你竟然会留下来战斗。”

桂小五郎沉声道:

“宫部先生是我们尊攘志士的重要领袖。”

“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这儿!”

他一边说,一边扬起刀锋,寒芒闪烁。

“机会难得,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天剑’的本事吧!”

说罢,他稳稳地架起刀。

“神道无念流,桂小五郎!”

总司见状,微微一笑:

“那还真是巧了呢,早在许久以前,我就想跟大名鼎鼎的‘剑豪小五郎’比试一二了。”

她说着将刀举成中段。

“天然理心流,冲田总司!”

……

……

“趁现在!快逃!”

“我们绝不能死在这儿!”

两名尊攘志士趁着战斗正酣、无人关注他们之际,偷偷跑出房间,连滚带爬地穿过廊道、楼梯,忙手忙脚地来到一楼的玄关处。

他们暗自庆幸,满心以为逃出生天——恕不知早已有2人等候在大门外。

眼见终于有敌人逃窜至此,相马主计和吉村贯一郎双双举起手中的刀刃。

只见吉村贯一郎扎稳脚跟,中段起势,刀尖如鹡鸰之尾般抖动——真乃教科书版的北辰一刀流的持剑架势。

眼看着就要逃命成功了,却突遇两只拦路虎……那2名尊攘志士在大感恐慌之余,迸发出了强烈的求生欲,进而最大程度地催发出体内的力量。

“幕府的走狗!滚开!”

其中一人拔刀在手,举高过顶,劈向吉村贯一郎的脑门。

技巧虽不足,但气势有余。

身为倍受山南敬助看好的同门,吉村贯一郎拥有着即使对上永仓新八、斋藤一,也能周旋片刻的强悍实力!

只见他不慌不乱地侧站半步,躲开对方的斩击。

在闪避的同时,他放低刀身,举下段。

待二人行将错肩之际,他将刀往上一挥——刀锋泼出淋漓血珠。

仅一击,那人就没了生命迹象,呻吟几声后就往前方摔去,跌了个狗吃屎。

同一时间,相马主计正与另一位尊攘志士展开激烈的战斗。

相较而言,在强者如云的新选组,相马主计的身手并不算出众了。

但好在他当前所应付的对手,实力比他更菜。

他卖了个破绽,吸引对方来攻。

当对方上当后,他轻盈地往上一跳,轻松躲过了对方的刀,当身体开始向下坠落时,其手中刀顺势凌空劈下,正中对方面门。

未等相马主计和吉村贯一郎喘过气,就又见几人从池田屋内逃出……

……

……

当得知有高手把守大门后,部分人另辟蹊径,试图从后门逃脱。

最先逃至后门的人,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的小矮子——事实上,在江户时代,这样的身高并不算矮。

当这小矮子推开后门,嗅到户外的闷热空气后,顿时瞧见一道巨大的身影——

“纳命来!”

“女巨人”中泽琴大喝一声,如拈灯草般舞动手中的薙刀。

别看女式薙刀的刀身很纤细,当你抡圆了薙刀后,那由杠杆效应所爆发出来的恐怖威力,实乃妥妥的重武器!

只见她一击下去,猝不及防的小矮子又变矮了一大截。

薙刀、长枪等长兵器,要在空旷场地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正因如此,近藤勇才将中泽琴部署在池田屋外。

负责把守后门的人,是藤堂平助和中泽琴。

只见他们分工合作,一个负责“中程打击”,一个负责“近距离杀敌”。

一把打刀、一把薙刀,牢牢封锁住后门,不让任何一人从中逃脱。

还是那句话——求生欲能够大大激发人的潜能。

为了活命,某人咬紧牙关,暗自潜伏着,等待最佳的出手时机。

凭着有限的实战经验,他看出藤堂平助并非什么好惹的人物,中泽琴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就在这时,有一人颇有两下子,跟中泽琴缠斗了几个回合——他瞅准这一时机,号叫着扑上前去,举刀就劈,径直砍向中泽琴的腰腹。

这一击若中了,中泽琴即使不死,也会重伤倒地。

他本以为这招能够直接干掉中泽琴、拼出一条血路,脸上充满狞笑。

可谁知……当他一刀劈下后,手掌并未感受到削肉断骨的扎实手感,而是被震得发疼,仿佛砍中什么硬物。

抬眼望去——刀刃割开了中泽琴的羽织,但破口处并未露出白嫩的肌肤,而是露出黑漆漆的甲胄。

霎时,那人悲愤地瞪大双眼,半是懊恼、半是委屈地呢喃道:

“锁子甲……?!”

这句呢喃,成了他此生最后一句话。

藤堂平助垫步上前,白光一闪,他保持着悲愤的表情,倒地不起。

……

……

京都,绳手通(鸭川以东),某地——

土方岁三等人默默地在巷外等待青登的归来。

青登离开的时间并不算长。

满打满算,也就只有5分多钟。

然而,这短短的5分多钟,却是让土方岁三等人有了一种5个多小时的错觉。

自家总大将独自跟着不明人士走了……这种情况,任谁都会感到担忧。

尽管无比在意,很想走入巷内、跟过去瞧瞧,但他们并不敢违背青登的命令,只能在原地默默等候。

便在众人暗自焦急的这个时候,土方岁三、斋藤一等极少数人忽地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齐齐扭头向西。

新见锦看着做出同样动作的芹泽鸭,不由问道:

“芹泽,怎么了?”

芹泽鸭淡淡道:

“有人来了。”

他话音未落,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遥遥传来——西方的街头处,隐隐出现一道身影。

土方岁三眯细双眼,定睛观瞧。

约莫5秒钟后,他低吼道:

“是山崎!”

来者,正是在离开池田屋后,就一路奔到鸭川以东,然后沿着绳手通一路找来的山崎烝。

如此长距离、不带停歇的奔跑,饶是山崎烝也感到吃不消。

在“呼哧呼哧”地来到土方岁三的跟前后,他顾不上喘匀气息,就这么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

“主、主公呢?主公在哪儿?!”

未等土方岁三等人回答,青登的声音就冷不丁的传来:

“我在这儿!”

青登三步并作两步地从巷内走出。

眼见青登平安归来,土方岁三等人松了一口气。

山崎烝不知青登干啥去了,眼见青登来了,他就忙不迭地汇报道:

“主公!是池田屋!宫部鼎藏、桂小五郎等人的开会地点是池田屋!近藤局长他们已经跟对方交上手了!战况很激烈!请速速去支援!”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自然是吃了一惊。

下一息,他们齐唰唰地转过脑袋,看向青登。

青登颊间短暂地闪过一抹讶色,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在略作思忖后,转头看向土方岁三:

“……岁三,接下来由你负责带队!你率领大家去支援池田屋!我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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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谢书友【阿鑫管家】的提醒,原来早在第3卷第101章,青登就已经从松平容保口中听过“堇小姐”这号人物。

豹豹子都忘记这段剧情了,一不小心吃书了捏……不过没关系,小问题而已!并不影响后续剧情!(豹直气壮.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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