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父子对话

“咱们先说贾张氏的问题,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她赶出大院,赶回乡下,这件事情就算了结了?”

“难道不是?”

李卫东对贾张氏可没半点好感,像她这种人,最好赶远远的。

要不然接下来的日子里,谁知道她还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难不成,每次都要上门砸玻璃?

那他也就不用做别的了,天天忙活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你刚来没多久,可能还不了解贾张氏,这是一个自私,小气,好吃懒做,心眼比针大不了多少的人,这种性格,往往更容易走极端。

在她有希望的时候还好,可一旦绝望,你猜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就算强硬把她送回农村,可她住哪?多年没人,快要塌的老房子?

如今农村什么形式,伱也都清楚,她那年纪,无依无靠,你觉得她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她活着的时候,大家可以怨她,恨她,讨厌她。

可有句话叫人死如灯灭,过往的恩怨自然也会一笔勾销。

但这个时候,回过头来说,秦淮茹还住在这个院里,她儿子棒梗迟早有长大的一天。

会不会因此报复先不说,他要真想跳,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可院里先前那些叫嚣着要把贾张氏赶回乡下的邻居们,在知道人死了后,会觉得是自己的错吗?

不,他们会把自己的过错都推到咱们家身上。

会认为,是咱们家仗势欺人,把事情做绝,把贾张氏逼上绝路,把她给逼死了。

那个时候,你如何解释?

你解释的清楚吗?

贾张氏犯了错,招惹了你,你可以去惩治她,却不能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把人往死里逼。

你这个年纪,有点性格很好。

但不要总想着斩草除根。

一点小错的情况下,给别人留条活路,也等于是给自己留条后路。”

李书群说完后,看李卫东一副沉思的模样,稍稍点头,心里多了几分认可。

这二儿子虽然从小在农村长大,但也有股子聪明劲。

只不过以往是小聪明,还需要他好好教导。

“杀人不过头点地,得饶人处且饶人。”

李书群半个文人的属性又被激活了。

以往对待大儿子的教育问题上,道理是说不通的,只能用棍棒。

现在惊喜的发现,自己的那些大道理,好像有了用武之地。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你不要以为这次的事情你占着理,就可以使劲的踩低人家,这也就是贾张氏,她在院里得罪的人太多,看她倒霉,大家伙只会拍手叫好,但你换个人试试?

在你眼里,你妈被骂,被诬蔑说小话,是天大的事情,可实际上呢?

谁家关起门来不说点是非?不拉点家常?

人家有大庭广众之下指着你妈的鼻子骂吗?

没有!

无非就是棒梗不懂事,在你弟弟面前说了几句怪话,然后你弟弟又说给你妈听,这才让你妈伤心。

在外人眼里,这算什么大事?

如果你这次针对的不是贾张氏,而是院里其他的人。

你信不信大家伙表面上不说什么,可心里,指不定怎么诋毁你。

不就是背地里说了几句小话,你又是砸人家玻璃,又是把人家赶回乡下,没你这么做的。

你会给人一种恶霸的形象,你还想不想找个好对象,结婚了?

最重要的是,你现在的户口还没迁到城里,你奶奶也是农村户口,在咱们这个院里,关起门来,谁也说不得什么。

可真要闹大了,就算我再有面子,你们也得先回农村。

这是你愿意看到的?”

“那就这么放过贾张氏?”

李卫东状作无辜的说道。

实际上,李书群这番话,有道理没有?

有!

但也只是有道理而已,并不能真正代表什么。

真正让他不愿意把事情闹大的原因,正是李书群最后的这几句话。

为了一个贾张氏,让奶奶不得安宁,有可能还得回农村。

这绝非他的初衷。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刚刚李书群叫他回家,他并没有反驳,甚至顺着他。

一切结果如何,还得往后看。

“放过如何,不放过又如何?她就那么碍你事了?”

李书群不满的看着儿子,怎么就还没转过弯来呢。

“像贾张氏,没钱没势,除了那张嘴巴厉害点,会撒泼,还有什么本事?

她又不是傻子,不会记吃不记打,这次被你整的这么厉害,差点就回不了城里,除非她失心疯,才会继续得罪你。

而且,我这些年为什么不闻不问,任凭对方在院里这么闹?

还不是给大家立一个靶子,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免得总是盯着咱们家。

更何况,她家里没个男人,儿媳妇又……

等等,没男人?碍你事?

你什么时候认识的秦淮茹?

她先前叫你李二黑,又说鸡蛋是怎么一回事?”

李书群猛然想起先前听到的话,终于反应过来。

他就说嘛,这臭小子怎么突然跟他妈关系那么好了。

稍稍伤心,就暴跳如雷,还打上门去,一副要把贾张氏按死的架势。

难不成,这臭小子看上人家儿媳妇了?

看贾张氏碍眼,碍事,就直接把人家赶走?弄死?

这么一想,就全说得通了。

李书群只觉得太阳穴两边突突的跳,眼睛又开始找棍子。

“逆子,这个逆子。”

李书群的心,几乎快要爆炸,眼前也隐隐发黑,身子就有些摇摇晃晃。

“你怎么了?没事吧?”

李卫东很快就发现不对劲,急忙上前扶住对方。

虽然心里不是很认可这个父亲,但这种情况下,他还不至于无动于衷。

“混账,看我不打死你。”

过了几秒,李书群终于缓过劲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李卫东,抬手就打下去。

“您这是又发什么疯?”

李卫东可不会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任凭打骂。

他看李书群这会不会再摔倒,直接退后两步,躲过这一巴掌。

“我发疯?我今天还要大义灭亲呢。”

李卫东看李书群不像是演戏的样子,那眼睛都通红通红的。

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不跑,那他就真傻了。

毕竟眼前这人可是他父亲,总不能还手吧?

“妈,您快来,我爸疯了。”

李卫东两步就来到门边,拉开门,开始大叫。

院子里的张秀珍正跟李占奎说着话,猛然听到李卫东的嚎叫,被吓了一哆嗦。

“疯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得病了?”

只是还不等她问出来,她就看到丈夫手里握着根棍子,紧随其后。

“逆子,你给老子站住。”

得,不是疯了。

是发疯呢。

这爷俩,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张秀珍只觉得有些头疼,但也不得不上前拉架。

“把棍子给我,你这又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问他,你们问问他。”

李书群伸手一指。

(本章完)

第56章 贾家二三事

前院这边不得安宁,中院贾家,气氛就像结了冰。

外面的人群早就随着李书群父子的离开而散去,贾张氏被秦淮茹搀扶着回了屋。

傻柱像尾巴一样,也跟着进来。

“啪!”

“我叫你嘴贱。”

突然,秦淮茹疯了一样,一巴掌打在棒梗的脸上。

后者一个踉跄,呆了两三秒,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的一哭,小的自然也跟着哭,屋里乱成一团。

“秦姐,你干嘛呢?怎么能打孩子?小孩子不就嘴巴瓢了点,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傻柱急忙上前把棒梗拉在怀里,满脸心疼的数落道。

本来像死了半截的贾张氏猛地来了精神。

“秦淮茹,你甭在我面前演戏,伱现在心里得意了,高兴了是不是?你不就想着我回乡下,或者干脆死了,你好改嫁吗?

我告诉你,只要我这口气没咽下去,你就甭想改嫁,你生是我贾家的人,死也是我贾家的鬼。”

贾张氏不仅看着秦淮茹,甚至连傻柱也一起囊括进去,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在李书群发话,在众人嚷着把她赶回乡下的那一刻,她是真的怕了,甚至万念俱灰。

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回去了,秦淮茹肯定不会再管她,等待她的,那就是一个死。

也正如李书群说的那般,她这种性格的人,极度自私,容易走极端。

在明知道必死无疑的情况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但毫无疑问,她肯定不会甘心。

一把火将整个大杂院烧了,让众人为她陪葬的想法都有。

如果让李卫东知道她的这个想法,肯定会拍手叫好,并早早的埋伏着,一旦等贾张氏放火,就来个人赃并获。

那个时候别说易中海,就算三个大爷加李书群全部站出来护着也没用。

直接往派出所一送,她这辈子就别想再出来了。

彻底被钉死,还没任何后患。

可惜被李书群这个自以为看透一切的‘大好人’给耽误了。

眼下,对于贾张氏来说,自然不需要走这一步。

虽然被赶回乡下,可只要待三个月,等过完年,出了正月就又能回来了。

这段时间,她可以暂时住在乡下亲戚家。

无非就是找个理由罢了。

只要舍得给两块钱,给点粮食,乡下的亲戚还是很厚道的。

可贾张氏又担心,自己这段时间不在,屋里没个人守着,这秦淮茹万一勾搭野男人,怎么办?

对于这种事情,她可是很有经验。

只要有了第一次,那裤腰带,就别想再拴紧了。

尽管先前她怂恿秦淮茹去上环,但那是她还在城里,在这个家里。

秦淮茹就算找野食,带回来的好处,她也能享受到。

可她要不在,谁知道秦淮茹的心会不会也变野了?

不再把她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甚至直接来个改嫁,生米煮成熟饭。

所以,就算要离开,她也必须要把户口本带走,让秦淮茹在儿子灵位前发誓,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不找野男人。

外面的,厂里的,她不清楚。

但这个院里的,她可是一清二楚。

尤其是眼前的傻柱,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明亮着呢。

对了,还有那个姓李的小王八犊子,贱种!

如果不是他来找自己麻烦,自己绝对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自己不就关起门来说了几句坏话,用得着这么针对自己?

枉她先前还跟秦淮茹说,尽量不要去招惹他,毕竟她又不是傻子,明知道人家不好惹,还非要凑上去找麻烦?

那不是贱是什么?

可偏偏……

谁又能想到,棒梗这孩子竟然把她跟秦淮茹说的话给传了出去。

都怪秦淮茹。

没教好棒梗不说,还引着自己说了那些话。

很显然,在贾张氏眼里,秦淮茹才是一切罪魁祸首。

“妈,您胡说什么?谁高兴了?我什么时候要改嫁了?”

秦淮茹一副委屈的模样。

凭什么怨她?

这件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又不是她让棒梗去‘告状’,也不是她把李卫东给引来的。

你那张嘴什么样,你自己不清楚?

“我胡说?你跟那个小兔崽子有什么关系?你先前说的鸡蛋,什么鸡蛋?莫不是你自个偷偷的吃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有没有这个家?”

贾张氏这会又开始恢复本色。

“行,既然您问了,当着傻柱的面,那我也就不瞒着了。

您之前不是说在咱们院门口看到有人打碎了鸡蛋也不收拾吗?

那是我早上去茅房给您倒尿,不小心撞到了他,把他刚买的鸡蛋给打碎了。

人家就差明指着我的鼻子,让我赔鸡蛋,我能拒绝吗?”

秦淮茹眼睛红红的,声音有些哽咽。

如果不是家里穷,拿不出鸡蛋来,她用得着受这份气?

每次见到对方,都不拿正眼看自己,她心里就不难受?不委屈?

傻柱一听,不乐意了。

“这走路不小心撞了,怎么能怨别人?双方肯定都有责任。

再说,大家都住一个院里,邻里之间,应该互相帮衬着,怎么能让你担呢?”

原本,傻柱对李卫东的印象还颇为不错。

对方会说话,人也和气,远不是许大茂之流能比的,他挺乐意跟对方打交道,甚至还约定一起喝酒。

但这会,就忍不住有些埋怨对方。

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专门欺负寡妇是吧?

“别人没撞上,怎么就偏着让你给撞上了?”

贾张氏压根不吃秦淮茹这一套。

你委屈?

我还委屈呢。

甚至我都是被你连累的。

叫你别招惹他,别招惹他,你就是不听。

现在祸事来了,连累着她丢了面子不说,还得去乡下住几个月,过苦日子。

然后你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净享福了。

想得美!

“秦淮茹,你今天不是发工资了吗?这个月给我一半。

还有,你再帮我弄二十斤棒子面,十斤白面。

我去你二姨家,不能白吃白住。”

贾张氏理直气壮的说道。

而秦淮茹听到她的话,直接呆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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