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花匠的家

穿着一身黑衣,韩非独自撑着黑伞,走在寂静的街道上。

“夜空中下着黑色的雨,就好像我头顶那个不可言说在掉色一样。”

只有一滴血的韩非,此时正承受着极大的心理压力,他现在可以确定笼罩黑雨区域的乌云就是一只无比巨大的鬼。

“黑雨区域的镜子是不可言说留下的,可为什么每次我和狂笑出现在镜子当中的时候,镜子就会炸裂?是因为我们的杀孽超出了镜子的极限?还是说外围区域的镜子都是不可言说随手做的劣质品?”

韩非没办法进入血色孤儿院,他想要和狂笑交流只能通过那充满死亡的镜子,在这片诡异的区域,韩非找到了和狂笑沟通的办法,只不过可能有点废镜子。

脑子里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情,雨声掩盖了韩非的脚步声,撑着黑伞的他完全融入了街道,好像他本来就是这里的一员。

“马上要进入另一条街道了,我差不多已经深入了五百多米,但是连一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就算是被韩非清理过好几遍的死楼区域,偶尔还会有漏网之鬼出现,这片区域可能并不是没有鬼,只是它们非常懂得隐藏。

继续向前,韩非在走到一家包子店后门时,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小店后门的垃圾堆旁边,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他的皮肤暴露在黑雨当中,身体被严重腐蚀,好像一团被铁锈包裹的肉。

如果韩非的生命值正常,他可能会靠近查看,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对方,或者杀死对方,但现在他也不敢随便靠近。

“雨……”

男人发现了韩非,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朝韩非爬去,随着他移动身体,垃圾堆上的一块木板掉落下来,那声音打破了后巷的寂静。

“不想和他一样的话,你最好赶紧走。”一个阴冷的声音在韩非身后响起,他根本没察觉到对方是如何靠近的,直接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猛然回头,韩非发现包子店后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只满是血丝的通红眼珠正死死盯着他手中的黑伞。

没有迟疑,韩非立刻离开,他心里十分后怕,如果不是自己撑着黑伞,对方有所顾忌,刚才可能就已经没命了。

“俱乐部里的瞎眼老人走路也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怎么身上没有阴气,全都是隐藏很深的恶意和杀意?”

鬼怪身上被阴气缠绕,但鬼怪也分好坏,阴气的浓郁程度只是反映一个厉鬼的实力。

可这黑雨区域的“人”身上全都是恶意和杀意,他们是纯粹的坏和邪恶。

一口气走到了小巷尽头,韩非偷偷扭头看了一眼。

包子铺的门被缓缓打开,一条长满黑色肉刺的畸形手臂从中伸出,它剖开了男人的嘴巴,往里面灌了一些东西,然后又把他按在了垃圾堆旁边。

那个身体已经被黑雨腐蚀的男人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用尽全力挣扎了一下,大量垃圾掉落,露出了他被固定在垃圾堆里的双腿。

男人只是包子铺里那怪物的诱饵,是对方用来狩猎的工具。

“其他区域的鬼怪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韩非又扫了一眼那条畸形手臂,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他真的是人吗?”

见识过包子铺中的怪物后,韩非更加谨慎了,他牢记自己总结的深层世界求生攻略,克制住好奇心,闷头赶路。

“先把任务完成,等血量恢复后再来探索。”

打开脑海里的大师级演技开关,韩非解开领口的扣子,让大孽的气息若有若无渗透出来。

明明只有一滴血,但韩非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却非常不好惹。

黑伞的边沿遮住了韩非的小半张脸,他独自走在下雨的城巷,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压迫感。

“所有原住民都躲在房间里,不敢弄出一点声响,这种时候应该只有最恐怖的怪物敢在外面赶路,比如说……我。”

加快速度,远处的摩天大楼愈发清晰,韩非越是靠近越能感到那栋建筑的特别,它仿佛是世界的中心,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被它碾碎,想要被它吞食掉。

十几分钟后,韩非发现道路两边的建筑发生了变化,楼层逐渐变高,建筑的种类也慢慢变得丰富,他在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内区。

“雨好像又下大了一点。”韩非移开黑伞,望着周围的建筑群,心中那种古怪的熟悉感愈发强烈,仿佛他已经离开了游戏,回到了新沪老城区。

没错,这被黑雨笼罩的内区和新沪老城区的修建风格一模一样,简直就是把十几年前的老城区直接拓印了下来。

“黑雨区域的不可言说曾在新沪老城区呆过?他一生中最难忘的记忆发生在老城区,所以他在深层世界重建了新沪老城?”

韩非被自己脑海中冒出的想法惊到了,但紧接着他又摇了摇头:“不对,如果黑雨区域是不可言说重建的老城区,那伫立在黑雨区域中心的摩天大楼又是什么情况?老城区可没有这样的建筑。”

每次抬头看向那栋接连天地的大楼,韩非都感觉无比震撼:“我记得金生曾给我施加过一个特殊的诅咒,说我未来会进入深层世界最高的楼,他说的难道就是这栋楼?”

深吸一口气,韩非低下了头,那栋摩天大楼好像是神明的躯体,看的久了会不自觉产生一种敬畏的情绪。

“先完成任务再说。”若不是任务逼着,韩非绝对不会冒险进入这里,但通过这个任务韩非也大概能看的出来,系统就是在逼着他朝着更危险、更绝望的方向前行,这似乎是成为不可言说唯一的方法。

孤身进入内区,韩非虽然心里害怕的要命,但还要维持住表面的冷静,他要表现的和原住民一样,演出那种从容和淡定。

内区要比外区热闹很多,韩非刚进入这里就被未知的东西盯上,他收到了大孽的提醒。

对方完全有能力在韩非唤出大孽前将其直接杀死,韩非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并没有慌慌张张的呼唤大孽,只是朝着大孽感知到威胁的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被黑伞遮住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又带着挑衅意味的微笑。

“你敢来杀我,我就敢死,但问题是你敢吗?”

谁也没有动手,韩非就这样撑着黑伞,明目张胆的穿过了一条条街。

又过了几分钟,他总算是找到了瞎眼老人所说的洋房。

和想象中的豪华精致不同,那栋洋房已经废弃了很久,外墙被各种长相丑陋的植物占据,院内阴风阵阵,还能听见诡异的水流声。

“朝花路十四号?这是花匠的家吗?”韩非的目光从门牌上移开,他将生锈的铁门推开一条缝,步入其中。

怪异的植物长满了院子,每隔几米远就能看见一朵活人灵魂构成的花,地砖是人骨铺成的,散发腥臭的游泳池里还有一片巨大的阴影在缓缓游动。

死意和杀意缠绕在一起,这庭院的装修风格别有一番神韵。

穿过小树林,拨开枝叶,掀起一缕缕垂下的头发,避开那些瑟瑟发抖的灵魂,韩非一步步深入这栋宛如迷宫般的洋房。

韩非大概走出了十几米远,鬼纹当中的大孽突然变得极为兴奋,他立刻停下脚步。

每当大孽开始兴奋的时候,说明他遇到了生死危机,死亡的概率非常大。

慢慢弯下身体,韩非屏住呼吸,收敛所有气息。

他已经走到了花园的尽头,面前就是废弃洋房。

“有人在里面?”

竖耳偷听,韩非发现花匠正在和另外一个人对话。

“花匠,我已经给了你三天时间,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开口说话的是一个男人,他的声音非常吓人,似乎能让周围的花朵直接枯萎。

“我还不能进入那栋大楼,我的花田在外面。”花匠的声音还和之前一样,光听声音的话,会觉得她是个脾气很倔的老太太。

“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那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加阴冷:“新沪这整座城都是花园,所有灵魂都是等待绽放的花朵,神灵是花园的主人,而你只是花园里的花匠。”

“我知道,可我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

“你想让那个瞎子死吗?神灵可一直在找他。”男人不再和花匠商量,语气无比强硬:“我再给你最后一个小时,好好想清楚,别因为你的一己私欲,害死所有外区的人。”

“我害死所有人?想要他们死的,正是你们口中的神灵。它把你们全部变成了扭曲的怪物,但你们尊奉它为神。我想要改变这些,你却逼我回头?”花匠也生气了,那老太太本身脾气就很爆。

“它已经快要醒了!没有多少时间了!”男人在竭力压抑着心底的疯狂:“你以为你还有的选吗?在你被撕碎的这几天里,外区的人可能早就找到了他,你只有乖乖回那栋大楼,大家才都有活路!”

那个男人一直在用舞者的生命来威胁花匠,脾气暴躁的花匠唯一的弱点就是舞者。

听到男人这么说,花匠陷入了沉默。

那栋摩天大楼似乎只要进去,就很难再出来了。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送信有时间限制了,要是晚来一会,估计花匠都已经跟着对方进入大楼了。”

咳嗽了一声,韩非从花园里走出。

对于他的出现,花匠和另外那个男人都没有感到意外,他们早就发现了韩非,只不过都没有声张。

“拿着黑伞,身上没有死意,你是外区的人吗?我怎么没见过你?”威胁花匠的男人盯上了韩非,这个男的长着两颗头颅,其中一颗在沉睡,歪歪斜斜挂在肩膀上,另外一颗头颅的眼中闪着极为恶毒的光。

“双头人?”

“我在问你话!”男人朝韩非伸手,周围的花朵瞬间枯萎。

“要打去外面打。”花匠冷冷的声音从一个花盆中传出,此时的她只剩下一颗头颅,那庞大的身躯不知遗落到了什么地方。

花匠看起来很凄惨,但就算这样,她开口之后,双头男人还是老老实实的停手了。

“我只是来送信的,你们继续聊,当我不存在就好了。”韩非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心脏砰砰乱跳,他无视了双头男人,取出了瞎眼老人的信封。

本来韩非也想着把信放下就开溜,但现在花匠只剩下一颗头颅摆在花盆里,她根本没有手。

思考片刻后,韩非决定帮人帮到底:“需要我帮你拆开吗?他有点担心你。”

花匠一看到信封就知道是谁写的信了,她示意韩非靠近点。

打开信封,韩非把那张泛黄的纸放在花匠眼前,出于礼貌,他并没有去看信上的内容。

仅仅过去了几秒钟,系统的提示音和花匠愤怒的吼声同时响起。

“镜子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出现裂痕,一定是你们在搞鬼!我警告你!如果他死了,我会把你们外区所有人都种进花盆当中!”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成功完成E级普通任务,在一小时内将信件送到!获得双倍经验奖励!花匠友善度加一!可以从花匠的家里取走一朵花朵!”

“注意!花匠家里存在超稀有花朵!请谨慎选择!”

听着老太太的声音,韩非和双头男人露出了完全不一样的表情。

“超稀有花朵?”

“他们已经动手了?”

(本章完)

第772章 无所畏惧的韩非

双头男人并不知道外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看见韩非进来送信,然后花匠便暴跳如雷。

他确实准备用舞者的生命来威胁花匠,所以下意识以为是自己人提前动手了:“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我也就不隐瞒了,你必须回到那栋大楼里,把自己的花朵献给神灵,否则我们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舞者。”

“你敢?!”仅剩下一颗头颅的花匠说话却十分的强硬,她已经彻底愤怒,脖颈下延伸出无数细密的血管,此时此刻整座洋房似乎都变成了花匠的身体,所有的植物都成了花匠的一部分。

“这是什么能力?”

院落里无数被做成花朵的灵魂在痛苦哀嚎,他们灵魂中的力量被花匠疯狂吸收,那些诡异的植物好像囚笼般把双头男人关在了里面。

“花园的主人是神灵,你不过是可以借助他力量的花匠而已,如果让他知道你在窃取他的力量,你的下场估计会比舞者还要凄惨!神灵最痛恨的,就是被信任的人欺骗!”

男人耷拉在肩膀上的另外一颗头颅睁开了眼睛,他拥有一双纯黑色的眸子,被他看到的所有东西会被死意缠绕,瞬间枯萎。

双头人说话很硬气,但他好像知道自己不是花匠的对手,在击穿植物囚笼之后,用最快的速度逃出了洋房。

“花匠,你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各种韩非从未见过的植物重新遮住了天空,一滴黑雨都无法渗透进洋房花园当中,双头人的声音也被隔绝在了外面。

“实力不怎么样,嘴倒是挺硬。”韩非站在原地,他生怕那些植物上的尖刺扎到自己。

“你过来。”花匠那颗摆在花盆中的头颅微微转动,对着韩非说话:“舞者除了让你送信之外,还有没有拜托你其他事情?”

韩非能听出花匠话语中的担忧,他又想起了舞者提起花匠时的表情,没有多想就直接开口:“老爷子很担心你,希望你能赶快回去,对他来说在哪里生活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能和你在一起。”

“你在说什么胡话?”花匠嘴上很生气,脸上的皱纹却舒缓了很多,她似乎有好几年没听到这么顺耳的话了。

“是真的。”

“我问你,俱乐部的镜子为什么会碎裂?除了你和舞者之外,还有其他人进入俱乐部吗?”

“老爷子没在信里说镜子碎的原因?”韩非朝着那封信瞄了一眼,信纸上只提到神灵的眼睛有了裂痕,还说他找到了双生花,希望花匠一定要照料好那朵特殊的花。

“所有跟神灵有关的话题和事物都不能明说,会被听到的。”

“其实那镜子是被我不小心弄出裂痕的,老爷子感觉不妙,所以让我赶紧来找你。”韩非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也就是囍的人还没过去?”老太太明显松了口气,她脖颈上那些扎根进泥土中的血管不再肿胀。

“囍就是刚才威胁你的那个人吗?好奇怪的名字。”

“这里的人名字都很奇怪,我劝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们。”花匠扭动脖子,朝着花园游泳池那里念出古怪的诅咒,一具由各种植物和尸体缝合拼接成的身躯从水池里爬出,好像一个巨大的怪物:“我的身体还没有养好,暂时没办法离开。”

“那我在这里陪你吧,万一那家伙没走远,我一个人可打不过他。”韩非很老实的搬来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阴森的洋房花园当中:“老师,你们应该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吧?这片区域最开始是什么样子的?它一直被黑雨笼罩着吗?”

“老师?”

“你教我种花,自然就是我的老师。”

“随你的便吧。”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称呼过花匠了,不过相比较花匠这个称呼,老太太确实更喜欢老师:“我和舞者很早以前就在这片城区生活,当时那个人还没有成为神灵。”

听到成为神灵这几个字,韩非瞬间变得认真了起来。

“他的记忆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城区,把这里变得和他记忆当中的场景一样。”花匠说出了一个很重要的秘密:“那个人在成为神灵之前曾生活在废弃的城区,破旧、衰败、冷清,新城区的修建虹吸了大量的人口、活力和激情,就好像那座通天的大楼,老城区和它相比就好像一个匍匐在泥泞当中的乞丐。”

“黑雨区域的不可言说曾在新沪老城区生活过!他所在的时代可能就是老城区衰败,智慧新城开始修建的时候!”韩非自从进入黑雨区域后,就一直觉得这里和新沪老城区很像,现在他才明白这其中的原因。

“那个人也曾是个非常好的人,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就变了。表面上还和平时一样,但暗地里他已经成为了杀人群聊的创建者。”花匠有些不舒服,脸上的皱纹也加深了:“他成了我见过的最邪恶、最恐怖的人,再往后……”

“再往后怎么了?”

“他已经不能算是人了。”花匠的头颅在花盆中颤抖,她脖颈上的血管在泥土中扭动:“我变成花匠就是因为他,像我这样的‘作品’他还有很多很多,完全数不过来。”

“现实里能查到他的信息吗?我是说警方那里有没有关于他的案底?”韩非呼吸加重,他没想到能从花匠这里得到和不可言说有关的信息。

“应该有吧,我记得很早以前,有位进入花园寻找蝴蝶的警察,在无意间看到了花园的主人,那个警察好像叫做……”花匠的嘴巴张着,但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个名字,她的头颅好像被冰封了一样,脸上的皮肤开始一块块脱落。

“不能说,不能说!”

花匠仿佛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东西,眼中满是惊恐:“神灵好像看见我了!必须要马上离开!”

洋房里的花朵开始成片枯萎,那些只有在阴间才能看到的奇怪植物纷纷断裂,浓稠的黑色血液涌入水池。

地面颤抖,整栋建筑都要倒塌,花匠似乎是要强行把所有力量都注入那具丑陋的身躯,准备永远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

“你这是不是有点太匆忙了?”韩非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们连不可言说的名字都没有提起,只是说到了过去,不祥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快步撤离,韩非在经过花园时,无意间发现游泳池边缘开着一朵纯白色的花。

在深层世界里纯净的颜色很少,大部分东西都污浊不堪,那朵花显得特别不同。

“任务奖励告诉我洋房有朵超稀有花朵,难道指的是它?这E级普通任务的奖励真离谱,就告诉我一个信息,还让我自己去取?”

洋房开始崩塌,韩非临时改变了路线,等他冲到那朵花跟前时才发现,那纯白色的花瓣竟然是人皮,“花蕾”当中包裹着一个熟睡的小孩灵魂。

“花匠要吸收所有花朵的力量,她会把你们全部碾碎,我来带你出去。”韩非使用了花语,连威胁带诱惑,终于顺利触碰到了对方。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获得超稀有E级花朵——母子。”

“母子:神灵在孩子出生的瞬间将她和她的家人杀死,神以此为乐,善良的花匠偷出了这幅作品,将其藏在了自己的房间。”

“该花朵拥有极为少见的生机,吃掉花朵后生命值上限永久提升十!不过可能会被作品的主人盯上!”

“注意!摘下该花朵后请立刻吞食!其灵魂会在三分钟内消散!如若选择继续培养,该花朵将有概率绽放出深层世界从未有过的色彩!”

“吃掉?”韩非扫了一眼被“人皮花瓣”抱住的小孩灵魂,直接打消了吞食的念头,能提升生命值上限的花朵确实非常珍贵,但他毕竟不是什么厉鬼,还做不出啃食灵魂的事情。

“摘下就会死,我想要带走它必须连带着周围的土地一起才行。”

现在这情况韩非哪还有时间考虑这些,他架起两块木板挡在花朵上面,在洋房倒塌前赶紧退了出来。

墙壁崩裂,重新把头颅拼接到躯体上的花匠冲出洋房,她满脸恐惧,不时会看向身后的摩天大楼,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追赶一样,带着一身的伤痕朝外区跑去。

“这就是不可言说真正的实力吗?仅仅只是沉睡时逸散出的意念就能把花匠吓成那样?”韩非撑起黑伞从角落走出,花匠在极度恐惧中把他给忘记了,此时洋房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洋房这里的动静太大,很快就会有其他东西过来,可如果我直接离开,那对母子化成的花朵肯定会被其他鬼怪吃掉。这片区域的原住民全都被恶意侵蚀,它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大孽突然给韩非发出了警示。

扭头看去,韩非发现那个长有两颗头颅的怪人正站在街边看着他。

心脏好像被冻结,韩非感觉一股赤裸裸的恶意仿佛毒蛇般爬上自己的脊背。

舔了一下干涩的嘴角,韩非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属性面板,他的最强主动技能“游戏退出键”已经亮起。

眼中的紧张瞬间消散,韩非又使用神龛能力灵魂迷雾,遮蔽了自己的一切,让厉鬼也无法看透。

做完这些后,他微微扬起黑伞,淡淡的瞥了双头男人一眼。

“你给花匠的信里写着什么?”阴冷瘆人的语气从双头男人嘴里传出,他目光当中满是恶毒。

“想知道吗?”

“告诉我!”两个不同的声音从男人两颗头颅中传出,他咬牙切齿,表情很是凶狠。

“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诉你吗?”韩非撑着黑伞向前走去,他满身狰狞的鬼纹被触发,灾祸的气息疯狂涌出:“你算什么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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