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五十五章 发火

夜朦胧夏日再次重磅出击,从省歌舞团请来省内小有名气的歌手走穴,省电视台漂亮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安安也现身夜朦胧即兴表演,虽然票价涨到了五十,但一楼大厅还是爆满,多加了几张茶座,能勉强坐得下,当然,其实细算下账,夜朦胧还是赔了一大笔的,基本一个月算白忙活了,但眼看城完工在即,只怕随之也会有娱乐城酒登6延山,姚小红是希望藉此一役,确立夜朦胧在延山休闲娱乐业的龙头地位。

唐逸自己占了一个茶座,看着茶几旁空出来的几张沙,轻轻叹口气,毕竟大厅里还有人站着观看节目。

唐逸本来是不想来的,但姚小红电话里盛意拳拳,也就应了下来,不想今天歌舞厅爆满,虽然姚小红给自己安排的是僻静角落的小茶座,但看着空出来的沙,唐逸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太惹人注目了,好像自己一个人买下几张票,在摆谱一样。

舞台上安安正唱着潘美辰的《你就是我唯一的爱》,潘美辰的歌儿比较冷,却在冰冷灰暗中传递着浓浓的柔情,倒和台上安安冷艳的气质很吻合。

歌声毕,唐逸轻轻鼓掌,确实唱得不错。

“哥,你在这儿啊,太好啦。”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唐逸回头,不由得莞尔一笑,军的女朋友李红娜,看着她那大爆炸头唐逸就想笑。

李红娜身边站着一个漂亮女孩,眼窝有些深,长长的睫毛经过细心裁剪,向上弯曲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很性感的感觉,牛仔背带裙又充满青春活力,一看就和李红娜一样,街面上喜欢打扮的女孩儿。

“哥,我和莉莉来晚了,你看看。站都没地儿站了,总不能让我们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孩站男人堆里去。”李红娜说话很有撒娇的味道,对这位县委书记哥哥,她不怎么怕。反而有种亲近依靠的感觉。可能因为心理上感觉唐逸高高在上,和他撒娇就好像和长辈撒娇一样,显得很自然。

唐逸笑笑,指了指边上的沙:“坐。”

小娜大喜,拉着叫莉莉的女孩坐下,娇笑道:“就知道哥好了。”又对莉莉道:“叫哥,尊敬点,哥可不是我以前介绍你认识地那些傻凯。”

莉莉甜甜叫了声“哥。”唐逸微微点头。想起李红娜几个月前也同样介绍自己认识两个疯丫头,那时还真有些窘迫,不过唐逸现在却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和官场上的人精日日斗心机,心境实在有些老了,看小娜和莉莉这样的女孩就好像面对宝儿一样,都是不懂事的小丫头。

小娜笑着问唐逸:“今天哥请客?”唐逸恩了一声,小娜马上回头叫服务员:“来两瓶x!”莉莉扑哧一笑。拧了小娜一把:“死丫头,你真拿哥当凯啊。”对走过来地服务员说:“我要一瓶健力宝。”

小娜哎呦一声怪叫:“咋了?心疼啦?这就替哥省上了?你什么意思呀你?”引来莉莉一阵扑打,小娜娇笑着闪躲,又对服务员道:“两瓶x级地可乐。”

女服务员对熟客小娜极为熟悉,知道她爱搞怪。见怪不怪,笑着答应一声,去台拿饮料。

唐逸看着两个女孩笑闹,不由得摇了摇头,自己离年轻人的世界却是越来越远。

x级的可乐还是可乐。小娜递给唐逸一罐。笑道:“哥,别老喝茶了。年纪不大,心都喝老了,来罐这个,有朝气。”

唐逸点点头,接过来放到一边儿,小娜站起来,拿起那罐可乐“啪”的拉开,咕咚咕咚倒进杯里送到了唐逸面前,想了想,没敢将唐逸手里的茶杯抢走。

唐逸无奈,只有拿起杯泯了一口,小娜这开心一笑:“这对嘛!”

莉莉偷偷在小娜耳边说:“娜姐,他是谁啊,你不怕军吃醋啊。”

小娜撇撇嘴,“吃醋?他要会吃醋就好啦!”说起军就来了委屈,对唐逸道:“哥,你得说说军,不就转正了吗?当了个芝麻绿豆大的小队长,牛上天了,找他玩儿就好像请菩萨一样难,刚刚打电话约他来夜朦胧玩,他又说没空。哥你这么大官儿还不是一样有时间来听歌?”。

唐逸笑道:“恩,回头我说说他。”又对小娜道:“你也不小了,又有了正式工作,就别老和以前似的那么疯,军会不开心的。还有什么凯不凯地,谁比谁傻吗?小心后吃亏。”

小娜听话的恩了一声,倒令莉莉一阵诧异,看来面前这小青年分量很重啊,老气横秋的教育小娜,就算是小娜父母,她也早就反唇相讥了,现在倒好,乖乖的答应。

“哥,听你教育我我就是开心。”小娜说得是心里话,唐逸语重心长几句话,倒使得她心里暖暖的,觉得这位书记哥哥真好,很贴心的感觉。

这时小娜腰间“嘟嘟”的响了起来,接着在唐逸惊讶的目光下从腰间摘下bp机,看了眼,马上喜笑颜开:“是军!”起身就想去台回电话。

唐逸从包里摸出手机递给她:“用这个。”莉莉惊奇地道:“这是手机,我就在电影上见过。”小娜对莉莉得意的笑道:“什么稀罕玩意哥都有。”

小娜拿过手机,却不知道怎么用,唐逸指点了她几句,她拨通了军的电话,说了几句挂电话笑道:“哥,军找我吃饭,我先走了,你玩儿开心点。“回头对莉莉抱歉的道:“对不起啊莉莉,我也没办法!”

莉莉气呼呼瞪她一眼:“你去死你,当我是救生圈啊?没用了就扔掉!”

小娜吐吐舌头,俏皮的道:“你就别得便宜卖乖啦,有哥陪着你,心里指不定多美呢,便宜你这女色狼了!”回头对唐逸道:“哥,小心点儿啊!这丫头片不是什么好人!”在莉莉笑骂声中一溜烟挤过人群跑掉。

唐逸无奈地笑笑。拿起茶杯浸了一口。

舞台上男歌手唱起谭咏麟的《爱在深秋》,倒也深情款款,似模似样。

“哥,小娜很听你的话呢。我觉得。小娜还有点儿怕你。”莉莉喝着饮料,好奇的打量着唐逸。

唐逸笑道:“或许,对了,小娜bp机哪来的?不是别人送地?”对军地事他还是很上心地。

“不是,攒了几个月工资,一下全没了,她就这样,喜欢追潮流。再说工作也好。不像我,倒现在还没个安稳工作……”说到这儿莉莉轻轻叹口气,勾起了满腹心事。

唐逸道:“别急,延山就业机会可是越来越多地,早晚会找到称心的工作莉莉撇嘴道:“机会多有什么用,没有关系哪也进不去,可恨的就是那些色鬼,就想占便宜。想找工作?可以,拿钱来!没钱?拿身体来换!妈地气死我了。”

听她爆粗口唐逸一愕,心说看来是有切身体会啊。

唐逸笑笑道:“没这么严重,延山总体风气还是可以地。”

莉莉眨着大眼睛道:“还不严重?就说我,前阵招商局旅行社招工。说是招聘一批女孩作导游,听说能去省里培训呢,我就报了名,谁知道怎么说?那管事的经理就明白跟我说,要跟我睡一觉。当时我就抽了他一大嘴巴!拿姑奶奶当什么人了?”

唐逸皱起了眉头。旅行社,招商局?李安这局长他是不想干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小还挺横,报警抓我,军哥出面保了我,要不是认识小娜,我看那小还不罢休。”莉莉气愤的说着,突然停住话语,指了指远处:“看看,怎么话儿说的,不是冤家不碰头,就那小,旅行社经理,他抱着的女孩我以前也认识,和我还有小娜都在一起玩过,真不要脸,为了份工作就把自己卖了。”

顺莉莉指的方向看去,唐逸也看到了一男一女,男人三十岁上下,头抹得油光锃亮,白净脸,瘦瘦的,做演员地话挺适合演汉奸痨病鬼那类型,女的和小娜莉莉差不多大,打扮得挺妖娆,有那么几分味道。

唐逸看过去的时候正巧那女孩也回过头,看到莉莉一愣,随即拉了拉那男人,在男人耳边说了几句话,男人回头打量了唐逸和莉莉几眼,随即笑呵呵搂着女孩儿走过来。

“莉莉,你这里有空位啊?”走到茶座近前女孩先开了口,莉莉冷哼一声:“有人,再者说了,就算没人也不给狗坐!”。

女孩强笑道:“莉莉你怎么啦?我又没得罪你。”

男人却是笑道:“莉莉,我知道你对我有些误会,不都过去了吗?别放心上,再说军也和我说了,我不已经答应解决你的工作问题了?就算做不成导游,旅行社还是有其它工作的嘛!”

莉莉眼睛都不瞥他一下:“得了你,就算你请姑奶奶去作经理,姑奶奶也不去!”

唐逸微笑道:“莉莉,别胡说。”又对男人和女孩儿道:“请坐,小女孩不会说话,别见怪。”

莉莉怔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受到小娜影响,对面前年轻人的话有些看重,嘴唇动了动终于忍住,气鼓鼓的闭了嘴。

男人坐下后就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唐逸:“鄙人金秋旅行社经理顾玉成,啊,我们这个旅行社并不是私人旅行社,隶属于招商局,属于行政机构。”

唐逸接过名片,笑着说:“我姓唐,您就喊我小唐。”心里冷笑,这话哄哄别人还成,招商局自己就属于事业编制,旅行社却成了行政机构,这顾玉成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

那时候延山很少有印制名片地公司,顾经理每次递名片都有一种成就感,好像自己高人一等似的。本来也是,招商局下属的旅行社,是经政府批准成立的,肯定会垄断延山市场。看看这些天南朝鲜和自己这方联系的旅行社数量,就可以知道延山地旅游市场多么广阔,在可以预期的将来,自己这旅行社经理就可以财源广进。只怕大局的一把手也比自己威风不到哪去。

看着名片唐逸微微皱眉。姓顾?倒想起了前阵偷李安现金地那女人,是招商局一位副局长的情妇,那局长就姓顾,自己也见过几面,不怎么起眼地一个人,想不到心机隐藏地挺深。

唐逸笑着问:“啊,不知道顾经理和招商局顾局长怎么称呼?”

顾玉成眼睛一亮,笑道:“唐老弟原来是行内人。顾局长正是鄙人叔叔。“或许因为和南朝鲜方面接触过几次,顾玉成自觉是有身份有地位地人,说话越文绉绉。

唐逸笑道;“说不上啥行内人,我呀,这不我妹地事儿我着急吗,就四处托人打听,知道了招商局几位领导的大名,但想和人家接触。却是没啥门路,这不正愁呢吗。“说到妹时指了指莉莉。

顾玉成一听就倨傲起来,敢情是没啥门路的闲人啊,就看他妹混的这德行,这姓唐的也高明不到哪儿去。

说话马上就带了官腔:“这事儿。我也正作难呢,公安局齐队长交代下来的事儿,本来我是应该办的,但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局。是要害部门。衙门里水太深,事情不大好办啊!”

唐逸笑道:“那就劳烦顾经理费心了。只要顾经理帮忙,我一定重谢。”

顾玉成咋着嘴说难办难办,坐他旁边的女孩摇着他胳膊道:“你就给办了呗。”

莉莉本来忍着,但看他装腔作势地模样,再想起他那天向自己求欢时恶心的嘴脸,心里一阵想吐,冷冷道:“姓顾的,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给姑奶奶滚远点!什么玩意儿,整个一傻!”

顾玉成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也不装文人了,恼羞成怒的一拍桌:“妈的别给你脸不要脸,要不看军的面,老早他妈玩了你,告诉你,再跟老装牛逼老明天就找人抡了你!你以为军是个鸟啊?”

莉莉站起来就想拿饮料泼他,唐逸一瞪眼:“坐下!”不知怎么的,莉莉心里一颤悠,就慢慢坐了下来。

唐逸微笑看向顾玉成:“怎么的顾经理?骂我妹妹地话我可不爱听啊,还是说工作,怎么帮她解决下?”

顾玉成本就是无赖,这时是一股邪火升上来,一脸嚣张的看向唐逸:“骂你妹怎么啦?老还就骂了!你能把老怎么着?工作?成,一万块!我让她上导游!没钱,让你妹陪我睡一觉!再陪我叔叔睡一觉!我给她上导游领班!你妹伺候得我舒服,就给她个副经理干干!”

“滚你妈的!”莉莉越听火越大,拿起饮料就照顾玉成泼过去。。

红色液体沿着顾玉成脸慢慢流下,顾玉成却是阴阴冷笑,抹着脸上的饮料:“泼的好,老就再送你进局,今天我谁地面也不卖!你他妈要不陪老睡一觉老就送你进大牢。”

唐逸笑了:“顾经理,骂人骂得挺过瘾,成啊,挺能干的,工作明码标价,招商局选了个好经理啊。”

说着话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李安的号儿:“李安嘛?我,听出来了,好,你给我马上到夜朦胧,紧急会议,还有叫上顾铁柱,我知道是晚上!叫你叫就去叫!恩,招商局党委紧急会议!”

唐逸挂了电话,顾玉成冷笑道;“拿个假手机装孙啊,告诉你,老玩这一套时你他妈还吃奶呢?想把老吓跑?老没那么笨。”说着就对旁边的女孩儿道:“去台打电话报警,找李哥,就说有人欺负我!”

女孩儿毕竟认识莉莉,想息事宁人,劝道:“顾哥,算了!”顾玉成一瞪眼睛:“叫你去就去!”女孩儿无奈起身,向台走去。

不到十分钟,李安,顾玉成,还有招商局另外两个副局长。党委成员从人群中挤过来,人人都是一头雾水,怎么跑到夜朦胧开紧急会议?还是人特多的时候。

幸好客人地目光都被台上精彩地表演吸引,没什么人注意这个角落。

看到叔叔气喘吁吁的赶过来。顾玉成就有些傻眼。再看叔叔谦卑地喊唐逸唐书记,顾玉成脑袋嗡了一声,能被他叔叔用这种表情喊唐书记的,延山只有一个人,县委唐书记唐逸啊!

唐逸看着几名站在自己跟前的招商局正副局长,微笑起来:“很好,你们工作作的好啊!都作出花儿来啦!佩服啊,我想不佩服都不行!我唐逸这辈还没见过这么能干工作的!”

几名局长不知道他说什么。只有笑着打哈哈,却见唐逸猛地一沉脸,“啪”地一拍茶几:“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一时间,这边小角落空气好像凝固了似的,几名局长都是噤若寒蝉,他们还从没见过唐逸脸色如此严厉。

唐逸指着呆若木鸡的顾玉成:“这就是你们任命地旅行社经理!很好嘛!很能干!很能干啊!工作岗位明码标价,导游,一万块钱。导游领班,让女孩陪他睡一宿,啊,不对,顾局长。还要陪你睡一宿呢!哈哈,好啊,很好啊”

顾局长脸都绿了,真想找根绳将那败家侄勒死,可是。现在他却动也不敢动。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打湿。

“你们几个明天全给我递辞职报告!一群什么东西!”唐逸拿起茶杯大口喝水。小角落里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只有唐逸喝茶水地声音,好像舞台那边和这个角落成了两个世界。

“唐,唐书记,我,我想说几句。”一名副局长结结巴巴开了口。

唐逸道:“你说!”

“我们工作是有严重失误,但是,事情的主要责任在顾局长,我不是推卸责任啊,旅行社的事是顾局长一手抓的,我们都插不上手啊,就是李局长也碰不得。”

李安拉拉他衣角,道:“老肖,别说了。”又一脸诚恳的对唐逸道:“唐书记,是我工作失误,我明天就引咎辞职。”

唐逸恩了一声,就在这时候,姚小红从人群中挤过来,见这边人多,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到了顾经理身边低声道:“顾哥,给个面,别在这里闹,有事回头再解决。”

声音虽低,在座的却全听得清楚,顾局长险些晕过去,这败家侄,又有什么事儿啊?

唐逸问姚小红:“你是这儿的经理,什么事儿?”

姚小红笑道:“啊,是顾哥好像和您生了一点小误会,报了警抓您,这不警察被我在门口拦下了吗?我这打开门做生意,闹太多事儿不好,就当您二位给我个面,别再闹了,您跟顾哥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承当给我面了!”

唐逸冷笑看向顾经理,又看了看顾局长,冷笑道:“看来我不道歉还要进局了!”

“啊”顾局长突然捂着胸口软软坐下,却是心脏受不了这打击,诱了血压高的老毛病。。

姚小红忙搀顾局长在沙上坐下,又递给他一杯水,忙着拍打他地脸,其他人却是动也不敢动,都看着唐逸脸色。

唐逸冷哼一声:“送他回家,明天办病休!”

几名局长都点头,唐逸道:“你们回去,明天自己开个会!问题怎么解决给我出个方案!”

几名局长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听到唐逸后这句话,心里又有些庆幸,好像不用辞职了,不过又有些忐忑,毕竟谁知道领导的心思呢?几名副局长都将目光投注在李安脸上,知道李局长和唐逸走得近,看来这一次能不能留下大概要看李安的意思了。

李安心里却有些得意,他知道顾局长有意将侄任命为旅行社经理后就故意将旅行社的事推给了老顾,就等着拿他侄把柄呢,没想到来得这么,还巧不巧的就撞到了唐书记枪口上,这一下老顾是再不用翻身了。至于辞职啥的,李安当然要表态,但想来事情查清楚后,唐书记也不会将自己拿下,却正好趁这次机会动一动那几名副局长。

几名局长和姚小红搀着老顾离去,莉莉一直没敢说话,看着这几名大腹便便的官员被唐逸像孩一样厉声训斥,却大气也不敢出,有一名局长头花白,看年龄作唐逸爷爷都靠谱,却被训斥的拿着袖不住抹额头地汗,这些人,平时有多大架自己可是见过,导游面试时,其中一名副局长也就是那姓顾的也去巡视了一下,那威严的模样莉莉可是记忆犹,当时还想呢,原来县里的局长这么威风。可是就是同样一个人,被唐逸训斥了几句,竟然吓到高血压作,就好像没脚的虾米一下倒了下去,可真是够滑稽地。

“唐,唐……”顾经理想说话,唐逸却已经皱起眉头:“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谈话,你回家准备一下交待材料,明天检察院会找你核实一些问题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啊?”顾经理差点没晕过去,知道再磨蹭会惹得唐逸反感,勉强站起来,在女孩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向外走去。

唐逸又拿起茶杯喝水,莉莉却再不敢随便说话了。

“莉莉,过几天导游班会重招人,你再去试试,我看你没有问题的,漂亮大方。”

听到唐逸夸自己漂亮大方,莉莉的心不知道怎么就扑通扑通跳起来,低声恩了一声。

“啊,你去玩,我坐一会儿就走了。”唐逸看看表,有些晚了。

莉莉又恩了一声,很听话地站起来向外走去,走到人丛中,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唐逸一眼,看着唐逸略显孤寂地身影,叹口气,就当刚刚的心动是一场美丽地梦,这个男人,遥不可及。

第二卷 纵横县府 第五十六章 绯闻

唐逸喝完杯里的茶,正准备离去,旁边传来女孩子悦耳动听的声音:“您好,我能坐下吗?”

唐逸侧头一看,旁边站着位亭亭玉立的女孩儿,美眸流彩,姿容艳丽,很有明星气质,是省电视台那位漂亮的主持人安安,唐逸楞了一下,随即站起来笑道:“请坐,我正想走呢。你坐你的。”

安安笑道:“还没见过这么没风度的男士,就算你不想和我认识,也不用说得这么直白?”

唐逸看看四周,没人注意这个角落,客人都被舞台上爆笑的相声吸引。离得近的几桌倒有向这边看几眼的,但都是挺沉稳的成年人,也没人无聊到过来和安安搭话。

安安坐下笑道:“延山民风很淳朴啊,姚经理一开始说我可以在外面看看节目,我还不信呢,想不到真没人骚扰我。”又自嘲的一笑:“还是都不认识我呢?”

唐逸想了想,就坐了下来,“妄自菲薄可是骄傲的表现,安安小姐太过谦虚了。”

“是吗?你以前看没看过我的节目?”安安俏皮的一笑。

唐逸摇头:“我不喜欢看综艺节目,不过安安小姐的大名我倒是久仰了。”

安安还没遇到过说话这么直白的人,滞了一下,随即笑道:“那你平时都看些什么?”

唐逸道:“录像带,枪战片啥的。”

安安不由得娇笑起来,听着唐逸的话风,本来还以为这男人会故作高深,说自己喜欢看探索发现科学世界一类的节目显得自己比较清高有格调,谁知道他冒出这么一句话。

“您真有意思,唐书记,我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菲菲。艺名安安,很高兴认识您。”安安伸出了小手。

唐逸笑笑:“认识我?”伸手轻轻握了握她柔弱无骨的小手。

“以前听说过,咱们省里有个特年轻的县委书记,在哪个县忘了,这不,刚才我就坐您旁边那桌儿,见到你训人。我又问了问姚经理。才知道您是谁。”说着安安笑了起来。

唐逸轻轻点了点头。

“唐书记,是这样的,看来在唐书记的带领下,延山经济腾飞是指日可待了……”略微停顿一下,却没见唐逸谦逊的说些客套话,只是在认真听自己讲,心说他还真和普通人不一样,又接着道:“我这些年攒了点钱。想在延山投资作些生意,还请唐书记多多关照。”

唐逸道:“投资我们是完全欢迎地,安安小姐投资的话,我们肯定会重点扶持,但也希望安安小姐发挥名人效应,为我们延山多多宣传。”

安安笑道:“那就一言为定。”唐逸笑着和她握手。了一次大的人事调整,原副书记顾铁柱病休。另有一名副局长被调任政府办公室某科室科长,李安的辞职报告被驳回。

顾玉成被检察机关落案侦察,面临他的很可能是牢狱之灾。

莉莉顺利通过了导游班的面试,还托李红娜打电话向唐逸作了感谢。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市政法委书记带队的调查组也结束了“六一二”事件地调查。认为六一二事件延山县委和公安机关地处理总体方向是好的,并没有什么过错。

唐逸一直的心事也总算放下,这类事件太敏感了,也最容易被用来作文章。

不过世事往往就是这么出人意表,不起眼的小事才会真正引起惊涛骇浪。

办公室里。唐逸坐在长条沙发上。翻着陈达和刚刚送来的《时代周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心里却渐渐绷紧。

这份《时代周刊》,并不是美国那份影响力颇大的杂志,而是南方某个杂志社出品,说白了就是一份八卦杂志,那时候南方刚刚兴起的八卦杂志之一。。

唐逸看着第三页醒目的标题,《安安地地下情人》,彩页配有照片,是夜朦胧的背景,自己的脸被打了格子,但安安浅笑倩兮,看起来倒真像和情人约会的表情。

文章里,写安安在北方某县城一家叫夜朦胧的酒约会情人,据查情人是当地政府官员云云,虽然没有点唐逸的名,甚至都没提延山这两个字,但延山官场上只要看到这篇文章的,无疑都会看出那打了格子的男人是谁。

而《时代周刊》,本来在北方没什么销路,近日却登陆省城,因为有安安地绯闻,当时北方尚算淳朴的老百姓倒是一阵抢购,毕竟在当时大多人心里,书上写的不会是假的,都想看看安安的情人是怎么回事儿。

陈达和前几天在延庆开会,无意中从小摊上看到,忙买了一本带回来给唐逸看。

“唐书记,你说咋整?妈地,我看干脆派人去把造谣的记者抓来,用诽谤罪起诉他!”

唐逸摇摇头,这类八卦杂志最不怕的就是打官司,越炒作它越喜欢,而自己最怕的却是出这种名。至少,现在还没人注意这名官员是谁,炒的凶了,自己想不被揭出来都难。

这时外线电话响起来,唐逸过去拿起电话,是县委办转来地,转线秘书问:“唐书记,一名叫柳菲菲地女士找您,要不要接进来?”

唐逸恩了一声,不一会儿,话筒里传来安安的声音:“唐书记,真是对不起啊,给您添麻烦了。”

唐逸道:“没什么,你也没想到嘛!”

安安犹豫了一下,说道:“是这样地,以前我去南方做节目时认识了一个商人,他,他就开始疯狂追求我,刚才我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一直请私家侦探跟踪调查我,还说,我。我再不同意和他交朋友他就会搞臭我……他,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唐逸微微蹙了下眉头,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安安斩钉截铁道:“我决定用法律替我讨回公道,我要和《时代周刊》打官司!”

唐逸微怔,随即心中冷笑,小丫头心机不小啊,现在就知道炒作的力量了。不过想来也是背后有人指点。

唐逸淡淡道:“安安小姐。这种官司,打起来也不过是旷日持久的拖,我看,不打也罢。”。

安安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能被他们胡乱污蔑。”

唐逸恩了一声:“那随便你。”挂掉了电话。

陈达和就能听到唐逸说话,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问道:“是电视台那丫头片子?”

唐逸很有些头疼。自己不想闹大,那小丫头却要利用这次机会炒作,再闹下去,只怕不多久,“安安情人”的身份就会被曝光,就说现在,只怕也有常委会注意到这件事,不妥善解决的话。被他们拿来作文章,自己的名声可就毁了,虽说自己是清白地,但如果有“娱乐情人“这么一顶似是而非的帽子戴在头上,无疑对自己的前途会带来很大的影响。

起身泡了杯茶。又问陈达和:“要不要喝一杯?”陈达和摇头,见状已经知道唐逸有事情要思考,说道:“我先走了,想让我作什么就说话,你就让我去崩了那龟孙子。我也帮你办。”

唐逸笑骂道:“扯淡。快走你的。”心里倒是开朗了一些。

陈达和前脚刚出门,电话又响了起来。又是县委办转来的,说是南方翔云公司总经理,问唐逸要不要听?唐逸怕是什么投资机会,就让接了进来,话筒里是一个男人嚣张的声音:“你就是唐书记,我姓林,林海风,不知道安安和你说起过我没有。”

唐逸皱皱眉头,这语调,整个一二世祖,大概是安安说地南方商人。

“唐书记,是这样地,我正在追求安安,还请唐书记高抬贵手,给兄弟条路。”

唐逸笑笑:“该我请你高抬贵手。”

“甭管怎么说,唐书记,安安是我的,我他妈就是死也要把她追到手,唐书记如果肯成全兄弟那兄弟谢谢你啦。以后你来那边,兄弟一定好好接待。”

唐逸有些不耐和这种人交流,但还是忍着不快道:“我和安安没有任何关系。”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唐书记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这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最恨的就是两面三刀的人,唐书记爽快,咱交个朋友?”

唐逸笑道:“这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再见。”挂了电话,摇摇头,这种二世祖最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也最会掀波起浪,没想到令自己极为挠头的事儿是这号人物挑起来的,真是觉得有些不值。雅的二层别墅,林海风狠狠将电话摔在地上,骂道:“妈的,给脸不要!什么东西!”

他在客厅来回踱步,又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李社长吗?我,林海风,我就问你,你地后续文章什么时候出?能不能把那叫唐什么的名字也给我曝光?”

林海风才三十九岁,但他的翔云地产资产已经近亿,是91年在深圳上市的第一批房地产公司之一,当然,这要感谢他的父亲,一位精明至极的商人,可惜去年中风撒手西去,对父亲的病逝,林海风更多的感觉是一种解脱,父亲在世时,他就好像古代地太子,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如履薄冰,三十好几的人了,却是事事都要听从父亲安排,更担心两个弟弟抢走自己继承人的位子,而父亲死后,他马上就大权在握,不到四十,却已经是拥有亿万资产上市公司的董事长,林海风一直被压抑的性格已经有些扭曲,就好像那些四五十岁才登基地太子一样,变得飞扬跋扈,不可理喻。

林海风也要感谢父亲留下的班底,正是因为他们兢兢业业辅佐,翔云地产才没因为老董事长的去世而受到很大的影响。业绩反而越来越好,当然,从小耳渲目染,林海风还是很有些商业头脑的,嚣张是嚣张了点儿,却并不是看起来地二世祖,傻子。

林海风更要感谢地是父亲给他打下的关系网。虽说人在人情才在。但主要地几个关系在林海风打点下还是维持下来。

亿万资产公司的董事长,三明市算得上雄厚的关系网,林海风之嚣张也不是没有道理。

去年见到安安之时,林海风惊艳,但当时父亲尚在,他却不敢动,父亲死后,他马上飞往北方欲一亲芳泽。本来只是玩弄的意思,但在安安几次拒绝后他却兴趣大增,得不到的总是最好地,屡次纠缠后,他竟然生出一种变态地爱恋,势要将安安追到手。

当他请去跟踪安安行踪的私家侦探发回安安与一个男人在酒谈笑的照片后,林海风差点将屋子里电器全砸烂,更听私家侦探说对方是一名县书记。林海风更是气得差点疯掉,怎么?我堂堂亿万富翁你不选,选一个土包子书记?侦探用传真发回的照片很模糊,林海风也看不清唐逸相貌,直觉上县委书记都是那种土得掉渣。一身列宁装的老头。

于是就有了后面林海风和《时代周刊》联系,写文章抹黑安安一事。其实林海风联系了几家正规报社,但那时舆论监督还严,人家一来不屑花边新闻,二来不愿意惹这种麻烦。所以不得已才找了《时代周刊》这种八卦杂志。就算这样,《时代周刊》还是将唐逸的脸上打了格。并且只是隐晦的提了句北方干部身份。

李社长听到林海风要求将“安安情人”的真实姓名登出来,当时就吓了一跳,心说县委书记啊,这能随便写吗?别开玩笑了,这一登出来就是作风问题,官场那水多深,自己虽然是南方杂志,但妄言政府领导,新闻监督局会不管?就算把那县委书记搞下去,自己这杂志社估计也得倒闭,如果搞不下去,杂志社倒闭都是轻地,那些基层领导最野蛮,没准儿就派人将自己抓到人家地头上,还不收拾死我啊?这也不是没有先例的,武汉检察机关就曾入京抓捕新闻记者,自己这八卦周刊记者就更不在人家眼里了。

听到李社长一个劲儿敷衍,自己开价十万还是不答应后,林海风又啪一声摔了电话,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保姆小云吓得在楼下瑟瑟发抖,不知道这个恶魔一会儿又要怎样折磨自己。。

三明市是南方发达城市之一,军子是第一次来,操着笨拙的南方话和人打听了好久,才七转八转的在一个胡同里找到了时代周刊杂志社,这是一家有些破败的院子,院里是一栋年代久远的二层小楼,院门边的砖墙上挂着“时代周刊杂志社”的白木牌,夕阳斜照,更添了几分萧索。

军子哑然失笑,这和自己地想象差距也太大了。

不过想起临行时唐逸郑重的嘱托,军子随即又收起了玩笑之心,这次唐哥可是将重担压在了自己肩头。

唐逸交给了军子些钱,嘱咐他这次来三明市,一是一定要将时代周刊搞定,不能再让他们将事情搞大,最好能通过时代周刊将照片和底片全弄到手。二是了解一下翔云地产的背景,想办法给他添点乱,让他暂时没有空暇理睬这件事。唐逸就有时间腾出手布局,将事情化解。唐逸也交代了,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将这两件事办好。

军子知道,这不但是唐哥的事,更是对自己的考验,自己是只能小打小闹还是会成龙成凤可就看这次了,他也憋着劲儿要将这件事办好。

杂志社地院门洞开,院子里两个穿着短裙的女人唧唧喳喳说着话,很应景,八卦杂志的八卦职员。

军子走进去,操着并不流利的当地话和她俩打听杂志社李社长在不在?或许是因为军子英俊的外表,两个女人倒也热情,指着二楼一间窗户告诉军子,那是社长地办公室。

也不用登记,更没人盘查,军子异常顺利地来到了社长办公室门外,敲门,里面响起男人的声音:“请进。”

军子推门进去,堆满文案地办公桌后,抬起一张戴眼镜的脸,文质彬彬的一个中年人,看起来更像个学者,大学教授,而不是娱乐杂志老板。

中年人见到军子楞了一下,随即问道:“您有事?”

军子大马金刀坐下,点起一颗中华,吐着烟圈道:“是啊,想和李社长谈一笔生意。”

听说谈生意,再见到军子牛气哄哄的样,李社长马上露出喜色,这种款宰起来最舒服。

亲自起身给军子泡茶,又挨着军子坐到沙发上,笑着问:“说说,看看我哪儿能帮到你。”估摸着又是想抹黑哪个小明星的生意,最近李社长这种买卖接得不少。

军子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愕然发现,自己喝茶的动作好像都在模仿唐哥,无奈的晃了晃头。

“李社长,咱们还是出去谈,喝上几杯?”军子印象中,三明市人都不善饮,将他灌几杯酒,套取些信息最好。

李社长看了军子几眼,目光中有些疑惑,毕竟刚刚接触,他又不说来意,作为娱乐杂志总编兼社长,李社长知道自己得罪的人不少,做事也就有些谨慎。

军子拍了拍肚子:“李社长,不瞒你说,我为了找您这杂志社,腿都跑细了,中午我又没吃多少东西,早就消化得差不多了,再不去吃饭我可撑不住了,您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咱俩明天再谈?”

李社长忙笑道:“别别,那就一起去,我请。”

两个人下楼,军子不满意的道;“李社长,看你登广告说杂志月销量几十万,是不是吹牛啊?看你这办公条件,我看街边小报的报社也没你这儿寒碜。”

李社长笑道:“绝不是吹牛,这是经营策略问题,您想啊,我们杂志社租豪华地段的写字楼有用吗?咱这杂志,要的是料儿,只要料够猛够真,那就卖的好。”

军子嗤的一笑:“就您这杂志还真?”

李社长听了知道军子是行内人,笑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读者觉得真就真,咱们说假它也真。”

说着话出了院子,李社长突然停下脚步,在军子惊讶的目光中伸出袖子,轻轻将那“时代周刊杂志社”木牌上的污垢抹掉,看着那招牌,就好像慈爱的父亲,目光充满爱怜,接着叹息一声,摇摇头追上军子的脚步,笑道:“见笑了。”

军子笑道:“我看出来了,李社长和杂志社很有感情哪!”

李社长苦笑一声:“是啊,不瞒兄弟,当初刚创建杂志的时候我可是想将它办成大陆的《时代周刊》,可惜,唉,不说了不说了……”

军子还准备套他话,谁知道刚刚出了胡同,胡同门口停着的一辆面包车车门突然拉开,从里面跳下七八名穿花衬衣的壮汉,向两人快速围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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