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1.第1451章 情债难偿

二号首长说:“为什么不处分?”

一号首长说:“可是这次大别山独立团在徐锐的指挥下打了个大胜仗,不仅全歼了小鹿原特战大队跟独立混成第十三旅团,使得大别山根据地往西拓展了数百里,更重要的是,还把华中派谴军司令官东久迩捻彦也给击毙了,这可大功一件哪!”

“功是功过是过,一码归一码,功过不能相抵。”二号首长轻哼了一声,又说,“我也承认,徐锐这小子确实能打仗,这次也确实立了大功,但是这绝不能抵消他擅离职守的过,他有过我们军部要嘉奖,他犯的过错,也一样要处罚。”

一号首长笑着说:“老项,那你打算怎么处罚他?”

“这个我得想想。”二号首长说,“让他来军部当伙夫怎么样?”

“这个他去年就已经干过了。”一号首长大笑道,“你能不能有点新意?”

“那就让他来抗大分校教书。”二号首长一拍大腿说道,“对,就教书,教书应该可以好好的磨一磨他的性子。”

一号首长摇头说:“教书他早教过了,何书崖、黄守信还有梅九龄这一拨人就是从他办的青训营里走出来的。”

二号首长也笑道:“那就让他去医院,学医去!”

说说笑笑了一会,二号首长又喟然说:“好了,不说笑了,关于处分的事情呢,可以留到后再说,但是上海的局势已经十分紧张,紧随第六师团之后,刚刚编成的近卫第二师团也已经从江阴要塞登陆,第四次淞沪会战已经迫在眉睫了。”

说到这停顿了下,二号首长又说:“所以,得让徐锐迟快赶回上海去。”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一号首长说道,“所以我们就别分头谈话了,时间紧,我们一起谈得了,谈完之后赶紧让他回上海。”

“行。”二号首长说道,“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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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别山,埋葬赛红拂的无名崖下。

徐锐将刚刚刻好的木碑立了起来,还在木碑上戴了顶军帽,高楚则让李大狗把他们警卫连刚刚采摘来的新鲜野果装了几个盆,摆到了木碑前。

“小姐!”小桃红悲啼一声,噗嗵一声跪倒在木碑前。

小桃红是跟着狼牙大队一起来的,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终究没能见着赛红拂的最后一面,回想起赛红拂对音容笑貌,小桃红悲中从中、泣不成声。

冷铁锋和高楚知道,徐锐还有话要跟赛红拂说,当下带人离开。

山崖下便只剩徐锐、小桃红,哦,还有静静躺在地下的赛红拂。

“小白,仗打赢了。”徐锐盯着木碑上刻着的“爱妻白柔之墓”,鼻子酸酸的说道,“小鹿原俊泗这个王八羔子,已经让我给活剐了,你想必也是看到了的,还有小鹿原大队,也让我给团灭了,包括那个扇你耳光的日本娘们,我把她打成了一猪头!”

风过处,戴在木碑上的那顶军帽忽然转了两圈,又轻点了两下,就仿佛,地下的赛红拂已经听到了,并且正向徐锐点头。

看到这,徐锐的眼睛也红了,回想起赛红拂的一颦一笑、那轻嗔那薄怒,还有那种别具风情的泼辣,仿佛就在他的眼前,仿佛就在他的耳畔,然而,残酷的事实是,赛红拂已经静静躺在地下,永远不可能起来了。

哽咽了两下,徐锐接着说道:“小白,你放心,果儿我一定会照顾好的,我一定会让她快快乐乐的长大,我一定让她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我绝不会让她颠沛流离,我更不会让她在侵略者的屠刀下活着,我发誓!”

这时候,小桃红忽然拔出匕首刺向自己的心窝。

幸好徐锐早就防着,当即一伸手把匕首给夺下。

小桃红便抽泣着说:“姑爷,小姐一个人孤伶伶的躺在这里,留在这深山老林里,她该有多孤单哪?我想下去陪着她。”

徐锐用力将小桃红搂入怀里,摩挲着她的头说:“别犯傻了,你真要是这么做了,你姐不被你气死才怪,果儿才刚满月,就已经没了妈妈,她不能再失去你这个姨,你就算不替我着想,也该替果儿着想,对不对?”

小桃红抽泣着说道:“可我心疼我姐。”

“那你就更应该好好的活着。”徐锐说,“替你姐活着,不能让你姐一个人的遗憾,最后变成你们姐妹俩,两个人的遗憾,是不是?”

“嗯,姑爷,我听你的。”小桃红哽咽着,依偎进徐锐怀里。

徐锐伸手轻轻揽着小桃红的纤腰,柔声说:“小桃红,我答应过你姐,要对你好,回头我就跟组织打结婚报告,咱们俩结婚。”

“啊?”小桃红愣了下,茫然说,“那江南姐呢?”

徐锐的嘴角便立刻泛起一丝微微的抽搐,是啊,江南怎么办?

这一刻,徐锐才算是真正懂得“最难消受美人恩”这句话的真谛。

徐锐在男女关系上面始终秉承一个观点,就是,恋爱要浪漫,结婚却需谨慎!其潜台词就是,婚前谈恋爱你可以无所顾忌,只要喜欢两人就可以在一起,甚至可以同时跟几个人谈恋爱,但是结婚之后,却必须忠诚。

无论是在穿越前,还是穿越后,徐锐都是这么想,也是这么做的。

所以在第一次遇到江南的时候,徐锐就因为喜欢,开始百般撩她,所以在跟江南确立恋爱关系之后,徐锐还要肆无忌惮撩拨赛红拂,之后在赛红拂的默许甚至鼓动之下,又把小桃红也给撩了,这时候,徐锐是真的无所顾忌。

骨子里,徐锐其实还是现代人的思维方式。

但现在,徐锐却开始怀疑这种思维方式的正确性了,开始一场恋爱似乎很容易,但是要想放下一段感情却并不容易,等到你玩够了,想结婚了,你该找谁,又该放弃谁呢?许多事一旦发生了,就再回不去了。

小桃红幽幽的说:“姑爷,你不用跟我结婚的,让我跟着你就好,真的。”

“傻丫头。”徐锐心下微微一恸,柔声说,“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等回了上海,我就跟组织打报告申请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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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上海。

正在绣荷包的江南忽然间手一滑,锋利的针尖便立刻刺到了指尖,江南啊一声,赶紧放下绣盘抬起手,却发现指尖已经沁出一滴殷红的血珠,看着这滴殷红的血珠,江南忽然间毫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悲伤。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回头看时,却看到柳眉走了进来。

“哟,绣荷包呢?”柳眉眼睛尖,一下就看到了江南手里的绣盘。

江南的俏脸微微一红,却没有藏,而是大方的将绣盘拿给柳眉看。

柳眉定睛看,绣盘上绣的却是两只戏水鸳鸯,那绣工是真的不错,当下便赞道:“还真没看出来,江南你的绣工还挺好的呢?”

江南低声说:“小时候跟我娘学的,好长时间没绣了,让你见笑了。”

“我笑你啥,我佩服你还来不及呢。”柳眉摇了摇头,说,“给徐锐绣的?”

江南轻轻的嗯了一声,说道:“他好像还没有荷包呢,我打算给他做一个。”

柳眉便轻轻叹息一声,说道:“要说,老徐这个人呢,别的方面什么都好,就是太过花心了一些,都已经有了你,背地里却又跟白莲花偷偷相好,连生孩子都在你先,我听说还跟白莲花那个俏丫头也是不清不楚,真是的。”

“我不怨他。”江南低声说道,“张学良将军不也这样。”

“你还真是抬举他。”柳眉说,“拿他跟张学良将军比。”

“为什么就不能比?”江南说,“在我眼里,阿锐比张学良将军更加英俊、更加挺拔也更加有男子气概,当然,难免的也更有女人缘。”

“这倒也是。”柳眉由衷的说道,“论模样,你家老徐确实比张学良将军好。”

“可不是嘛。”江南嫣然一笑说,“所以才会有那么多姑娘喜欢他,将来还会有更多。”

“你就这样惯着他吧。”柳眉白了江南一眼,遂即神情又黯淡下来,说道,“有个事,我也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江南讶然道:“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柳眉叹息说:“刚接到军部的电报,白莲花已经牺牲了。”

“啊?”江南闻言便立刻愣在那里,茫然道,“牺牲了?”

遂即江南便是脸色大变,急起身问:“阿锐呢?阿锐他没什么事吧?”

“你们家老徐倒是没事。”柳眉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不过白莲花,据说徐锐把她救出来时就已经负了重伤,为了不拖累徐锐跟女儿,她趁着徐锐不备自杀了。”

江南闻言顿时心头一颤,赛红拂竟是自杀的?就为了不拖累徐锐和女儿?

柳眉再次叹息一声,黯然说道:“白莲花在生命最灿烂、两人感情最浓烈的时候,以这样一种激烈的方式离开,势必会在徐锐的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重重一笔,所以,我也不知道这对你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1452.第1452章 血洗上海

东京,皇居。

闲院宫载仁和东条英机刚刚走到御书房外,便听到里边传出一阵阵的碎裂声,只听这清脆的声响,两人就知道,这是瓷器碎裂的声音,当下两人便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不敢再往前面走了,因为天皇陛下正在发脾气呢。

闲院宫载仁回过头,冲东条英机苦笑了下。

东条英机摊了摊手,脸上也是无奈的苦笑,天皇陛下大发雷霆,这并不意外,因为刚刚从华中战场传回来一个极其惊人的消息,驻麻城的独立混成第十三旅团被全歼了,华中派谴军司令官,东久迩捻彦,也让狼牙杀了。

独立混成第十三旅团也就罢了,就是一个临时编成的守备旅团,没了就没了,大不了重新编组一个就是,但是,东久迩捻彦却是皇室成员,他可是亲王啊!而且这已经是殒落在中国战场的第二个亲王了。

第一个殒落在中国战场的亲王,是伏见宫俊彦,也是东久迩捻彦的嫡亲哥哥。

从辈份上讲,伏见宫俊彦,和东久迩捻彦都是天皇陛下的叔叔,血缘非常近!举一个极端的例子,如果裕仁突然暴毙,太子明仁又夭折了,那么继承皇位的很可能就是伏见宫俊彦或者东久迩捻彦,当然,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继位了。

再一个就是,在伏见宫俊彦之后,东久迩捻彦已经是日本所有皇室子弟当中,唯一称得上军事专家的人,几乎可说是日本皇室的颜面,可是现在,他却让狼牙给刺杀了,这相当于日本皇室又挨了徐锐一记狠狠的耳光!

该死的徐锐,打皇室耳光,似乎打上瘾了!

这种情况下,天皇陛下的心情怎么可能好?

御书房里的碎裂声一直响,闲院宫载仁和东条英机就一直不敢进,这个时候,两人便忍不住又在心底腹诽起寺内寿一,这家伙是真的滑头,每到这样的时候,就总能提前嗅出空气中的异味,然后及时找到借口,躲开这个风头。

足足过了好半天,御书房里才终于传来裕仁的咆哮声:“让他们给朕滚进来!”

很快就有一个鼻青脸肿的御前侍卫从御书房里跑出来,向闲院宫载仁和东条英机重重顿首,恭敬的说道:“亲王殿下,将军阁下,陛下请你们进去。”

闲院宫载仁再次回头跟东条英机对视一眼,抬腿走了进去。

东条英机心下轻叹一声,也硬着头皮,跟着闲院宫载仁走进了御书房。

一走进书房,两人便看到了满地狼籍,原本摆在书架上的几十只青花瓷瓶,已经全部打翻在地并且碎裂,还有别的摆件以及字画,也被人蹂躏得不成样子,散落一地,尤其让人醒目的是北面墙上,原本写着的那一排人名,已经被人用墨水给涂没。

再环顾四周,两人便看到了披头散发、盘腿坐在席子上的裕仁。

裕仁的脸色有些发青,灰中带着青色,看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看到闲院宫载仁和东条英机走进书房,裕仁便立刻扭头看过来,闲院宫载仁因为是裕仁皇叔祖,所以没什么感觉,但是东条英机却像突然之间堕入了冰窟,大夏天里,居然感到了一阵彻骨的寒意!

裕仁的目光在闲院宫载仁身上停了下,遂即落在东条英机身上,幽幽说道:“东条君,说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哈依!”东条英机上前一步,顿首说,“陛下,这都是小鹿原俊泗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整出来的祸事!”

“小鹿原君?”裕仁幽幽问道,“他怎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了?”

东条英机说:“他试图绑架徐锐的妻女,胁迫徐锐前往武汉解救,然后借此机会将徐锐围杀在武汉城中,替帝国铲除这个头号死敌!”

裕仁幽声说:“拿妻女作为人质胁迫人家,这么做确实有些下作,但是仍不失为一个对付徐锐的好办法,可为什么最后却又是这结果?”

“因为小鹿原俊泗自作聪明。”东条英机说,“如果他能在行动前,将整个计划原原本本的上报给大本营,然后反复推敲、然后缜密部署,将各种预案都做好,成功的可能的无疑会极大增加,可是他倒好……”

“可他倒好,不仅未将行动方案上报大本营,而且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形之下,就仓促行动,这才有了如今的败局!”闲院宫载仁接过话茬,继续说道,“而且还连累得捻彦也为此送命,其罪实在是不可饶恕!”

闲院宫载仁和东条英机说的其实全都是事实,但是裕仁听了之后却反而更加的生气,勃然大怒道:“你们难道就只会把责任推到死人头上?小鹿原君纵有错,可至少敢想敢做,甚至还为圣战献出了他的生命,可是你们呢?”

停顿了一下,裕仁又道:“你们就只会推卸责任,你们就只想推卸责任,小鹿原君为了帝国、为了圣战,已经玉碎在中国战场,可你们却在朕的面前大言不惭的说,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扪心自问,你们就不觉得羞愧吗?”

闲院宫载仁便赶紧跪下,羞愧的说:“老臣有罪,老罪愧对陛下的信任,还请陛下免去老臣的陆军总参谋长的职使,另选贤能。”

看着跪伏于地上的闲院宫载仁,裕仁幽幽的说道:“皇叔祖,朕说你几句,你就要摞挑子不干了,是吗?连你也要弃朕而去吗?”

闲院宫载仁连忙摇头说:“老臣不敢。”

“不敢就好,那就继续把陆军总参谋长这个担子替朕挑起来!”裕仁轻哼了一声,他原本还想继续数落,但是被闲院宫载仁顶了一下,也就只能作罢了,毕竟事情已经出了,就是逼着闲院宫载仁和东条英机切腹自杀,又有什么用呢?

更何况,真要是跟陆军部撕破脸,结果恐怕只能是适得其反。

说到底,明治维新之后日本皇室虽然重掌了权柄,但是跟幕府时代的将军权柄比,却还是略逊一筹,幕府时代的将军拥有一切生杀予夺大权,而现在的天皇却要受相权制约,一旦皇权跟相权出现严重分歧甚至对立,妥协退让的并不一定是相权。

裕仁又把目光转向了东条英机,幽幽说道:“东条君,捻彦皇叔绝对不能够白死,帝国皇室的鲜血,更不能白流,这个仇,必须得报!”

“哈依!”东条英机重重顿首说,“这仇必须得报!”

“哟西!”裕仁这才亮出了他今天找两人来的真正目的,狞声说,“东条君,命令第十二军血洗上海!”

“哈依!”东条英机重重顿首说,“血洗上海!”

“哟西。”裕仁欣然点头说,“那朕就在皇居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哈依!”东条英机第三次顿首,然后起身跟闲院宫载仁告退而出。

出了皇居之后,闲院宫载仁幽幽的说道:“东条君,你真的打算血洗上海?”

东条英机说道:“这是陛下的旨意,不照办不好吧?更何况,菊地部队的行动,这两天就要开始了,伤寒病菌一旦漫延,最终结果跟血洗上海也没什么区别了,上海,还有上海的几百万中国老百姓,是注定要给捻彦殿下陪葬了。”

闲院宫载仁闻言点了点头,再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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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在大别山天堂寨。

军部的一号首长跟二号首长正在跟徐锐谈话。

二号首长首先递给徐锐一根香烟,然后说道:“小徐,节哀。”

“谢谢首长关心。”徐锐啪的立正,然后把烟推回去,说道,“戒了。”

“戒了?”二号首长讶然说道,“你什么时候戒的烟,我怎么不知道?”

“刚戒的。”徐锐说着脸上神情便微微一黯,他之所以戒烟,只是因为小白不喜欢闻着烟味,只可惜,当他想起来戒烟时,小白却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戒了也好。”二号首长点头说,“反正这烟也不是啥好东西。”

“先说正事。”一号首长插进来,对徐锐说道,“小徐,这一次你擅离职守,本来是要处分的,不过组织上也考虑到了你这属于事出有因,关心妻儿毕竟是人之常情嘛,我们共产党人不是和尚道士,难免也会儿女情长。”

二号首长接着说:“再加上在这次解救行动中,不仅全歼了驻扎麻城的独立混成第十三旅团,更击毙了华中派谴军司令东久迩捻彦,使得咱们大别山根据地向西拓展了数百里,从这点,你还是有功的,所以,组织上决定功过相抵。”

一号首长补充道:“不处分,但是也不予表彰,你没有意见吧?”

“没意见。”徐锐很爽快的道,“我完全服从组织上的任何决定。”

徐锐的爽快干脆,让两位首长有些意外,也有些感动,什么是高风亮节?这就是高风亮节啊,他们忽然觉得,或许应该给予徐锐表彰的,只不过,现在是不可以了,组织决定不是儿戏,岂能出尔反尔,只能等将来有机会再补偿。

当下二号首长说:“那好,你回家安顿一下,尽快返回上海吧,小王那边来电报说,小鬼子正在进行某项重大阴谋,你赶紧回去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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