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吃白食(万字更,求月票!)

五月。

明媚的阳光照进花厅,让气氛变得更加愉悦。

曹老看着古老、董老还有梅老笑道:“今天啊,虽然不年不节,可我是受公办厅同志们的委托,请大家来做客,吃席。同志们说呀,几个老同志几个月来连轴转,老同志干劲太大,他们实在受不了啦。请我把你们都叫走,让他们好休息一天,放放假。我想啊,孩子们也确实不容易,就答允了他们。”

“哈哈哈!”

几个老同志仰头大笑起来。

南面不听话的小朋友打完了屁股,而之前极度担忧的北面老毛子却并未敢南下,反击战结束后,空前紧张的备战气氛得以大大松缓。

为什么之前打安南的时候上的都是新兵?

为什么打安南,有的老同志并不同意?

都因为北面有只北极熊在虎视眈眈!

所以绝大多数的精兵悍将,都留在了北面,与老毛子的百万大军相对。

港岛汇丰大厦被袭时,为何世界惊悚?

因为西方世界普遍认为那极有可能是老毛子想挑起战火,以便南北夹击。

毕竟,那个时候连中国的野战主力都布置在北面,总不能指望英国那几门迫击炮去抵挡凶残的毛子吧?

好在,安南反击战打的实在漂亮,打出了威风,也打出了血性,并且还是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内速战速决。

值得一提的是,三月五号开始撤军,安南人贼心不死,尾随在后偷袭了几回,负责殿后的万岁军勃然大怒果断调头,以不留俘虏的强硬姿态,再度狠狠教训了安南崽子。

随后,粤东的大军迅速回返警戒,让老毛子的算盘彻底落了空。

这一系列的战争和兵贵神速,惊艳了西方世界,也让他们看到了对抗毛熊的希望,加大了对中国的技术转移。

当然了,这是用中国子弟兵的鲜血为祖国增添的气运。

背后,也让几个支撑着这个国家前行的老同志们连续三四个月没有休息过,疲惫到了极点。

古老笑罢说道:“到底是上了年纪,快干不动咯。曹大姐,我们是一年的,你几月份的呀?”浓重的川蜀口音,十分亲切。

曹老笑道:“我二月份的。”

古老道:“哦,我八月的,你比我大半年。”又转头问董老道:“伱几月份的呀?”

董老比了个手指,笑道:“我六月的。”

古老笑道:“那你比我大两个月。”

董老开心笑道:“可我是零五年的,你们是零四年吧?”

古老哈哈大笑,指着曹老道:“那还是曹大姐大!”

曹老笑道:“都老了,都老了!”

梅老拄着拐杖站起来,道:“我这个光绪二十三年的人都还没说老,你们怎么能说老啊?都不老,还能继续干革掵!”

众人大笑,正这时,宋芸笑容满面的进来道:“曹妈妈,是不是该上菜了呀?今儿可是您请客吃席,不能饿着客人了!”

曹老笑道:“几点了?”

宋芸道:“快十二点了呢。”

曹老又问道:“秦雪来了没有?”

宋芸故意撒娇吃醋道:“曹妈妈现在最偏心大雪了,她不来都不开席?”

曹老笑着安抚道:“她最近也很辛苦嘛。”

宋芸笑道:“就快到啦!我专门让车去接的,她现在又住回农村了,我都找她几回了,她都不肯上来,只能派您的车去接啦,我可不是私用公车啊!”

曹老笑道:“去吧,看看来了没有,来了再上菜。”说完对古老等说道:“这个秦雪同志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急,恨不得十年的工作一年干好。大棚蔬菜、大棚茴香、中药加工厂、饲料厂、养猪场、种猪厂,这些刚弄顺又准备开始做牛奶供应了。

头发一把一把的掉,我看的都心疼。上回我就劝她,不要那么急嘛。可她道理比我大,说连古老这把年纪了,都还连轴转呢,她这点不算什么。我说古老早就举重若轻了,忙的时候很忙,可每天还是要和家人一起吃早饭,晚上还要陪孙子、孙女玩儿的。你们猜猜她怎么说?”

古老感兴趣的笑道:“她怎么说啊?”

曹老道:“她说:我就不信,古老三四十的时候也能天天陪家人吃早饭,陪孙子孙女玩游戏。你们看看,她道理比我还多。”

几个老人哈哈大笑起来。

董老缓声笑道:“古老四十岁的时候,抗日战争刚胜利,古老正在挺进大别山吧?”

古老眼神中多了些回忆的神色,道:“是呀,那个时候,可是很苦啊。是抱着把队伍打光了,也要吸引住敌人的主力,为兄弟部队争取破局时机的心思往前走。为了中原突破,重装备都丢光咯……”回过神又道:“秦雪同志说的也有道理,那个时候哪有时间和家人吃早饭?该拼的时候,就是要拼!”

曹老不同意:“还是要注意身体的。丞相在的时候,就说他羡慕你的举重若轻。他是举轻若重,才把身体早早累垮了的。君勋同志这点做的不错,不管什么时候,都按时吃饭休息,也没耽搁工作。”

古老笑了笑,道:“关键战役的时候,雷厉风行些,也有好处。”

正说话间,烫发的宋芸领着剪成短发的秦大雪进来,边走边高声笑道:“看看,还是你的面子大,你不来,曹妈妈都不肯开席,和几位老人家一起等你呢!也就是你了!”

秦大雪忙加快了脚步,进了花厅后,赶紧鞠躬问候加赔情道歉。

曹老看到她很高兴,愈发像一个普通老人了,拉着手还埋怨道:“怎么又瘦啦?头发剪的也太短了。”

秦大雪哈哈一笑,一双大眼睛格外明亮,且明媚有神,她灿烂笑道:“没事,瘦了精神,头发短一些显年轻。上个礼拜我儿子见了我都惊讶说,妈妈,您一下年轻了五岁,更漂亮了!”

曹老笑的合不拢嘴,秦大雪能在这样的场合也一点不拘谨,落落大方,她越看越喜欢。

宋芸有眼力,一看几位老同志就想谈话,她忙道:“我去厨房上菜!”

果然,等她走后,古老就笑着问道:“秦雪同志,你现在搞的怎么样啊?”

秦雪笑容收敛稍许,道:“忧中带喜,总的来说,还是在不断的进步。”

古老奇道:“听说你干的很好啊,怎么还有忧啊?”

秦大雪道:“大方向上没问题,但工作起来,细节上还是有不少问题。就拿猪场来说,咱们国家的地方猪种,一共有八十三种。优点是品质好,风味佳。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吃的多,长的慢,饲料转化率比西方品种猪低三成以上。现在西方流行的猪主要是瘦肉型的,比如杜洛克猪、长白猪和大白猪。但是目前咱们国家需要的,是脂肪型的猪。老百姓缺油水啊,现在谁喜欢吃瘦肉?

可是,这次从外面进口回来的猪种,就是三种瘦肉型的,这显然没能从实事求是出发。虽然说是摸着石头过河,没有经验,而且这三种猪成猪的时间要短的多,饲料配方也是现成的。专门引进脂肪型的猪种的话,各项配套全都要重改。但是,不能掩盖问题本身。终归到底,还是工作不到位,是要做检讨的。”

梅老笑着宽慰道:“秦雪同志,你没有去批评下面具体办事的人,对你自己,也要一视同仁嘛,不要过于自责才好。我听了听,这瘦肉型的猪,也有很多优点嘛。成本低,吃的少,长的快,就目前来说,就是极大的一项优势。”

向来严厉的董老也温和道:“再说,你们引进养猪配套的外汇是从恒生银行贷的,早先你就和他们老总谈好了,不用外汇还,用人民币还。秦雪同志,这样算下来,咱们可没有吃亏啊!倒是你们家吃了大亏,所以啊,我看这个检讨就不用做了。组织上,也是要讲点人情的。不能占了大便宜,还批评人。这样的话,你们家先生估计是要有意见的。再贷款可就不好贷喽。”

几个老同志哈哈大笑起来,曹老对秦大雪道:“董老可是很少开玩笑的,这个人情你可是要领的!”

秦大雪笑道:“是,一定领。也不是说过于自责,只是觉得一切从实事求是出发,说起来简单,但是在工作中切实落实下去,还是要真正将这四个字放心上。养猪场已经吃了一次教训了,接下来的奶牛畜牧乳业公司,就一定要记住教训。还有养鸡场、养鱼场之类的,都要上心。”

董老闻言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掰着手指数道:“猪、牛奶、鸡、鱼、大棚,菜篮子工程越来越庞大了。秦雪同志,能忙得过来么?财政,能担负得起么?可不要搞成大跨进啊,那是要摔跟头的。欲速则不达呀。”

在谠内,董老素来以稳健著称。

宁可慢一点,也要稳一点。

听闻此言,古老吸了一口烟后,看向秦大雪。

秦大雪道:“董老,您刚也说了,我们现在有个得天独厚的优势,就是能从恒生银行贷款。难度最大的资金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了,而现在外部环境又是前所未有的良好,技术引进不成问题。至于市场就更不用说了,眼下需求远远大于供应。

那么既然资金、技术、市场都不缺,我们为什么要慢一点呢?

这里是京城啊,国家的心脏所在。连这里的百姓生活都如此窘迫,吃个肉都要凭粮票一个月买一次,一次买二两,外商看了心里都会打鼓。这么穷的地方,有投资的必要么?连口肉都吃不上,有钱买他们的产品么?

再者,老百姓的生活,也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善的地步了,太苦了!

要是能把京城周边的一系列农业尽快发展好,立好标杆,至少北方其他各大城市都可以来学习,能起到一个模范作用。

我们还花了大价钱,来做短期内见不到回报的选育体系,就是为了培养好种猪、种牛,将来方便兄弟城市们发展。

作为核心地区,我们不能只顾着享受便利,也要承担起责任和义务来,这就是社会主义。

董老,我们并不是盲目的埋头扩张,我们是有规划的。”

曹老笑道:“小雪,董老批评你两句,你还想跟董老辩论辩论么?董老可是我们谠的会计,也是管纪律的,小心他审查你!”

秦大雪忙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古老脸上的高兴啊,肉眼可见,他大声道:“不怕不怕,就是要放开手脚去干!只要觉得对,只要经得起科学的论证,那就更不用怕了!为什么不能放开手脚大胆的去干呢?”转头又对董老道:“她说的对呀!既然资金问题、技术问题、市场问题,都考虑到了,都不是问题,那就可以干呐!”

董老点头微笑着道:“只要科学合理,是可以干。就是担心其他没有条件的城市看了后,强行上马,效果恐怕……”

古老问秦大雪道:“你怎么看?”

秦大雪声音清朗道:“那也不怕。出了问题,就去解决问题。本来就是一场大考,在大考中锻炼干部。一次不成功可以,二次不成功也能容错,三次还不成,那就换人,换能干成功的人来干。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城市还好些,可是农村老百姓穷的裤子都要一家人倒换着穿的地步,再不下狠功夫,是要出大问题的。

我知道这样做的风险不小,所以所有的市正会议上我都签了字表了态,出了问题我负责。”

董老欣赏道:“哦?看来秦雪同志虽然是女同志,但这一身果敢担当,要是放在战争时期,培养培养,也是一名上将军,能打硬仗啊。”

梅老道:“要不然古老也不会这么欣赏她,现在搞改革,也算得上是一场不见硝烟的艰苦战争了,我看这个小秦,就有点先锋大将的意思。”忽又玩笑道:“小秦虽然没当上将军,她们家先生倒是去南边过了把瘾。放下港岛那么多事不管,那么多钱不赚,那么大的家业甩手给一个十九岁的孩子,他自己带了个十来岁的儿子跑去安南。把孩子留在指挥部给牛和尚当卫兵,他跑去前线战地医疗所救伤员。顺便,还干掉了一大批特务。这个同志啊,也算是奇人奇事了,我们家馨儿现在就特别喜欢他。”

馨儿是梅老对次子梅长宁的爱称,也只有梅长宁的父母这样称呼他。

秦大雪捂了下额头,哭笑不得道:“他就是任性。”

梅老笑道:“秦雪同志,你知道你爱人现在在哪么?”

秦大雪讶然道:“我不知道,应该回港岛去了吧?”

梅老哈哈笑道:“没有没有。他带着他儿子游山玩水去了,也不坐车,就徒步走路,走了快三个月了,这会儿都到草原了。”

对于这样一个强人,有关部门自然不会不关注。

当然,这也和李源时不时的去城镇里补充一下物资,故意显露行踪有关。

秦大雪闻言惊喜道:“啊?去草原了?我正准备带队去草原考察牛种呢!”提起这个,她面色又严肃了些,道:“牛种的问题,不是小问题。我了解了一下后,认为农业相关部门要认真对待。”

见她又聊起了工作,古老再次点燃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后觉得很过瘾,很舒坦,换了个坐姿后问道:“你谈一下。”

秦大雪道:“先说肉牛。咱们国家的地方黄牛是中国的特色牛种,具有耐粗饲、抗逆性好、肉质好等优点,但也存在着生长速度慢、胴体产肉少、优质牛肉切块率低等诸多缺陷,不适合目前的生产关系和群众需求。所以,需要从国外引进优良的牛种,用于黄牛的选育改良。

这方面,我们应学习借鉴日本的经验,要将选育良种当做一项长期性的公益事业来办,重视本国地方牛种的定向选育和系统改良,使其成为国家意志和正府行为!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改变品种‘多乱杂’的现象,避免‘杂交污染’。

这不是小事,是关乎今后中国人能不能吃得上牛肉,能不能吃得上好牛肉的大事。

现在咱们困难吃不起肉,可等到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国家富裕了,这么庞大的人口基数,每天需要的肉量都是个天文数字,总不能全都依赖进口吧?

建国时候,国家那么穷,还要咬紧牙关豁出去搞一些长期建设。

现在咱们的条件总体来说要宽裕的多,更要兼顾这样的长远建设,要为子孙后代计!”

古老和董老对视一眼后,笑道:“看看,人家想的多好,都把咱们俩的意见给综合了!”

古老是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集中一切力量全面发展经济的,董老则还是希望徐徐图之,在发展的过程中,也要不断解决各种问题,兼顾多方面的发展,不止是经济。

刚才看时,秦大雪还在发展经济的道路上大开大合,猛打猛冲,甚至都到了董老为之担忧的激进地步。

但是另一方面,居然还能兼顾长远发展,这就殊为难得了。

董老道:“可以写篇意见上来,交给农业相关部门好好研究一下。”顿了顿又夸赞道:“很好啊,你工作重心放在农村基层,但视野并没有拘束在下面,有全局的眼光,很不错。”

秦大雪还想说什么,曹老却不高兴道:“不能谈工作了!请你们来吃席,好好休息的。怎么又快成了工作报道会了?”

众人哈哈一笑。

曹老叮嘱秦大雪道:“去草原,也该放松放松了,不要一味的工作。正好你先生也在那边,我会给云泽同志打个电话,让他找到你先生,再寻个理由,多留他几天,等你过去了,不期而遇,多惊喜啊。两人一起去骑骑马,散散心,休息两天。他不是中医么,让他帮你调理调理身体。你看看,这才半年功夫,又多了多少白头发啊。工作一天能干完么?”

古老也关心道:“是要休息休息呀,你看看,我们今天都在休息咯。身体很重要啊,老人家说过,身体才是革掵的本钱嘛。”

秦大雪笑道:“行!那我回头就去给市卫的段老请个假。段老肯定不会不给假的,我这次请假的后台太硬了!”

“哈哈哈!”

董老这么严肃的人,都被这句话逗的哈哈大笑起来。

曹老一边笑,一边批评了句:“顽皮!”

宋芸带着工作人员过来安排席面,看到这一幕笑道:“曹妈妈,您还是劝大雪回城吧。她都做了二十多年的农村工作了,太辛苦了。”

曹老道:“不要乱说话,这是小雪自己的理想。”现在做农村工作,秦大雪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第一档了,而且成绩斐然。

宋芸不解道:“可是国家富强,终究还是要靠工业啊。”

秦大雪笑道:“芸姐,实现工业化有两个最重要的基础,一个是电力,一个是石油。这种大事业,就由你们家赵部去做吧。我熟悉农村工作,先把基础的做好,再谈其他。”

宋芸闻言,一下笑的灿烂起来,白了秦大雪一眼道:“就你这张嘴最会说!”

几个老人见了都是哂然一笑,以他们的阅历,宋芸话里的机锋就跟明镜一样。

但谁也不会跟她计较什么。

好多事,是需要时间来一步步检验的,连他们都做不了主,更何况一个普通妇人。

这就叫历史。

……

“啊?真的呀?要去草原吗?太好了!”

京城市办大院某处住宅的餐厅内,一道惊喜的声音响起。

客厅的秦大雪:“……”

厨房的李治国:“……”

被两双无语的眼睛看着,乔月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白衬衫、碎花裙,头上扎着蝴蝶结,一双有些妩媚的眼睛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秦大雪真诚道:“秦阿姨,我也想去草原玩。”

秦大雪笑了笑,没有说话。

当然,这也算是一种回答了。

戴着围裙正煮馄饨的李治国很认真的说道:“乔月姐姐,妈妈是要去工作的。带上我,还可以说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带上你,就不大方便了。”

乔月看着李治国的脸就忍不住想上手捏一捏,那么好看,为什么还那么认真,太吸引人了。

不过念在婆婆……不是,念在秦阿姨也在,她就忍了,只是笑眯眯道:“不让阿姨带,我让我妈妈带我去!”

李治国道:“柳阿姨不用上班么?”

乔月高兴道:“这几个月妈妈单位好忙的,经常加班,所以我才天天来你家嘛。现在好啦,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正好可以出去玩!而且,我妈妈调到新单位啦,肯定不会这么忙了!”

别误会,这不是三十年后,百姓人家有些假期有些闲钱,可以自由的出行游玩。

这是一九七九年,出门不能说步步都需要单位介绍信等身份证明,但只要需要经公的地方,都只认这些。

当下连身份证都还没有呢,随便哪个街道人员看着不顺眼,就需要出示介绍信。

而且,出门还需要自备全国粮票。

普通老百姓,哪有这玩意儿……

当然了,这些东西对乔家来说,不算什么大难题。

秦大雪问道:“你妈妈去哪个单位了?”

乔月笑道:“去京城电视台了!”

秦大雪闻言恍然,随后笑道:“那你去不了。”

乔月不解问道:“为什么呀?”

秦大雪笑道:“京城电视台这个月刚成立,百废待兴,你妈妈只会更忙。”

“啊……”

乔月好失望。

正当她想说什么时,房门敲响了。

秦大雪讶然的看向厨房里的儿子,问道:“家里最近有客人上门么?”

李治国道:“应该是十八哥。”

乔月去开的门,显然也认得来人,笑的有些幸灾乐祸道:“秦阿姨在家哦!”

门外的人忙道:“哎哟,我还忘了件事,得赶紧处理一下……”

乔月扬起眉尖笑道:“你走你走,你今天敢走,往后我都管你叫十八爷!”

门外的人讪笑了声,嘟囔了句:“这家子一个善茬都没有啊。”还是进门,自己找了双拖鞋换上,然后出了玄关,看着沙发上坐着的秦大雪老实赔笑道:“八婶儿,您今儿在家呢。”

秦大雪笑道:“十八,你也老大不小了,对象都找好了,怎么还这么不着调。你往这里跑什么?”这个大院官味太重,不适合走亲戚。

十八李垣被秦大雪看的心里头发毛,眼光后面总好像还藏着一个人,自家八叔在后面悄悄打量他的感觉,李垣忙解释道:“八婶儿,这不是最近大唐酒楼那边出了些状况么,我之前来找三十八商议合计了一下,今儿过来说说情况。”

秦大雪闻言,眉头微蹙道:“大唐酒楼?那里出什么事了?”

李治国端了一碗香喷喷的馄饨出来后,对秦大雪道:“妈妈,晚饭做好了,您先来吃吧。”还对李垣歉意道:“十八哥,不知道您来,就少做了些。您吃我的吧?”

李垣笑道:“吃过了吃过了!”然后对秦大雪道:“八婶儿,您先吃,我慢慢说。”

秦大雪去了饭桌那边,乔月乖巧的帮忙拉开椅子拿汤勺,比对她亲妈还亲。

等见秦大雪吃了口,李垣就开始讲他来这里的原因:“八婶儿,大唐酒楼开业一个多月了,嘿,生意可真红火……”

“说重点。”

秦大雪提醒了下,以她对这个侄子的了解,如果不提醒这句,他能说一个半小时的单口相声。

李垣嘿嘿一笑,忙应道:“好好!生意好了后,麻烦也来了。普通的小青皮什么的都好说,那个蔡全无有两下子。可衙门口的人和官家子弟就麻烦了,他们打白条,回头去结账,根本要不到钱。”

秦大雪皱眉道:“哪个衙门的人?”

李垣又笑道:“八婶儿,这点小事就不用您操心了,我要是连这点事都办不好,也没脸见您和八叔了。关键是后面的人,一些官家子弟们。”

李治国对秦大雪道:“主要是芸姨家的小军哥哥。”

秦大雪呵了声,显然对于赵小军能干出这样的事不意外,问道:“你们怎么商议的?”

李治国道:“以我们两家的关系,小军哥哥去吃两回饭不是问题。就是他的朋友太多,他说一句记他账上后,他的朋友们就把大唐当成了食堂,朋友的朋友都带人去,全都记在小军哥哥的账上,他甚至都不知道,酒楼压力很大。”

李垣冷笑道:“人称赵二哥,都夸他四九城义气第一。有意思,拿咱们家的东西去做好人。”

李治国道:“十八哥去大唐说了,以后只有小军哥哥亲自在场时才免单。其他的人,就不伺候了。”

秦大雪摇头道:“你这是在给妈妈留面子。如果不考虑我,你准备怎么做?”

李治国道:“让大唐歇业一个月。”

秦大雪笑了,道:“好主意。”

大唐酒楼虽然只是一家餐厅,却是改开以来第一家外资投资的酒楼。

开了一个多月突然关门了,那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就算有曹老这棵大树遮风挡雨,赵小军也会连累到他父亲。

她没再言语什么,吃完一碗馄饨后,夸奖李治国道:“我儿子馄饨包的真好!有几个破的,是小月包的吧?”

乔月沮丧。

这才到哪啊,错都是她的了。

好在,秦大雪又笑着说了句:“也不错了。”

说完,用手帕擦拭了下嘴角后,走到电话机旁边,摇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快就接通了,居然是赵君勋。

秦大雪开门见山的笑道:“赵部,小军在不在跟前?”

知子莫若父,赵君勋一听就知道出了什么差错,笑问道:“秦副市,是小军又淘气惹什么祸了么?”

秦大雪不藏着掖着,很直接道:“刚才我们家侄子跑来说,大唐酒楼明天准备歇业了。”

赵君勋的声音里一下没了笑意,他是何其敏锐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大唐酒楼意味着什么。

他沉声道:“秦雪同志,是小军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么?”

秦大雪道:“他一个孩子能做什么?就是被身边一群不知道什么人捧的不知天高地厚了,跑去大唐挂单。他吃两顿没什么,可是他身边的朋友也都打着他的名义去吃白食,最近更是连朋友的朋友都一群一群的往里带人,什么人都有,弄的是乌烟瘴气,不像话的很。人家打的都是赵部的公子,赵二爷的名号。

港岛大唐集团是我大儿子在管事,我们家老李现在都不知道跑哪潇洒去了。我大儿子的脾气赵部想来也听说了些,汇丰大班沈壁的耳光他都照扇不误,更何况是他还不认识的赵小军?那边明天要是关了门,立马就会登上港岛报纸,这得出多大的乱子!我还得落下一张老脸联系那边去说情。

赵部,小军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让他给我滚过来,我看看这位大名鼎鼎赵二爷到底长了多大一张脸,要请半个四九城的人天天吃酒席!”

赵君勋估计心脏都开始不舒服了,明显的深呼吸了下后,还是笑着缓缓道:“秦副市,还得麻烦你给港岛那边沟通一下。大唐酒楼,是我们引进的第一笔外资生意,意义重大。这个当口,不能出任何问题。等那位小李先生什么时候到四九城来,我们两家一起吃个饭,我亲自给他道个歉。这件事,我也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秦大雪呵呵笑了起来,道:“那行,赵部,别打太轻了啊,免得回头我见了还得再打二茬。”

赵君勋哭笑不得,一旁传来宋芸气愤的声音:“大雪,你不说帮着降降老赵的火气,还在这火上浇油!”

秦大雪哈哈一笑道:“芸姐,我要是存半点坏心思,就当不知道这回事了。您给小军说,往后四九城的子弟再有去大唐吃白食的,我都记他账上,帮他把脸再撑大些!”

说完,挂掉电话。

李垣干笑了声,道:“八婶儿,那我就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秦大雪似笑非笑道:“十八,你乌鸦落在猪身上,光告别人的状?说说看,你李家老十八在大唐挂了多少单了?”

李垣忙道:“八婶儿,我可真没胡来,请的都是有用的客。”

秦大雪警告道:“踏踏实实的上班,不要得意忘形。乱七八糟的事不要掺和,不然送你去部队。”

“诶诶诶!”

李垣吓的忙不迭的答应后,赶紧寻个由子跑路了。

等出了市大院的大门,才长出一口气,抹了抹脑门。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命啊!

以前最怕的就是八叔,说打就打,说踹就踹,说罚就罚。

可这种伤害都是身体上的,抗一抗就过去了。

没想到,八叔娶了个新八婶儿,比八叔还可怕!

一言不合直接要被送去部队锻炼,想想部队上的生活,他还活不活了……

好在逃过一劫,这地儿是不打算再来了。

一边往外走,李垣一边又嘿嘿乐了起来。

他已经隐约看到了威名赫赫的赵二爷,正被赵老爷用皮带狂殴的画面,惨不忍睹的那种。

咦,也不知道这位赵二爷,会不会被送去部队,好好锻炼一下……

……

“大雪真是过分!”

电力大院干部楼馁,看着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赵小军,宋芸眼泪都下来了,迁怒到秦大雪身上。

赵君勋刚刚下去些的火气又上来了,道:“不要乱说话!小芸,你知道这次秦雪同志帮了我们多大的忙?就像她说的,她但凡有一点不好的心思,只要当作不知道这回事,大唐酒楼明天关门,上了那边的报纸,改开之后引进的第一家企业只用了一个月就折戟沉沙,上面震怒打下板子来,连我都要受到牵连!到时候,看看谁还认他这个赵二爷!”

眼看赵君勋又要向前,宋芸忙拦了下来,道:“好好好,我错怪大雪了还不成嘛!”顿了顿又问道:“真的啊?”

赵君勋叹息一声道:“你以为呢?”

宋芸又高兴起来道:“我就说吧,我这个朋友没交错!而且她也说了嘛,小军还是一个孩子,能惹什么祸?就是太善良了,总是被人骗。”

赵君勋无奈的摇了摇头,道:“过几天,送他去部队里锻炼一下吧。老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宋芸傻眼儿了,趴在床上的赵小军也不装死了,弱弱道:“爸爸,我不想去部队。”

赵君勋却没有商量的意思,对宋芸道:“找机会请秦雪同志和她儿子来家里坐坐,吃一顿饭。她的情况特殊,和港岛那边联系也是要舍面子的。她那么要强的人……咱们这次人情欠大了。”

说完摇头出门离去。

等赵君勋走后,赵小军可怜巴巴道:“妈,我真不想下部队……”

宋芸没好气道:“去躲半年吧!你怎么这么没脑子啊,什么朋友都交?你大雪阿姨这回生了好大的气,她要舍好大的面子才能帮你压下这件事,你不跑出去躲躲,让她见了你非给你一巴掌不可,你还得给人赔不是。老老实实的去部队待一段时间,我先帮你把事平了再说……哎哟!”

见他妈一惊一乍的,吓了赵小军一跳,忙问道:“妈,怎么了?”

宋芸脸色难看道:“半年恐怕不成,等年底,治国的爸爸要带全家回来过年,到时候两家肯定要吃饭,还要去奶奶家见面。那个人,可比你大雪阿姨还难缠,见了面就会开你爸的玩笑,很会欺负人……算了算了,你还是去部队待一整年吧。”

赵小军:“……”

……

“驾!”

“驾驾!”

呼伦贝尔大草原上,两匹骏马驰骋狂奔。

马背上,富贵的嘴快咧到后脑勺了,也不怕灌进一肚子风!

“聿聿聿!”

到了一处土坡上,李源猛的勒住缰绳,骏马扬起前蹄,仰头嘶鸣。

五月初就进草原了,直到五月二十号才开始玩儿的尽兴。

早先的风沙太大,雪虽化了,可早晚冷的要穿棉袄,草地也没变绿,都是枯黄色。

但是到了五月中下旬,天气就真正暖和起来,草地开始大面积返青,虽然绿的不彻底,但跑马已经够了。

河流也成了蓝色,到处都是大马带着小马驹的场面。

富贵溜了一大圈回来后,问道:“爸爸,这就是郭靖待过的地方么?”

他可是没少缠着二哥李思给他讲《射雕英雄传》的小说。

李源看着儿子哈哈笑道:“对,就是这里。你要是在古代,一定也是郭靖那样的大高手,大英雄!”

富贵咧嘴嘿嘿直乐,出来这三个多月来,父子俩的感情深厚了太多。

富贵道:“爸爸,咱们该回家了吧?”

李源笑道:“你想家了?”

富贵点点头,憨笑道:“想妈妈了,也想哥哥和弟弟妹妹们了。”

李源闻言欣慰,不过还是有些怀疑:“你该不会还在想那个周惠敏吧?”

富贵人实诚,连说谎都不会,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脸居然都红了。

天爷啊!

李源一捂额头,不过随后又自我安慰的笑道:“没关系,喜欢女孩子是正常的。但是,不能把她看的比爸爸妈妈还重要哦。”

富贵连连保证道:“肯定不会!!”

李源又道:“那人家要是拒绝你,你会不会很伤心很难过?”

富贵低下头,一双手给座下马扎辫子……

李源仰天长叹一声,道:“唉。好吧好吧,回去后,老爸给你想办法!”

富贵一个激灵,两眼放光的看向自家老豆。

就自家老豆把几个妈妈都哄的服服帖帖的能耐,他可太相信老豆能帮到他了!

父子俩正有说有笑,准备回港岛的事宜,回去就要坐火车了。

就见几匹马载着数人急行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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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45章 软饭吃到前无古人!(万字求月票!

“看病?看什么病?”

看到五六个穿着军绿皮袄的士兵,李源微笑问道。

为首一人敬礼道:“首长,我们首长说请您去了就知道了。是一位牧民,病情紧急,请您和我们快去吧。”

李源无语道:“牧民,还病情紧急……这里是呼伦贝尔大草原,距离呼市有两千公里路吧?真要是紧急病人,等我赶到那,人都凉了。”

这理由也真是没谁了,谁会为一个牧民这么兴师动众?

看来是背后出主意的人,对他的过往行事有所了解,故意找了个这么荒唐的名头。

这里可是呼伦贝尔啊,总说大草原大草原,可一般谁也没个准确的概念,草原到底有多大。

呼伦贝尔有多大?

二十六点二万平方公里,什么概念呢,相当于江、浙、沪全部加一起,再饶上仨四九城那么大!

比整个英国还大两万平方公里。

李源曾以为大兴安岭就是东北那块,原来不是,实际上有很长的一角穿插到内蒙,一片林海!

最近的地方,距离四九城甚至不到四百公里。

光穿越一个大草原就得走多少天呢,指望这里去急救,人都埋了才能赶到。

见几个士兵一下都不知该怎么说了,为首的士兵急的脸都涨红了,支支吾吾道:“可能是心脏病……也不是那么严重,首……首长……”

李源仰头看了看草原上空的一片云,然后低头对士兵道:“不管是真是假,我这里有一副急救心脏病的丸药,你们拿去先回去交差吧。我和我儿子本来也准备返城了,去呼市坐火车也行。六月中旬,肯定能到。去吧。”何必为难他们呢。

士兵接到的命令是一定要客气礼貌的请客人,自然也不敢强求,接过李源递来的一个药包后,敬了个礼,迅速骑马离去。

富贵问李源道:“爸爸,我们要去呼市么?”

李源点点头道:“估计是有什么其他的事,可能是港岛那边有什么问题,需要咱们家配合一下。正好,咱们也去了解一下家里的状况。要是紧急的话,就要想办法坐飞机回去了。”

他在想是不是汇丰大厦那一出会有什么余波。

富贵不解道:“那咱们怎么不跟那几个士兵哥哥一起回?”

李源笑道:“问题估计也不会太紧急,不然就不会找给人看病的借口了。儿子,咱们走吧,把马还给牧民,出发了。咱们穿林海,过草原,准备回家咯!”

“回家咯!”

富贵欢呼雀跃,脑海里一次浮现妈妈们、哥哥和弟弟妹妹们,还有薇薇安的脸,嘿嘿嘿。

……

父子俩的速度一点不慢,特别是夜晚富贵伏在父亲肩头呼呼大睡的时候。

李源背着儿子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奔跑时,那种胸中的畅意,有种在日月星辰间恣意翱游,天地任我行的畅快。

速度之快,甚至让狼群都觉得见了鬼了。

路过的雪兔、草兔、黄羊、原麝、狍等动物遭了殃,装满了半个空间。

随着经济的大力发展,这些可以入药的野生原味今后只会越来越少。

白天,父子俩在草原上尽情玩耍,不疾不徐的自由穿行。

遇到清澈的湖泊,还可以光屁股洗个澡。

看大草原上的日出日落,看天鹅飞舞,看丹顶鹤翱翔。

富贵身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拳劲,已经被消磨了大半,但依旧凌厉。

李源却已经不再担心,就像小六的沉稳天赋一样,富贵骨子里天生就有一股习武之人的强悍血气,如烘炉一般熊熊燃烧不肯熄灭。

只要不再走极端,将来成就只会更高。

夜晚,富贵走累了,晚饭后,李源给儿子推拿按摩,看着咧嘴咯咯直笑的富贵儿,李源心里也会特别高兴。

等富贵睡着后,就会被父亲背在背上,一路行进。

到了六月五号,父子俩就穿越林海草原,来到了呼市。

虽说比不上京城、哈市这样当下一流大城市的繁华,但呼市也是一座大型城市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仍保留着不少民族的特色,衙门大楼上还有一匹大大的白马,颇为雄武。

但是富贵的眼睛注意力却不在这些上面,他眼睛忽然有些发直,看着街道一隅挤着的一群……奇形怪状的人。

跟西天大雷音寺上各式各样姿势的罗汉一样,千奇百怪。

又过了一阵,看到一群人顶着一口锅在那行走。

过了会儿,又看到一群人撅着腚,双手都并处剑指,指着前面人的腚……

富贵咯咯咯笑了出来,问李源道:“爸爸,他们在干嘛呀?”

李源神情有些复杂,道:“他们在玩儿气功的游戏。”

没想到,居然从今年就开始了。

之后轰轰烈烈搞了小二十年,还专门成立了研究所,后来这个研究所研究航空航天去了,叫伍零七。

因为给这场离奇活动背书的人,姓钱。

乔月的爷爷乔老,也亲自看过气功大师的表演,十分惊叹,给大师配了专车和卫士,说起来也算是背书人之一了。

所以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这场奇葩的热潮中,有一个十分著名的受害者,后来家喻户晓,他叫葛优。

被镜头对准了拍一位气功大师给他拔牙,坏牙是拔掉了,好牙也被大师悄悄下进去的药给祸祸完了。

怎么能昏庸昏聩到这个地步?

可是年纪大一些后再看这个问题,李源就自我反问:“自己比那些人见识的多么?”又问:“自己比钱老对知识的认知深刻么?”

即使排除迷信权威,从客观的角度来分析,答案也是否定的。

然后再看看,在气功热火出中国,成为全世界的笑柄时,钱老他们停止了科学的研究么?

答案是,没有。

一刻都没有!

到了三年后,出口规格再度提高,从原本的P类直接升级到V类。

就是和西欧盟国同等级别,可以出口诸如火炮、反坦克、防空这样的敏感技术。

而在轰轰烈烈的气功热大潮成为全世界嘲笑取乐的对象时,钱老等一干国宝级的科学家们,却一刻都未停止从这些先进技术中吸收汲取营养,拼命的展开进口装备国产化的进程。

这也是我们和印度最大的不同之处。

中国没有成为西方武器的倾销场,而是在低调中完成了独立自主的现代国放工业体系!

这本来是一场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伟大事业!

相比于曾经对这个时代的嘲笑唾骂,鄙夷前辈的愚昧可笑,李源慢慢开始相信,这很可能是一盘大旗。

毕竟,谁会忌惮一个这样荒谬可笑的民族呢?

连科学家的巨擘大佬钱老都这样了,还有必要忌惮么?

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这个人均GDP水平处于世界最低端,贫困程度达到了世界极端贫困程度的国家,有能力汲取吸收那么先进的现代化科学技术,会真的崛起富强。

首次,官方提出了打击伪科学的概念。

李源总觉得这盘棋下的有点大,所以他就不瞎鸡儿去当大明白,在里面搅和了。

除了有些先知的长处外,他从不觉得自己的能力、思维和格局,能比得上那些老人家。

所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老老实实的去当历史的旁观者、见证者,和亲历者吧……

“你好,请问是李源先生吗?”

工人文化宫西侧,青城饭店内,李源和富贵正在吃饭,一个穿四个兜干部装戴黑框眼镜的中年人上前笑问道,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绿军装的士兵。

李源侧头看他一眼,点点头道:“是我。您有事么?”

中年男子忙笑道:“不敢不敢,云主任等候您多时了,本以为还要好多天才能到,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太好了,太好了!”

李源放下筷子,笑道:“云主任?”

周围有不少顾客都看了过来,服务员在那边和一桌催菜的客人吵了起来:“爱吃吃,不吃滚!”

大家往那边看的不多,或许已经司空见惯了。

但是能让一个干部称呼“先生”,而非“同志”的人,却不多见。

中年男子笑道:“是呼市宣传单位的云梅云主任。李先生,如果您方便的话,请随我们一起去见云主任吧?您是呼市尊贵的客人,我们一定会用草原的美味,热情的招待您和您的儿子的。”

李源笑了笑,道:“不用,我们马上吃完了。您几位要是没吃,一起坐下来吃点?”

中年男子忙笑道:“不用不用,那……您先吃。”

李源不客气,和富贵大快朵颐起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呼市是草原上的大城市,相比起别的地方,青菜没多少,但肉是真不少……

父子两人吃的很快,十分钟后解决战斗,然后一起随这几人前往了呼市宾馆。

……

“治国,我还以为草原上很美呢,草是绿的,水是清的,天是蓝的,来这一看,什么嘛!”

“这呼市还是草原第一大城呢,脏死了,你看看外面那条扎达盖河,简直恶心死了!”

“青菜那么少,整天都是油腻腻的肉,难吃死了!”

呼市新城宾馆大院内,盛开的丁香花旁,乔月一脸不满的对李治国说道。

李治国并没有觉得不耐烦,他轻声道:“也有美好地方的。”

乔月不觉得:“哪里?”

李治国道:“譬如这丁香花,虽不艳,花香却朴实、清香、淡雅,像这片土地的味道。丁香花寓意勤奋、谦逊、美丽、高洁,就像草原的人民。”

乔月盯着李治国的脸看了会儿,忽地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李治国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乔月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对不起嘛,可是伱说话……我妈妈说,你天生就是接你妈妈班的料。好多领导讲话,都需要秘书写发言稿,他们拿着念才行。治国,你可真了不起,张嘴就来,还说的那么真诚!”

李治国看着乔月道:“因为,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啊。”

乔月明明比李治国大三岁,眼睛里却充满了崇拜,夸道:“治国,你真棒!”又喜滋滋道:“其实能跟你一起出来旅游,地方再差都没所谓!治国,你爸爸什么时候才能来呀?我们都等两天了。你妈妈天天忙着考察开会,我妈妈就知道跟云阿姨挑选皮货看首饰,一点意思也没有。等你爸爸来了就好了,你妈妈也能休假了,我们去草原上玩儿!咱们住蒙古包吧!”

李治国笑而不语,肖母的眼睛看着乔月,目光温和亲切。

不过,他看大部分人其实都这样。

他喜欢观察人,观察不同出身的人,他们身上的不同,会有什么样的性格。

他认为,这是一门非常有趣的学问。

譬如乔月,优越的出身,即便最艰难的岁月里,也没有吃过丁点苦。

所以她的性格外向、活泼,喜怒形于色,有热烈充沛的感情,并且有勇气去追逐她喜欢的人或事。

她很幸福。

但是,李治国在接触到或者观察到的绝大多数普通人,或者说穷人的孩子身上,是看不到这些的。

他们的家庭教育也不同,是绝对不会允许子女在乔月这个年纪,出现这样任性的喜欢的。

李治国在京城认识了一位胡同里出身的孩子,并成为了朋友,他还去过别人家里做客。

他发现在那样环境里,父母给出的教诲通常是“老实”、“听话”、“努力”、“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但是乔月她和她同类的朋友们,已经在接触“自由、快乐、幸福、享受、平等、自由和爱”这样的字眼。

他很好奇,当下的这种不同,将来会造成多大的不同,又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他不会单调主观的认为,乔月她们的未来就一定强于普通人的未来。

虽然概率很大,但乾坤未定之前,谁都可能成为黑马。

所以,他从不小瞧出身平凡的朋友。

“治国!治国!”

宾馆二楼的一间窗户打开,一位三十多岁的烫发女士对李治国连连招手叫道。

李治国抬头招手回应道:“云阿姨,我在这里。”

那位女士高兴笑道:“治国,快去大门口,你爸爸来了!”

李治国闻言一怔后,随即满脸惊喜,拔腿就跑!

乔月急道:“治国,治国!等等我呀!”

李治国无奈回身,牵起乔月的手,带着一起向大门方向跑去。

毕竟,他们是一起出来的朋友。

二楼,云梅看到这一幕笑的有些吃味,对柳媛道:“你们家小月眼睛也太尖了,要不是她下手快,这回说什么我也要和秦雪订个娃娃亲!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孩子!”

她也有个女儿,却不奢望能再遇到一个李治国这样的小孩了。

不提家世和模样,光这小孩子表现出的沉稳劲和那张脸上太能打动人心的真诚,就让云梅稀罕的不得了。

柳媛一边忍笑,一边不无得意的炫耀道:“聪明人可不止她一个,治国还有一个大哥,豪镜何家那位的女儿,三岁就在身边死死守着,守到今天都十六年了,管这边家里喊爸爸妈妈,人家那才叫精明!”

云梅叹息一声道:“和你们这样的人家到底还是有不小的差距,看看你们,再看看我们云家,光是小孩子的教育都没法比。”

柳媛气笑道:“你拉倒吧!这么大片草原,头顶上就一片云彩,你还好意思说!”

云梅摇头笑道:“还是没法比……走吧,大雪那边刚打了电话,她人要晚一会儿才能到,咱们去帮她迎迎这个李医生。我也想见见,到底是一位什么样的奇男子,才能做出这么多神奇的事,太了不得了!欸,听说你们家老爷子想见他,都没请到人?”

柳媛点头啧啧笑道:“何止啊,人家没去见的老人家,可不止我们家老爷子一位。也就是去见了曹老几面,在曹老面前还一点不拘束着。听说敢当着曹老的面,开赵君勋和宋芸的玩笑。”

云梅也啧啧道:“真是奇人奇事,厉害!”

两人说笑着,下楼出去了。

……

“爸爸!!”

“三哥!!”

看着大声呼喊,飞奔出去的李治国,乔月掩嘴惊笑,她还是第一回见到这样的李治国。

新城宾馆像是一座庄园,并不对公众开放,门口还有卫兵。

李源和富贵从一辆伏尔加轿车上下来后,就看到李治国飞奔而来。

李源脸上的笑容一下绽放开了,原来如此,原来是老婆儿子来了!

富贵则要激动的多,声音都变形了,咆哮道:“小六!”

说罢也奔跑了过去。

这小子心思单纯,看着虎头虎脑,实则心地善良柔软,格外想念离开的兄弟,跑了几步后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小六……”

兄弟俩一下抱在一起,富贵抽泣道:“六弟,我可想你了!二哥走了,我见不到他后,就更想你了。”

李治国看到富贵的动静,再听闻此言,脑袋里“嗡”一下人都懵了,脸色煞白,睁大眼看着富贵道:“三哥,二哥……二哥走哪了?”目光都有些惊悚。

父亲突然去安南上战场,难道就因为……

富贵也没想到弟弟反应这么大,“啊”了声,道:“二哥?二哥去美国读书了啊。”

李治国:“……”

见自家六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富贵不解其意,也有些怵,自家六弟一向不同,跟姑娘似的,惹毛了可不好哄……

小时候他和吉祥、如意逗哭六弟,秀妈妈都会揍人的。

要知道,在家里秀妈妈可是最温柔的,一般不动手,除非惹哭六弟。

富贵回头看向自家老豆道:“爸爸,六弟怎么了?”

李源哈哈上前,一把抱起六子举高,大声笑道:“好儿子,看到爸爸高兴不高兴?”

李治国这才平复了心情,点头笑道:“爸爸,我很想您。”又道:“爷爷、奶奶他们在家都好,晓娥妈妈、大妈妈、雨妈妈和哥哥、弟弟、妹妹们都好么?”

难为他条理这么清楚的说了这么多人,乔月听着都有些眼晕。

李源放下儿子,抚了抚他的头发,点头笑道:“都很好,他们也非常想你。”

李治国有些难过,道:“爸爸,我也非常想他们。可是这边,只有妈妈一个人在……”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关系,大家都理解,都夸你是男子汉呢。”

富贵在一旁嘿嘿笑,一会儿捏捏弟弟的肩膀,一会儿蹲下去敲敲他的腿……

见李治国只是笑着躲闪,被敲中时还疼的龇牙咧嘴,乔月一下不高兴了,推开富贵道:“你干吗呀?”

富贵:“……”

要不是六弟的女人,他保证一个黑虎掏心。

李治国忙解释道:“小月姐姐,我哥哥是在检查我有没有练功偷懒。”

乔月尴尬的“啊”了声,然后赶紧对李源道:“李叔叔您好,我是乔月。”

李源笑眯眯道:“见过,乔老二的姑娘嘛。”

乔月:“……”

李源目光还是落在自家儿子身上,笑道:“长个儿了。”

李治国看了眼比他高出半个头的富贵,有些郁闷道:“三哥比我大几个月,高我那么多。之前没高那么多的……”

富贵得意的咧嘴笑道:“小六,我入劲了!这几个月,爸爸带我从安南一路走到了呼伦贝尔,又穿过森林、草原来这里。吃了好多肉,好多好吃的,就长个儿了!”

李治国并不羡慕:“爸爸带我回来的路上,也是一路走一路看的……三哥,你都入劲了?真厉害。那你之后几年都不能随便练功夫了,大哥当年就这样,不然不长个儿了。”

富贵纳闷道:“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治国笑眯眯道:“你以前天天让二哥给你读武侠小说嘛,大哥带我玩的时候多一些。”

富贵嘿嘿乐道:“大哥还让咱们布阵逮二哥,是我救了二哥!”不过随后又郁闷起来:“可惜你走了没多久,二哥就惹祸了,妈妈都气晕过去了,二哥很难过,也很自责,觉得拖累了家里,就去美国了……”

李治国一下又笑不出来了,扭头震惊的看向李源,无比希望这又是一个误会。

李源微笑道:“你三哥想多了。一些小事,当然,你二哥的确犯了些错。然后他自我反省,认为是因为他被你们大哥保护的太好了,什么事都替他解决后患,所以就想出去自己闯闯试试,他觉得这样对他的成长有利。就像你选择回内地读书,能好好陪妈妈一样,爸爸都尊重你们做的决定,并且随时准备为你们兜底。”

李治国恍然,他看向富贵笑道:“二哥是在做他认为开心的事,三哥,你想不想二哥开心?”

富贵点头,李治国笑道:“那我们就支持他。反正今年过年肯定要回来的,到时候就能见面咯。”

富贵咧嘴笑道:“对!今年过年都要回老家过年!我还没回去过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他摸了摸治国的脑袋。

一旁乔月都羡慕了,因为李治国从来不允许她这样做,更别说其他人了。

然而此刻治国只笑道:“那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云主任……”

接他们的中年男子看到云梅、柳媛从里面出来,忙上前招呼。

云梅微笑道:“孙处,麻烦你了,这里就交给我吧。”

这人是新城宾馆的负责人。

中年男人闻言立刻告辞,柳媛和李源是认识的,笑道:“李医生,又见面了。这位是云梅,和我还有秦雪都是好朋友。”

李源握了握手,道:“云主任,麻烦你了。”

云梅责怪笑道:“云什么主任呐,你和雪姐比我大几岁,就叫我云梅好了,千万别跟我客气。”

她打出来目光就一直打量着李源,见他虽然一身风尘仆仆,但不提那俊秀不俗的外表,只那一身从容自然的气度,就令人觉得是如此的卓尔不群。

柳媛悄悄拉了下云梅,让她注意一下,别把口水都流下来了,然后对李源笑道:“不巧的很,秦雪今天带队去考察去了,不过已经打过电话,下午就回来。李医生,先进去休息休息?听说你们是从呼伦贝尔赶回来的?那么远,铁路还没通,骑马坐车累坏了吧?”

富贵在一旁对治国嘿嘿笑道:“我们没骑马坐车,跑来的。”

乔月撇嘴道:“吹牛!”

富贵也不恼,只嘻嘻一笑。

李治国看着乔月道:“我三哥,从不说谎的。”

富贵刚挺直胸膛,不过又觉得有些心虚。

对薇薇安的时候,他就说过谎。

不过也不算说谎,那些社团烂仔就是他打跑的,虽然那些人的来路有些问题……

乔月根本抵不住李治国认真的眼神,噘嘴道:“好嘛,是我说错了。”

一旁柳媛都气笑道:“在家和老爷子吵架都从不认错。”

一行人说笑着往里走,新城宾馆环境雅致,四处可见各色丁香花盛开。

云梅看着不停说话的富贵、治国兄弟俩,对李源笑道:“到底是亲兄弟,显得亲近。治国平时是不爱说那么多话的,如今看到爸爸哥哥来了,也爱说话了。”

李源笑着点了点头,柳媛好奇道:“你们真跑来的呀?”

李源“嗯”了声,反问道:“你们怎么会来这边?”

柳媛笑道:“曹老心疼你们家秦雪嘛,下令她必须休假了,古老也拍了板。正巧,我也换了新单位……”

李源奇道:“你调这边来了?”

柳媛没好气道:“不是,调去京城电视台了!”

李源哈哈笑道:“那你正的什么巧啊?你这就是翘班儿溜出来玩儿。”

柳媛气的给云梅告状道:“看到了没?现在知道了吧,咱们李医生已经是出了名儿的会说好话了!”

云梅笑道:“那是对你们,我就不信,他对秦雪也这样?”

等看到三层楼的宾馆时,李源微微一笑,这楼还是很体面的。

在呼市闹市里,新城宾馆幽静而美丽,比较难得。

云梅这还笑道:“跟港岛不能比,李医生可不要嫌弃啊。我听柳媛说你们家在港岛是住在一座庄园里,临近大海,还有自己家的湖泊、森林、溪流、沙滩?”

乔月一下很生气的看向柳媛,简直不敢置信的叫了声:“妈妈?!”

这是她和李治国聊天时自己总结出来的,当作秘密悄悄告诉了柳媛,她没想到,柳媛会出卖她!!

柳媛很坦然道:“这是你爸爸跟我说的,和你无关!你爸爸去你李叔叔家做过客。”

何止做过客,还吃了午饭,一碗杯面。

李源笑眯眯的点点头道:“以后他肯定去不了了。”

云梅哈哈大笑起来,对一脸郁闷的柳媛道:“你说的对,李医生是真有意思。”

说完对李源道:“你们父子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说,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晚上再见。”

李源再次握手,道:“云梅,还是你善解人意。”

云梅都娇羞了,咦嘿嘿!

别以为三十多的女人不会害羞。

只有柳媛,有些郁闷的看了看李源,这可不是对亲家母的态度。

怎么回事?

……

“小六,胖胖姐姐已经不是咱们的大嫂了。你那个小月姐姐,和她有点像哦。”

等客人走后,富贵语重心长的对李治国说道。

李治国突然觉得,才不过半年,可发生的事有些太多了吧?

他不解道:“胖胖姐姐和大哥都多少年了,发生了什么事?”

富贵嘿嘿一笑,见自家老豆也没拦着,就开始发挥:“大哥收购了恒生银行后,被汇丰的人欺负的好惨,老豆不在家,全靠大哥一个人撑着。好多人挤兑,大哥那时晚上都睡不好觉的。他就去借钱嘛,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胖胖姐姐的家里。结果大哥去了后,胖胖姐姐的爹哋非但不借钱,还羞辱了大哥……”

李治国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嘴巴紧紧抿起,小脸阴沉如水。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已经是怒极的表现了。

不过看到自己父亲坐在一旁想喝水,忙又先去倒茶水。

然后看着父亲啜饮了口后,认真问道:“爸爸,三哥说的是真的么?”

富贵郁闷了,刚还跟人说“我三哥从不说谎”,这会儿就这样,兄弟间的信任呢?

李源笑道:“不至于羞辱,教训了两句而已。”

李治国好想不明白:“何家自己一塌糊涂,他有什么资格教训大哥?”

看着小儿子生气的模样,李源笑道:“没关系,爸爸已经教训过他了。”

李治国闻言面色舒缓稍许,又有些迟疑道:“可是胖胖姐姐,对大哥很好的。”

要是因为老何的糊涂,让何萍诗遭殃,那胖胖姐姐岂不是太冤枉了?

富贵眉飞色舞道:“安吉尔姐姐回来了!”

李治国表情更精彩了,看着李源欲言又止。

新人笑,旧人哭,这不合道义啊。

李源读懂了儿子的眼神,哈哈笑着抚了抚他的小平头,道:“你大哥和她们两个还像小时候那样,不过,安吉尔是正的。”

富贵补充道:“安吉尔姐姐在美国听说大哥被逼的好难过,和她老豆翻脸了,也要回来陪大哥。而且,还从她爷爷那里借到三千万美元帮大哥。小六,我和二哥都很喜欢这个大嫂,你喜欢不喜欢?”

李治国恍然……

李源笑道:“资金的事我回去后就解决了,但这份人情我们要记下。而且安吉尔的性格要平和很多,更有包容性些。当然,我和你妈妈她们,也很喜欢胖胖。”

和儿子们谈事情时,李源从来都选择尽量平等的谈话方式,也算是他的一种教育手段吧。

但李治国面色还是微微变了变,他何其聪慧,自然听明白父亲的言外之意,应该也是在点他和乔月的事。

太过自我的性格,在大家族里是不容易相处的。

而且,虽然两个人还小,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这样接触谁也不会在意,但如果两个大家族里的孩子,从小到大在一起,最后没能走到一块,影响还是很大的。

君不见呱呱和丹丹……

在此之前的前车之鉴也有不少,甚至造成了两大家族的决裂。

看着儿子的神色变化,李源笑道:“你们的事,爸爸很少干预,除非你们来找我求助。总得来说,还是要以你们自己的幸福快乐为主。有些事,也不必考虑的太早,顺其自然就好。”

李治国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李源还鼓励呢:“看你三哥,喜欢一个女孩子,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李治国呵呵呵笑出声来,看向富贵有些惊喜道:“三哥,你在追女啊?”

富贵脸都红了,吸了吸鼻子,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嗯!”

李治国高兴道:“是谁呀,我认识么?”

富贵使了个眼神,道:“我给你指过的……”

李治国想了想,忽然面色古怪起来,问道:“隔壁圣士提反堂中学的那个姐姐?”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天富贵拉着他给他介绍那边有个漂亮姐姐的时候,人家看过来的眼神,不是很好啊,好像还骂了声“痴线”……

富贵看到李治国的面色变化后,先是沮丧稍许,不过随后拍着胸膛道:“我已经有准备了,小六,这一次我一定能成功!”

李治国看着富贵自信满满的脸,哈哈一笑,富贵道:“真的!爸爸教了我一路!”

李治国好奇道:“爸爸教了你什么?”

富贵正要说什么,房门敲响,父子三人同时看过去,房门打开,只见一张明媚的笑脸探了进来,笑颜如花。

齐耳短发,的确良衬衣,蓝裤子,是这个时代高级女干部的标配。

李源一下站了起来,高兴的迎上前去,道:“老婆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富贵对李治国拼命挤眉弄眼道:“看到没有?就是这些!”

李治国:“……”

过道里传来柳媛打趣的声音:“秦雪,让治国和……”

乔月提醒道:“富贵。”

“对,要不要让治国和富贵到我们这边来玩儿?有肉脯和饮料……”

秦雪没好气回道:“不用了!”

别管什么身份,结过婚的女人,都爱发疯!

两口子目光对视稍许后,秦大雪进门看着富贵惊叹道:“富贵儿,是不是长高了?”

富贵用力拍了拍胸脯,咧嘴笑道:“雪妈妈,我是长高了!”

李治国起身道:“爸爸妈妈,你们先说话吧,我带三哥去看我的小马驹。”

富贵还想说什么,被自家六弟给拉扯出去了。

李源心中大慰,等房门刚一关上,就猛然将秦大雪抱起,用力亲了上去……

这位女干部亲香起来,是不一样。

但到底没敢恣意,这里也是客地,不方便也不放心。

再者,一会儿万一来人敲门就糟了。

浅尝辄止,稍解相思后,秦大雪明媚的大眼睛里稍带春色的宽慰着有些郁闷的李源道:“明天去草原,在草原上搭帐篷住,我们帐篷搭远些。”

李源这才多云转晴,高兴道:“成!我再捉条母狼来,让它在一旁叫,遮掩一下动静。”

“去你的!”

秦大雪气的拍他一巴掌,李源细细打量着妻子,又拿起手腕听了稍许后,叹息道:“工作强度也太大了,还是要注意休息呢。人参养荣丸也要坚持吃,我为了安全性,尽量做到丸药的温和性最高,所以药效起作用会迟一些,长期服用效果会越来越好,还不积累药毒性。躺下,我给你推拿一下,再扎两针,梳理梳理元气。”

秦大雪也不客气,躺下后说道:“累点不要紧,早点做好,于公于私都有好处。牛奶环节基本上是最后一环了,菜篮子工程的大框架基本就算圆满了。曹老说,不会让我在农村待下去了。这个工程办完,我应该就会被调去盛海。”

李源纳闷道:“你把基础打好,让别人来接,不是摆明了让人摘桃子么?”

秦大雪笑道:“该是我的功劳,一分都跑不了。不过……”她忽如少女时那般,俏皮一笑道:“曹老说啦,古老特别看重我,所以安排的考验也要多一点。古老表示,到目前为止,我的工作可以打九十分。如果盛海的工作也能像农村工作一样优秀,那就能打一百分了!小李同志,十年后,咱们可能就要搬家了。曹老说,到时候她给咱们选个好院子。”

李源觉得有意思,骄傲道:“软饭能吃到我这份儿上,应该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秦大雪哈哈一笑后,又想起一事来:“还有一个好消息。李城调回京城了,去了正务院。啧啧,你这个四侄子,将来也是了不得。”

李源闻言,自豪一笑。

……

PS:迟了,昨天晚上从头翻这本书,再回神已经是夜里两点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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