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7章 结盟(为催更圈催更邀请函活动加更

白善说去就去,第二天就找了个借口去青州城见路县令了。

路县令昨天才收到朝廷的公文,说是之前指定的王刺史因病不能来上任了,现在来上任的是郭刺史。

他还没来得及派人出去打听这位郭刺史的来历,白善就过来找他了。

他那里不仅有郭成的出身,甚至还有郭成的履历,这就有点恐怖了,路县令许久说不出话来。

等他反应过来便笑了一声道:“白县令不愧是出身名门望族,我这儿才知道刺史换人,白县令就已经连人的来历都弄清楚了。”

白善笑道:“不过是依托几位在朝中的朋友打听打听消息罢了。”

路县令这才想起来,这一位不仅是太子的心腹,同时他的老师还是太子现在的侍讲,师弟更是嫡驸马,消息不仅会比他们这些寒门子弟出身的官员灵通,也会比其他同样是世家豪族出身的子弟灵通。

他目光闪了闪,问道:“白县令提前来青州城是为了等候新刺史?”

白善笑道:“郭刺史还需要几天才能到任,虽然下官很想在此恭迎郭刺史,但显然是不行的,北海县内还有许多事要处理呢。”

白善趁机说起盐场的事,他这次一共抓了五个人,可以说是把盐场里管事一层的上层和中上层都给抓了,连赃款都给掏出来了,因为证据确凿,又有方县丞领着账房核算出来的账目,这一次就是宋主簿也不敢开口求情。”

而且白善行事光明磊落,直接以亲隐的要求让宋主簿回去休息了,这会儿他都不在县衙里。

白善希望青州刺史府可以接收他抓的这五人,他那边当即可以给出判决,明天就可以把犯人押送到青州城复核。

路县令:“……你直接抓了盐场的管事,宋家什么反应也没有?”

白善摇头道:“没有。”

路县令只觉得心脏遭受了重击,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宋家下手的时候,对方就跟疯狗一样到处乱咬,碰上白善却什么反应也没有?

路县令不觉得是宋家妥协了,那就只能是……

他皱了皱眉道:“白县令,你还是应该小心一点儿,宋家还有赵家在北海县很有权势,他们真的要给你搞破坏,县衙很难再经营下去。”

白善点头,表示明白,追问道:“路县令能不能代青州城接下这五个犯人?”

“我这倒是没什么问题,宋家手再长也伸不到青州城来,他们最多只能砸钱,但有我在,他们砸钱也没用,”路县令道:“可北海县那边……”

他还是很担心,“宋家真的没做什么?盐场怎么样了?”

白善微微一笑道:“盐场现在几乎停工了,管事们一被抓,工人们便惶惶不安,不管衙役怎么催促他们都不愿意上工了。”

路县令一听,不由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北海县每季都要给青州城这边送五担盐吗?”

“知道,”白善道:“离下个季度不是还有一个多月吗?”

路县令:“……没有工人煮盐,北海县的财政怎么办?”

他道:“各地县衙上交赋税时都会留足自己官吏的俸禄,我离任时只留到了三月份的俸禄,四月一过也要发俸禄了,没有了盐场,宋主簿能给你留钱?”

白善道:“我将那五个人抓起来时抄出来不少东西。”

路县令道:“那些东西是赃物,在刺史府未复核前你是不能动用的。”

“没关系,我可以先借钱支撑。”

路县令:“……和谁借?”

“我!”白善指着自己道:“我不缺钱,几个月的俸禄而已,我还是负担得起的。”

路县令:……好恨啊。

整个县衙的财政支出呢,那可不只是俸禄而已。不,不对,就算只是俸禄而已,那钱也不少。

路县令不太想和白善说话了,但他也表现出了自己的实力,路县令知道他必须要选择了。

他又不傻,白善趁着郭刺史上任前来找他当然不会只是为了沟通几个犯人的事,要是谈得好,将来他们会合作,达成利益共享。

其实这的确对双方都有益处,

路县令在青州经营多年,之前青州好几个县都被牵扯进粮草药材案中,目前还安然无恙的就是路县令。

可以说,他是目前青州各县里对青州情况最了解,同时也是最有威望的一个人。

他要是愿意帮助白善,以后白善和周满在青州做事都要顺利很多;

而路县令也能获得不少的好处。

白善和周满在朝中的人脉消息,单拿出一样来就足够他垂涎的了。

路县令需要权衡的就是,到底是和白善合作,还是和新来的郭刺史合作呢?

似乎看出路县令的迟疑,白善微微一笑道:“忘了告诉大人,这位郭大人和户部刘尚书夫人同出许阳郭氏,是刘尚书夫人的侄子。”

路县令还是不解。

白善脸上的笑容微深,道:“周大人的亲侄女嫁给了刘尚书幼孙,说起来刘焕不仅是我们的同窗,也是我们的侄女婿呢。”

路县令反应过来,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来捂住了胸口,心痛不已,这还选什么?

他问道:“既有这层关系在,白县令为何不等郭刺史到了再送人上来?”

白善道:“我不喜郭刺史的为人,相比郭刺史,我更相信路县令,不过我也不会与郭刺史明着为敌,到时候等郭刺史到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路县令见谅。”

他微微笑道:“我们这一次若能结成联盟,不管明面上的言语如何,私底下,我都是向着路县令,只希望到时候路县令论迹不论言。”

路县令挑了挑眉,隐约摸到了白善的打算。

他沉默许久,最后还是点头应了下来,俩人正式达成盟约。

白善满意了,和路县令道:“我明日就让人把犯人送过来。”

“好。”

而此时,满宝正带着文天冬熟悉医署,顺便带他在县城里走了走,当然不是乱逛,而是拿着一个义诊的幡子又拎着药箱走街串巷的给人看病。

文天冬一脸呆滞的跟在周满身后,不能理解,他一个好好的前太医院医助,现医署典药,怎么就成了一个游方郎中?

明天见

(本章完)

第2888章 不同的方子

满宝和他道:“或许是因为百姓畏惧朝廷衙门,因此即便知道北海县有医署,大家还是不来。”

她道:“医署只对下户这类贫困得看不起病的人免除诊费和药费,因此其他人不会来,他们更喜欢去街上的医馆,这部分病人我们没必要和医馆药铺争抢。”

“但贫困的病人那里,我们需要宣传到位,他们既然害怕,那我们就多出现几次,等他们知道真的可以免费看诊时,自然就会来看的。”

文天冬道:“可当他们的病重到了一定程度,自然会来的,我们何必如此费劲呢?”

满宝道:“可以治轻症,为何一定要对方重病到不得不来求医时才治疗呢?”

文天冬:“……因为轻症的时候他们愿意熬着也不就医啊,他们来时是重症,那我们就只能治疗重病了。”

“所以我们才要出来做游医义诊,宣传医署,让他们信任我们,养成轻症时便上门求医的习惯,”满宝道:“医署的存在并不只是治病救人而已。”

她道:“这算我和萧院正的过失,一直与你们宣传的是地方医署对地方百姓的重要性,可以减少当地百姓的就医压力,却忘了告诉你们,医署,应该是保证百姓的身体健康,以及整个大环境下的健康状态的。”

满宝道:“我们皆知,健康是一种状态,在它未曾急转直下时便可防疫,所以医署不只是针对已经生病的病人,还要针对正要生病的患者,还有未曾生病的人群。”

“第一者,治之;第二者,驱之;第三者,加重防御,使之不犯病。”满宝道:“各个地方医署每年入伏前都会准备大量的防暑药材,做成凉茶凉药等东西布施出去,入冬前也会准备驱寒防寒的药物,在冬天寒冷时助力当地的百姓防寒,这些都算是在做第二者和第三者。”

“虽然方法不一样,但我们现在游医义诊便也是三者兼顾呀。”

文天冬沉思。

这也是最快让北海县的百姓知道医署,适应医署存在的方法。

满宝晃着晃着到了大花家的巷子里,正好碰到隔壁邻居给他们家挑水,将水缸倒满,大花给对方倒了一碗温水,满脸感谢的将人送走。

这一条巷子的人都因为流言的事被罚给大花家挑水,不管是轮到谁挑水,大花都会给对方准备温水,有时候还会回一些对方家里想吃的菜蔬之类的,一来二去,他们虽然是被罚的,但关系且比之前还要融洽一些。

大花看见周满也是眼睛一亮,立即上前道:“周大人,您这是要出去看病人吗?”

满宝应了一声,站在巷子里和她说话,问道:“你身体如何了?”

“好多了,”大花刚出月子,但她依旧不用挑水,家里的衣裳也是婆婆洗的,不碰冷水,每天又有药吃,还有固定的两个鸡蛋,隔三差五对面的郭家还得给她送肉和鱼,这样养了一个来月,她现在还是脸色苍白,手脚发冷,但精神却好了许多。

脸上竟然也能看到一些肉了。

不过变化最大的还是她的两个女儿。

两个孩子跟着她们母亲,总能分到一些吃的,小孩子变化快,才一个多月,她们脸上就长了不少肉,眼睛也亮晶晶的,眼中都是生气,穿的衣裳虽然还是有些破旧,却比周满第一次见她们时干净太多了。

俩人依偎在她们母亲的腿边,悄悄的探头去看周满,因为她来过几次,每次来还都给她们糕点吃,因此她们记得她,还很喜欢她。

见她低头看她们,两个小孩儿都忍不住躲在母亲的腿后面笑起来,小脑袋却还是忍不住探出来看她。

满宝心中软软的,觉得她们好可爱。

她上前两步,伸手摸了摸她们的脑袋后对大花道:“我给你把脉换一张药方吧。”

大花一听,欣然应下,侧身让他们进屋。

满宝给大花摸过脉后便和她介绍文天冬,“这是我的学生,也是医署的典药和博士,医术也甚是不错的,将来你们要是生病了,可以去医署找他。”

又和文天冬道:“这是大花,今年十九,她才早产三十五天,血崩,你给她看看。”

文天冬知道这是考校他,立即坐下为大花把脉,他一边摸脉一边打量她的脸色,见她脸色苍白,手指微凉,便知道是气血亏损所致,于是认真的听脉起来。

文天冬拿出纸来要写方子,周满却一把按住道:“不用开方,你把药方念出来我听听就行。”

她道:“纸张贵重,现在我们医署是自己当家了,得省着点儿花用。”

文天冬:……

他只能念出自己的药方,顺便解释了一下为何要这么配伍。

周满听得微微颔首,很是满意,“你这方子开得不错。”

她抽出一张纸来直接写了药方,却不是文天冬才开的那张方子,他有些惊讶的看向周满。

但一旁的大花不识字,听说文天冬开的药好,还以为周满写的是文天冬才开的药方,于是很高兴,对文天冬的医术也多信任了两分。

周满将药方给她,要她交给对面的郭家去抓药后便和文天冬离开,等走出了巷子满宝才道:“你开的药方没错,甚至比我现在开的这一方补益效果更好,但这方子不适合郭家和吴家的情况。”

她道:“你这张方子在京城抓药一副都要两吊钱左右吧?”

文天冬来前已经进了太医院,主要就是整理药材和负责采购的账本核对,因此道:“大概一千八百文左右。”

满宝道:“这样的吃法,只一副药郭家就得炸,吴家也会心惊胆跳,所以开方也得适合各人各家的境况。”

她道:“这一点儿郑辜和郑芍就做得比你们所有人都好,之前太医署的条件太好了,你们开的药方子,有现成的药材束缚也就算了,没有,你们开的药方都过于贵重。”

“我自然知道有的药方很好用,但对病症,却未必对境况,所以你们得学会看相同病症,不同病人也要开出不一样的药方来。”

“像吴家和郭家这样的情况,除非救命的急药,不然你开的药方不宜超过一百文一副,补气血的药材来说,人参当归是极好的药材,但党参、茯苓和熟地黄也是不错的。”

周满一点一点的教他,“你想想补气血的方子有多少种?”

文天冬就垂眸掐着手指头数。

下午六点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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