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6.第1727章 贪天之功

第1727章 贪天之功

朱厚照兴致勃勃的将人寻来,劈头盖脸便问:“预备好了吗?”

“好了,今日特意提前安排了车次,陛下,此车已检修过了,理应不会出什么问题,不过为了防范于未然……”

这人话还没说完,朱厚照就一挥手:“什么防范于未然,混账,信不信朕抽你。”

见陛下扬手要打,这车站的站长一脸错愕,他想象中的皇帝,不该是这样的!

方继藩在旁语重心长道:“陛下,试车要紧。”

朱厚照方才背了手,道:“此车挂了多少节车厢?”

“按着吩咐,照规矩,挂了八节车厢,每车厢三十人。”

朱厚照颔首点头。

这个数目,是蒸汽车最大的满载值,在以往……这个数字是很可怖的,一车便可运载二百四十人,如此的运力,只有在满载的情况之下。

不过一般情况之下,很多时候,在京里奔跑的蒸汽机车,往往都会满载,不但会满载,甚至还会有许多人挂上火车。

毕竟……人多嘛,尤其是在客运高峰的情况之下。

因而……此时火车便开始吃力了,光听到吼,走的极慢,时速有二十里便不错。

可即便是如此,这等速度,对于这个出门基本靠走的时代,也是极惊人的,寻常的百姓们,早已习惯了依靠火车来出行,一方面是作坊的大量出现,许多人从农人成为了工人,成为工人之后,人们开始渐渐有了时间的观念,另一方面,也是这时代的铁路虽是对乘客不太友好,可胜在价格还算低廉。

朱厚照先是将张太后搀扶出来。

张太后疑惑的道:“这是鹤龄和延龄他们……他们设计的?”

朱厚照笑呵呵的道:“正是,正是,母后,你且在此等着,朕先去试车。”

有人给张太后搬来了座椅,奉上茶。

张太后倒也不疾不徐,她不敢上这铁疙瘩里去,总觉得怪吓人的,虽知道大体安全,因而呷了口茶,心里却在想,何时自己两个兄弟,竟开始瞎琢磨这个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看向方继藩。

这蒸汽机车,据闻和皇帝还有继藩息息相关,皇帝历来嫌弃自己的两个舅舅,她虽是苦口婆心劝导过,可一提到这两兄弟,皇帝便恨得牙痒痒,这一点……很令张太后担心。

因而……两兄弟造蒸汽机车的事,肯定和皇帝无关,那么……莫非是继藩?

在张太后看来,方继藩是个稳重的人,人也忠厚,她还记得上一次方继藩去给她问安,她提及过这两位国舅,表现了她的担忧,让方继藩好生的看顾着,转眼之间……

张太后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不禁又有些担心,这两个兄弟,不但不成器,还不靠谱啊。

却在此时,朱厚照已扯着方继藩上了车,方继藩透过玻璃看着窗外,随即……车头处,铲煤匠人开始烧锅炉,随着一声嘶吼,车厢哐哐的开始震动。

作为一个小白鼠,方继藩心有些紧张,倒是朱厚照大喇喇的翘腿坐着。

紧接着,震动更加的剧烈,蒸汽机车终于开始动了,透过玻璃窗,分明可以看到窗外的事物开始不断的后移,随后……蒸汽机车开始狂奔。

方继藩对此,没有太大的感知。

可朱厚照在此时,突然来了精神:“这劲不小啊,老方……这劲头不小。”

他突然眼前一亮,果然是行家,只一感受,便晓得有哪些不同了。

沿着铁轨,蒸汽机车依旧狂奔,似乎动力充沛无比。

火车头上,浓烟自烟囱之中滚滚而出。

挂着八节车厢的蒸汽机车速度开始越来越快,以至于……车厢的震动,越发的明显。

方继藩看着外头越来越快移过的景色,倒是觉得稀松平常。

朱厚照却是手舞足蹈起来:“快,真快啊。老方,这已是风驰电掣了,你有没有坐过这样快的蒸汽车?还真成了,成了……”他激动的搓手。

方继藩内心平静,心里想,何止坐过,比这快不知多少倍的也坐过,这玩意,老古董都不如。

事实上……在其他的车厢里,多是研究所以及车站的人员,在此刻,他们也纷纷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这种满载的情况之下,竟跑的如同根本没有挂车厢一般轻松。

许多车厢里,已是沸腾了。

对于研究人员而言,这显然……又是一道新的大门在他们的面前打开。朝着这个新的方向,或许……无数成果即将出现。

而对于车站的人员而言……他们看到的……却是银子。

数不清的银子……

理论上而言,同样一锅煤的损耗,带来的运力不同,即意味着收益的不同。

现下的铁路,其实收益并不高,一方面是需大量的人员,还需浪费大量的煤炭,甚至还包括了检修和折旧之类的许多开支。

可一旦……在某一方面,可以大大的节省银子,或者同样一趟车,能带来更大的运力,这就意味着……利润……

有了利润,才能有更多人有肉吃。

蒸汽机车开始竭力的奔跑,一路没有停歇,犹如一头蛮牛,沿着轨道,莽撞无比。

朱厚照握着扶手,不断的赞叹:“快,太快了,哎呀,老方,朕要飞了。”

飞你大爷……

方继藩依旧如老僧坐定,心里忍不住吐槽,这叫飞?后世的绿皮车都能吊打你。

一趟车之后,最终……蒸汽火车沿着环形线,又回到了西山的始发站。

当火车徐徐的开始放慢了速度,在烟雾缭绕之中,渐渐的停稳时。

朱厚照已是跳下了车。

早有几个侍驾的院士匆匆赶来。

“陛下……陛下……”

朱厚照面带红光,激动的问:“花了多少时候。”

回话的人也是很激动:“绕了新城一圈,花费了四刻钟,陛下,足足比此前的蒸汽机车,几乎快了一倍,这还是满载的情况之下……若是空载,只怕更为惊人。”

方继藩在旁听着,心里也在计算。

如此算来,时速已达到了四十多里了,比之从前如老牛拉车一般的速度,满载的情况下做到这个,确实算得上可怕。

朱厚照惊讶的道:“快了一倍?”

“是。”这计时的院士笃定的道:“臣的钟,最准的,陛下若是不信……”

朱厚照一挥手:“这下好了,这下好了,说起来……朕的两个舅舅,何来这样的本事?来人,来人,将他们召回京来,朕倒是想等他们回来,讨教一二。”

说着,朱厚照背着手左瞧右看,口里道:“母后呢,母后何在?”

他四处寻张太后。

而张太后依旧坐在那儿,一旁自有人伺候,可听到那进站口处轰隆隆的蒸汽机车轰鸣,又见无数人欢呼雀跃的朝着那方向涌去,张太后心里奇怪。

一会儿,便见朱厚照兴冲冲的来,欢快的看着她道:“母后,了不得啊,了不得,母后可晓得这有多了不起?这不啻是重新发明了蒸汽机车,两位国舅,不愧是朕的舅舅,哈哈……”

见朱厚照激动的样子,张太后却是愣住了。

她无法理解,这到底有什么了不起之处。

可在此时,却已有人激动的溜了出去,一路朝交易所奔去了。

方继藩猛然醒悟过来:“不好,陛下……这下糟了,咱们的动静太大。”

“什么,什么意思?”朱厚照看向方继藩,一时反应不过来。

方继藩道:“动静这么大,肯定有人要打听了去,只怕这消息一出,如此重大利好,少不得这交易所里,西山建业涉及到铁路的股票,都要疯涨不可。”

朱厚照对这个也是懂的,听罢,骤然就醒悟了什么。

他猛的打了个哆嗦,眼睛一瞪,急忙大叫道:“对啊,对啊,刘伴伴,刘伴伴。”

刘瑾忙上前:“奴婢在。”

朱厚照连忙吩咐道:“快,赶紧……去交易所,去打听一下,只怕现在要回购股票也已迟了,不过……若是大涨,却也未必是坏事,那些商贾们看到了商机,还会不肯投银子吗?同样的铁轨,跑的蒸汽机车,运力可翻倍,亦或者速度可翻倍,这是一锅煤带一倍的货和人,如此……未来铁路的经营,才算是真正的有利可图了,不愁他们不投银子,老方……这大明的铁路修建,未来要可期了。”

刘瑾听了朱厚照的吩咐,连忙亲自备了快马,疯了似的往交易所去。

而对于朱厚照而言,一个巨大的前景,已经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从前规划这些铁路,四处求银子,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许多人认为修建铁路回款太慢,利润也不足吗?

可一旦……这个情况发生了改观,这将意味着……无数人将对铁路开始看好。

而这……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的大事啊。

“母后,朕等不及了,朕要亲自去一趟交易所。”朱厚照心急火燎的道:“朕要看看……是否如老方的猜测一般,若是如此……朕就可高枕无忧了,母后知道不知道,这可比朕练了十万精兵,还要有益。”

张太后:“……”

(本章完)

第1728章 重大利好

交易所里已是沸腾了。

市场里总会出现无数的消息。

商贾们需敏锐的去甄别各种消息的真假。

且不同的利好亦或者是利空消息,也需去分析对市场带来的影响。

这是一个智者的游戏,因为这个世上,谁也看不到未来,绝大多数人甚至不会知道明日会是什么样子,任何一次错误,就意味着大量金银的损失。

可同样的结果,一旦做出了准确的判断,就意味着日进金斗。

此时……一个消息已经开始流传。

陛下与齐国公至西山车站试车,新的蒸汽机车已经研制,并且大获成功,载货量可直接提升一倍有余。

消息一出,无数人开始通过各种渠道去打探消息的真假。

各大商行,亦有专门的人员进行分析。

一时之间,流言蜚语漫天的飞,各种消息,更是传遍了半个京师。

陛下又去研究所了。

这就难怪了,难怪一个多月没有署理朝政。

此前还一直称病,原来竟是去了那儿。

什么……

连太后也去了?

这太胡闹了,这……这……

有人开始痛心疾首了。

对于他们而言……皇帝就该有皇帝的样子。

从前是太子的时候,大家不想管,也不敢管。

可现在……天子承载的,乃是万民的期待啊。

陛下一个多月不思朝政,奈苍生而何?

更可怕的是……

张太后年纪大了,现在又被拉去了宫外头抛头露面,这算是怎么回事?

于是……翰林院和都察院炸开了锅。

这些年来,处处被打击,清流们犹如过街老鼠,再也没办法挺着胸脯做人了。

上皇又带走了一批,留下的,大多都是明哲保身之辈。

可这一次……没法忍了。

有人将案牍前的砚台一摔,直接站起来,义正言辞道:“诸公,是可忍,孰不可忍啊,再这样下去,国家社稷安在?再装聋作哑下去,大明可就没了。不成,我等该去迎驾,去迎驾。”

众人看去,心里满是钦佩,似这样震耳欲聋的话,是有许多日子不曾听说过了,就像恍如隔世一般。

站出来的人,乃是御史陈彦。

就是那位记录下新皇帝登基之后,生病多少次的仁兄。

陈彦绷着脸道:“我已看不下去了,死便死,即便是死,也要死个明白。”

其余人听罢,似乎受了他的感染,纷纷道:“走,一起去迎驾。”

于是浩浩荡荡的人,朝着交易所去。

说是迎驾,实则却是讲个明白,陛下这皇帝,到底还做不做了?

这才刚登基呢,便如此,往后…………可怎么办。

实在不成,就想办法给上皇帝上奏,我们治不了陛下,上皇帝若是知道皇帝不思朝政,难道还治不了陛下吗?

陈彦带着几分悲壮。

他的悲壮感染了许多人。

大家都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因而,虽未必有直面陛下的勇气,却也有为陈彦摇旗助威,精神上支持的动力。

百官至交易所的时候,圣驾已经到了。

朱厚照看着西山建业挂出的牌子,价格果然已开始涨了。

张太后第一次出宫,对这交易所也算是久闻大名,方知原来这里这般的热闹。

他们是便装来的,人一到,立即便进了一个厢房,商贾们现在人声鼎沸,心思都在西山建业的股票上,所以也没人察觉到异样。

朱厚照落座。

便听刘瑾禀告道:“陛下,西山建业还有其他钢铁相关的股票,都已开始上扬了,许多人说,只怕要好许多日子呢。”

朱厚照呷了口茶,笑吟吟的道:“好的很,好的很,继续去打探,朕现在什么都不缺,唯独缺的,就是银子。”

刘瑾自是兴冲冲的去了。

朱厚照兴致盎然,献宝似的和张太后说起此事,说穿了,什么是股票呢,就是要办一件事,可是银子不够,于是将股份拿出来,到市场上来卖,若是有人认为这个事有利可图,自然而然,拿出真金白银,投入这件事中去。

朱厚照道:“母后,这天下最要紧的事,便是修铁路了,铁路修通了,便有天大的好处,到时,国库丰盈,百姓们,也可安居乐业,不只如此,将来儿臣……”

他似乎觉得继续说下去,有些不妥,便又乐了,对张太后道:“总而言之,只需修通了,自太祖高皇到朕为止,这百多年的时间里,再没有任何功绩可和儿臣相比。”

张太后见皇帝乐不可支的样子,也不禁为之露出喜色:“这便好,这便好,皇帝想着社稷,想着万民,这是好事。”

正在此时,交易所里,却来了不速之客。

却是一群大臣,气势汹汹的来了。

以陈彦为首,他们一个个颐指气使,待进了这交易所,顿时觉得这里乌烟瘴气。

陈彦腰杆子挺直,心里却只轻描淡写的扫视这里的商贾,难免生出鄙夷之心。

这些人,真是眼睛掉进了钱眼里,俗不可耐。

只是……他没心思顾着这些商贾,只高声道:“臣陈彦,闻陛下在此,在此恭迎圣驾!”

说罢,掸了掸身上的官服,摘下乌纱帽,拜下。

其他人有样学样,纷纷拜倒。

商贾们没见过这样的驾驶,又惊又疑,却又嫌这些贸然进来的人碍事,要知道,此时此刻,大家一盏茶几十两银子上下呢,稍稍错漏了最新的讯息,不知损失几何。

于是有人四处张望,有人却依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挂牌的地方,不肯落错任何一个股票的涨跌。

还有人拿着小簿子,小簿子上记录了密密麻麻的数据,还有许多自己的心得。

交易所依旧还是闹哄哄的,分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凑在了一起,彼此都觉得吵闹。

过一会儿,却有人被拥簇着出来,只见朱厚照龙行虎步,他显得很不满,厉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这一喝,才真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此刻……交易所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彦依旧跪着,道:“陛下,臣等来迎驾。”

竟然……是皇上!

太突然了,商贾们几乎沸腾,此时再顾不得其他的了,接二连三的拜倒。

朱厚照背着手,怒气冲冲的。

他万万料不到,百官追到了交易所里来,怎么,将朕当做囚犯了吗?做太子的时候,便成日让自己守规矩,现在做了天子,却还这般处处想管着。

朱厚照冷着脸,恼怒的道:“迎什么驾,朕令你们迎驾了吗?”

“陛下该回宫中了,陛下称病已有月余,陛下……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陈彦正色道。

朱厚照看了方继藩一眼,方继藩会意,咳嗽一声:“陛下在办大事,尔等都且退下,有什么事,过一些日子到奉天殿说。”

陈彦便仇恨的瞪着方继藩。

陛下肯定是好的。

如果陛下不好,一定是他身边有人出了问题。

陈彦道:“齐国公,陛下根本没有病,而是和你一道在宫外嬉戏,齐国公乃是忠良之后,难道就不怕,如此引来大家对陛下的非议,陛下不理朝政,会是什么后果?这些后果,齐国公担待的起吗?”

这话很不客气,甚至……

方继藩虎躯一震。

想不到……今日居然碰到了不怕死的。

好多日子,不曾见过这么霸气的人了。

方继藩佩服的看了陈彦一眼,心头忍不住的道:这样的人才,不把他全家老小送去黄金洲,我自己的失职啊。

方继藩就冷笑道:“陛下在外嬉戏,你可看见,却在此胡言乱语。”

“不是嬉戏,又是什么?”陈彦死死看着方继藩。

朱厚照咳嗽一声:“朕在造车。”

“造车也是嬉戏。”陈彦说的毫无顾忌。

他现在已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百官们都跟着自己来了,虽然只是精神上的鼓励,可现在若是自己战战兢兢的请罪,从今便没法做人了,因此大起了胆子:“这是不务正业,皇帝者,天下之表也。陛下统帅四海,臣民宾服,视为君父,多少人的身家性命,都维系在陛下的身上,每日从各州府送来的奏疏,都需陛下过问处置,陛下代天牧守天下,岂可荒于政务,这……陛下对得起列祖列宗,对的起上皇帝吗?”

说到此处,陈彦觉得自己更有了底气,语气越来越激烈:“造车,自然有匠人去造,陛下是皇帝,怎么可以亲力亲为。”

“因为这是天下最要紧的事!”方继藩也是忍不住了,反驳他:“朝中的政务,朝廷自有章程,该怎么处置,有内阁,有六部,有九卿,可造车关系重大。”

“呵……那么……齐国公可知道,就在前日,岭南大荒,民大饥,这难道不是重要的事?”

方继藩气定神闲:“朝廷拨付钱粮赈济即可。”

“好一个即可。”陈彦的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他觉得方继藩不可理喻:“那么比之造车若何?”

方继藩看着陈彦,不吭声了,脸色却更冷了。

陈彦嘲弄的道:“齐国公乃是内阁大学士,此时也不敢做声了吗?”

“不是。”方继藩却是脸一转,大声道:“刘瑾何在,查一查,现在市值几何了?”

刘瑾已钻了出来,他眼睛也是冒着火苗,看着陈彦,只恨不得将陈彦撕了,这是自己的干爷爷,胜过自己的亲爹,自己的亲爹,还把自己阉了送来宫里,可自己的干爷爷对自己多亲?

刘瑾安耐住心里的杀机,只老老实实的对着方继藩道:“干爷,涨了三成多了,市值增长一千七百万两纹银,接下来……可能还要涨呢。”

当刘瑾开口说到一千七百万两,还是纹银的时候,骤然之间……交易所里鸦雀无声了。

这时候,商贾们才想到,噢,对了,这事儿得赶紧过去,大家还要交易。

而陈彦却是懵了。

“……”

方继藩露出微笑:“看来陛下造车,在你这狗东西眼里,是不起眼的事,来来来,这一千七百万两纹银,还有后续增长的数目,涉及到了朝廷修铁路的花销,你来补足,补不足,也不打紧,查一查他身价几何,这位御史如此忠心,满脑子想的都是朝廷和百姓,百姓们现在日盼夜盼,便是铁路贯通,这修路的银子,找这狗东西,不拿银子出来,便算是这狗东西对社稷不忠,对百姓不仁,抄他家,能凑多少是多少。”

陈彦脸色已经变了,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他回头看看自己的同僚。

只见同僚们依旧拜着,却谁也没吭过一声,头垂得比之前更低了。

他们只是来凑数的,毕竟是精神上的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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