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荒域赴约!接招吧,小母龙!(7.5K)

陈墨飞身进入赤血峰,光线随之变得昏暗。

洞窟内部是幽深狭长的甬道,在山体内纵横交错,好似蛛网一般复杂,根本不知通往何方。

他伸手触碰岩壁,手感温热,伴随着有节奏的波动,整座山峰竟如活物一般,但散开神识仔细探查,却又发现不出任何异常。

「这赤血峰已被主上炼化,既可藉助地脉远遁,也能破空而去,脱离此界。」朱雀出声说道:「自从玉幽寒来过之后,主上便意识到了危机,随时做好了撤离的准备。」

陈墨闻言暗暗心惊。

他知道烛无间的实力有多强,可称当世前三,但是将一座千丈高峰炼化成法器,这手笔也是大的有些夸张了。

「撤离?」陈墨眉头挑起,语气玩味道:「烛无间不是一口一个复兴妖族吗?原来你们早就已经想好退路了?」

朱雀正色道:「我等曾经立下过血誓,若是妖族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当死战不退,主上亦是如此,但妖族的传承不能断绝。」

「这山体最内部设有法阵,各个种族的血脉全都保存其中。」

「若是检测到主上陨落,阵法便会自行启动,带着这些血种离开此界,保证各族的生命之火不会断绝。」

陈墨神色微怔。

原来竟是这样————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想到方才一路过来所看到的荒凉景象,心情不禁有些复杂。

在人族眼中,妖族阴狠嗜血,贪婪狡诈,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但事实上,妖族的处境远比想像中更加恶劣,甚至就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问题。

即便如此,身为妖族之主的烛无间也从未想过侵略,而是在不断寻找和平共处的可能0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自己坐在她的位置,恐怕也很难做到这种地步。

「烛无间她————倒还真是挺特别的。」

「主上读了很多人族著作,想法异于常妖,有时候我也理解不了————」

说到这,朱雀意思到自己有些失言,清清嗓子道:「陈先生,您跟我来吧,主上已经在等您了。」

赤血峰中布置着大量阵法,一步走错都有可能落入陷阱,这也是为了防止有异族偷偷潜入,破坏妖族的生命火种。

「不必,我认得路。」

陈墨推开一旁的暗门,迳自走了进去。

「嗯?」

朱雀愣了愣神,急忙跟了上去。

只见陈墨轻车熟路的在甬道中穿梭,不到片刻功夫,便来到了烛无间的寝房门前。

朱雀不禁心生疑惑,忍不住询问道:「陈先生,难道您之前来过这里?」

「算是吧。」

陈墨不仅来过,还亲眼目睹了烛无间挖矿。

他也没有过多解释,刚要擡手叩响房门,门扉「嘎吱」一声自行打开,里面传来烛无间的声音:「请进。」

「呼」

陈墨深吸口气,做好心理建设,抱着猫猫走了进去。

随即,房门砰然关紧,留下一脸茫然的朱雀站在外面。

「也就是说,陈墨早就和主上「勾搭」上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

陈墨走入卧房。

房间内陈设简单素雅,因为处于山体内部,没有窗户,但光线依旧明亮如昼。

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类书籍,陈墨扫了一眼,里面涵盖了兵法、诗词、话本————种类十分庞杂,其中很多都是难得一见的孤本。

一旁的博古架上,摆放着各种玉石和青铜质地的物件,甚至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巨大的石制日晷。

可以看得出来,烛无间确实对人族的文化很感兴趣。

而她此时依旧是一袭儒衫,长身而立,站在书桌前,手中拿着毛笔不停地勾勒着。

陈墨来到近前,看着宣纸上的画像。

那是一条漆黑的巨龙,庞大身躯盘亘在天空中,每一块鳞片都清晰可见,猩红双眸中透射着摄人威压,好似活物一般让人不敢直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而在那巨龙的对面,一道挺拔身影悬在空中,手中高举长剑,璀璨剑芒透纸欲出!

正是那天在天都城,他和烛九幽对峙的景象。

「我画的怎么样?还算是比较还原吧?」烛无间头也不擡的说道。

「不错,有两把刷子。」陈墨表示认可。

「娘亲的因果被斩断,如今又身死道消,我担心自己可能会把祂忘了,于是便想着画在纸上,这样起码能侧证明祂曾经存在过。」烛无间语气有些低沉。

天道无情。

烛九幽死后,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抹痕迹也消失了。

随着时间推移,关于他的一切都将变得模糊,包括记忆在内。

就连实力强如朱雀,也只记得赤血峰下曾经关押着一个可怖的存在,但究竟是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遗忘,才是真正的死亡。」陈墨摇摇头,说道:「你体内流淌着祂的血,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要你好好活着,烛九幽的意志就会得到延续,换言之,其实他一直都活在你的身体里。」

烛无间拿着毛笔的动作定格。

隐约间,眼中似乎升起一抹雾气。

随即便迅速撇过头去,低声道:「谢谢你,当时没有斩下那一剑。」

那日大劫将至,在生死存亡关头,陈墨临阵突破,获得祖龙意志加持。

他本可以给烛九幽致命一击,但却并没有动手,而是选择将放走————虽然最终结果是一样的,但这却极大保全了龙族的尊严。

「我和之间并无直接矛盾,千年的恩仇也与我无关,我只是做出了自认为正确的选择而已,所以你也不必谢我。」陈墨淡淡道。

「嗯。

「」

烛无间没再多说什么,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全神贯注的投入绘画之中。

陈墨就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直到最后一笔落下,画作完成,她吹干墨迹,仔细的将宣纸收起。

「久等了。」

烛无间转过身来,看到陈墨怀中抱着的黑猫,不禁露出一抹笑容,「好久不见了,幽姬。」

「喵呜~」猫猫眨巴着眼睛,虽然她记忆被封印,不认得眼前的女人,可心中却有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你神魂离体太久,肉身早已腐坏,想要变回去是不可能了。」

「不过如今这具躯体也不错,不死蜕」的上限极高,对你来说也算是脱胎换骨了。」

烛无间伸出青葱玉指,轻轻点在了猫猫眉心。

嗡—

虚空泛起涟漪,幽光弥漫开来。

猫猫的毛发开始肆意生长,化作无数飞舞的黑色丝线,在空中自行编织,形成了肌肤和骨肉,最终变成了幽姬本来的模样。

身姿窈窕,肌理细腻,精致的瓜子脸娇俏可人。

左眼淡蓝,右眼暗金,眉宇间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妖冶。

而那些黑色丝线随之收拢,化作如瀑青丝垂落腰间,将肌肤映衬的更加白皙。

「我这是在哪————」

幽姬好似雕塑般呆站在原地,茫然的环顾四周。

「你对她做了什么?」陈墨眉头紧锁。

烛无间笑着说道:「别紧张,我只是帮她解除了封印而已,两边的记忆要进行融合重组,需要一定的消化时间————你先跟我过来吧。」

说罢,她转身朝着内间走去。

陈墨确定幽姬身体没有异常,这才转身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茶桌旁盘膝坐下,烛无间拎起桌上的紫砂壶,将茶汤斟入杯中,提前烧好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带着沁人心脾的茶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

「这是我特意派人从岭南弄来的茶叶,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7

「我不爱喝茶,下次还是换成酒吧。」

陈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好像牛嚼牡丹一样粗野。

烛无间知道他是故意的,却也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爱,抿嘴笑了笑,再次帮他斟上。

「好,下次请你尝尝妖族特制的九醉天荒,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着对方那带着几分宠溺的温柔模样,陈墨心头跳了一下,移开视线没有说话。

随后,烛无间从桌子下面拿出了一本书刊,放到了他面前,说道:「对了,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本杂志应该就是你编撰的吧?」

封面上《花花公子》四个大字十分醒目,从包装来看还是特别典藏版。

陈墨表情略显尴尬。

没想到他「鞭服侠」的赫赫威名,都已经传到荒域来了?

「如今这杂志在整个中州都极为火爆,所有书局刚刚上市就被一抢而空,我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弄来这个典藏版,比起普通版,里面多了不少插画————」

说到这,烛无间话语微顿,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

既然能被称为典藏版,那其中插画的尺度自然不必多说,各种细节都清晰可见。

尤其是对于女角色的设计,前所未见「高跟鞋」和「超短裙」,再加上极度还原的写实画风,连她看了都有些心跳加速。

难怪能卖三十两一本,而且还供不应求。

烛无间还查了查「鞭服侠」这个名字,发现就连他设计的小衣,都已经风靡了整个大元,被无数女性视为闺中密友————

不得不承认,在这种事情上,陈墨确实淫商极高。

「我倒是很好奇,你既要修行,又要当官,一边和贵妃皇后勾勾搭搭,一边还得对付老皇帝————究竟是哪来的时间搞这些东西?」烛无间有些费解。

陈墨耸耸肩,说道:「时间就像儒沟,挤挤总会有的,我这不就是挤出时间来见你了?」

「」

什么乱七八糟的————

烛无间耳根有些发烫,暗暗啐了一声。

「咳咳,咱们也不用搞这些弯弯绕绕,你叫我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喝茶聊天的。」陈墨放下茶杯,说道:「既然答应了你的事情,我自然不会食言,只要你准备好了,我随时都可以。」

看着陈墨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烛无间心头莫名有些发堵。

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对陈墨有些别样的情愫,直到母亲在临终前说的那句话,才让她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

可对陈墨来说,这不过就是一场交易而已。

然而这也不是他的错,毕竟两人之间实质性的交集少得可怜。

「书上说,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若是喜欢上了一个人,在他面前就会变得优柔寡断、患得患失,甚至都不像自己了————」

「难道就是我这样?」

作为母胎单身,烛无间对于男女之情的理解还停留在书本上。

现在她能够确定的是,在她眼里,陈墨是很特别的,但这份「特别」究竟意味着什么,暂时还搞不清楚。

在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前,烛无间觉得还是不要表现的太明显,万一把陈墨给吓跑了,那可就是真的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嗯,我已经准备好了。」

烛无间站起身来,突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在这之前,要不要先洗个澡?」

虽然她身体并不脏,但出于尊重,还是洗洗比较好。

「也行。」陈墨点点头。

他跟着烛无间来到了屏风后,面前是一个宽大的木质浴桶,目测起码能容纳四五个人一起泡澡。

烛无间擡手轻挥,温热水流凭空涌现,灌入了浴桶之中。

达到泡澡的水位线后,还贴心的洒了点花瓣,顺便还点了一炷焚香,清爽的木质香随着青烟氤氲开来。

「你先洗吧,我等会再来。」烛无间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陈墨出声叫住了她。

「还有事?」烛无间问道。

「反正这地方也够宽敞,不如一起洗好了,还能节省点时间。」陈墨提议道。

「————一、一起?」

烛无间手指攥紧衣摆。

虽然心里有点发慌,但在这种时候也不愿露怯,低声道:「我倒是无所谓————」

「行,那就脱吧。」陈墨伸手解开了腰间革带,三下五除二脱了个干净,精壮身躯坦露了出来。

望着好似大理石雕塑般刀削斧凿的躯体,烛无间瞳孔颤抖,脸颊越发滚烫,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哗啦—

水声响起。

陈墨擡腿迈进浴桶,浸入了温水之中,惬意的叹息了一声。

「舒服~」

随后,他擡眼望向烛无间,「你还在等什么?进来啊。」

烛无间咬着嘴唇,踌躇片刻,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素手解开衣襟纽扣,将褪下的长衫搭在了屏风上。

陈墨这才发现,她里面穿的竟然还是锦绣坊的小衣。

黑色蕾丝抹胸勉强托起沉甸甸的硕果,平坦小腹两侧能清晰看到马甲线,双腿修长笔直,浑圆中透着健美肉感。

真正让他感到惊叹的是,明明烛无间身材如此高大,可却丝毫不显的臃肿,腰如束素般纤细,而胯部却又十分丰腴,形成了夸张至极的曲线。

「好顶————」

陈墨身边都是人间绝色,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了,但是单论身材的话,目前也只有皇后能与妖主媲美。

再加上那足足八尺有余的身高,强烈的视觉冲击力让他一时都有些失神。

瞧见陈墨那呆呆的样子,烛无间嘴角忍不住翘起。

看来自己在人族审美中,还算是挺有吸引力的嘛————

虽说是洗澡,但贴身的衣服她是怎么都不好意思脱了,直接迈入浴桶,迅速沉入水下,只留着脖颈以上的部分在外面。

两人大眼瞪小眼,空气有些安静。

「水挺热的哈。」陈墨开始没话找话。

「嗯。」

「你好像很喜欢泡澡?」

「嗯。」

「那要不我来帮你按摩一下?」

「————嗯?」

烛无间差点没反应过来,「按摩?」

「准确来说,应该叫热身。」陈墨一本正经的说道:「根据我的经验,在进行最后一步之前,需要先有充分的肢体接触,互相之间建立了基本信任,这样才会水到渠成。」

「这————」

「好吧。」

烛无间在书上也确实看到过这种说法,男女之间在亲热前,需要先温存一会,这样可以大幅降低第一次失败的概率。

陈墨起身来到她跟前,说道:「你转过去背对着我吧。」

「嗯。

「」

烛无间依言转过身去,双臂搭在了浴桶边缘。

陈墨指尖弥漫着生机精元,按在了她的脖颈间,沿着肌肤纹理轻轻按压。

一股温热暖流涌入体内,伴随着过电般酥麻的感觉,烛无间身体止不住的轻颤,嫣红顺着耳后蔓延,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回事,好奇怪————」

「我这是祖传手法,除了贵妃和皇后之外,你是第三个有幸体验的,算是额外赠送的项目。」

1

,」

陈墨早就看出来了,这位妖主对于男女之事毫无经验可言。

毕竟他答应过对方,要帮龙族延续血脉,连卖身契都签了,自然也没法抵赖。

与其在这磨磨蹭蹭,半推半就,还不如主动出击,速战速决,万一耽搁时间太长,被娘娘发现了,指不定还要闹出多大的乱子!

陈墨手掌汇聚热力,顺着光洁脊背下滑。

沿着椎骨按在了腰窝处,白皙肌肤泛起一片片配红。

正当他想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烛无间豁然转身,按住了他的手腕,语气急促道:

7y

等、等等,我好像要————」

踏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主、主人?」

「你们这是————」

幽姬来到屏风后,看着眼前一幕,樱唇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在神魂封印被解除之后,过往的记忆涌入识海,她总算回想起了自己是谁,也明白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

即便如此,也不会改变她和陈墨关系,反倒是心中更多了几分感动和依赖一以她过去的所作所为,陈墨就算是杀了她也不为过。

可对方不仅没有痛下杀手,反而将她带在身边,好吃好喝的照顾着,当成家人一样看待,甚至还用奇物帮她重新塑造了肉身。

主人真是太好了!

本来她还有些担心,妖主和陈墨之间可能会产生矛盾,到时候自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可前主人和现主人,此刻居然泡在一个浴桶里,而且姿势如此暖昧!

幽姬回过神来,嘴角勾起,「没想到,二位相处的很融洽嘛~」

「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出去吧。」烛无间强作镇定,挥了挥手。

按照以往,幽姬肯定会对她言听计从,根本不敢造次。

但这回却不一样,幽姬不仅没有出去,反倒纵身跳进了浴桶里,瞬间激起大片水花!

「你这是干什么?」烛无间有点发懵。

幽姬挺着胸脯,双手叉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身为侍姬,伴寝是我的义务,这种事情哪能让两位主人受累————放心,我在天都城学会可多新知识了,保证不会让主上失望的!」

「这都哪跟哪————」

烛无间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幽姬深吸口气,直接潜入了水底。

紧接着,她秀目瞪得滚圆,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这家伙居然————陈墨究竟都教了些什么东西啊?!

「停!」

烛无间想要出手制止,可浑身上下却提不起一点力气。

陈墨这时感知到了什么,在幽姬的指引下,缓缓向前踏出一步—

「唔!」

烛无间脖颈扬起,双眸失神,大脑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了。

紧接着,浴汤开始沸腾了起来,连带着将她的思维也送去了九霄云外。

「讨厌————」

「居然这么轻易就————」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中恢复了安静。

宽大的拔步床上一片凌乱,过度透支体力的幽姬已经陷入了昏睡。

陈墨靠着床头,双手枕在脑后。

龙族的战力确实不是其他种族能够碰瓷的,刚开始烛无间由于太过生疏,还需要幽姬来辅助,但很快,小幽同学就跟不上节奏了。

陈墨也不由心生感叹,龙族肉身着实强悍。

每一寸肌肉都淬炼到了极致,并且能够独立进行控制,这种感觉是他此前从未体验过的。

「话说回来,我应该是第一个和龙族建交的人族吧?」

「多少也算个外交大使了————」

方才在交流的过程中,陈墨明显感觉到任脉和肾经有股暖流在涌动,正是此前一直处于沉寂中的「生命火种」,与烛无间的血脉产生了共鸣。

如今大概也能猜到,这东西十有八九和龙族延续有关。

现在烛九幽已经陨落,他们两个就是世上仅存的真龙血脉。

如果烛无间真的能够诞下子嗣,并且族群不断扩大,后代全都拥有他的传承,那他不就成了新的龙族起源?

「烛九幽之所以自我了断,很可能也是有这方面的原因。」

「如此一来,我这个变数也就成了龙族的变数,甚至可能影响整个族群的因果,这个遭受天道厌恶的种族,命运将彻底改写————」

「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算到这一步吗?」

陈墨眉头拧紧。

虽然这种被算计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爽,但仔细想想,却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在他的推动下,人妖两族之间,或许真的可以实现和平共存,也只有这样,才能成就真正的黄金盛世!

有这种想法,倒不是因为陈墨有着多么远大的抱负,而是只有天下太平,他才能安安稳稳的老婆孩子热炕头————

「对了,烛无间呢?」

自从战斗结束后,妖主就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正在他探头张望的时候,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道身影映入了眼帘。

「嗯?

陈墨不禁呆住了。

烛无间已经穿好了衣服,但却不是之前那件沉闷死板的儒衫,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的包臀连衣裙。

V字领口露出精致锁骨和半抹丰腴,恰到好处的剪裁紧紧贴合身段,将那蜂腰衬的愈发纤细,裙摆下沿微微收束,勾勒出浑圆挺翘的臀线,行走间腰身摇晃,成熟韵味扑面而来。

陈墨嗓子动了动,疑惑道:「你这衣服是从哪来的的?」

「我在杂志的插画上,经常看到这一身装扮,想来你是很喜欢的,便让人抓来了一个裁缝,照着样子做了一件。」烛无间手指紧攥着裙摆,红着脸道:「好看吗?」

「还行,挺适合你的。」陈墨点点头。

烛无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嘴唇微微翕动。

她本来想说,那我以后都只穿给你看,可话还没出口,却见陈墨开始起身整理衣服。

「你这是要去哪?」

「任务结束,当然是要回去了,司衙里还一堆事呢。」

「,烛无间笑容僵在了脸上。

任务?

这么说其实也没错。

但不知为何,那种心口发堵的感觉变得越发明显。

「对了,幽姬的话,暂时先留在你这吧。」

「等她醒了之后你问问她,要不要跟我回京都,反正陈府也能住得下————」

陈墨并没有察觉到异样,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明明我都将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了,他居然还惦记着幽姬?」

「可恶的家伙————」

眼看陈墨穿好衣服后,准备离开,烛无间却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没来由的冲动涌起,擡手一挥,数道锁链凭空浮现,将陈墨牢牢束缚,直接扔在了床上。

刺啦—

紧接着,他的衣衫便被撕了个粉碎。

「你这是干什么?」陈墨不解道。

「你。」烛无间直言不讳。

」————」

陈墨眉头皱起,「咱们可是说好的七天一次,难道你要毁约不成?」

烛无间脸颊好似火烧,却还是强撑着说道:「是约定好了七天一次,但可没说一次多久!」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讲道理,但无论如何,今天就是不想放陈墨走!

???

陈墨一脸问号。

好家伙,还玩上文字游戏了?

合著七天一次,一次七天,真把他当成甘蔗了玩命榨啊?

这会,烛无间已经欺身而上,看样子要和他既分高下,也决生死了。

「行,这可是你说的,自己别后悔就行。」陈墨冷笑道。

「嗯?」烛无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她整个人缓缓腾空,硬生生被举了起来,可陈墨明明都被捆住了————

「这、这是————」

「此乃我自创的招式,名曰「雌悬浮」!接招吧,小母龙!」

守在门外的朱雀,突然感觉脚下地面正在微微晃动,好似地震一般,时不时还能听到墙壁震颤的轰然巨响。

「什么情况?」

「难道是陈墨想对主上不利,触发了阵法?!」

「不好!」

朱雀脸色一变,来不及多想,急忙推门冲了进去。

看到房间内的景象,她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眼神中充斥着茫然和不可思议。

主上————

怎么在天上飞啊?

&gt;

第562章 下聘礼!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6.5K)

时间飞逝。

转眼间,距离那场灾难已经过去了三月有余。

在工部和镇魔司的联手协作下,城中的修缮工作已经基本完毕,天都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被抹除了绝望情绪后,百姓们也逐渐从当初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朝堂内部也经历了数轮洗牌。

陈拙因赈灾有功,被提拔为左都御史,成了都察院一把手。

纪靖宇则顺理成章的接任了神策军统领一职。

而原本的玄甲卫也进行了重组,更名为「金庭卫」,暂时由钟离鹤和武正锴负责管理。

有人升职,自然也有人辞官。

随着兵部的一二把手相继致仕,内阁首辅庄景明也上书请求告老还乡。

太子在一番挽留之后,见其态度坚决,便也只能无奈同意了。

没了领头羊,曾经和中书省分庭抗礼的内阁,如今已经被彻底架空,成了只负责日常文书、票拟、典礼的闲曹。

不久后,东宫宣布设立枢密院,由辅政大臣陈墨管理,负责领衔奏事、总揽机要、辅佐幼主,拥有最高限度的决策权。

再加上天麟卫指挥使的身份,陈墨一手执笔,一手提刃,节制百官,生杀予夺,已然站在了大元权力的巅峰,无人敢摄其锋芒。

坊间称其为「摄政王」。

虽说太子有被架空的嫌疑,但却没人敢对此提出异议。

就连京都百姓对此也都是拍手叫好,所有人都有个心照不宣的想法一只有在陈墨的带领下,才能让大元再次伟大!

麒麟阁,最高层。

陈墨坐在窗边,手中端着茶杯,擡眼看向窗外。

远处的观星台已经重建完毕,五十九层高台直插天际,恍若擎天之柱。

「时间过得真快啊————」

「国丧差不多也该结束了吧?」

咚咚咚这时,房门敲响。

「进来。」陈墨出声道。

一身黑衣、身材高挑的女子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拎着一颗人头。

「大人,万俟家主已经伏诛,您要不要验验货?」

来人正是司空青。

刚开始,得知卫玄的死讯后,她对此很难接受。

直到去封丘见了一面长公主,知晓前因后果,方才解开了心结,姐妹之间的关系也缓和了许多。

司空坠月本来想带她回宗族去,但这些年来在卫玄的灌输下,司空青对于世家的厌恶早已深入骨髓,犹豫再三后,还是拒绝了。

她本身是卫玄的佐官,对于天麟卫内部事务很了解,也算是个得力臂助,陈墨便将她留在了身边当个副手。

这次清洗世家的任务,便是交由给她来全权负责,处理的还算干脆利落。

看着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陈墨微微皱眉,摆手道:「拿一边去,太倒胃口了。

17

「是。」司空青檩随手塞进了腰间储物袋里。

「万俟家不是还有个至尊境的老祖吗?解决了?」陈墨问道。

「嗯,刚开始还想反抗来着,嘴里喊着什么竖子尔敢,真当我万俟家无人」之类的话,然后被贵妃娘娘天外一掌直接秒了,镶在地上扣都扣不下来。」司空青比划著名,跟陈墨混久了,说话风格都变得有些相似。

她性格本就跳脱,只是此前被仇恨压着,心中的弦崩的太紧。

如今卸下负担,整个人都变得活泼了不少,眉眼间洋溢着少女才有的青春气息。

当然,前提是得忽略那过于成熟的身材————

在服用了禁药、强行催动质缘术后,司空青的骨龄已经定格在了三十五岁,没办法再恢复回去了。

然而对她来说,除了胸前多了两坨负重,打架的时候有点影响发挥之外,其他倒也没什么。

反正随着境界提升,寿元都是以甲子为单位增涨,少了十几二十年完全能够接受。

「姜家呢?」陈墨又问道。<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基本都铲除干净了,只剩下族长姜翊带着几名心腹在外流窜,目前已经锁定了大致方位,五日之内必能将其拿下。」司空青说道。

「做的不错。」陈墨颔首。

「嘿嘿。」司空青眉眼弯弯好像月牙,随后询问道:「对了,亓家的话,您打算怎么处理?」

陈墨手中把玩着茶杯,淡淡道:「当初我答应过闾怀愚,不会牵扯到亓家,反正现在有资格竞选族长的宗嗣基本都死光了,在我的支持下,亓烨想要接管家族不是什么难事,暂时就不必动手了————」

这时,房门再度敲响,门外传来罗怀瑾的声音:「陈大人,金公公来了,说是有要事找您。」

「知道了。」陈墨看向司空青檩,说道:「你先出去吧。」

「是。」司空青应声退下。

「咳咳,你也出来吧。」等司空青檩离开后,陈墨擡手敲了敲桌子。

片刻后,叶紫萼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舔了舔红润的唇瓣,笑眯眯道:「刚才那姑娘进来的时候,你明显变得————该不会是对她有想法吧?」

陈墨知道叶紫萼的性格,越解释越显得心虚,直接伸手按住了她的后脑一「弄干净。」

「唔?!」

半炷香后。

房门打开,陈墨和叶紫萼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罗怀瑾躬身守在外面,见此一幕并不意外,这位土司千户是指挥使的亲信,经常过来汇报工作。

「属下见过指挥使大人。」

「免礼。」

「谢大人。」

罗怀瑾直起身来,望着那张年轻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他是眼睁睁看着对方,从一个小总旗一步步爬到了千户。

本以为接下来应该是出任镇抚使,没想到直接一步登天,成了天麟卫的最高领导者!

不过这样也好,总算是不用整天担惊受怕了,众所周知,陈墨的上级属于高危职业,至今生还率依旧为零————

「大人请,金公公已经在前堂等您了。」罗怀瑾说道。

「走吧。」陈墨点点头。

三人下了楼梯,来到前堂。

一身蓝缎袖衫的金公公快步迎了上来,笑吟吟道:「陈大人,好久不见啊。」

「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了,公公倒是风采依旧。」陈墨笑着寒暄。

「如今天下承平,民生安乐,最是养人,说到底还不是托了陈大人的福。」说到这,金公公有些迟疑道:「不过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最近就连京都空气中的元,好像都变得更纯净了?」

陈墨很清楚,这并不是错觉。

一方面,是新建的《九重玄穹炼天大阵》有「聚气炼」的功效,能够增加天都城的元浓度,而更重要的原因,则是出在了烛九幽身上。

作为世上最后一条纯血真龙,他的陨落,对于这片天地造成了巨大的影响,连带着大道桎梏也减轻了许多。

尤其是金公公这种顶尖一品,感知尤为明显。

两人叙了会旧,随后便切入了正题。

金公公从袖中取出了一张黄色卷轴,清清嗓子,道:「陈墨接旨。」

哗啦—

周围众人纷纷跪倒在地。

陈墨依旧负手而立,他得东宫恩准,可剑履上殿,入朝不趋,面对圣旨自然可以不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贵妃玉氏,昔备宫闱,恭谨有度,玉质无瑕,冰操未改。

先帝虑及芳华虚度,幽闭深宫,未得凡俗天伦之乐,特恩准出宫归第,复还自由之身。

兹有辅政大臣陈墨,功勋卓着,社稷栋梁,忠勤可嘉。

特以玉氏赐婚于彼,择吉完婚,永谐琴瑟。

一应礼仪,着有司依制筹办,毋负朕恩。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金公公朗声读完圣旨,将卷轴收起,递给了陈墨,「陈大人,接旨吧。

,「臣领旨,谢主隆恩。」陈墨伸手接过,心跳开始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

终于————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恭喜陈大人得偿所愿,咱家就等着喝你的喜酒了。

「公公慢走。」

「留步。」

金公公离开后,厅堂中空气安静下来。

罗怀瑾等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原来前段时间流传的消息竟然是真的,陈墨真要和玉贵妃成婚?!

这也太离谱了吧!

「也就是说,娘娘这回真成陈家大妇了?」

叶紫萼回过神来后,脸颊泛起一抹病态的嫣红,「陈墨成了有妇之夫,偷吃起来的话,感觉更加刺激了呢————」

国丧刚过,玉贵妃被赐婚的消息就在京都飞速传播,引得全城震动。

谁不知道那贵妃是何许人也?

九州第一强者、谋夺皇权的逆党、杀人如麻的女魔头!

虽然身处后宫,爪牙却伸到了朝堂,就像是架在群臣脖子上的一柄利刃!

如今皇帝驾崩,正值江山动荡之际,按说她应该趁机发难,争夺大宝才对,怎么突然就要嫁给陈家当媳妇了?

而且这个消息发布后,寒霄宫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玉贵妃本人也欣然接受了这桩赐婚。

一时间,种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玉贵妃贪图陈大人的美色,硬逼着东宫降旨赐婚。

也有人说,自从皇帝死后,宫中没人能限制玉贵妃,陈大人为了大局,决定牺牲自己,来封印这女魔头————

只有寥寥几人知道,他们究竟经历了多少,才终于修成了正果。

但无论如何,这是国丧后的第一桩亲事,主角还是名满天下的「摄政王」,百姓们对此都充满了期待,冷寂许久的都城也变得热闹了起来。

徐府。

柳妙之这会正在庭院里,带着一众姑娘们修行吐纳。

自从陈墨担任辅政大臣之后,便提出要重新调查当年徐家谋反一案。

经过对卷宗的重新审阅,以及彻查当年负责此案的官员,充分证明了这一桩冤假错案,背后是裕王府在指使,目的则是为了铲除异己。

太子得知此事后,当即便下令昭告全城,为徐家正名。

沉冤得雪后,那些被贬入教坊司的徐家女眷,全部恢复了民籍,当年被抄没的家产尽数归还,除此之外,朝廷还额外发放了一笔抚恤金,足够她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对于她们来说,虽然受尽了苦难,但终究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而这一切,全都是陈墨赐予的。

他说过,要帮徐家洗清冤屈,也确实是做到了。

顾蔓枝等人也跟着来到了徐府,毕竟现在月煌宗有了官方背景,也没必要躲在教坊司这种地方了。

砰—

这时,大门推开。

徐灵儿拿着一张告示,快步冲了进来。

「姨娘!」

「朝廷发皇榜了!」

「陈大人这回是真的要成亲了!婚期就定在五日之后!」

柳妙之闻言脸色一变,急忙上前,捂住了徐灵儿的嘴巴,低声道:「小点声,别乱喊,当心被顾圣女她们听到————」

「我已经听到了。」

一身水绿色纱裙的顾蔓枝从厅堂中走出,玉儿和叶恨水也跟在后面。

「皇榜呢,给我看看。」顾蔓枝来到两人面前,伸手道。

面对柳妙之责备的目光,徐灵儿缩了缩脖子,乖乖将告示递了过去。

顾蔓枝从上到下仔细读了一遍,笑着说道:「官人还是挺有本事的嘛,居然真把贵妃娶进门了?居然还一直瞒着我————这是好事,应该替他高兴才对。」

玉儿手指紧攥着裙摆,低声道:「即便是主人已经成婚了,一样是可以来找我们的,对吧?」

叶恨水低垂着首,没有说话。

如今陈墨官居一品,位极人臣,自然要找门当户对的女子。

她们三个算什么?

两个是江湖中人,曾经的通缉要犯,另一个还是刚刚洗脱贱籍的罪臣之后。

莫说是嫁给陈墨了,就算给他当个外室都不够格,她们也不想成为陈家金身上的污点————

可即便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当真正得知这个消息后,内心仍然会觉得酸楚。

谁愿意看着心上人和别人成亲呢?

更何况,以玉幽寒的性格,能不能容得下她们还是一回事,只怕日后想和陈墨见一面都很难了。

看着顾蔓枝强颜欢笑的模样,柳妙之无奈的叹了口气。

在这皇城之中,门第为重,尊卑有别,有些事情是强求不来的————

咚咚咚—

就在这时,大门被叩响。

一个白发老者走了进来,看到满院子的姑娘,不禁愣了愣神,连忙拱手道:「抱歉,我见门没关,便直接进来————请问徐家姨夫人在吗?」

「我就是。」柳妙之微微皱眉,「阁下登门所为何事?」

「我是陈府管家,专程来送东西的。」陈福说道。

「陈府管家?」

柳妙之心头明悟。

相必是过来送婚礼请帖的吧?

顾蔓枝等人神色越发落寞,心中酸涩不堪。

「好,那你把东西给我吧。」柳妙之说道。

「得嘞。」陈福露出一抹笑容,扭过头高声道:「来,把东西擡进来!」

紧接着,十几名扈从擡着整整九口箱子走了进来,放在了庭院之中。

「这是————」

柳妙之有些疑惑,走上前去,伸手打开了其中一口箱子。

只见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晃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粗略看去,单独是这一箱,价值怕是就有上万两!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布匹、茶礼和酒肉,将整个院子都堆得满满当当!

「这是陈府为迎娶玉儿姑娘下的聘礼。」陈福说道:「另外,得知顾姑娘和叶姑娘也住在这里,老夫就把她们两人的聘礼也一并送到这来了。」

「迎娶玉、玉儿?!」

柳妙之怔住了,「你确定没搞错?」

「当然不会有错。」陈福从袖中取出三封镶着金边的礼书,说道:「这是东宫赐下的婚书,太子殿下亲笔,还请姨夫人过目。」

顾蔓枝、叶恨水和玉儿一股脑全都围了上来,定睛看去,只见那红色硬纸上写着工整楷书:

【盖闻嘉耦天成,良姻邦瑞。忠臣为国,宜膺室家之宠;淑德配贤,用昭琴瑟之欢————】

上面不仅有她们三人的名字,还盖有东宫的印信!

也就是说,这是一封赐婚诏,储君便是他们的立婚人!

「原来陈大人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个坏蛋,居然都不事先说一声,非要骗人家的眼泪————」

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叶恨水,这会紧紧抱着婚书,眼泪簌簌而落。

玉儿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若不是柳妙之拦着,估计这会已经冲到陈府去了。

唰—

顾蔓枝眼眶也有些发烫,但还保持着一丝理智,询问道:「可是皇后不是已经赐婚给贵妃了吗?按说就算我们过门了,也该是妾室才对————」

陈福摇头道:「少爷说了,但凡嫁入陈家的没有妾室,全都是平妻,婚书聘礼一样都不能少。」

顾蔓枝压抑着悸动的心情,说道:「可这样不合礼数,恐怕会有损陈家的门楣清誉。」

大元礼法明确规定一夫一妻,若有违背者,轻则杖刑,重则在宗族可都是要除名的!

陈福对此毫不意外,笑着说道:「您应该是顾姑娘吧?少爷特意叮嘱我,说这三人中,数你的心思细腻,容易多想————」

「放心,在这大元,少爷的话就是规矩。」

「他已经上书要求更改礼制,并得到了东宫批可,礼部正在拟定新仪注,对于陈家,将不再限制平妻数量,而且可以并娶。」

「只要等您过门了,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少夫人。」

更改礼制?

顾蔓枝没想到,陈墨居然连这种细节都考虑进去了!

原本酸涩不堪的内心,此时已经彻底融化开来,甜滋滋的好像掉进蜜罐里了一样!

「婚期定在半月之后。」

「届时少爷会亲自过来迎亲,嫁衣、喜轿、仪仗、鼓乐全都准备好了,姑娘只需安心等待就好了。」

陈福说罢,便转身告辞离去。

柳妙之本来还想留陈福在府里用膳,但得知他还有好几家要去,也就只好作罢。

而方才还情绪低落的几人,这会抱着婚书又哭又笑。

庭院中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对了,师尊跑哪去了?」

顾蔓枝左右看了看,却没见姬怜星的身影。

林府。

锦云夫人站在卧房门前,端着餐盘,柔声说道:「竹儿,你都好几天没出门了,多少

吃点东西吧。」

房间内死寂无声。

「娘亲知道,你是因为赐婚的事情想不开,可有些东西是不能强求的。」

「虽然当不了正房,但咱们还能争取做个妾室嘛,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也不分什么高低贵贱————」

锦云夫人苦口婆心的劝说着。

但她自己心里也清楚,以玉贵妃的性格,怕是很难容得下别人。

现在就连有婚约在身的沈家姑娘都要往后排,她们能有什么办法?搞不好最后连点名分都没有,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嘎吱—

这时,房门拉开,林惊竹站在门口。

她穿着素色长裙,眼眶红肿,身形消瘦,整个人看着都清减了几分,有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感。

「竹儿————」

「陈大人说过,他会风风光光的娶我进门,我相信他绝不会食言的。」林惊竹双手攥着裙摆,眼神十分坚定。

锦云夫人嘴唇翕动,想要说些什么,可又不忍心打击她。

「夫人!」

就在这时,女管家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语无伦次道:「有、有人来了————」

「瞧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让人看到成何体统?」锦云夫人皱眉道:「好好说,到底谁来了?」

女管家咽了咽口水,语气艰难道:「是陈府的人,说是过来给小姐下聘礼的!」

「什么?!」

两人齐刷刷的愣住了。

还没等锦云夫人回过味,林惊竹已经纵身飞奔而去。

「陈大人————」

「他来娶我了!」

天麟卫。

火司公堂。

厉鸢正在伏案整理卷宗。

自从陈墨升任指挥使之后,火司千户的位置就空缺了下来,所有公务自然是由她这个副千户来处理。

对此,厉鸢早就习惯了,倒也不觉得疲惫。

只是偶尔擡头,看着空荡荡公堂,难免会觉得有些孤单。

陈墨也提议过,将她调任到麒麟阁,但思忖再三后,她还是拒绝了。

陈墨身边的姑娘每个都很优秀,而且出身十分不俗,而她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既然没有家世可以依靠,厉鸢就只能逼着自己更努力一些,即便只是当个花瓶,也得要能摆得上台面才行。

至于嫁入陈家这种事,是想都不敢想的。

当朝一品大员、天麟卫和枢密院的一把手,娶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副千户,传出去恐怕会沦为全城的笑柄。

「陈大人只要偶尔能来看看我,也就够了。」

「话说回来,他和贵妃娘娘的婚期应该很近了吧?这人都不说请我去喝喝喜酒,真是小气————」

厉鸢心里暗自嘀咕着。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喧闹沸腾,隐约间还能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这些家伙,大白天的不好好当值,在瞎嚷嚷什么呢?」厉鸢眉头紧锁,起身向外走去。

刚走出公堂,发现各司的差役全都聚集在校场上,齐刷刷的望着她,正中间摆放着几口缠着红绸缎的宝箱。

一名身着锦衣的老者走上前来,拱手道:「厉姑娘是吧?我是陈府管家,少爷他吩咐我来下聘,这是婚书,请您过目————

「嗯?」

厉鸢有些木讷的伸手接过。

看着上面的内容,大脑一片空白。

一瞬间,仿佛所有声音都离她远去,视线变得有模糊,脑海中只剩下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念头一「我真的要嫁给他了?」

&gt;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