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4章 出路

赵舒城自然看出来钟跃民的强颜欢笑,所以等李奎勇等人走了之后,对着钟跃民说道:

“跃民哥,我也没想到报警抓了小混蛋,会让他们误会是你做的。”

钟跃民还能说什么,难道说自己很介意,希望赵舒城能够给自己澄清误会?

“没关系,你做得好,做的对。这是为民除害的好事,自然应该支持。不过怎么想到报警解决的?”

赵舒城笑了一下,说道:“有问题找警察,这不是应该的嘛?”

听到赵舒城这句话,反而让钟跃民等人都愣住了。毕竟这句话要在九一年才会正式提出来,甚至全国推广的。

大家遇到问题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自己解决,没办法才会先在街道内寻求解决办法,实在是解决不了的才会找警察。这也造成了稍微一言不合就打架,甚至成为顽主们赖以为生的手段。

赵舒城也是后知后觉的才明白,自己好像太理所当然了,现在法治还不健全,人们也没有养成依赖法律解决自己问题的习惯。

钟跃民回过神来,看了看赵舒城,说道:“你说得对,不过有些事情不能报警,这次就算了,以后遇到问题,先跟我们商量一下,免得让我们措手不及。”

赵舒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跃民哥。’

不过其他人看到赵舒城手上拿着的锦旗,却都有些眼红起来,毕竟他们从小到大,还都没有得到这样的荣誉呢。

李奎勇并没有真的离开,就躲在不远处,自然偷听到了钟跃民跟赵舒城的对话。当他知道小混蛋其实是被赵舒城送进去的时候,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虽然很想帮助小混蛋要个说法,但是面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他也不可能真的仗势欺人,那岂不是成为自己最看不起的人了?

虽然钟跃民看上去准备把小混蛋被抓的责任放在自己身上,但是他既然知道了,自然不可能装作不知道去跟钟跃民要说法。

赵舒城注意到李奎勇离开后,也悄悄松了口气。虽然说赵舒城并不怕他,但是这个身体还是小孩子,经过锻炼力量也不会很大,如果真的跟李奎勇打起来,自己还是很吃亏的。

……

转过年,钟跃民等人开始为了各自的前途奔忙。

像是他们这样毕业没有工作的年轻人,城里仅有的工厂安排不下这么多的年轻人,所以只有两条出路,要么是上山下乡,要么是参军入伍。

能够参军入伍当然是最好的事情,不过因为名额有限,所以能够入伍的人,大多都是根正苗红,有门路是最好的。相比起来,那些没有门路的,不够根正苗红的人,只能去上山下乡了。

钟跃民等人没少跑到征兵处去体检,可惜因为父母正在隔离审查,所以他们根本没办法入伍。

钟跃民他们也不乐意去上山下乡,所以想办法胡搅难缠,希望不让自己去乡下。

钟跃民打头,对着招募人员问道:“同志,我们要去插队,这得需要什么条件?”

“不需要什么条件,你们只要是应届毕业生,都可以去插队。”

袁军说道:“同志,要去陕北农村插队,这么光荣的事,是不是也得有个批准的问题。”

郑桐说道:“对对对,哥几个出身可都不大好,这要是组织上不批准,我们绝对没有思想包袱。”

钟跃民说道:“对,我们保证没有思想包袱,就在城里自谋生路。”

工作人员看出来钟跃民想干什么,毕竟他们做这个工作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就见惯了那些不想去的人找各种理由。

“同学们,你们是什么出身我不知道,如果真像你们说的这样出身不好,那更应该去广阔天地锻炼一下,多学习他们的优良品质。”

钟跃民他们就算是再不情愿,可是这不是他们自己能够决定的,毕竟不可能对抗国家机器,所以不去不行,逃避也不可能。

赵舒城原本是不用去的,毕竟他的哥哥宁勇因为赵舒城早早的收拾了小混蛋,并没有被扎伤的事情发生。按照相关的政策制度,宁伟作为毕业生,家中长子,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过赵舒城自己却希望去,毕竟在城里每个月虽然有十五块钱,二十斤的粮票,可赵舒城的年纪这么小,学校也没办法正常上课,只能每天混日子,想要改善生活都没有办法。

何况就算是真的能去上学,赵舒城的知识储备,在这个年代当一个院士都是绰绰有余,现在重新回到学校,去学初中知识,简直就是精神虐待。

反而是如果去了农村,就算是条件再艰苦的地方,凭借赵舒城这么多世界的经验,都可以让自己生活的更好。

如果真的下乡后,赵舒城也可以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带动当地发展,有一番作为。

所以赵舒城偷偷来到报名点,直接给自己报名。

工作人员看到赵舒城个子这么小,而且年纪也不大,一开始还劝说赵舒城多学习几年,之后再去广阔天地锻炼。

但是赵舒城却很坚决的要求现在就去,而且相信自己可以现在就有一番作为。

要知道从有上山下乡以来,最大的年龄二十多岁,最小的其实只有十四岁,而赵舒城这样一个十二岁的可谓是前所未有的。所以他们在知道赵舒城的父母都在隔离,哥哥也要上山下乡后,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当然赵舒城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哥哥跟父母,父母虽然不知道赵舒城为什么这样做,但是也知道赵舒城自己留在城里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去农村锻炼一下,所以痛快的答应下来。

周晓白在知道钟跃民要插队的时候,舍不得跟钟跃民分开,所以就带着钟跃民到家里,想要认定和他的关系,从而让钟跃民可以利用父亲的关系参军。

可是钟跃民的自尊心很强,不愿意借助这样的关系参军,所以并不承认他跟周晓白的恋爱关系。

袁军这边却因为父亲没问题出来,可以参军了。钟跃民他们知道消息后来到袁军家里,知道袁军可以参军,自然羡慕不已。

郑桐好奇地问道:“可是这新兵入伍的时间不都错过了吗?你怎么还能入伍呢?”

袁军得意的笑着说道:“原本是不行的,但是谁让这次征兵的部队是我爸的老部队呢。从首长到师长,都是我爸的老熟人,我爸直接把电话打给参谋长,直接就搞定了。”

这无疑让钟跃民跟郑桐更加羡慕,如果他们的父母官复原职,他们应该也会有这样的待遇。

袁军其实对此还是有些歉意的,说道:“哥几个,其实不是我不想通知你们,我是怕兄弟们受刺激。本来我报了名,和你们一起去陕北插队的,日子再苦哥几个在一起也能相互照应,可是我这突然变卦,多少有点儿不仗义了。”

“别这么说,能参军谁不去,换了我,我也去,哥们都只会替你高兴呢。”

袁军跟张海洋,周晓白、罗芸等人是同一批参军,去的是同一个集团军。在他们入伍的时候,钟跃民等人前来送行,看着别人穿着新军装,戴着大红花,敲锣打鼓的被送走,一个个虽然不说话,实则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

钟跃民去看望还在隔离的父亲后,说起袁军父亲官复原职的事情,好奇询问父亲什么时候问题搞清楚。

可惜袁军父亲的问题很简单,自从加入队伍后,就一直没有脱离部队。反而钟跃民的父亲问题要复杂一些,当年部队被打散了,是少数不多成功突围的人,有半年在老乡家里养伤,老乡现在生死不知,根本没有人给他作证。

钟跃民知道短时间父亲没办法出来,只能跟郑桐以及赵舒城一起插队去农村,从此这帮要好的小哥们兵分两路离开京城。

钟跃民、郑桐、赵舒城等人坐上去往陕北的火车,好奇的看着赵舒城的包裹,问道:

“小宁伟,你这是搬家啊?这么多东西,而且我看你刚才拎着都挺沉重的。”

说着钟跃民试探性的拿过赵舒城的包裹,拎了一下,说道:“果然,你这里面装的什么?”

赵舒城说道:“没什么,就是一些书,反正现在学校也没办法正常上课,我就把我哥的初中高中书本都带着,到时候有空就自学。还有一本赤脚医生手册,学习一下后,有什么头疼脑热的,也可以自己处理一下。”

钟跃民没想到赵舒城还有这样的心思,对比了一下,觉得自己等人简直就是不学无术的典型了。

火车站这边是密密麻麻来送行的人,很多家长抱着孩子一阵痛哭,毕竟他们还是初次面临这样的分别,嘱托声可谓是此起彼伏。

从京城到陕北,在还没有高铁的时候,一路上走走停停,要三天三夜的时间。这还不算完,等到了西安,还得乘坐公交车到米脂,然后转车或者坐驴车,才能到他们插队的村子。

试穿存的大队书记带着几个社员,赶着驴车来到县城,把赵舒城他们接回大队。为了表示重视,每个人的细孔钱都佩戴者大红花,显得很是喜气庄重。一路上,看着黄土高原,一个个都有些蔫头耷脑的。

赵舒城却有着不一样的感受,毕竟自己曾经在黄土高原生活过,这里有着很深的记忆。她想到了田润叶,也想到了自己曾经一手建立起来的双水村。

期间看到了一条河流,河水混浊,有人好奇的问道:“这是黄河吗?”

钟跃民说道:“嗨,黄河在陕晋交界处,离这儿远着呢。这应该是无定河。”

赵舒城说道:“难道就是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的无定河?”

钟跃民点点头,郑桐也回过神来,说道:“原来这里就是唐代古诗里面的无定河,我说怎么不对劲呢。闹了半天,这是古代充军发配的地方。得,咱们哥几个发配到这里来了,闹了不好啊,也成了无定河边骨喽。”

赵舒城却觉得这个地方很好,应该有很大的发展空间。虽然说他们被分配的农村距离毛乌素沙漠很近,而且农民的收入都不高,可这也正是可以让赵舒城大展身手的地方。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石川村。

村支书为了表示对于赵舒城他们到来的欢迎,特意给大家伙安排了一个简短的欢迎大会,希望村民可以帮助知识青年。

赵舒城并不关心支书他们说了什么,只是看了看周围的村里人,还有那些穿着开裆裤,流着鼻涕四处跑来跑去的孩子们。他们身上穿着的都是深色衣服,几乎人人身上都是打着各色各样的布丁。

老少爷们大部分都是面黄肌瘦,只有少数女人脸上带着红润,一看就是有些营养不良。

赵舒城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尽快在这里找到出路,那么未来他也会面临这样的困境。

开完会之后,支书就开始给众人安排住宿,因为来了十个人,其中七男三女,所以分配了两个窑洞,男女各一间。

这种土窑洞,其实就是村里人特意挤出来的房子。里面面积挺大,有火炕有锅灶,甚至锅碗瓢盆都已经准备好了。

有了住宿的地方之后,众人的那股子新鲜劲就来了,好奇的在窑洞里查看,似乎想要透过这个窑洞,看到当年前辈们奋斗的场景。

钟跃民等大家兴奋劲差不多了,这才把所有人叫到一个窑洞里面开会。

“我说同学们,咱们以后可就在一个锅里面抡勺子了。大家伙儿还都不熟悉,都不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这样吧,咱们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先说,我叫钟跃民,这位是郑桐,是育英学校的。我看看啊,七男三女,这不是狼多肉少吗?这样吧,就先从三位女同事开始吧。”

李萍站起来说道:“我叫李萍,是翠微路中学的。”

“我叫王虹,是人大附中的。”

“我叫蒋碧云,是师院附中的。”

几个女生虽然有些拘谨,但是毕竟都是京城老乡,所以还是痛快的介绍了自己。

赵舒城听到蒋碧云的名字,却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郑桐,记忆中这个女人后来跟郑桐好像是在一起了。

女生介绍完了之后,跟着就是男生,张广智,曹阳,赵大勇等等。

(本章完)

第2455章 傲慢

除了赵舒城之外,都是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加上郑桐这个善于交际的恶人,所以很快一行人就熟悉起来,各自聊着学校的趣事,又或者是不是有共同的熟人。

聊了一会儿之后,郑桐忽然说道:

“跃民啊,县知青办给大家发的粮食,哦算了一下,我们无论怎么省都吃不到麦收啊。”

钟跃民说道:“这好办,有就吃个饱么,没了再想办法。”

“那哪儿成啊?”

“对啊,你能想什么办法,咱们总不能要饭吧?”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纷纷议论起来,不过大部分虽然出着主意,却都没太把这个事情当回事,总觉得村里或者县里总不能看着他们饿死不成。

钟跃民却说道:‘怎么不可能啊,我听我爸说,陕北这一带的农民,一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成群结伙的去要饭,我早就想尝尝奥玩的滋味,要是在京城,哪儿有这样的机会啊。’

蒋碧云有些听不下去,说道:“这谁啊,又在这里出什么馊主意呢。谁愿意要饭谁要去,反正我不去。”

钟跃民说道:“那好办,咱们把粮食分了,自愿搭伙。蒋碧云,你能分到六十多斤粮食呢。你要是天天吃二两,顶到麦收一点问题都没有。”

其他人听到后开始闹腾起来,当然他们也不是真的想去讨饭,反而说着自愿搭伙的事情。

其中赵舒城成为了最受欢迎的人,毕竟赵舒城年纪小,在他们看来肯定吃的比他们少,那么自然就少一个人跟他们竞争。

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赵舒城虽然是小孩子的身体,但是因为穿越过来之后就开始练功,饭量反而比一般人更大一些。

当然赵舒城没有一开始就想自己站出来,指点其他人怎么生活的问题。毕竟他们这些都是在城里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其实没怎么吃过苦,饿过肚子,所以现在都还有些天真。

只有等他们真的山穷水尽,体验到陕北当地的真实生活之后,才会愿意听从赵舒城这样一个小孩的安排,也才能知道什么叫做苦尽甘来。

赵舒城也不是真的什么都不做,他准备趁着这段时间,现在村子周围熟悉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给村里致富或者能淘换粮食的渠道。毕竟如果村里人都吃不饱,就算是他们这些知青有办法弄来粮食,也只会极化彼此的矛盾,反而不利于赵舒城做出一番事业。

这群知青就此在陕北安顿下来,可这里的生活却没有他们想象中的浪漫。知青们开始跟着老乡学习干农活,一个个从踉踉跄跄的初学者开始。

石川村大队人口多,土地少,各家各户的自留地人均积分,而且大都是凹凸不平的坡地,真正肥沃的土地只有一小片,是村里人的都重视的眼珠子。

赵舒城因为年龄小,所以只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当然赵舒城也每天拿着自己的赤脚医生手册学习,为的就是以后可以合理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医术,也可以帮助村里人治病。

当然一开始根本没有人相信赵舒城凭借自学可以学会医术,只当是赵舒城无聊的消遣罢了。

其实钟跃民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粮食一半被村支书分给了五保户,加上钟跃民他们根本就不会算计着过日子,所以短短三个月,就把半年的粮食吃光了。

知青们除了第一年是从县里面发下来的口粮外,之后就要跟村里的其他农户一样,自产自足。可石川村本来的土地就少,村里人自己生产的粮食就不够吃,自然不可能把土地分给知青。所以他们就做出一个决定,把村里后面的荒山分给知青们,让他们自己开垦荒地,等待来年的播种玉米小米高粱之类。

赵舒城其实这些天已经考察过那片荒山,其实是跟石川村一样的黄土地,之前到处都是酸枣树跟杂草,之前是村里人柴火的来源地,也是村里人放羊的地方。

现在荒山分给知青们,等到荒地开垦后,反而羊儿们要去更远的地方才能吃到草,不利于山羊的育肥。毕竟石川村附近很是荒凉,遍地黄土,却没有什么树木。

钟跃民他们这些人,大部分都安排到农田工作,赵舒城却因为年龄小,干不了重活,所以就跟着村里的人放羊。

别看钟跃民他们之前在城市的时候精力旺盛,可真的干农活之后,晚上回到宿舍,一个个恨不得直接瘫倒在床上。

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兴趣晚上挑灯学习,学习如何种地,灌溉,施肥等等。可是后面热情直接退散,恨不得回去直接睡觉才好。

赵舒城却跟他们不一样,毕竟放羊的工作相对轻松一点,等把羊赶到地方后,还可以拿出书来看书打发时间,顶多是每天来回的路上有些累而已。

钟跃民他们看着没事人一样,每天激情满满的工作,回来还挑灯看书的赵舒城,觉得他们这些人还不如一个半大的孩子,不由都有些羞愧。

“小宁伟,你这样子就不觉得累吗?”

赵舒城笑了一下,说道:“不觉得,我觉得这样还挺有意思的。古人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们现在正在经历这样的阶段,干农活就是劳其筋骨,苦其心志,如果坚持下去,才能磨练我们的心性。如果这一关都过不去,我们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作为,但是如果挺过去了,那么还有什么困难可以打败我们?”

其他人听到赵舒城这样说,不由更加羞愧起来,一个个只能强撑着也开始读书学习,不能被赵舒城给比下去。

可让他们更难过的时候还没到,粮食发下来之后,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很高兴,一个个都尽量让自己吃饱,没让自己饿着,可是一个月之后,粮食一下子消失了三分之一还多,大家就都开始有些担心起来。

粮食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何况他们这些人来这里插队,也没有其他的颁发,只能想着省着点吃。可就算是他们再怎么节省,原本半年的粮食只发下来一半,这些人都还是长身体的时候,根本没办控制自己的饭量,所以粮食眼看着就要见底了。

到了这个时候,农田开垦的差不多,知青们只能一个个在院子里坐着,减少运动,从而能让自己每天少吃一点。

赵舒城原本想着在附近挖点野菜,好歹跟粮食混在一起,能填填肚子。可惜他们来的时间不太对,大部分的土地都光秃秃的,根本看不到多少绿色,更别说想要挖野菜了。

好在赵舒城随身空间里面还有一些食物,可以偷偷打牙祭,让自己不会身体亏空,可这样总不是长久之计。所以赵舒城就开始想办法,怎么才能让石川村的粮食产量更多一些,也让村里人能够都填饱肚子。

这天,郑桐跟钟跃民他们在院子里下棋,输赢的赌注就是一个窝头。

钟跃民不是郑桐的对手,眼看着要输了,赶紧说道:“我不下在这里,你马在这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呀,不成不成,我不走这步棋,应该是这里。”

“不行,你又想悔棋是不是?你已经欠了我一个窝头了,怎么着,想赖账不成?”

“我不赖账,咱们接着来,不就是俩窝头吗?咱们接着来。”

“本店概不赊账,先把欠了的窝头还了再说。”

“我还能赖账不成,一会儿开饭就还给你,来,接着来接着来。让我拿先走。”

郑桐说道:“不下了,等吃完饭再说。这盘要是你再输了,午饭就没你什么事了。让你看着我吃,我也不落忍啊,回头我再心一软,饶你一窝头,我这不就白忙活了吗。”

“我饿着我乐意,你也别心软。不就是饿一顿嘛,小意思,接着来,接着来。”

赵舒城这时候却找到钟跃民,说道:“跃民哥,别下棋了,没粮食了!”

钟跃民跟郑桐听到后都有些吃惊,回头看着赵舒城,问道:“没粮食了?”

钟跃民说道:“嘿,我怎么给忘了,刚想起来,对不起,对不起,还能凑合一顿吗?”

“一点招也没有了。”

郑桐看着钟跃民说道:“我说你小子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合着是蒙我呢?”

“谁蒙你谁孙子,我是真给忘了。”

郑桐说道:‘那怎么办,你不是说带队要饭吗?走吧,跟老乡借两身破棉袄,再弄根打狗棍。要饭是要饭,这身行头可不能含糊。’

“要饭不还是得明天嘛,今天的日子怎么过啊?这还有两顿饭,这味儿真香啊,谁做饭呢?”

赵舒城看了一眼,说道:‘是蒋姐他们。’

女生他们单独开火,毕竟食量比男生少一些,所以还能剩下一点粮食。

钟跃民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打起蒋碧云他们女生粮食的主意,讪笑着去找蒋碧云,希望能够借给男生这边一些粮食。

蒋碧云其实已经听到了刚才外面赵舒城的话,知道男生那边没粮食了,知道钟跃民想要借粮食。

可是她也很清楚,这样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她们的粮食也不能支撑太久。就算是钟跃民说借一斤还二斤,也不稀罕。

晚上,知青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睡不着,头晕,浑身没劲儿。”

钟跃民说道:‘这是低血糖症状,睡着就没事了,睡吧。’

“扯淡吧,我睡得着吗我,这胃里面火烧火燎的。”郑桐坐起来,一脸痛苦的说道。

钟跃民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他又不是神仙,变不出粮食来。

“郑桐,你烦不烦啊,才两顿没吃你就扛不住了,你把我吃了得了。”

“你别馋我,有本事把你屁股蛋子的肉割下来,谁不吃谁是孙子。”

其他人听到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更有人说道:‘要是早知道到这儿来,打死也不来。就我们家隔壁的孙洪,人就是不报名。同学、老师、居委会那帮老娘们,走马灯似的到他们家里动员。这小子还还真沉得住气,你就算是说破大天去,人一句话没有。到了晚上,脱衣服睡觉,嘴里还叨叨着,那个女同志回避一下,我这里面什么都没穿。’

郑桐说道:“你说咱们这帮人,人家一说屁颠屁颠的就来了,我听说留在京城没来的,最后也分配工作了。”

“可不是啊!”

钟跃民让其他人少说两句,省点体力,明天就带队去县城要饭去。

这时候忽然闻到一阵香味,正是做饭的味道。正当他们一个个馋的不行的时候,蒋碧云他们敲门送来了窝头,让他们总算不用饿着肚子睡觉。

可钟跃民白天借粮食被蒋碧云拒绝了,所以此时此刻哪怕吃的摆在面前,却还是傲慢的拒绝,说不吃嗟来之食。

蒋碧云看得出来钟跃民是在闹情绪,说道:“吆,是吗,白天谁到我那儿蹭饭?”

“此一时,彼一时也。”

“此话怎么讲啊?”

钟跃民躺在床上说道:“白天我去你那儿,是革命战友,我向你借粮食。现在性质可就变了,这就好比地主给穷人施舍,咱人穷志不穷。”

郑桐听到后,也不由把窝头还给蒋碧云。

蒋碧云说道:“你是想让我求你,是吧?”

“别,我不饿,这才刚一天没吃饭,我就扛不住了?我是想要体验一下红军长征的那感觉。”

蒋碧云说道:“好了,先吃饭吧,白天我承认我的话有点伤人,在这儿,向你正式道歉,别的咱们以后再说,行吗?”

钟跃民却没有借坡下驴,说道:“哪儿的话,你的粮食你有权做主不借,这是天经地义,犯得着道歉吗?”

蒋碧云看着都不吃的男生,说道:“跃民,吃饭吧,就当我求你。”

钟跃民说道:“碧云,我不饿,就当我谢谢你了。”

这话让蒋碧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把玩扔在钟跃民头前的炕上,说道:“钟跃民,收起你这套可笑的自尊。你以为就你有自尊是吗?你考虑过我们别人的感受吗?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股傲慢劲了,透到骨子里的傲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