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7章

老者浑然不知自己现在的状况明显不对劲,应该说的,不应该说,能说的,不能说的却是一点点不断地同张依依道了起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张依依越来越没有防备心,竟是本能的把一些心中原本绝对不能对外说道的也通通说了出来,偏偏还不自知。

大概是最开始是因为天霖公主这层身份让他降低了些警惕。

但正常情况下,莫说现在还并未真正证实张依依是否就是他所以为的天霖公主,就算已完全确认,关于神主的诸多内情却也是绝对不能对外言及的秘密。

只不过老者做梦也想不到,张依依却是在发现被人当成所谓的天霖公主、在察觉到老者的警备之心正好裂开一道小缝隙时,有意识地利用了这个最恰当的契机,悄然无声地对其使出了神引。

这是张依依继神罚之后,另外掌握到的又一神通,只不过神罚之术与古神族血脉传承有关,而神引之术却是她成神后自行所悟之术。

原本觉得这神引之术颇为鸡肋,就战斗力而言纯粹属于渣渣,没什么实际的攻击之力,能够用到的地方更是少之又少。

却不想这种辅助性的暗示术法一旦用到合适的地方,却有着意想不到的作用,甚至于对同为上神的对手也能起到如此之佳的效果。

神引一术无声无息的降低着对手对施术人的戒备心理,令其不自觉地朝施术人开始吐露心声,随着施术人的引导知无不言还还难以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张依依曾经只对低于她修为实力者做过类似的暗示,而此次老者与她一般同为上神,说实话她也仅仅只是抱着尝试心理,并未有太大的期待,然而事实证明,她的神引非还真不是曾经所以为的寻常神通术法,一旦找点契机突破点,便是上神也是效果惊人。

她甚至觉得,神引的用途与威力还远不止如此,等将来有时间有机会,定然要好好再琢磨尝试,看看能不能挖掘出更多的惊喜。

“神女,你看,老夫当真没有骗你,这里的东西太过重要,着实不能分出去半分。”

老者这会儿功夫已然将所有该说不该说的通通说完,也觉得自己的诚心相当足够。

但也正因为如此,突然之间,他隐隐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太对劲呢?

老者脑海之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一阵怪鸣,如同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一般,而下一刻,他整个脑子瞬间清醒了过来,总算明白这突如其来的不对劲到底是什么了。

“你,你刚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

老者又惊又怒,瞪大双眼惊恐无比地看向张依依。

为什么他竟不知不觉间把神主的那些秘密通通就这么毫不设防的说了出来?

这太诡异太不正常,明明不应该如此,明明他就算再傻,或者再怕得罪对方再想示好,也不可能拿神主的这些涉及生死安然的绝秘轻易说破。

“我能对你做什么?”

张依依自然不会承认任何,反倒一脸莫名地说道:“你刚刚还好好同我说话来着,这会儿怎么就变脸就变脸?”

“胡说,真当老夫是傻子不成?你若没对老夫行使什么卑劣手段,老夫怎么可能将神主的种种秘密主动告诉于你?”

老得气急败坏,与此同时终于对张依依的身份产生的质疑:“你不是天霖公主,你到底是谁?”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最大又最低级的错误,眼前的女子正因为知道得太多,所以才不可能是天霖公主。

因为神域之主哪怕再宠爱那位小公主,却是愈加不可能将域外入侵的详细计划内容透露给天霖公主,毕竟父神太过危险之事,父神从未不愿那位心头肉沾染分毫。

怪只怪他最开始忽略了这一点,加之张依依各个方面惊人的巧合着实太多,这才会让他下意识地产生如此念头。

偏偏在他心中头一回产生此人是天霖公主的念头后,却不想越往后整个人便越发不受控制却不自知,一门心思的跟着对方的思维走,脑子嘴巴都像没把门一般起来。

直到刚刚彻底清醒,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对方的道,同为上神,对方竟能如此惑他心智还完全风过无痕,这样的手段着实可怕。

“没错,我本来就不是天霖公主呀,之前我就说了我不是,从来没有骗过你。”

张依依笑了笑道:“至于我是谁,既然你也算不出来,那我就懒得告诉你了,毕竟你这人一会儿一副脸孔阴晴不定,我再上赶着把自己的底细告诉你岂不是自找麻烦?”

“你……”

老者气极,偏偏却没法直接杀了眼前之人:“你到底想做什么?费尽心思探听到这么多秘密,你就不怕自己因为这些秘密而死得太快?即使我家神主此时不在神域,可你故意打探域外先行者的情报,光是这一份居心不良,便是父神也饶不了你。”

“啧啧,先是拿你家山海神主来压制人,如今竟是连父神都搬来吓唬我,你怎么说得好像他们通通都是你的打手似的,你想他们如何便如何?”

张依依毫不在意地说道:“再者,一切分明就是你自己主动告诉我的,我又没逼你,你自己管不住自己,说完又后悔想将责任推到我身上,是不是也太不要脸了些?”

“不行,我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顿了顿,看着老者那张恼羞成怒的脸,张依依继续道:“我这人生起气来就想杀人,早知道就不跟你在这里唧唧歪歪半天,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言罢,张依依果然不再废话,瞬间亮出了自己的剑,直接动手。

虚无剑一分为二,一剑朝着老者刺去,另一剑则早早蓄满势直接朝着老者头顶上方巨大的血色蚕茧斩去。

这一剑并未动用她半点时空之力,更没有拿出她全部的实力,更多的还是倾向于试探。

对于老者真实的底细实力,张依依丝毫不敢轻视,同为上神,况且这还是老者的真身所在,容不得半点大意。

老者从头到尾就没有离开过盘坐着的陆地平台中央位置,眼见张依依终是出手,心知这一战已是无可避免,当然也毫不犹豫地出击。

无形的飓风突然从他身上冲出,他成了风暴眼,不断喷涌出恐怖之力同时拦住张依依的剑势攻击。

一时间,两股力旦相冲相杀,互相攻击撕咬,片刻间竟直接于半道中交织在一起,互相撕咬得难舍难分。

“大胆,你想做神域的罪人?竟然还敢直接攻击血色蚕茧!”

僵持间,老者怒骂道:“你明明已经知道这里的东西关系重要,甚至牵到整个星空战场,牵扯到神域入侵外星域的关键所在,却竟然还想攻击它,你这分明是想毁掉它!毁掉整个神域的计划!”

“啧啧,瞧你说得跟真的一样,可归根结底,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你自己单方面的说辞,谁知道是真是假。”

张依依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狂点头,没错,可算是看出来了,她就是要毁了这破东西呀。

她也是今日才托了老者的福知道,原来山海老贼对于整个神域而言可不仅仅只是打入仙界大后方大肆破坏的先头军头头这么简单。

却原来,山海身上还承载了星空定位这样不可或缺的职责。

说到底,神域这边能够在茫茫宇宙隔着无数时空发现并确定仙域的位置,本质上并不是什么偶然或是奇迹。

虽然最开始神域真正发现仙域的源头到底是什么,她还无从追溯,但几十万年下来仙域的前辈先烈们在星空战场历战那么久,想尽那么多办法却一直无法彻底斩断摆脱掉神域的锁定,无法将两域之间的星空之路彻底关闭,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于山海。

山海本身就如同一个神域发射到仙域的定位器,只要山海留在仙域一天不死,一天不灭,那么神域这边便能够一直锁定人们的入侵目标,怎么也不会让他们的目标行踪彻底消失于宇宙时空时,再也寻找不到。

是以,也是到了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明白“诛杀山海”最为本质的原因。

而想要真正诛杀掉山海,令其彻底消失于他们仙界之中再无一丝痕迹,眼前这颗巨大的血色蚕茧才是真正关键所在。

只有将这东西彻底毁掉,完全断掉神域这边源源不断提供输送给山海的生机气运支撑,山海才有可能被真正诛杀干净。

也只有山海彻底死干净后,星空战场上的那些前辈大能们,才能真正关闭两域之间的关联,让星空战场不复存在,让神域的人再也无法踏破无尽时空威胁到仙域。

所以,今日无论如何,张依依也要将这血色蚕茧彻底毁掉,从此不会再有什么夺运之体,也不会有源源不断抢夺来的生机气运供应支撑远在仙域的山海为非作歹。

她要将这里夷为平地,什么都不留!

“我知道你是谁了!”

突然之间,老者看向张依依的目光完全变了。

“知道就知道,反正今日你跟这鬼东西都只有一个结局。”

张依依手中的剑不断出击,一点点地加强攻击力,当然老者也是一样,双方边打边试探,却是谁都没有急着真正亮出底牌。

一时间,双方已经好多个回合交手,却也完全不影响边打边说。

“你根本不是我们神域之人,你是星空战场另一边的人!”

老者交手过后,终于意识到张依依身上的问题,一时间更是震怒不已。

他没想到竟然会有那边的人悄然无声的来到他们神域,他不知这到底只是极为个别的巧合偶然事件,还是对方有计划有目的的安排。

但不可否认的是,对于他们而言,张依依的到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哈哈,恭喜你终于猜对了,不过猜对没奖。”

张依依手中的剑越来越狠,与此同时,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透明波动顺着她的剑一并甩了出去,避开老者的注意与一切围堵,悄然无声地朝那巨大的血色花蚕茧一点一点的飘去。

“怎么可能,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身上竟然会有一丝因果与老夫相关?”

费了不少功夫,老者总于再次有了新的发现,与此同时对于张依依越来越凌厉的攻势也心惊不已。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妖孽存在,小小年纪不仅已经成神,战力更是如此深不可测。

哪怕他现在无需顾及血色蚕茧,却也不一定能够真正打得过对方,更别说,现在对方明显要置他于死地,要将这里一切毁去,可想而知根本不可能留手半分,只会越来越狠。

“是吗?那或许你没有看错。”

张依依见其提及因果,正好她也想再争取多一点儿时间,是以倒是难得的主动说了点对方绝对感兴趣的消息:“如果你认识绿俏的话,那么我与你之间还真存有那么一丝因果。”

绿俏这名字一出,老者果然瞬间恍然大悟,看向张依依的目光更是复杂了起来。

“原来你真的认识绿俏,看来我没猜错,你果然就是绿俏嘴里所说的那个爷爷。”

张依依从老者神色间便看出了答案:“真是没想到呀,像你这样的人明明身处神域,看你这样子应该也没有真正离开过神域,却还有办法跑到我们仙域那边认孙女,厉害厉害呀!”

其实她到现在也搞不清老者到底是怎么做到与绿俏有关,成了绿俏的爷爷,若非抢夺他人气运这种方式着实太过雷同,她还真不一定想到弄出人造夺运之体的可能会是绿俏曾提及过的爷爷。

唯一的区别在于,当年绿俏的情况与神域这边玉锦他们这些后天夺运之体方式明显不同,想来造成这种不同的原因则是因人而异、因目标而异。

“你是……那个变数!”

老者瞬间先行停了手,却是更加准确的道出张依依的身份,同时反问道:“绿俏呢?”

(本章完)

第828章

“所以,神域这边也知道我这个变数的存在,果然是你算出来的?”

张依依也跟着暂时收了手,反正他们双方怎么打,也不可能一下子你死我活分出胜负,打打停停耽误些功夫再正常不过。

不过,她直接忽略掉了老者追问的“绿俏”,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我就说怎么不论是山海还是礼,亦或你们这里的神域之主,怎么恰好都知道有我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

关于变数的身份,最开始知晓时,张依依还是在下界华仁,正是自家师尊告诉她的,而提前算出她这个变数的则是她来时早就已飞升的三疯师祖。

只不过,那个时候,不论是她还是师尊等人,都仅仅以为她这个变数所能够管到的无非是整个华仁大世界的生死存亡罢了。

而神域这边,同样也有极其精卜算天机者,或许也正因为眼前的老者算出了她俨然已经升级成整个星空战场胜负存亡的变数,所以以老者区区上神之境,才能得知到诸多唯有神域之主以及个别数核心神明才能知晓的绝秘。

张依依觉得自己运气当真相当不错,也许做为一个变数,至少对于仙域而言,她的存在相当负责给力。

正因为如此,所以对于神域而言,她的存在却是一个另外一个极端,当然巴不得早早弄死她,早早消除掉她这个变数隐患。

老者估计今日震惊的次数已经太多,多到此时听到张依依的话都差不多已经麻木掉了。

但即使再麻木,他却还是瞬间理出了刚刚张依依话里的重点“神域之主”。

“你曾见过父神?”

绿俏的消息被他暂且抛到一旁,毕竟听张依依的语气,不论是礼还是山海,甚至于父神,都曾当面与张依依提及过,她为变数。

礼以及山海还好解释,这两位正是入侵仙域的先遣领主,双方在仙域碰上并不出奇,碰上了张依依还能全身而退勉强也有可能性。

但她怎么可能亲自见过父神?真见着了,父神又怎么可能不直接除去这个娈数?

“算是吧。若是一道影像能够代表你们所谓的父神,那自然是见过的。”

张依依故意先抛了鱼饵:“既然你有你想知道的,我也有我想知道的,反正咱们双方能聊不能聊的也早就聊了不少,不如再接着聊几个来回?”

不聊的话那就继续开打,其实她是真的无所谓,不论是动嘴还是动手,她都能够争取到足够的准备时间。

“星空战场最大变数一事,的确是老夫卜算得出。”

片刻之后,老夫倒是用实际行动表示了接着再聊几个来回:“如今看来,当初老夫的确没有算错。甚至于,对于你这个娈数的破坏力,哪怕从未低估,但事实证明却还是低估了。神域专程有提前抹杀变数的计划,而且为防万一,当然不止一项目抹杀计划,只不过如今看来,明显都已经失手了。”

不仅只是失手,而且娈数如今都直接跑到神域来了,可想而知他们这是失手得多厉害。

“那你们还真挺看得起我,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们对我如此重视?”

张依依笑着点了点头,骄傲之色并不掩饰。

而后,她很快接了之前自己抛出的关于父神的话头,主动继续说道给老者听:“你们的神域之主估计就是觉得一直没有成功抹杀掉我这个变数,反倒一次次反转之下还令他损失极大,所以这才吞不下那口气,亲自送了一道影像穿梭入我仙域,又费了不少心思专程给我布局引我入瓮,想将我永远关押,一点点将我磨灭掉。可惜正因为他太过强大,所以能够亲自进入我仙域的仅仅只能是一道影像,最终白白辛苦一遭。”

她本来想说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来着,可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才不是狗,所以这话立马被掐死在腹中。

“那你的运气可真好,果然不愧为变数,竟连父神亲自动手都没能成功除去。”

老者当然知道父神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哪怕只是父神的一道影像,但亲自出手对付娈数却也是难以想象之事。

“你说得没错,我的运气的确极好,不然怎么能被你们称之为娈数呢?”

张依依毫不脸红的跟着自我夸赞,一副全当对方的确是在夸她的模样:“神域之主光是一道影像便强得离谱,可是费了我跟同伴不少的精力心思才彻底磨灭斩杀干净,也不知道下一回假若再碰上他的一道化身甚至于分身的话,又将是何等场景情形。”

“呵呵,在神域你若再碰上父神,别说分身,便只是一道化身甚至于影像,唯有一死,再无别的可能。”

老者嗤笑道:“即使你是变数,即使你曾在特定之处特定情况下斩杀过父神的一道影像,但今日绝不同往日,不会再有你的天时地利与人和。”

他看得十分通透,张依依曾经之所以能够灭杀父神一道影像,必定是占据了无数利好前提,否则真若是实打实对上,不过区区上神的张依依,根本不堪一击。

能够成为神域之主,成为诸神之父,那样的实力根本无法想象。

“那可说不定,毕竟你们也说我是变数,既然是变数,难保就算到了神域你们的地盘,指不定也还能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占尽种种利好,占尽各种便宜?”

张依依才没将老者的嗤笑放在心上,继续问道:“对了,作了化身与分身外,你们的父神真身到底是什么样的?整个神域又是否有人亲眼见过?你不是说父神有位最宠爱的小公主天霖公主吗?你觉得天霖公主是否见过她的父亲、神域之主的真身本体?”

既然都同意聊了,当然要尽量坦诚一些吗。

像她一样,答也答得坦诚,问也问得坦诚,希望老者也要如此,不然的话,后头老者再想知道什么,她可就不会那么实心眼的有问必答了。

关于神域之主,张依依突然之间有着一种极为奇怪的猜测,当一个人强大到连天道都被其肆意拿捏压制、全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辖制约束时,他所身处的这一界域,当真还能够一直容忍承受得住他?

再大的容器,一旦有东西令其无法承载,超过本身最大的极限后,要么容器本身直接崩掉毁掉,要么,便是这个强大到超过承载极限的东西,直接被容器排斥抛弃出去。

神域同样也等同于一个容器,而那位父神显然便是一件完全令神域这个容器无法再承载的超负荷之物。

礼也曾说过,父神之所以不断选择往宇宙外其他星域扩张,正是因为神域本身早就已经岌岌可危,促使着父神只能不断从外界扩张中吞噬获取资源,如此才能不让神域真正崩掉。

但即使如此,神域还是比着曾经大大不如,不可避免地正在走向毁灭,也正因为如此,想要彻底改变这样的结果,唯有择取一处最合适的星域直接与神域合并,才能令神域真正新生,不再面临毁灭的危机。

所以,他们仙域才成了父神选定下的最好吞并目标。

张依依理清了这些头绪,最终问题又重新回到了开始,如此早就强大到超出这方神域承载极限的父神,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方式令他既没有被直接排斥抛出神域,同时这么久以来都没有立马将这一域给撑爆彻底毁掉?

答案,或许就在对方真身之上。

“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有那能力与父神真身一决高下?”

这一回,老者着实哈哈大笑起来,毫不留情地嘲笑着张依依的不自量力。

“那倒不是,我纯粹就是怀疑你们这位父神如今是否还有所谓的真身本体。”

张依依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怀疑,并没有因为老者天生与她立于敌对关系而觉得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你难道就没想过,你们强大到连这方天道都能压制贱踏的父神,这么久以来到底是怎么做到既没把神域给撑爆,同时也没被神域给排斥抛丢出去?”

顿了顿,看着老者若有所思却又明显出现顾忌的表情,张依依也根本不需要对方回应,径直抛出了自己的答案:“所以我怀疑你们父神老早便将他本尊本体上的力量一点一点的分开来放到了不同的容器身上,就好像各种分身、化身甚至影像等等。可无论是分身还是化身或者影像,这些容器身上的力量都属于他本人,也就是说不论分出来多少,他们合在一起时还是一个人的力量,从来都不会有什么真正的改变。除非……”

“除非什么?”

听到这里猛的没了,老者下意识地脱口追问,明显对于张依依说的内容极其在意。

“除非,他真正的本体早就已经不复存在,直接由几具分身均分掉本体之力,成为几个全新却又相联的个体。如此也就相当于一个人变成了几人人,分摊到每个人身上的力量自然就少了,这些力量当然就不会再超过神域对他的最大容纳,同时合到一起,却又还是他的力量,一点儿都没有真正减少。”

张依依并非意想天开,甚至于她觉得父神真身本体早就没了可能性极大。

这也意味着如果是真的,那么分而化之当然要比直接对付一个真正的庞大整体要更加容易。

不仅是张依依,老者听完这番话后,第一时间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呢,这一切都不过只是你的猜测,你不知我也不知,就算真如此你又能如何,再怎么样于你而言也不过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不止一回听到老者说自己不自量力,张依依却是一点儿都没不高兴。

因为刚刚老者的反应其实已经给了她一些佐证,看这样子,只怕老者从来就没有见过神父本尊,不仅如此,恐怕在老者所认知的范围内,也不曾有人真正见过父神本尊或者知晓本尊的具体消息与下落。

这对她而言,当然是再好不过,毕竟拿捏了这么一个可能性极大的消息,她虽然不能对父神如何,但不代表其他人也不能如何呀。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位老者了,毕竟不是谁都像老者一般,总是能够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你说得对,我的确不能去做那等以卵击石之事。”

她无比赞同地点了点头,一副极为受教的模样:“多谢提醒,我怕死得很,可不会不自量力的自个跑去对付你们父神。”

老者脸色可不好看,他才没有那么好心提醒,而且眼前这女人竟然好意思说她怕死得很,简直怎么听都像是对他们神域一众最大的嘲讽。

“所以,你到底是如何跑来神域的?来这里最终又想什么?”

他懒得再跟这么个牙尖嘴利之人争辩什么,索性自己重新提问。

“咦,你不问绿俏的事了吗?我还以为你跟绿俏之间真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或者说真是亲孙女呢,看来也不过如此,倒是我想差了吗?”

张依依说道:“绿俏与你在神域弄出的这些后天夺运之体差别颇大,到底是因为你不想让绿俏承受太多反噬才对其手下留情,还是因为你们让她专门针对于我,所以才不敢做得太过明显,怕提前让我察觉露出破绽?”

“区区一个绿俏,是什么关系都不要紧了,毕竟她已经失手,没有了价值。”

老者竟是无情地抛开了绿俏,反倒是十分坚定地继续重复追问道:“轮到你回答了,你到底是如何来神域的,来此最终的目的又是什么?”

“呃,你就这么想知道这个?好吧,我可以告诉你答案,保证不掺半字假话。不过……”

张依依笑眯眯地看着对方,继续说道:“做为交换,你也必做得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老者顿了顿,却还是默认了张依依的交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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