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1章 瑞典严打

为了抢时间,杨锐就在斯德哥尔摩警局的一间会议室里,开始了瑞典PCR实验室的里程。

这也是全世界第一间专业用于警方侦破案件的PCR实验室,未来的教科书里应当会有所记录。

休斯顿等教授,不管愿意不愿意的,也都得陪着杨锐在这间临时实验室里工作。

他们也能想到实验室的意义,事实上,当第一批DNA鉴定完成,众人看着杨锐在一封封的鉴定书上签字的时候,全都意识到了这间实验室的意义。

“我们会将他们全部逮回来的。”阿克曼警官等着杨锐全部落笔,信誓旦旦的说。

杨锐点点头,道:“请警官们注意安全,我们还有更多的任务呢,别把时间浪费在其他事情上面。”

“我们明白的,谢谢杨先生。”阿克曼的语气尊敬无比,就他们现在拿到的名单,破获的旧案的数量已经比一个警察局整月破获的还要多了。

黄金时期的破案率是难以想象的。

想想也能理解,对于86年的世界,或者说,对于86年的罪犯来说,通过PCR做的DNA鉴定,简直是堪比UFO的黑科技。

实际上,比UFO还要黑科技。

UFO除了是“圆形”这一点有点令人难以理解之外,其他部分都不太难懂,见过飞机的普通人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DNA鉴定是什么鬼?PCR又是怎么回事?如今全世界就没有多少人能说得清楚,罪犯们更是如此。

谁能想到,当你在夜深人静之时,蹑手蹑脚的潜入几个月前潜入的博物馆,手上戴着方便活动的手套,脚上穿着软底消声的胶鞋,好容易将名画偷走,出卖你的竟然是一根头发?

简直是荒谬。

即使有需要比较的麻烦在里面,DNA鉴定依旧会在开发之初发放异彩,就是进口100个福尔摩斯,对于瑞典的帮助,也不会有一台PCR机来的有价值。

“以后的生物学的学生,只要学到PCR,就得知道杨锐先生的名字了。”休斯顿半是恭维,半是羡慕。

“学到DNA的学生,也得知道杨锐先生的名字。”旁边的学者赞同的道:“我们以后给学生讲PCR的应用,讲DNA的应用,大概都少不了介绍杨锐先生的工作了。

“介绍我的工作,也不是什么坏事吧。”杨锐笑呵呵的将他们的埋怨给塞了回去。

开创世界上第一间警务PCR实验室的名头,也只有与杨锐的PCR创始人的身份并列起来,才有名留青史的可能。单单将这个荣誉交给休斯顿他们,是没有这种价值的。

再者说,杨锐也没有交出的必要。

他们只是想要一间PCR实验室而已,不管是向瑞典警方提供帮助,还是让斯德哥尔摩警局花大价钱建立实验室,依赖的都是杨锐的面子。

换言之,是杨锐数年的学术生涯和社会工作,积累出来的名望,以及他在瑞典期间的操作,才有可能建立起这间实验室,杨锐答应后续将实验室交给斯德哥尔摩大学运营就不错了,开创者的位置,他们是没有资格拿的。

而这份开创者的声望,大约又能刷出不小的成就了。

休斯顿等人之前还有点意识不到,杨锐却是知之甚深。

放在二三十年后,哪个案子没有点DNA证据,公诉方都得坐立不安。

这样的成果,说不定真的就留在教科书上了。

对于现代人来说,留在教科书上,差不多就等于名留青史了。不管是作家也好,自然科学学者也罢,谁能在教科书上有一笔,有一段,甚至有一章,那都是相当困难的。许多国家的教科书并不统一,但是,能上教科书的,反反复复其实就是那么多人,超脱不到哪里去。

社会媒体和专业著作的档次就低了,社会媒体的记录价值微弱,专业媒体的纪录往往局限于专业领域,都是算不得青史的。

而在此之下,其实还有第三个档次,通常是附着于物的人名,比如某某建筑的设计师,某某雕塑的创作者,某某事件的发起者。当然,鲁班、罗丹或者陈胜吴广又是另一个阶层了。

对于学者们来说,将名字留在教科书上,不仅有名气上的考虑,更有现实主义的考虑。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能在活着的时候上教科书的,现实生活中的许多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了,比如经费,比如地位,比如自由程度。

休斯顿等人就是生物学家,还是做了许久PCR的生物学家,此时看着杨锐的做派,都是佩服与后悔并至。

他们佩服杨锐的决断与能力,又后悔自己的软弱与犹豫。

杨锐此时却是没有给他们一丝一毫的安慰的意思。

PCR仪源源不断的产出着成果,而每一份成果,往往都代表着一件陈年积案的破获。

不管是为了社会价值,还是为了个人名气,这都是了不起的成果,也是需要抓住的时机。

叮!

一名被抓来做工的斯德哥尔摩大学的学生,敲响了头顶的铃铛。

杨锐立即走了过去,问:“比较出来了吗?”

“三号监狱1870号的DNA,与111578号案件的现场DNA吻合。”学生兴奋的眼睛都是红了,问:“杨先生,我是不是找到一个凶手?”

“暂时还是嫌疑犯。”杨锐笑了一下,道:“不过,我们给111578案提供了新的线索是没错了。”

包括杨锐在内,所有的案件和DNA样本提供人,都是筛过一遍的。

PCR实验室内没人知道三号监狱是哪个监狱,也不知道1870号是谁,更不知道111578号案是什么案件,他们就是单纯的做技术性的比较。

但越是这样,他们得出的结论,才越是令人信服。

杨锐又核查了一遍面前的文件,确认学生做的没有错之后,又摇响了门口的铃铛。

叮铃。

门边的窗口“啪”的就打开了。除了成批的结果出炉以外,实验室内外就通过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

实在是找出来的嫌疑人太多,以至于瑞典警方的人力紧张。

“监狱案,收到。”窗口处的警察签了字,自去处理案件了。

就像是中国的监狱一样,瑞典的监狱里也少不了多次作案的犯人,他们并不是因为每一次犯罪而被抓,而是因为某一次。

在比较了监狱内的囚犯的DNA之后,瑞典的许多旧案都告破获。

通过对囚犯的进一步审讯,又能牵出更多的人。

当然,最受重视的永远是未被逮捕的嫌疑人,但这有赖于警方提供的DNA,进展相对要缓慢一些。

即使如此,这一天的斯德哥尔摩街头,依旧是警车呼啸,不绝于耳,不是严打胜似严打。

杨锐的名气迅速的传递了出去,不到几天的时间,就有许多人来到了斯德哥尔摩警察局,前来参观警方的PCR实验室。

这其中,不仅有杨锐需要的瑞典学者,还有来自北欧乃至欧洲其他地方的学者。

杨锐的名字,与PCR混合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

(本章完)

第1312章 戒指上的血(求月票)

海登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右腿不停的颠着。他的右手紧紧的抱着一只足球,足球上还有未干的泥土。

海登是在训练的时候,被母亲叫回出来的,离开训练场,他们就驱车来到了警察局,随后,母亲就去做笔录了。

警察局一片繁忙,海登抬首四顾,看到的全是繁忙的身影。

海登有些无趣,又有些紧张,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警察局,但是,看母亲的情绪,显然并不是什么小事。

这让海登想起上一次来警察局,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父亲在家中遇到入室抢劫的匪徒,一番打斗以后,被厨房的餐刀刺死,一家人不得不在冰冷的冬日,乘坐警车到警察局来。

海登突然想起,那一次,自己似乎也是在踢足球的时候,被喊了出来。

他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不是抱着足球了,然而,足球与警察局的联系,还是令海登深恶痛绝。

海登像是被烫了手似的,突然将足球扔了出去。

“嗨,不要在办公室里踢球。”在办公桌后面忙碌的警察抬头喊了一声,他实在是太忙了,也没有空去教育青少年,伸脚将足球拨拉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下面,就继续工作起来。

海登也不想要那只足球了,站起来茫然的望望两边,想走又有些不敢,就站到了阳台上吹风。

阳台上已经有几名警察在抽烟了,他们看看海登也没有出身,各自抽出自己的烟,莫不言声的点燃。

瑞典人的文化就是如此,烟民们会在一起抽烟,但不一定要聊天,而且,他们总是各抽各的烟,极少发生递烟的情况,甚至不会借出打火机,更不会帮别人点燃香烟。

海登抱臂站在冷风中,以冷却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阳台的门开开关关,突然传出声音:“海登……海登!”

“妈妈?”海登出了阳台,正好看见焦躁的母亲。

“海登,到这里来。”母亲的脸颊上有些妆容被冲淡的迹象,显是哭过的。

海登一惊,连忙跑过去,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杀害你父亲的凶手找到了。”母亲保住儿子的肩膀,呜呜的哭了起来。

周围的警察听到了声音,也只是回看了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两天,类似的情况,他们看的多了。

海登却是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嘴唇干涩的厉害,喉咙发紧的问:“是谁?”

“我让警官告诉你。”母亲摇摇头,搂着儿子往前走。

海登已经17岁了,肩膀宽阔的母亲根本搂不住,但他的步伐却是跌跌撞撞的,几乎要摔倒的样子。

“福克斯警官,这是我儿子。”母亲带着儿子坐下来,才道:“麻烦你将他父亲的情况,给他说一下吧。”

“当然。”福克斯低头看了一下档案,道:“海登,我能叫你海登吗?”

“可以。”海登看着外表威严的警官,没有什么精神。

福克斯点点头,道:“海登,我们斯德哥尔摩警察局,目前掌握了一种新技术,叫做PCR,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

海登摇摇头。

母亲在旁道:“他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踢足球上面了。”

福克斯点点头,道:“PCR是用来鉴定DNA的一种手段,DNA是每个人体内都有的遗传因子,简单来说,如果我们能够得到一颗细胞,我们就能确定这颗细胞是不是属于你的。而且,现在的技术能够检查时间比较久的细胞……”

海登是个聪明的孩子,他马上醒悟过来,喊道:“我爸爸的戒指,他的戒指,妈妈……爸爸当初打到过凶手,他的戒指上有凶手的血迹。”

“我知道,我知道。”母亲连忙安抚儿子,道:“我前几天已经将戒指交给了警方。我之前看电视新闻的时候,看到马尔勒案,就想到了。”

当年的入室抢劫案发生的时候,父亲尽可能的做了反抗,他带着戒指的右手打中了对方,并且很可能打破了对方的脸,或许是因为匆忙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凶手看不上毕业戒指的价值,并没有将之带走。

母亲随后将这枚戒指收了起来,并没有清洗,这就让警方有机会搜集上面的DNA证据。

母亲解释着,脸上却没有轻松的表情。

海登没有多做关注,再转向警察,道:“你们找到了凶手是吗?通过戒指?你们比较了谁的DNA?”

“海登,你先听警官说。”母亲制止了他,并且递给他一杯水。

警官等海登的情绪平稳了一些,道:“海登,依照你母亲的要求,我想给你详细说明一下我们的办案过程。”

“好……好的。”海登被警官的郑重其事给震慑住了。

警官咳嗽了一声,低头再看了一眼卷宗,道:“海登,我先要告诉你一些关于PCR技术的问题。第一点,PCR不能直接找到凶手,他只能比较两个DNA是否一致或者有关系,就像是指纹一样,我们可以比较现场留下的指纹,和嫌疑犯的指纹,如果一致,我们才知道自己抓到了人,如果不一致,我们就知道自己抓错了人,但我们不知道正确的是谁。”

“你们不是抓到凶手了吗?”海登不明白了。

“请听我详细说明。”警官抬头看着海登的眼睛,道:“海登,我们目前能够用于比较的DNA信息不是很多,所以,在第一次的比较中,我们没有找到明确的嫌疑犯。”

海登满脸狐疑。

“但是我们的确找到了一些东西。”警官咳嗽了一声,道:“你记得我刚才说的吗?PCR可以用来比较两个DNA是否一致或者有关系?”

“恩。”

“我们对戒指上的血迹进行了比较之后,确实发现了一个情况……唔,我们发现,戒指上的DNA与你父亲留下的血衣上的DNA,有一定的相似之处。”

警官说过,母亲就紧紧的看着儿子。

“那是什么意思?”海登本能的觉得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警官叹口气,道:“戒指上的DNA,属于你父亲的同父异母的兄弟。”

“尼尔森叔叔?”海登惊呼出声。他的父亲只有一个兄弟,更是只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是他的爷爷离婚后另娶的妻子取的,两家还互有来往,走动颇勤。

“现在还没有确定,我们的同事正在侦办。现在已经有人去请尼尔森先生来警局了。”警官低声的回答了。

对他来说,这样的案件并不奇怪,兄弟两人发生龌龊,以至于一人死亡,另一人伪造成入室抢劫,在治安较好的年代,似乎更容易理解。

唯一令人不容易理解的,就是PCR竟然能够判定凶手与死者的兄弟关系。警官也是用了好一阵的时间,才勉强接受这个事实,至于原理什么的,他就不甚清楚了。

海登母子两个抱作一团,痛哭起来。隐藏在胸中的情感,一旦宣泄出来,就像是被水坝拦住的湖水似的,难以停歇。

警察轻轻起立,没有说话,只是将两个人留在里房间内。

他今天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做。

整个斯德哥尔摩的警察,今天都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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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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