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自己看着办

李建昆见三德爷的后脑勺上,还顶着枪管,瞥向持枪的人道:

“等我来请你放下枪吗?”

后者忌惮地望向富贵。

德哥勃然大怒道:“川子,赶紧放下枪!”

其实他犯不着吼,川子也不敢不从。

人的名树的影,李首富富可敌国、手眼通天,不提其他,富成这样,屁事没有,那几个报纸上从未对此做出任何评论,便足以说明问题。

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人物。

川子只是担心失去要挟的筹码,傻大个起来会找他们麻烦。

到时他必然首当其冲,因此有所迟疑。

然而,他更担心忤逆李首富。

黑黢黢的枪口离开三德爷的后脑勺,川子嗖嗖撤离,来到德哥等人身旁,才矮身将枪放到一旁。

在此过程中。

跪地的富贵爬起来,由于脸被鲜血覆盖,使人看不透彻他的表情,但目光犹如觅食的东北虎,扫视着德哥等人。

德哥等人纷纷打了个冷颤。

这时,三德爷唤了声富贵。

富贵闻声,踱步走过去,在躺椅上蹲下来。

三德爷抬手在他头顶轻抚着,查看他的伤势。

另一边,德哥指指后方,望向身前的李建昆几人,疑惑问:“他们……”

“认识。”李建昆道。

噶!

德哥脸上的谄媚笑容顿时僵住。

另几人比他更不如,皆是脸色一白,两个姑娘腿有些发软。

他们扯出京圈大佬的名讳,才能和李首富攀上点关系。

而后面这对师徒,李首富竟然认识!

我的天,他怎么会认识这种人?!

事情搞大条了。

他们将李首富的熟人给打了!

这可如何收场?

李首富想收拾他们实在太简单了,跟小五吱个声,小五能抽得他们找不到北。

当然,他们得喊“五哥”,其实并不熟,攀不上。

李建昆看不出喜怒问:“怎么回事?”

“哥,我们之前不知道啊……”

德哥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不敢胡邹邹,毕竟后方那对师徒待会儿肯定也会说,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当然,刻意避重就轻。

提到他们追猎那只紫貂如何不易,吃了多少苦头。

还着重强调是富贵先动的手。

李建昆差不多已活成人精了,如何听不出其中猫腻?漠无表情问:“不知道我和他们相识,你们就能为所欲为?

“谁给你们的权利搜刮别人的家?”

李建昆瞥一眼川子放在旁边地上的枪,道:

“还有这枪,合不合规,你们自己清楚。”

肯定是从某单位的保卫科薅出来的。

搁这年头不算稀奇。

有些万人大厂,厂区周边已形成带有独特文化的集体领地,或许连坦克都有。

德哥脑门见汗,其他人都有些哆嗦,蓦地很羡慕屋檐下昏死过去的小芳。

“实在是……被他故意干扰,丢了猎物,外加他还吼我们,后面又先动手打人,气不过——”

“够了!”

李建昆低喝一声,打断德哥,斜睨过去问:“当我三岁小孩?”

德哥睁大眼睛,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

李建昆望向仪容可以用惨兮兮来形容的富贵,不咸不淡道:“那现在他也气不过,怎么办?”

德哥额头汗落如雨。

沈红衣不再理会他们,小跑上前,来到三德爷和富贵身旁,帮忙查看起伤势。

“没事的。”富贵摆手道。

沈红衣不由他拒绝,一只小手摁住他额头,另一只小手不顾他满头血污,在他不长不短的头发间轻巧拨弄,寻找伤口。

“啧,这要缝针啊。”半晌后,沈红衣柳眉蹙起。

富贵望着她的满手血污,咧嘴一笑道:“真没事,上点草药就行。”

沈红衣坚持要带他去缝针,镇上倒也有个小卫生室,料想缝针应该能办到。

富贵则打死不去,他从小练功,身上皮开肉绽的时候多了去,全是抹草药解决。

山下的屯里人都没有这么娇气。

两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住。

三德爷呵呵笑着。

过了一会儿后,富贵望向在李建昆身前皆耷拉着脑袋的德哥等人,问:“你们认识?”

沈红衣摇摇头道:“他们认识学长,他、算个名人。”

“你们不是对象么?”富贵疑惑问。

沈红衣俏脸一红,轻嗯一声,解释一句道:“我俩上大学时认识的。”

富贵恍然,垂下头,不知想了些什么,然后道:“他们得给我师父道歉,不然我不会再给他们威胁的机会,他们、别想轻易离开长白山。”

沈红衣诧异,看了眼深不可测的三德爷,又望向头上仍有鲜血溢出的富贵,问:

“就、这样?”

富贵点点头。

他刚才想过,如果不是红衣姐他们出现,他和师父今天讨不到好。

输了终究是输了。

作为一个失败者,他无法仗着红衣姐他们的本事,耀武扬威,他的骄傲不允许。

不过,现在对方失去制约他的手段,也是事实——他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师父转移到木屋里。

然后只要他守住大门,师父便安全了。

地上散落的到处是枪,屋里也有土铳,双方再开战,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一言以蔽之,眼下这个局面,他有把握凭自己,与对方周旋一战。

对方给师父道歉。

是他最后的底线。

如若不然,便是他开战的号角。

“那好。”

沈红衣这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事情的来龙去脉,刚才她已听清,在她看来富贵没有错,守山人在本地算得上一个公职,屯里每年要给予一定补贴,放到明面上讲,守山人有负责森林防火之类的职责。

事实上,守山人负责的事远比这更多。

在沈红衣看来,守山人是当地的山民,和长白山之间的一道媒介,是构筑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一个重要关节。

保护长白山中的有益生灵,自然也在守山人的职责范围内。

而富贵是守山人的弟子。

何错之有?

既然没有错,将人打成这样,还被抄家,三德爷一把年纪,被人用枪顶着头。

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道歉,连和善于沈红衣都认为,已无比宽宏大度了。

这些人敢不道歉,她一定曝光他们的所作所为!

然而,李建昆并不这么想。

这帮二代此番的所作所为,毫不冤枉他们地说,至少有三重罪:

1、仗势欺人。

2、搜刮民脂民膏。

3、目无王法。

农村出身的他,前世不比这一世,只身闯荡大城市时,没少被有钱有势的狗犊子欺负,无一例外,只能忍气吞声。

刚才三德爷被人用枪顶着后脑勺。

富贵九尺男儿憋屈跪地,任由人家毒打。

使得李建昆回想起许多前世的不堪经历。

他痛恨那时软弱的自己。

不过他心里又明白,彼时假如强硬起来,结果只会更糟。

没办法,这就是社会。

好在。

这一世,情况不同了。

哥?

去你娘的!

这样的垃圾,即使是京圈二代,他都不稀罕收作小弟。

小五以前尽管也不做人,但至少不会鱼肉百姓,去买古董,特意找上门,包括那张藏宝图,老渔民要价多少,分文不少;特区囤房那件事,狗头军师是徐庆有。

李建昆一边不咸不淡地和他们交谈,打听他们的具体背景,一边让哼哈二将把眼帘里的所有枪,都给收缴起来。

完事后,李建昆看不出喜怒说:

“这么跟你们讲吧。”

他指向三德爷:

“我有件事,想求这位老人家帮忙。

“你们现在把他徒弟开瓢了,还用枪顶着他脑袋。

“你们又喊我‘哥’,人家也听到了。”

李建昆顿了顿,问:“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瞎!

这话德哥等人听懂了。

他们坏了李首富的事!

有个姑娘壮着胆子,哭丧着脸问:“李大哥,您怎么会有事找他帮忙?”

“这位老人家不简单,你们难道没看出来吗?”

倒是……真看出来一些不同寻常。

像是农村的算命先生。

如果李首富信这个,来找他算命,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德哥黑色皮夹克里的衣服,全被汗透了,请示般道:“那、我们给他道歉?”

李建昆淡淡道:“你们准备怎么做,我不管。”

略作停顿后,他目光幽冷:

“但,不要坏我的事。

“否则——”

“是是是。”德哥脑袋如小鸡啄米,哈着腰,后面的话根本不敢让他说完,连声道,“我们一定把事情处理好,肯定不坏您的事。”

要命啊!

早知道这老头连李首富都要求他帮忙。

他们还不得当菩萨供起来?

现在可咋整?

话虽这么说,事实上德哥心里一点把握没有。

毕竟搞得这么僵。

不过,他心里又清楚一件事:

绝对不能交恶李首富,更不能引他记恨。

前一阵子李首富的1+1慈善基金会开业,据说各部齐聚;他又有小五这样的兄弟,他要是出手对付自己等人,以后京圈哪还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反过来想。

倘若这件事处理好,使得李首富满意,这次意外的相逢,未尝不是一个机遇啊!

小五的背景虽牛,但以前在京圈里,可远不及现在,不然能跑到南方混?

现在的小五干正经事,是圈子里改邪归正的典范,许多老爷子对他的态度完全不同。外加手上有大把钞票,呼风唤雨,如日中天!

而这一切,都是李首富帮他实现的。

念头至此,德哥咬咬牙,打算今儿豁出脸皮不要,也要将事情完美平息。

于是,他示意李建昆稍等。

招呼自己的人马走到一旁,遂将心里的两重想法,一五一十告知他们。

其他人也挑不出毛病。

“记住。”

德哥压低声音,郑重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为谋大事,区区荣辱,不值一提。”

也不知他是在说服其他人。

还是在说服自己。

(本章完)

第1082章 引导

“老人家,刚才多有冒犯,您老是高人,还希望不要和我们一般计较,我们一起给您鞠一躬,赔个不是。”

“这位大兄弟,头没事吧?你们和李哥是熟人,咋不吱个声呢,实在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要不你们师徒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

富贵一脸呆滞,一刻钟前还趾高气昂、比天王老子还厉害的一群家伙。

这会儿腆着脸给他们道歉,态度要多殷勤有多殷勤。

他和红衣姐刚才说的,不过也是要他们道个歉。

这就完事了……

坦率讲,他完全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或者说,他心里的那头野兽,其实是期盼着他们不要道歉的。

这样一搞。

弄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这还不算完。

他怔住一句话没有,摇椅的三德爷更是直接阖上眼睛。

怎么看这对师徒都不打算轻易谅解,这可将德哥等人整急了。

“老人家……不,我喊您“爷”,爷,您别不吭声呀,您老给句话,怎么才肯原谅我们,只要我们能办到!成不?”

德哥蹲在摇椅一侧,手扒在扶手上,眼巴巴瞅着三德爷,一脸希冀。

其他人见样学样。

很快,摇椅旁便围成一圈,男的女的,你一句我一嘴。

他们心里亮堂,别看遭苦头的是傻大个,但他的态度不重要,只要搞定他师父,此事可了。

叽叽呱呱足有十分钟,众人唾沫都说干了。

语气已演变成哀求。

然而,三德爷仍然阖着眼睛,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似的。

“爷,虽然知道您是世外高人,视金钱如粪土,但人总要生活不是?

“我看这木屋完全可以拾掇一番,弄些好家具,给你置套进口真皮沙发,指定比这椅子躺着舒坦。

“我们拿十万块钱出来孝敬您老人家,你看成不?”

十万?!

旁边,富贵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个万元户啊!

他们靠山屯,连一个万元户都没有。

最有钱的是村长家,不过村长家有钱是在子女,在外面混得好,要说屯里手头最宽裕的人家,还得数他师兄家。

论打猎的本领,他不及师兄。

况且他的更多时间,花在练功上。

师兄不一样,有家庭要照料,每年打猎下来,大概率能攒个三五百。

屯里人人艳羡。

即使这样,买来傻根后,师兄手上也没几个活钱了,毕竟还有日常开销。

万元户他们县里据说有。

十万元户,全市都未必有。

富贵想着,这能给师父买多少好酒好菜呀……想象不到。

“川子,你刚才对爷开枪,简直大逆不道,还不赶快给爷磕个头,赔个不是。”

川子:“???”

他心想你咋不磕,还不是你指使我的。

圣贤都说了,男儿膝下有黄金。

德哥不停对川子挤眉弄眼。

川子旁边,一个姑娘咬着他耳根子道:“磕吧,不管怎么样,枪确实是你开的,老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咱们又代替不了你。

“再说人家一大把年纪,你又不算吃亏。

“也没人会取笑你。

“我替德哥做个主,等回京后补偿你!”

姑娘做的工作,取得一定成效。

川子的余光又瞟向九点钟方向,一副事不关己、悠闲抽烟的李建昆。

他心想,李首富在乎这个老头,而将这老头得罪最深的就是他。

之前的一枪是他开的。

后面顶着老头后脑勺的也是他,李首富还看见了。

此事如果无法解决,李首富要找他们麻烦,卧槽……那不铁定先找他?

念头至此。

噗通!

川子跪到夯土地上,一边磕头,一边高呼:“爷,是小子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还请高抬贵手,原谅我一回吧!”

德哥等人见此,脸上皆有喜色。

这做的已够到位了。

然而,三德爷仍无动于衷。

数米外默默观望的李建昆,嘴唇翕合,合着烟雾喷出两个字:“煞笔!”

毫发无损的三德爷,需要他们的道歉吗?

这帮被成长环境熏陶出来的势利眼,只看得见富贵无比重视三德爷,完全没看出三德爷对富贵的疼爱。

不过,他说不管就不管。

他说了这帮家伙不搞定此事,他也真的会治他们。

都无须他亲自动手。

现场表情变化最大的,还要数富贵,双目圆睁,仿佛活见了鬼。

愿意拿十个万元户做补偿不算。

连头都磕了。

这还是刚才那些叫嚣着即使杀了他师父,也能逍遥法外的大爷吗?

富贵猛地扭头望向李建昆。

“哎呀,你别动啊。”沈红衣拿着自己的白手帕,正在替他做简单的伤口包扎。

没辙。

像头牛样,根本劝不动。

害怕他草药还没敷,伤口已感染。

富贵昂头问:“姐,你对象是大官吧?”

沈红衣笑着摇摇头道:“还真不是,跟你一样,一介平民,我还算是个小干部。”

富贵并不怀疑她的话。

在他还是半大小子、师父也比现在年轻的时候,时常逗他,说长白山里有仙女,让他将来讨个做媳妇儿。

在他看来如果真有仙女,不过如眼前的姐姐这样。

然而,正因为不怀疑。

富贵愈发想不通。

“为什么?”他又问。

“这个呀……”

沈红衣听懂了这句“为什么”,里面饱含了太多东西,遂笑笑道:“说来话长,来,过来这边。”

说罢,带着富贵,来到开了透风墙的厨房。

她刚好要用剪刀,没有的话,菜刀也行,得将手帕裁一下。

沈红衣一边忙活,一边开口道:

“富贵你觉得,这个世界平等吗?”

“以前觉得平等,现在……不觉得。”

“没错,这个世界从来都不平等,也不可能做到平等,每个人的出身背景都不同,有些人含着金汤匙长大,有些人生在偏远的山旮旯,其实从出生起便已经有了悬殊。”

沈红衣不紧不慢道:“不过,怨天尤人是没有用的,世间万物皆有两面性,不平等也未必完全是坏事。”

富贵诧异道:“还能有个好?”

沈红衣微微一笑道:“这种不平等的规则,也给人创造了一条向上攀登的阶梯。

“含着金汤匙长大的人,未必就能有一番作为。

“山窝窝里出生的人,也未必就不能有一番作为。

“学长他,就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

听着她的声音,耳畔如春风吹拂,富贵扫向厨房外面,眼神在那些京城来的大户人家的子弟身上,停留一会儿后,又落到李建昆身上。

他想,红衣姐的话确实有道理。

这些大户人家的子弟,无疑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然而就他们这副德行,将来如果不改,能有一番作为吗?

他又想到,红衣姐的学长,居然是大山里走出来的人?

真是完全看不出啊。

他应该已有一番作为了吧,否则怎能让红衣姐这样的好姑娘倾心,又怎能让这些大户人家的子弟低头呢?

“殷实家庭赋予人的,不见得全是好事。

“贫困家庭赋予人的,也不见得全是坏事。

“关键还在于,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肯为之付出多大的努力。”

沈红衣顿了顿,道:“我和他相识快十年了,很早的时候,我们便互相心生爱慕,不过我们待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或许还没有半年。

“他几乎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奔波。

“前不久,还经历过一次生死危机。”

富贵接话道:“他是个很努力的人。”

沈红衣嗯一声道:“所以他收获到了现在你所看到的能量。”

富贵思忖着问:“他在外奔波都干什么呢?”

“很多。世人多半只知道他很有钱,但他做过的事,绝不仅仅是挣钱。否则你再有钱,那是你的,许多人也不指望能得到你的钱,人家大可以不理你。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富贵下意识点头。

沈红衣继续说道:“他一直在为祖国的建设事业添砖加瓦,也干出不少成绩,因此在政界有许多人维护他、支持他。

“他在商界是领袖一级的人物,在某些地区甚至能一呼百应,因此可以调动庞大的财富资源。

“富贵,你虽然不了解外面的世界,但你总应该知道,古往今来,这个世界上最引人追逐的,或者说统治这个世界的,无外乎两种东西——权利和财富。

“人的社会能量,基本上与对这两种东西的拥有度,是成正比的。

“学长他在政商两届都很吃香,所以如你所见,他的社会能量还挺强大,一般人真不敢小觑他。”

富贵扫向仍在师父旁边费劲求原谅的一群家伙,愕然道:“他们只是一般人?”

“首都有比他们厉害得多的公子哥,见到学长也喊‘哥’。”

“你学长他真厉害。”富贵由衷道。

“可是,人怕出名猪怕壮。”沈红衣忽地对他眨眨眼。

想起她刚才谈及过,她学长刚经历过一次生死危机,富贵听懂了她的弦外之音,再联想到她这段时间不停邀请他下山。

富贵总算明白了她的意思,道:

“你想,让我保护他?”

沈红衣点点头道:“别怪我有些私心,我……很担心他。

“另外……我直说吧,对你,我也觉得有些可惜,包括你师父,像你们这样的人,至少在我看来,不应该被埋没在深山。

“所以如你所见,我很想把你们凑到一块儿。

“这样一来,他有你的保护,肯定会安全许多。

“你和他在一起,能很快认清这个世界,增长见闻、获得物质,以及社会地位和能量。”

富贵仔细琢磨着这些话。

良久后。

他指着外面问:“有一天,他们也会怕我吗?”

“不用有一天,你现在和学长站在一起,他们下一秒都不敢招惹你。”

沈红衣道:“不过富贵,其实他们一直都是怕你的。

“让人害怕,并不是重点。

“野狗害怕狮子吗?但只要伙伴足够,它们也会群起而攻之。

“你更应该想的是,如何让自己有一番作为,到那时,你自然会获得别人的尊重,对于那些想对你图谋不轨的人,则会十分忌惮。”

沈红衣顿了顿道:

“学长那里,会有一个很好的平台。

“他身边的人,都和他兄弟相称。”

听着这些话,富贵怔怔望着几乎快急哭的德哥等人,以及师父,许久没有言语。

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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