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明明白白

这、这…!

刘鑫眼里全是不可思议,那人是周诗禾吗?

想来是周诗禾了。

都说人的名,树的影。她就算远在沪市医科大学,却也好几次听过复旦大王的美貌。

传闻中,复旦大王是压在沪市所有女生头上的那个人。

涵涵已经很精致了!很美了!可气质上,咋说了,如果她是男生的话,应该会选择周诗禾。

在刘鑫看来,能力压涵涵一筹的,也只能是复旦的周诗禾了。

要不要告诉涵涵?

刚才看到的会不会是误会?

权衡一番,刘鑫跑老远寻了一个杂货铺,溜进去问:“老板,打个电话。”

“打去哪里?”杂货铺老板问。

刘鑫说:“湘南省。”

杂货铺老板看下手表,在纸上记录好时间,示意她打。

熟门熟路,刘鑫拨通了肖家的号码。

没多久,电话通了,恰是肖涵的声音:“新年好,哪位?”

刘鑫说:“涵涵,是我。”

“啊呀呀!初一我们才打过拜年电话,怎么又打过来了,鑫鑫你是捡到钱了?这么舍得电话费。”肖涵右手抓个苹果,咬一口问。

刘鑫为了省电话费,没跟她费口舌,“跟你说个事,你要有心理准备。”

“什么事?这么要命。”肖涵细嚼慢咽问。

刘鑫长话短说,把刚才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告诉了姐妹。

耐心听完,肖涵把苹果放到了一边,瞧着不顺眼,又抓起苹果丢到了垃圾篓,“这么巧?”

“什么这么巧?那男的是百分百是你对象,见过这么多次,化成灰我都认得。那漂亮到不像话的女人肯定是周诗禾。”刘鑫信誓旦旦说。

肖涵忒郁闷,但嘴上却脆生生说:“静安寺是我让他去的,我最近老是做梦,睡不着,让他去给我烧柱香。”

刘鑫懵逼,没想到从涵涵口里得到这样一个答案,“那周诗禾呢?”

肖涵已经在心里给周诗禾扎了几十上百针了,真是个狐狸精呐,本美人打个盹的功夫,就孔雀开屏似地勾搭上我家honey啦。

在腹中虐周诗禾千百遍,肖涵故作不在乎说:“我问你,周诗禾给你的印象是不是弱不禁风?”

刘鑫回想一下,“对,弱不禁风,楚楚动人。”

肖涵露出尖尖小虎牙,不满埋怨,“把楚楚动人拿掉。”

听到这话,原本还替好友担忧的刘鑫笑出了声,“拿掉拿掉!统统拿掉!”

肖涵眉眼弯弯讲:“周诗禾体弱多病,经常吃药,经常求香拜佛,他们刚从新加坡回来,就凑巧去了静安寺。”

刘鑫没有看报纸的习惯,还不知道新加坡演奏会的事,顿时问:“真是这样?”

“当然,如假包换,你也真是荣幸啊,逛个静安寺都能看到我家那么帅气的honey呢。”肖涵装着漫不经心打个哈欠。

“可是!可是我刚才看到李恒和周诗禾共打一把伞,两人还在伞下对视了好久,那画面像极了一对闹过别扭的情侣啊。”刘鑫把心中疑虑说了出来。

肖涵问:“请问,牵手了没有?”

刘鑫摇头:“没,那倒没。”

肖涵浅个小酒窝,“那没事,他们两个性格本来就不和,一见面就掐,经常在庐山村闹嘴。呃,这事别到外面去说,他们毕竟是音乐上的搭档,传不出去不好。”

刘鑫半信半疑:“那周诗禾看起来应该性格很好才对呀?那么难相处的?”

肖涵问:“鑫鑫你学过知人知面不知心没?”

刘鑫本能回答:“学过。”

肖涵嘱咐:“不许诋毁我男人,开学叫他请你吃饭。”

刘鑫是个聪明人,知道涵涵在给自己下封口令。

想到李恒如今的名气、名望和巨大财富,刘鑫心里权衡一番,很快就压下心中八卦,做出了正确选择:“哈哈,说话算话,回头记得让你未婚夫请我吃大餐。”

肖涵抛出四个字:“和平饭店。”

“好的好的。”刘鑫挂了电话,然后肉疼地付电话费。

走出杂货铺,刘鑫暗忖:涵涵浑不在意的样子,貌似早就知晓李恒和周诗禾的关系,看来要么是我想多了,要么是涵涵不想让我猜到真相。但不管是哪种,涵涵是自己的好姐妹,理所当然要帮着她才对。

当然,在刘鑫心里,或者说在她们303寝室,几个姐妹都希望涵涵和李恒能走到最后、能成为夫妻,那样的话,李恒就变相成了她们的粗大腿,对以后走入社会非常有帮助。

思来想去,刘鑫想通了,没有选择去得罪李恒,也不敢去得罪李恒,要不然她的学业都说不定会半途夭折。所以她决定把今天看到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努力搞好和涵涵的姐妹关系。

另一边。

肖涵把听筒放回去,一手拿过沙发上的毛绒玩具揪了起毛发,苦恼地想:不愧是我相中的男人,离开本美人就到外面偷腥,档次还不低。

随后她又眯眯眼睛神思:周诗禾,你就真的愿意藏污纳垢吗?别让我瞧不起你。

她对周诗禾有点忌惮,对方的危险程度不亚于宋妤。

如果周诗禾一头扎进来,她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有那么一瞬,她想立马启程去沪市,但随后又泄了气,和姐姐的火车票是正月十二,现在根本走不开。

从静安寺出来,一把伞下的两人没怎么交谈,一路规规矩矩走着,规规矩矩上公交车。

车子开到虹口时,李恒忽然问:“口好没味,你还有大白兔奶糖么?”

周诗禾瞧他眼,伸手从包里摸出三颗奶糖,静静地递到他跟前。

李恒问:“家当全在这?”

周诗禾嗯了一声。

李恒拿起两颗,留一颗给她:“一起吃。”

视线在手心的大白兔奶糖上停留小会,周诗禾想了想,拆开包装纸,慢条斯理咬了一小口,稍后温婉问:“听曼宁说,穗穗高中给你吃过这种糖?”

李恒反问:“那妞怎么和你什么都说?”

周诗禾浅浅地笑了笑:“宁宁对你和麦穗的事情充满好奇,有事没事就喜欢从曼宁口里抠信息。”

李恒回忆一番,点点头:“确实吃过。其实不止大白兔奶糖,麦穗高中随身一般带的是各种纸包糖,大白兔奶糖要七八次才会出现一次。”

周诗禾问:“湘南难买到?”

李恒讲:“一是难买到,二是比较贵。普通家庭平素根本消费不起。”

借着纸包糖,两人的话闸子一下子打开了,某种禁制这时候好像也躲起来了一样,一路聊着,很快就到了复旦大学。

下车,李恒再次把伞撑开,熟稔地遮一半到她头上。

迟疑片刻,周诗禾安静地来到伞下,对他说:“我们去趟菜市场。”

“买菜?老李饭庄都开门了,不去那吃么?”李恒如是问。

周诗禾说:“嗯,今晚我做饭。”

李恒显得有些讶异,但也没深问,只当她心情好、想做菜。

横过马路,两人在小路拐弯处碰到了张志勇和刘春华。

缺心眼手里提满了各式各样的菜。

有周诗禾在场,张志勇努力装着一本正经地喊:“恒大爷,你们去哪?”

李恒道:“去菜市场,你们也是买菜。”

张志勇显摆下手中菜:“可不是买菜么,现在快要收摊了,菜比较便宜。”

聊几句,张志勇想起一件事,慌忙说:“老恒,赵家人把李然打了。”

李恒蹙眉:“她不是跑了的么,怎么又被打了?”

“是跑了,但在前往粤省的火车上被赵家的人给堵住了,嘿!后面这个杀星和赵安姐姐就打了一架,把赵婉灵左手打骨折了。”缺心眼讲。

李恒急忙问:“那她人如今在哪?”

缺心眼讲:“在赶过去的赵家人围攻下,李然也受了伤,后来带着赵安下火车跑了,至今下落不明。”

李恒问:“你怎么知道的这般清楚?”

刘春华搭了一句话:“他去医院看望赵安母亲,在病房里听到的。”

李恒问:“赵母情况如何?”

刘春华说:“还在住院。”

李恒思索一阵又问:“李然是在哪里下的火车?”

张志勇回答:“金华站。”

听闻,李恒跟两人说:“雨越下越大了,你们回店里吧,我们得先去买菜,不然快收摊了。”

“诶,好嘞。”

应一声,缺心眼带着媳妇走了,只是才走出50米左右,他就恢复了本性,一个劲吐槽:“妈妈的!我靠!再也不想见到周诗禾了,憋着说话好累,不快乐。”

刘春华无语:“人家挺好的,又不能吃了你,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你不知道,我一看到美女就腿打颤,何况还是这样的大美女,奶奶的,简直要老夫子命叻。”张志勇最怕见四个女人。

排位依次是:宋妤、周诗禾、余淑恒和肖涵。

在宋、周、余面前,这二货完全放不开。

倒是肖涵要好一点,要熟悉一点,但也怕哇。因为肖涵是个笑面虎噻,要是不小心把这姑奶奶给得罪了,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惹不起叻惹不起!

菜市场,周同志在前面挑菜买菜,李恒则在后面晃晃悠悠开小差,他为李然这货担忧,又为这虎妞的凶残感到唏嘘,假如将来和赵安真走到一起的话,那这是提前把婆婆和大姑姐都打了一顿啊。

哎,在他的印象中,不管前世也好,抑或今生,李然都不是一个省心的主,贼生猛。

“你想吃什么菜?”忽地,前头的周诗禾出声问他。

李恒下意识回答:“水里的。”

周诗禾古怪地打量他,没做声。

李恒哂笑一下,才发现自己手里不仅有鱼,还有虾米,可不全是水里的么?

他环视一圈道:“四个菜了,差不多了,再多我们也吃不完。明天要做的话,明早来买新鲜的。”

周诗禾问:“要不要请张志勇和刘春华过来吃?”

李恒摇头,“算了,不会来的,要不然刚刚我就喊他们两口子了。”

聪慧如周诗禾,并没有问张志勇为什么不回来?她心里隐隐有所猜测。

毕竟每次见到她,张志勇似乎说话都不太利索。

进校门,不凑巧,又遇到了熟人,孙校长夫妻俩,旁边还跟着个蹦蹦跳跳的黄子悦。

黄子悦本来很开心的,结果迎头撞见共同打伞的一男一女,顿时撅起嘴,痛心疾首地小声骂:“呸!狗男女。祝你们早生贵子,今年生龙凤胎!长得歪瓜裂枣,没P眼。”

骂完,黄子悦飞奔过去,主动把手中的伞递上,殷勤说:“学长,你右边肩膀都湿了,我把伞给你。”

孙校长翘翘胡子,仰头望天,感觉老脸全没了。

孙校长老婆一会看看李恒,一会看看周诗禾,最后再看看自己的宝贝外孙女,神情有点儿懵,没反应过来这是个啥子情况?

倒是周诗禾显得很安静。

李恒问:“你们不是要出门么,你把伞给我了,你怎么办?”

“没事,没事。我就出来随意逛逛,送外公外婆到校门口坐车。”黄子悦睁着眼睛说瞎话,眼睛直勾勾瞧着周诗禾。

上一次被周学姐给吓住了,这一次她不能再示弱,得找回自信。

她说:“学姐好漂亮。”

周诗禾说声谢谢。

没想到黄子悦猛然又丢出一句:“学姐,你教教我怎么追李恒学长吧,我好喜欢他。”

这话攻击性很强,听得孙校长夫妻俩直皱眉毛。

周诗禾温和地笑了笑,对着孙校长礼貌喊一声“校长”,就越过黄子悦往庐山村走去。

李恒也同孙校长夫妻打声招呼,也跟了过去,并没有接伞。

见一拳打在了空气上,黄子悦郁闷地直跺脚。

待人一走,孙校长老婆就忍不住问:“悦悦,你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黄子悦嘟囔嘴:“心爱的糖果被人抢走了啦。”

外婆面露不解,看向自己丈夫。

孙校长干咳两声,背着手道:“尽丢脸,你这样还想追到那小子?尽想好事。”

黄子悦仰头:“那外公有什么好方法帮我抢男人?”

听到“抢男人”三个字,孙校长气得胡子抖了抖,走了,没心思搭理这个赔钱货,反正也觉得外孙女追不上李恒,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同时心里还在思忖:下次碰到李恒,得给这家伙敲敲边鼓,得让他管住裤子,别皮带一松,顺手把自己外孙女给睡了。

有余老师、肖涵和麦穗在,孙校长不觉得李恒会真看上自己外孙女。但那小子可是个花心的主,自己外孙女又漂亮又主动,简直是一盘可口的菜,保不准那家伙突然临时来了兴致,搂草打兔子把子悦给祸害了,那到时候只得哭去。

ps:妈妈已经出了icu,这个月目前只更新了17万字,不尽人意,大佬们久等了,抱歉。下个月应该可以恢复正常更新。

(本章完)

第604章 ,白的,红的,啤的

回到庐山村,两人进了厨房。

周诗禾主勺,李恒洗菜切菜,两人配合默契,谁也没提刚才的黄子悦。

等到他把姜蒜等配菜切好,她温婉说:“要不你去休息会,菜马上就好。”

李恒洗个手,擦了擦水珠子道:“不碍事,我现在也没心思看书,陪陪你。”

听到陪陪你,周诗禾顿了顿,看着锅中菜,专心忙活起来。

等到红烧鱼差不多烧制好时,她回望了他眼,然后侧身到一边,静静等待。

李恒意会,抽双筷子,从锅里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嘴里尝了尝,“味道真不错,咸淡刚刚好,可以出锅喽。”

等到把鱼装盘,她冷不丁说:“我明天打算回家,初十再过来。”

对这话,李恒没有任何意外,当昨晚眼前这女人和麦穗打电话时,他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好,你待会和家里人联系下,让他们来接你。”

“嗯。”周诗禾轻嗯一声。

接下来,两人长时间没说话,厨房很是寂静,只有当一个菜快要出锅时,她才会让出位置,让他品尝。

三荤一素,四个菜比想象的还要快。

把所有菜端上桌,李恒问:“菜这么好,喝点酒?”

周诗禾本欲拒绝,可接收到他的期待眼神后,沉默片刻,同意了。

两人喝的啤酒。

但周诗禾只要了一杯,小口喝两口后,就安详地坐在凳子上看着他吃菜。

李恒一口气干完一杯,随后开启了埋头苦吃模式,直到半碗饭过去,他才抬起头,“你不吃菜?”

周诗禾说:“我不太饿。”

李恒问:“那你还张罗着要做菜?”

周诗禾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临了又喝一小口,斟酌一番才开口:“穗穗怕你辛苦,让我做顿饭犒劳你。”

李恒讶异:“真是麦穗的嘱托?”

周诗禾说是。

李恒神思一阵,许久开口:“有什么话,想说就直接说吧。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犯不着绕弯子。”

周诗禾答非所问,而是换了话题:“我发现你好像不太喜欢喝白酒。”

李恒道:“是这样,白酒度数太高,我喝不习惯,每次一杯就醉的不省人事,事后还头疼。”

周诗禾说:“可每次有关系过硬的人找你喝时,你也很少拒绝。”

李恒道:“你也说了,是关系过硬,不好拒绝。”

周诗禾巧笑一下,又问:“红酒呢?”

李恒道:“特别喜爱。”

周诗禾说:“不容易醉,还味道好,也好看。”

李恒笑着道:“是这个理。”

周诗禾说:“但你喝得最多的好像是啤酒。”

李恒点点头:“对,十次喝酒,起码有8次喝的啤酒。”

周诗禾总结:“啤酒好喝,便宜又容易到手,还能管够,对吗?”

李恒竖起大拇指,赞同她的话:“来,咱们干一杯。”

周诗禾很给面子,拿着酒杯跟他碰了碰,却没入口,而是望着他喝。

李恒仰头喝干,问:“你怎么不喝?”

周诗禾说:“看到你喝酒,我忽然想起一个事。”

“哦。”

李恒哦一声,顺着往下问:“什么事?”

周诗禾拿起筷子,破天荒给他夹了一块羊肉和冬笋,然后她自己也夹了两块冬笋,低头小小咬一口笋说:“我有个小舅,他也特别爱喝酒,但小舅妈对酒味比较敏感…”

话到这,她停了,没往下说。

李恒竖起耳朵等,发现等半天等了个寂寞,于是追问:“后来呢?”

周诗禾说:“两人为此事总是吵架,后来我小舅妈以离婚做要挟,要求我小舅戒酒。”

“啊?”

李恒啊一声,还是头一次听说为喝酒吵架要离婚的,他问:“你小舅身体不好?不能喝酒?”

周诗禾说:“目前还比较健康,经常做体检。”

李恒好奇问:“再后来呢?”

周诗禾话锋一转,问起了他:“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求你戒酒,红的、白的和啤酒都戒掉,你会照做吗?”

李恒本能摇头,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大喝伤身,小酒怡情,只要不嗜酒就好了,干嘛要一刀切戒掉?”

只是才说完,他突兀愣住了,筷子停滞在空中,抬头呆呆地凝视她眼睛。

周诗禾一开始没回避,隔桌静谧地和他对视。

半晌,她不动声色挪开了视线,低头喝酒吃菜,慢条斯理吃着。

这回轮到李恒看她吃了,看着她小口小口吃了4块鱼肉,他才放下筷子试探问:“白酒代表余老师,红酒麦穗,啤酒肖涵?”

周诗禾听得会心一笑,自顾自吃着,没接话,也没理会落在自己身上目光。

只是吃着吃着,她的面色虽然还是如往昔一般从容,但悄然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好在现在天黑了,电灯光比较暗淡,这丝丝红晕并不起眼。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

对峙小半天,李恒问:“你小舅戒酒了没?”

“没有,如今每天喝得更多了。”周诗禾说。

李恒问:“那你小舅妈呢?有没有和他离婚?”

周诗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斯斯文文地吃着,直到吃了个七成饱,才停歇。

尔后,她右手充满韵味地捋下耳畔发丝,歉意说:“我有点困,先回去洗漱。”

李恒没有言语,直勾勾看着她,看着她起身,看着她离开,看着她从门外消失不见。

离开26号小楼,周诗禾低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双手不自觉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蛋。

接着她担心什么,又回头瞄了26号门口一眼,见他没跟出来,悬着的心才彻底落下来。

掏出钥匙,打开27号小楼,当走进属于自己的空间那一刹那,她面色恢复了平静,随后反手关上门,换上棉拖,在黑暗中坐在沙发上。

灯也没开,就那样端庄地坐在那,像一尊失去了记忆的雕塑。

他刚才猜对了,但她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

过去许久许久,她带着一半疑虑一半释然的心情上了二楼。

这次她还是没有开灯,摸黑来到茶几旁边,摸黑拿起听筒,摸黑拨打电话。

不过不是打给周家,而是打到了邵东。

“叮铃铃….”

“叮铃铃….”

铃声响到第5次时,电话接通了,那边传来麦母的声音:“你好,哪位?”

“阿姨,我是周诗禾,找下麦穗。”周诗禾说。

“诶,行,穗宝刚洗完澡在卧室,你等下。”麦母热情开口。

周诗禾说:“好,谢谢阿姨。”

没一会儿,听筒到了麦穗手里,“诗禾,你们回到学校了吗?”

“嗯,我在27号小楼。”周诗禾说。

麦穗问:“那你们吃晚餐没?”

周诗禾说:“刚吃。”

麦穗问:“今天初七,学校附近的饭店应该陆续开门了吧?”

周诗禾回答:“还好,只有小部分开门做生意了,大部分还是关着门的。”

麦穗问:“那你们是在哪里吃的饭?”

周诗禾说:“自己动手做。”

麦穗眼馋:“你又做菜了?好羡慕他和余老师,有口福。”

周诗禾说:“余老师不在。”

麦穗怔一下,心道:这么好的机会,余老师不在?

隔着电话线,周诗禾似乎能猜到闺蜜的心思,“余老师去了日本,陈思雅陈姐生病了。”

麦穗关心问:“什么病?”

周诗禾把陈思雅的病情原原本本说一遍,没有多加一个字,也没少减一个字,主打一个客观。

听闻,善良的麦穗很是伤感,难过的说:“陈姐挺好一人,怎么会这样?上天好不公平。”

周诗禾感同身受:“上天从来就不是公平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直是人间真实写照。”

麦穗说:“别个说这话,我能理解。诗禾你说这话,我感觉怪怪的。”

周诗禾懂她意思,“我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缺。”

麦穗柔笑问:“你可是复旦男生女生眼里的“完美”代名词,你缺什么?”

这话把周诗禾给问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过去好一会,麦穗问:“诗禾,你还在不?”

周诗禾说:“在。”

麦穗把听筒从左手换到右手:“你不说话,我还以为电话断了。”

周诗禾说:“在想你刚才的问题。”

麦穗来了兴致:“那你想到了答案没?”

周诗禾坦诚说:“没有。”

麦穗问:“胡思乱想?”

周诗禾笑一下,说是。

麦穗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一屁股坐沙发上问:“说说吧,这么晚打我电话,是不是有事找我?”

“没有,一个人无聊,就想找你说说话。”周诗禾说。

麦穗问:“他呢?”

周诗禾说:“应该在吃饭吧。”

麦穗问:“应该?”

周诗禾说:“他喝酒,比较慢。”

麦穗问:“他一个人?还在吃?”

“嗯,我有点累,吃完就回来了。”周诗禾讲。

麦穗思索一阵,小心试探问:“你们不会是闹矛盾了吧?”

周诗禾说:“没有。”

麦穗问:“那你这是避嫌?”

一猜即中,周诗禾默认。

麦穗沉默了,很是心疼他,良久说:“诗禾,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买到明天的飞机票,我提前过来陪你们。”

周诗禾不问缘由,温润说好。

挂断电话,周诗禾把电话打到小姑那,说出买机票的事。

结果小姑找人查询一番后,告诉她:“只有明天傍晚的机票,其它的卖完了,买不买?”

周诗禾说:“买。”

聊完机票的事,小姑问:“今晚要不要姑姑过来陪你?”

周诗禾说:“不用,余老师在,我和她住一屋。”

初三那晚,她也是用余老师当借口,把小姑打发掉的。

想着余淑恒和大侄女是音乐上的合作搭档,又是真实的师生关系,小姑不疑有他,当下嘱咐:“那也成,如果余老师不在,晚上千万不要一个人睡,可以随时打姑姑电话。”

小姑没提李恒。

因为她知道李恒脚踏三条船的事,可不敢把这么漂亮的大侄女单独托给李恒。

当然了,她和周母一样,对大侄女绝对自信。

周诗禾说:“好。”

和小姑结束通话,周诗禾第三个电话打给了家里,和家里说了这边的情况。

听说女儿已经回国,周母说:“明天妈妈来接你回家。”

周诗禾说:“妈妈,明天晚上麦穗过来。”

听闻,周母改主意道:“那明天妈妈下午过来,晚上开车陪你去机场接麦穗。”

周诗禾再次没拒绝,同意了。

第三个电话打得比较久,再加上洗澡和麦穗通话,等她做完一切时,时间不知不觉已然来到了7点半。

恰在这时,楼下响起了敲门声,并伴有喊声。

周诗禾走出淋浴间,随意穿一件外套,下楼开门。

李恒一脸关切问:“怎么回事?你人在家怎么不开灯?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吓死我了。”

周诗禾说:“浴室开了灯。”

李恒仰头望了望,依旧一片漆黑:“是吗?”

“可能是浴室在最后面的房子里吧,前面看不到。”她解释道。

李恒拄着伞,打趣问:“怎么?门只开一条缝,不让我进来坐会?”

周诗禾勉励笑一下,把门全部打开。

没想到李恒压根没有进门的意思,“我要去一趟缺心眼家,你呢?和我一起去不?”

周诗禾想了想,委婉拒绝:“我还没洗衣服。”

李恒道:“那成,你把门关好,打好倒栓。我最多半个小时就回来。”

周诗禾轻点下头。

李恒走了,打着黑布伞在巷子里渐行渐远。

周诗禾在门口望着他,直到他快要消失时,才回过神关上门,打好倒栓。

走到校门口,李恒突兀想到了大青衣,于是越过马路来到杂货铺,打个电话过去。

他本可以去对面25号小楼打这个电话,但想着余老师对自己的好,他并没有这么做。

杂货铺老板已经认识他了,每次他来打电话,老板就会去找隔壁女老板聊天,人家这是在给他腾空间咧。

实属难得。

“叮铃铃…”

按下号码,耐心等待。

没一会儿,对面传来一个明媚的声音:“喂?”

“是我。”他开口道。

黄昭仪高兴说:“你回来了?今天报纸上都在报道你们在新加坡的成功演出。”

李恒心情不错,问了句:“那你看了几份报纸?”

黄昭仪没有夸大,照实说:“十多二十份。”

李恒问:“看完感觉如何?”

黄昭仪犹豫一下,压低声音:“想你来我身上。”

这是两人认识以来,她说过最大胆的一句话,也是第一次这么露骨地诉求心里的爱意。

说完,她不自觉臊得慌,脸火辣辣的,忐忑无比。

这话一落,她就有些后悔了,害怕这个男人会看轻她,会觉得她轻浮。

听筒从左手转移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如此反复换了好几次,焦虑的黄昭仪终于等来了对面的话。

ps:这个月更新了17万6000多字,额,很一般吧。

大佬们督促一下三月,现在是285万字,8月份更新到316万字。

(凌晨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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