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晋级:顶级神通(求订阅)

齐公子死了啊……听到这句话,方才口若悬河的人们,一下沉默下来。

是的,那个曾经的凉国天骄,已经于除夕之夜死去。

这一次,面对禅宗,再没有那个身影站出来了。

“呸,胡说,莫非都忘了传言?齐公子几个月前,曾出现在北境,还有前些天,也有传言说……”有人反驳。

但说了几句,便闭上了嘴巴,有些沮丧。

传言……终归只是传言。

毕竟,没有人真的见过齐平还活着的证据,许多捕风捉影的传言,人们虽津津乐道,但更像美好期望。

朝廷多年来树立的威望,令京都百姓们,还是更信任朝廷的说法。

齐平听着那些议论,心情复杂,可惜,他答应了首座,不能暴露真容。

“范筑,夏澜,你们看到禅宗的人了吗?”小胖墩陈菊翘首以盼,抻长脖子往前望。

文静少年夏澜鄙夷道:

“还没开始。急啥,说起来,禅宗崛起对咱道门而言,不是好事吧,你说今天长老们会否干预?”

旁边一弟子接口:“我听说,历来讲法,都有接受质疑的传统。”

“是啊是啊。”

年轻弟子们低声议论起来,不只是他们,其余分部的弟子,也都交头接耳。

“范筑,你怎么看?”那名当日第一个,请齐平指教的男弟子问。

齐平回神,笑了笑,正要开口,就见吕执事迈步走来,低声呵斥:

“肃静,无论发生什么,都不是伱们能参与的。”

弟子们垂首挨训,却也没反驳。

的确,纵然佛道争辩,也是大人物们的事,他们这些弟子,只能旁观。

齐平见状,也没再说话,只是循着一道目光,看了回去,发现经历部一名少女盯着他看。

恩,记得……是新生中的好苗子,姓王……他礼貌地回以微笑。

王沐清尴尬地挪开目光,身旁的白衣师兄微微蹙眉。

……

人群越聚越多,净觉寺周遭,禁军维护秩序。

镇抚司照旧派人巡街,只是没了固定的看台凉棚。

“都打起精神来,今日武林门派众多,闹起事来,就麻烦了。”余庆一身锦衣,按着配刀,叮嘱众人。

自齐平暗杀朱温,劫诏狱后,镇抚司换了一名新的官员,许是有了前车之鉴,新镇抚使低调极了。

余庆等人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知道了,”女锦衣嘟囔,高高的马尾垂在腰际,身后的大斩刀切换成了“细长”形态,柳叶眉扬起,望着乌泱泱的人海,突然有些感伤:

“上次这么多人,还是妖族比武。”

其余锦衣沉默。

妖族比武距今也不过数月,却仿佛过了几年,杜元春不在了,李桐等人也不在了。

还有那个人……自劫狱那晚后,再次消失无踪,最后一幕,只是朝北方遁逃。

而后,空寂禅师空手而归,有小道消息,齐平带着犯官们,逃回了幽州城。

裴少卿叹息一声,说道:“如果他还在,肯定是今日最耀眼的那个人。”

语气笃定。

大嗓门校尉胡来有些落寞地低声说:“说这些有啥用,巡逻吧。”

新君登基后,衙门逐渐换血,他们这些镇抚司的“老人”,愈发不适应,时常怀念过去。

……

净觉寺内。

昨日,整座古刹便打扫一清,今日,所有僧人皆换上了崭新的僧衣,神情激动。

尤其是年轻僧人们,更是如此。

这几个月来,陆续有僧人自南州抵达京都,如今,整个京都内,已有近千人。

原本的净觉寺住持拎着袍子,从外头跨进门槛,迎头撞见空寂,双手合十:

“空寂大师,外头已筹备完成,时辰快到了,六祖他……”

空寂问道:“道院的人到了么。”

“已经到了。”老住持说。

空寂点头,挥手道:“去吧。”

旋即,他转身,穿过洒扫后,湿漉漉的,反射阳光的石板路,抵达那座僻静的禅房外:“六祖,时辰已到。”

“吱呀。”禅房双扇木门敞开,披着红色绣金线袈裟,青色头皮,踩着布鞋,眼神澄净如婴孩的少年僧人走出。

就在这一刻,清风起兮,寺庙中,那座巨大的铜钟自鸣。

“噹……”

“噹……”

“噹……”

净觉寺外,广场上,成千上万的民众挤在一起,嘈杂无比,可当这钟声席卷而来。

议论声消失了,所有人都莫名停下了交谈,望向那华丽的法坛高台。

“开始了。”禁军护卫下,一身紫衣宫裙的永宁精神一震,她今日来此,不为礼佛,只为目睹佛道之辩。

“要出来了吗?”

一袭粉色华美宫裙的安平公主扬起下颌,宛若星子的眼眸里,映出好奇。

与此同时,人海中,那诸多江湖门派,亦是精神一震。

他们不远万里而来,为的不就是此刻?

“宫主。”黑纱女子激动不已,身旁那戴着面纱,风韵犹存的移花宫主说道:

“稍后静心体悟,你们即便并无慧根佛性,感受一位神圣领域的力量,仍大有裨益。”

“是。”一群女侠应声。

来了么……道院众人里,齐平也凝神以对,他在来前,问过一代院长讲经的事。

按照一代的说法,“讲经”也好、“讲道”也罢,其实本质都一样,就是神圣领域,将自己领悟的部分“大道”、“天地规则”以某种方式,呈现出来,予人一观。

“神通境诞生天赋神通,神隐境初窥大道,神圣领域,便真正触摸,掌握了部分天地法则,呵,其实讲经的过程,与你在东城时,用神识牵引,帮助那报童吐纳并无本质区别,只是更玄奥一些。”

一代院长浑不在意的语气:

“至于能否有所感悟,一看个人悟性,二看修士修行的功法,与讲经人大道的契合度……关联度越高,好处越大……说起来,禅祖转世,大道中也许涉及生死轮回,没准对你也有好处。”

……

齐平从回忆中回到现实,有些期待。

只见三声钟响后,净觉寺中,蓦然升起七彩佛光。

“啊——”有弟子低呼。

旋即,所有人只觉浑身温暖,如同浸泡在温泉中,在那佛光下,杂念顿消,苦痛不再,心中只有慈悲光明。

蓦然,一座莲台飞起,旋转着落在法坛上。

齐平对这莲台不陌生,当初道战,太虚幻境中,禅子便使出过,只是今日莲台,宛若琉璃,圣洁无比。

透出难以言喻的威压。

禅宗六祖,当世寥寥几位五境修士之一,盘坐莲台,脑后升起佛光,双手结印:“牟……”

第一个字吐出,登时,以其为中心,一道光环卷过全场,笼罩万人。

齐平身处其间,只觉耳畔禅音阵阵,似有无数佛陀禅唱。

神通修为令他保持着清醒,便听六祖已经开始念诵佛经,是这个世界的《涅槃经》,声音浩大,威严神秘。

他四下望去,只见包括吕执事,陈菊等人在内的,三境以下修士,皆闭上双眼,表情变幻。

“三境以下,都无法抵抗吗……”齐平心中一动,又望向人群。

只见,偌大广场上,上万民众,也都紧闭双目,似沉浸于讲经中,表情不一。

有人泪流满面;

有人梦中大笑;

有人面露大彻大悟;

有人茫然挣扎……

这一刻,所有人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别乱看,”突然,鱼璇机的声音钻入了他的耳朵:

“虽然看这帮秃驴不爽,但五境施展这般大范围讲经的机会可不多见,对六祖消耗也不小,呵,这小秃驴为了传教,也是下血本了,赶紧进行体悟,尽可能白嫖一些。”

齐平看向鱼璇机,发现女道人一脸正色,凛然不可犯,眉心一点莲花印记闪烁。

行吧……所以,长老们是故意不阻拦的……想白嫖好处……齐平无语,见鱼璇机等人都如此,便也闭上双眼,尝试放开心神。

轰。

刹那间,齐平仿佛堕入一方轮回,又好似做了一场梦。

梦里,他呱呱坠地,生在权贵之家,从小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家宅大如迷宫,管事的祖奶奶对他无限宠爱,他要的,总会想法子满足。

一直生长到十四五岁,情窦初开,某一夜,与贴身婢女滚了床单。

于是,小小的他成了一个大人,打开了新的世界。

作为权贵子弟,蜜罐子泡大的公子哥,家中期望有兄长承担,他的人生里似乎只有享乐二字。

他好诗词,好犬马,好声色,日常除了与好友吃酒玩乐,就是与给不同的姑娘谈情说爱。

直到而立之年,才娶了正室,许是年少纵情过度,年长的他喜欢上了书画,竟极有天赋。

花鸟鱼虫,妙手捻来,名动都城。

晚年一次纵酒,留下千古名画,微笑死去,府内喜丧大摆七日,一生圆满,别无遗憾。

这是喜的一生,齐平露出微笑。

画面一转,第二次轮回。

他生在书香世家,却生逢乱世,弱冠之年,家中被酷吏盘剥,老父怒极身死,他纵马奔丧,勃然大怒,一纸诉状上诉衙门,竟无人理会。

经人点拨,才知酷吏后头正是官老爷指使,他再怒,愤而上府城告官,却见官官相护,心中绝望,怒而立誓,考取功名,荡平沉疴。

一番苦读,终于金榜题名,却只被发配到穷乡僻壤做个县令。

他力图改革,满眼所见,尽是肮脏,一身本领无处施展。

突逢敌国入侵,他怒而投笔从戎,所见却尽是官兵为恶,祸乱地方,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五十余岁回首,蹉跎半生,只有一个怒字。

怒己不争、怒君王昏聩、怒官场黑暗、怒老天无眼。

一夜,敌军突袭军帐,将军率众投降,他痛骂众人,被刺穿胸膛而死,死前唯有怒目圆睁。

这是怒的一生,齐平面露怒容。

第三次轮回……

第四次轮回……

鱼璇机偷眼瞄着便宜徒弟,为之一愣,一般来讲,不同天赋者,体悟六祖轮回次数不一。

像那些普通民众,最多轮回一世,一般修士,轮两世,如她这般的四境大修士,也最多轮回四世。

不是天赋不够,而是她主修五行中的水行……和六祖大道相隔甚远。

可齐平……跟变脸似的,一会一个表情,她默数了下,喜怒哀乐悲恐惊……

“假的吧,这小子难道真的嫖到好处了?”鱼璇机嘀咕。

这时候,讲经已然到了尾声。

广场上,陆续有人醒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梦境中,无法自拔,再看向莲座上的少年僧人,不少百姓目露崇拜,心生信仰。

那些武林门派人士,稍好些,这时候都是若有所悟,突然,广场上有不少方位,元气汇聚。

竟有许多凡人,自行觉醒,引气入体,踏入超凡领域,也有修行者气息澎湃,平地晋升了一个小境界。

禅宗僧人眼尖,飞快前往,将对方记下,这些人便都是有“慧根”的。

……

“好奇怪的梦。”小胖墩陈菊摸了摸肚皮,嘟囔说。

旁边,夏澜抹去眼角泪眼,看向他:“你是什么轮回?”

陈菊没好气道:“我梦到自己当了一辈子厨子,一直给人做饭,后来跑到宫里伺候娘娘。”

“噗。”一群弟子给逗笑了,各自分享起梦中内容。

这时候,有人注意到齐平也睁开了双眼,好奇问道:“范筑,你轮回了什么?”

齐平沉吟了下,突然有点不好解释。

怎么说?

自己做了七次梦境,各自不同?

就在他准备编个解释的时候,突然,他整个人怔了下,周遭开始有些许天地元气,如涓涓细流,朝他汇聚。

并不明显,尤其眼下广场上本就元气紊乱,吕执事这等洗髓,也只是奇怪地朝这边看了眼,年轻弟子们,更不用说。

而齐平却愣在当场。

这一刻,他气海内真元沸腾,那座真元堆积的雪山化为山脉。

他对时光,对生死,对轮回的理解再上一层,恍惚间,他仿佛触摸到了一层真实存在的瓶颈。

典藏长老等人,没有扭头,但神识同时扫来,几位四境大修士心头震撼。

“你小子怎么回事?”鱼璇机传音,咋咋呼呼:

“好像有点不对劲?你难道……”

齐平吐了口气,眼眸深处,无数星光斗转:

“我好像……晋升顶级神通了。”

(本章完)

第437章 “师祖”的背刺(求订阅)

顶级神通……说出这句话时,齐平自己犹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距离他踏入三重,着实没过去多久。

当然,不同于二晋三,这种明确的小境界,所谓“顶级”,其实并没有严格的划分。

这也是,他这次晋级,没有明显的天地元气波动的缘故。

就如同洗髓顶级,灵肉合一,顶级神通的变化,主要也发生在体内,来的无比突然。

齐平也颇为意外,没想到,蹭了个六祖讲经,竟然也有好处。

这样一来,他接下来的目标,就是突破神隐了。

“顶级神通……”鱼璇机听到这话,整个人一呆,眉心的莲花印记都不闪了。

按理说,自己理应骄傲,可这一刻,女道人突然生出危机感。

便宜徒弟眼瞅着,就要奔神隐来了,岂不是说,快要赶上自己了?

这一刻的鱼璇机,有着和当初的杜元春相同的感受,压力山大。

不过,眼下不适合交谈。

当讲经结束,六祖起身,于莲台一同,化为花瓣,飞回了净觉寺深处。

又引来一阵惊叹。

而后,便见手持珠串,眉毛花白的空寂上台,开始讲授禅宗教义,理论。

讲经结束,终于进入第二个环节了,道院众人摩拳擦掌,准备抓住对方纰漏,予以痛击。

民众们也逐渐从“轮回”中,回到现实,被禅宗教义吸引——

六祖讲经效果显著,京都民众骨子里有傲气,看不起南方诸国,连带的禅宗也缺乏敬畏,可这时候,不少人发自内心,愿意接受了。

而禅宗的理论,果然也还是经典的两套,即:轮回+因果

先立论人转世投胎,有轮回之说,而影响下辈子好坏的,则是此生的“因果”。

得益于几百年来,禅宗未有机会传教,很多京都百姓,对这一套说辞顿觉新鲜,再结合方才感受,一时惊疑不定。

“竟是这样,所以,我们方才看到的,是自己的前世?”有人恍然大悟。

再结合梦中因果,比较自身,愈发深信不疑。

……

“不能让这帮秃驴继续下去了。”鱼璇机焦急道。

典藏长老颔首,忽而出列,登时,牵动了无数目光。

不少人精神一震,心说来了来了……那些坚定的,希望道院痛击和尚的民众,仿佛找到主心骨。

空寂禅师停下宣讲,一脸慈悲地望向后者:“典藏长老何故上台?”

手持拂尘,老学究打扮的道门长老眼神睿智、平和:“今日,道门欲要讨教禅宗高论。”

二人声音不高,却都借助术法,传遍全场。

净觉寺周围,上千名僧人凛然,一时间,万人广场安静下来,人们翘首期待。

“好。”空寂笑了笑,然而接下来的举动,却令人意外。

只见他竟转身,走下了高台。

典藏长老颦眉,不解其意,底下人群也骚乱起来。

“不是要辩论么,怎的下去了。”一名大汉疑惑。

有人说道:“莫不是和尚怕了。”

然而,话音未落,却见净觉寺一方,走上了一道人影。

竟是个披着玄色僧衣的,大半张脸,掩藏在兜帽里,看身形,不似和尚,倒像个尼姑。

换人了?典藏长老先是一怔,旋即,心头升起不安,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之人,有种奇怪的……“熟悉感”。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下方,鱼璇机小眉毛皱起。

然而,还没等她仔细端详,就见那玄衣尼姑,环视全场,继而一双手从僧衣中探出,缓缓摘下了兜帽。

登时,一张四十余岁妇人模样的面庞,显露出来。

那面孔不施粉黛,不算很美,嘴唇很薄,略显刻薄,眼眸细长,带着森寒的冷意,给人一种锋利意味。

头顶没有青丝,当这尼姑展露真容,对面的,素来沉稳镇定的典藏长老突然神情大变,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你……你是……”

尼姑用嘲弄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声音略带沙哑:“阿弥陀佛,贫尼水月,领教道门教义。”

轰!

这一刻,相比于绝大多数,没有察觉异常的人,道门长老们,如遭雷击。

“水月!”

一身杏黄道袍的符箓长老失声,如同见了鬼。

“是她……真的是她……”执法长老变色,神识扫去,确认对方身份。

每个修行者的神识印记,都独一无二。

没人想到,在讲经大会上,消失了许多年的,曾经的道门第一女修,水月真人,竟会以这般姿态回归。

“鱼璇机……”执法长老突然想到什么,扭头望去,然后一怔。

只见,往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女道人,此刻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晃,剑眉下,眼神茫然中透着不解与……痛苦。

“师尊……怎么会……我好像……”鱼璇机只觉头疼欲裂,道心不稳。

水月真人!

人群中,齐平在听到这个名字后,一股麻意从脊椎骨打到天灵,脑海中,有灵光划过。

这一刻,他仿佛想通了很多事。

当初夜宴,景王将很多布置揭晓,但也有部分谜团,尚未解开。

比如妖族大比中,景王如何得知“花然”的弱点,并告知妖族,齐平百思不得其解。

唯一怀疑的“水月”,也缺乏证据支撑,直到此刻,对方化身尼姑,出现在禅宗。

一切谜团,才串了起来……所以,水月真人早早投效了禅宗?

而景王得到了禅宗支持,这就说得通了……可,为什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

“怎么回事?”禁军保护下,安平公主皱起琼鼻,不解道:“道门怎么反应那般大。”

长公主永宁喃喃:“水月……莫非是,道院的水月真人?!”

“宫主,禅宗怎么出了个水月?这名字,我好像听过。”移花宫那黑纱女子愣了愣,说道。

风韵犹存的移花宫主亦是神情微变:“若我没记错,修士里,只有当年的水月真人,叫这个名号。”

昔年西北战役,道门也有大修士出手,凡人知晓不多,但江湖门派,大都有所耳闻。

尤其,水月真人当年更留下“血屠十三营”的战绩,即,一人一剑,横扫蛮族十三支大营。

无人敢应其锋芒。

若非修行者大多低调,讲究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水月的名声,早传遍九州。

这时候,一些江湖门派,也都陆续想起传说,想起了,道门的水月真人……心中生出荒诞与不解。

道门的真人,为何成了尼姑?而更多不明真相的群众,则是一头雾水。

不明白为何道门高人反应这般大,有少数消息灵通的,将心中猜测说给旁人,引发议论。

“道门高人莫非投效了禅宗?”

“难道,那些和尚说的才是对的?”

一时间,不少百姓动摇了。

他们的逻辑很简单,什么教义,大概是分不起请真假的,可如果道门高人都转头阵营了,无疑说明了些什么。

登时,双方还未辩论,形势便不利起来。

台上。

典藏长老心乱如麻,但好歹是代首座,执掌道院的强者,在最初震惊后,很快便压下心绪。

他知道,这个时候,纵有千般疑惑,也不能问,甚至要竭力撇开关系。

只是,倘若水月投效禅宗,那对上精通两宗教义的水月,自己还有几分胜算?

念及此,典藏长老恢复平静,仿佛不认识对方,拂尘一摆,说道:

“既如此,便讨教禅宗学问。”

水月菩萨嘴角扬起,似笑非笑:

“请。”

嘈杂的广场安静下来,双方开始你一言我一语,进行辩论。

……

……

皇宫。

御书房门口,一身常服的景帝负手,望着净觉寺方向。

两点间,恰好隔着祖庙,景帝望着佛光从祖庙方向升起,英俊的脸庞上,没有半点表情。

直到佛光散去,讲经结束,他才吐了口气,说道:

“佛道之辩,恐已开始,呵,也不知此刻道门中人表情如何,不能在场一观,还真是遗憾。”

房檐下,披甲持剑的侍卫长说道:“陛下想看,为何不去?”

“阿大,”景帝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语气:“伱若是再聪明些就好了。”

阿大惭愧不已。

景帝却又笑了起来:“罢了,你若心思玲珑,朕反而不好与你说心里话了,呵,依你看,朕该盼着谁胜?”

阿大想了想:“按理说,该是禅宗,但陛下竟然问了,就肯定不是他们。”

景帝颔首,嘴角扬起笑容:“还不蠢。朕当然不希望禅宗赢,否则,那帮和尚更不愿依附朕了。”

顿了下,又叹气:

“只是,道门想赢,谈何容易?传教之法,双方差了太多,几乎没有胜算,何况还有水月在……这就是朕不想去的原因啊,道门此番大概率是要输的。

朕去了,如何表态?

左右都是麻烦,不如躲开,最好让双方斗起来,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就如这朝堂上,只有不同的派别斗起来,这皇位才坐的安稳啊。”

阿大听得似懂非懂。

“好了,不看了,忙了一上午,实在疲惫了,摆驾。”景帝伸了个懒腰,神情轻松地说。

佛道之争,他是最喜闻乐见的一个。

“陛下要去皇后处么?”阿大问。

景帝摇头:“去延禧宫。”

几个月了,他和胡贵妃的关系终于近了一点点,恩,虽然没法留宿,但起码可以交谈了。

他准备乘胜追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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