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朝堂对喷,陈墨破案!(求追读!)

金水桥。

一座拱桥横跨在潺潺河水之上,桥身皆由白玉雕琢而成,阳光下宛如一条璀璨玉带,将皇宫内外串联了起来。

过了金水桥,就是奉天门。

这是文武百官上朝的必经之路。

按照大元法度,每个月的月初和中旬,各有一次朝会。

自从武烈帝恶疾缠身,无力主持朝政,纪纲废弛,形容虚设。

皇后宣布垂帘听政之后,重振朝纲,并将朝会改为每月三次,每过十天上一次朝。

朝会之日,文武官员需在卯时之前抵达皇宫,在金水桥前等候钟响,然后再通过奉天门进入大殿。

此时距离入殿还有一刻钟,官员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画面看似和谐,实则泾渭分明。

左侧,是以都察院、给事中为主的言官集团。

监察百官,举发弹劾,被敌党谑称为「元鹫鬣狗」,暗喻其以腐肉内脏为食,咬住了就不松口。

右侧,则是以六部为主的实权集团。

其中,吏部不涉党争,尤以刑部、户部为首,要权有权,要钱有钱,腰杆颇硬。

「醉月楼那事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整个酒楼都被拆了——老子还在那存了五十斤上等桃花酿。」

「据说是陈墨干的,不光杀了人,还砍了一个天麟卫百户!」

「嘶,又是他?」

「不仅如此,林家和周家也牵扯其中,周公子甚至还被逼着当众下跪———」

「瞎说!周侍郎可不比陈拙势弱,周靖安何至于此?」

「你倒是听我说完,跪的不是陈墨,是金牌!那小子不知怎的,竟有一块飞凰令——

众人低声议论着。

一身紫袍的周传秉站在不远处,鬓角略显斑白,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此刻脸色阴沉,十分难看。

虽然事情被压了下来,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周靖安被逼下跪,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了,这无疑是把周家的颜面踩在地上!

一旁的严沛之皱眉道:「皇后殿下究竟是怎么想的?不过是斩了个邪魔而已,擢升百户已是破格赏赐,居然还给了他一块飞凰令?」

周传秉沉声道:「那还用猜?自然是为了拉拢陈拙!」

在他眼里,陈墨根本没有这个价值,区区一个番子鹰犬,怎么可能得到皇后的垂青?

「殿下也是糊涂,陈家和玉贵妃牢牢捆绑,怎么可能改换门庭?」

严沛之摇了摇头。

周传秉神色略显狞,道:「今日朝堂上,本官定要讨个说法!」

严沛之眼神也冷了下来。

他在皇后面前,三番两次受挫,皆是因为陈墨。

如今严良还羁押在诏狱,其中牵扯的官员不少。

虽然是他亲外甥,但他现在只希望严良快点死,别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户部贪污案,本官已经做了让步,居然还不知好歹———」

「真当本官是泥巴捏的?」

咚一—

钟声响起。

嘈杂的气氛顿时一肃。

百官按品阶排列,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依次走过金水桥。

周传秉正好排在陈拙身后。

他故意清清嗓子,引起旁人注意,讥讽道:「陈大人,你倒是生了个好儿子陈拙回头警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周大人,你———-也有个好儿子。」

周传秉眉头微皱。

按照陈拙以往的性格,听到他如此阴阳怪气,早就问候他祖宗十八代了。

这次态度有点反常··

服软了?

对了,陈墨负责妖族案,如今没有丝毫进展,期限将至,根本没法交差!

「现在知道怕了?哼,晚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这事没完!」

周传秉扯起一抹冷笑。

陈拙摇摇头,不再多言。

穿过奉天门,踏入金銮殿内。

只见上方龙椅空空荡荡,旁边立着一扇竹帘,帘子薄如蝉翼、形似锦帛,隐约可见后面端坐着一个明黄色身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对着龙椅,行一跪三拜之礼。

接着又对着皇后叩首,「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竹帘后传来清冷声音:「都起来吧。」

「谢殿下。」

百官起身。

身穿蟒袍的金公公高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启奏!」

话音刚落,大理寺卿徐手持笏板,大步出列。

「微臣要弹劾天麟卫千户云河!」

「『养蛮奴』一案,罪人入狱已有月余,至今没有结案,并多次拒绝三司提审!」

「微臣有理由怀疑,云河是在包庇罪人,欺上瞒下!望殿下洞察其奸,当令其退位让贤,以正视听!」

徐声音郎朗,在大殿中回荡。

「臣附议!」

「微臣附议!」

「徐大人说的在理!」

在严沛之示意下,刑部几名大臣出言附和。

待到气氛安静,皇后淡然的声音响起:「云河,可有此事?」

后方,一身绯红官袍的中年男子出列,躬身道:「启禀殿下,蛮奴一案并非这么简单,其中牵扯甚广.——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脸色微变。

这时,周传秉出声说道:「云千户,这话怕是陈大人教你说的吧?」

「据本官所知,陈墨曾私下审讯严良,自那以后,严良便闭口不开,死不认罪。」

「莫非两人达成了什么交易?想要构陷攀咬?」

大臣们纷纷点头。

只要没有铁证,一律视为攀咬!

云河淡淡道:「天麟卫内部事务,周侍郎倒是清楚的很。」

周传秉微眯着眸子,冷哼道:「本官心系案情,想要为殿下分忧,难道还有错?」

「况且陈墨此人风评,本官素有耳闻,仗着斩杀邪魔有功,专横跋扈,胡作非为!」

「尸位素餐,敷衍塞责,负责调查妖族案,至今没有丝毫进展!」

「并且滥用金牌,冒用皇权,犯下大逆不道之罪!」

皇后赐予金牌,并不代表可以随意使用。

理论上来说,陈墨的那枚飞凰令,只能用来出入皇宫。

当众亮出,确实是违制之举。

一众言官闻言,顿时不乐意了。

「胡言乱语!」

「周大人莫要混淆视听!」

「说话要讲证据,朝堂之上,岂容宵小之辈搬弄是非?!」

「放肆,你说谁是宵小?」

「你这鸟人,&amp;*%¥#*————·

两边指着鼻子对喷,脸红脖子粗,一时之间,各种市井粗言都飙了出来。

金公公眼脸一阵狂跳。

大元党争甚烈,「互扯头发」的场面倒也时有发生。

但是因为一个六品小官闹成这样,还真是第一次见·

竹帘后,皇后揉了揉眉心。

「本宫给他令牌,是让他站对立场,可他倒好,居然拿出去逞威风?」

「妖族案也不上心-时限一到,本宫看你怎么交差!」」

她心中难免对陈墨多了几分不满。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陈拙整理了一下官服,擡腿出列,拱手道:

「启禀殿下,据微臣所知,妖族案已经告破!」

此言一出,大殿要时安静!

第62章 把这朝堂掀个底朝天!

妖族案告破?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目光看向陈拙。

就连言官队友们都愣住了,六科给事中低声道:

「陈大人别冲动,周传秉没有证据,威胁不到公子。」

「没错,这是激将法,千万不要中了圈套。」

那妖族行踪诡秘,无视大阵,镇魔司把天都城翻了个底朝天,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突然间就破案了?

怎么可能?

说实话,若不是看过那枚留影石中的内容,陈拙自己都不敢相信。

周传秉愣了一下,问道:「既然案件告破,那妖族现在何处?」

陈拙淡淡道:「尸骨无存。」

「哈哈哈!」

周传秉不禁笑出了声,抚掌讥讽道:「好一个尸骨无存!也就是说,这妖族死没死,全凭陈大人一张嘴?」

严沛之冷哼一声,摇头道:「如此办案,倒是轻松。」

「最近城中严查,妖族不敢露面,陈大人说死了,那就是死了!」

「万一过段时间,妖族再次行凶怎么办?」

「那就是另一只妖物所为,和此案有什么关系?」

「哈哈,有理,陈大人当真好手段!」

六部大臣们一唱一和,阴阳怪气了起来。

而最擅骂人的言官,此刻却面面相,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来还抱有些许期望,可那句「尸骨无存」,让他们的心彻底跌到了谷底。

按理说,这么粗浅的激将法,陈拙不可能上当,想来是护子心切,出了昏招!

糊涂啊!

此案就算没破,最多也就是个「办事不力」,陈墨毕竟年轻,哪怕官贬一级,长远来看也无伤大雅。

可要是变成「欺君罔上」,那事情可就闹大了!皇后正愁找不到把柄,搞不好要把整个陈家都拖下水!

这时,京兆府尹崔颢站了出来,顺势又踩了一脚:

「妖族已死?这事本官怎么不知道?」

「不过本官倒是听说,衙门捕查使多次去找陈墨,想要交流案情,制定搜捕计划。但陈墨闭门不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根本就没把此案放在心上。」

「难道在家里坐着,这妖族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六部大臣们又是一阵哄笑。

「咳咳。」

这时,皇后轻咳了一声。

「肃静!」

金公公声高拔调,群臣耳膜一阵嗡鸣,瞬间安静了下来。

竹帘后,传来幽幽的声音:

「陈大人,空口无凭,你说妖族已死,总得拿点证据出来吧?」

陈拙回道:「启禀殿下,微臣既出此言,自然是有真凭实据。」

「哦?」

见他如此自信,皇后声音多了几分好奇,「证据何在?」

陈拙呈上一枚留影石,「捕杀妖族全过程,已经摄录其中,请殿下过目。」

金公公走过去,伸手接过。

在转交给皇后之前,他自然要先检查一番。

心神刚刚沉入其中,手中圆石突然震颤起来,一幅巨大影像投射在大殿上空。

金公公眉头皱起,试图将影像切断。

然而留影石泛起一道青碧光芒,悬在空中,将元阻隔在外,任凭如何施为都纹丝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画面播放。

金公公心头一沉。

是玉贵妃——

群臣看着漆黑的画面,一头雾水。

「陈大人,这就是你说的证据?」

「带我们看天都城夜景?」

陈拙沉默不语。

周传秉神色却微微一变。

只见夜幕下,一道人影从周府后门走出,和另一人无声无息的钻入巷子里。<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随后视角切换至陈墨,他一路跟在后面,翻进荒宅,顺着地道离开了天都城见此一幕,群臣的表情已经不对劲了。

这里可是大元都城,私越关津,破坏城防,完全可以按照谋逆论处!

继续向后看去,陈墨和林惊竹汇合,一路追踪到了西荒山。

陈墨勘破阵法,进入山洞,顺着石阶向下走去,直到山体内部,眼前豁然开朗一一近百米高的巨大矿洞呈现在众人眼中!

「什么?!」

「这、这是赤砂矿!」

「私挖赤砂,形容谋逆,这是要造反不成!」

「看这矿洞规模,起码开凿了半年有余,谁有这么大胆子?」

雯时间,大殿内一片喧嚣,群臣惊骇,沸反盈天!

然而他们还有些不解,明明说是追查妖族,怎么牵扯出挖矿的事情来了?

很快,疑惑便得到了解答阴风呼啸,刺耳豪叫,让人肝胆生寒!

妖族!

陈墨迅速逃离矿坑,片刻后,一道身影追了出来。

看清那人面容后,周传秉脸颊瞬间失去血色。

「周砺?!」

「怎么会是他—.」

【快动手,绝不能放他们离开!】

【储百户,速速诛杀陈墨,事后公子必有重赏!】

周砺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群臣的表情精彩纷呈。

完了!

周传秉身形摇晃,竟似有些跟跎。

冷汗瞬间浸透官服,双耳嗡鸣作响,已经什么都听不清了。

方才还以周传秉马首是瞻的大臣们,脸色剧变,脚步纷纷挪动,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然而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妖族的强大超乎了所有人意料。

妖气遮天蔽日,声势无比骇人,妖物裹挟着灰雾席卷而来,鬼泣神豪响彻耳边,让人仿佛置身其中!

大臣们发出一阵惊呼。

有些文官脸色苍白,扶着殿柱才能勉强站立。

久居庙堂的衮衮诸公,何曾见过这种生死搏杀的场面?

「这妖族好似不死之身一般,斩首都能重生,如何才能杀得掉?」

「好在有这位沈百户在,应该是他诛杀了妖魔吧。」

「不过怎么感觉他也处于下风啊—」

武官们倒还冷静,只是神色略显凝重。

这妖族实力堪比四品,对他们来说倒不算什么,但若在城中大开杀戒,屠戮平民,后果不堪设想!

金公公眉头微沉。

他一眼就看了出来,沈书仇绝对不是这妖物的对手。

不出半个时辰,必然落败!

那妖物是怎么死的?

很快,他便知道了答案。

只见陈墨以雷霆之势斩杀储卓后,径直走向战场中央,屏气凝神,气机收敛,好似老僧入定。

无风自动的衣角,说明他的「势」正在节节攀升!

轰!

缠斗在一起的银枪灰雾暂时分开。

陈墨突然动了。

手指微微勾动,碎玉刀落入掌心,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月华暗淡,烈日腾空,黑夜煌煌如白昼,有璀璨银河自天边倾泻!

天地之间,唯剩那一道玄奥至极的弧线一天外一刀!

腾空顷刻已千里,手决风云惊鬼神!

一刀诛妖!

画面已经结束,众人还沉醉在那一刀的余韵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沈雄眸中满是异。

这小子——

踏踏踏一阵脚步声打破寂静氛围。

陈拙龙行虎步,来到大殿中央,手持笏板,声音清朗:

「微臣弹劾户部侍郎周传秉犯下三大重罪!」

「其罪一:私越关津,破坏城防!」

「其罪二:私挖赤砂,心怀回测!」

「其罪三:私通妖族,意图反叛!」

「罪行昭昭,铁证如山!数罪并罚,当以谋反论处!」

「依照大元律法,谋反、谋大逆者,为十恶之首!犯者皆斩,家属缘坐,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绞!」

轰!

五雷轰顶!

周传秉身形摇摇欲坠,却无人敢扶,终究还是瘫在了地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云河突然站了出来,不知从哪又掏出了一枚留影石。

「启禀殿下,『蛮奴案」告破,罪人严良、严寻均已招供。』

「户部郎中咸煜城、户部员外郎裘承宣、刑部主事韦永峰、都官郎中阮高峻·——-买卖蛮奴,品行不端,寡廉鲜耻,当退位让贤!」

「证据确凿,望殿下明鉴!」

这一刻,贵妃党终于露出了血腥猿牙。

所提及官员品阶虽不是很高,但皆是户部、刑部的咽喉要地!

严沛之呼吸有些困难,此刻终于恍然,对方藏了这么久,等的就是一击必杀的机会-—--扳倒周家只是第一步,他们要把六部撕开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然后顺着口子钻进来,吃肉喝血,敲骨吸髓!

站在群臣最前列,一直昏昏欲睡的几名老臣,微微张开眸子,隐有精光闪过竹帘后,那道明黄色身影端坐着,默然无语。

金公公心里清楚,皇后殿下已经出离愤怒了。

「陈墨这一刀,怕是要把这朝堂砍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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