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诞辰礼物镜子!

第115章 诞辰礼物-镜子!

李承乾看萧然的眼神都炙热起来。

对于萧然拿出这种东西,李世民张阿难这些熟悉的人已经习惯了,但是王绩不习惯。

虽然不懂医术,从孙思邈的反应感觉到了这种药的珍贵程度。

本来诞辰的宴席是在晚上比较合适,但是考虑到李世民长孙皇后下午要离开。

诞辰的宴席放在中午。

理论上,几个兄弟姐妹要给李丽质的礼物的。

考虑到这里不是自己家里,这里给礼物有点逼张二丫张锦禾的意思。

都不在明面上给。

李丽质这个嫡长公主也不缺这点礼物。

索性也就不用收了。

除了叫张明德来,其他人都没有喊。

就是家里的一群人。

李渊和萧皇后是长辈,李丽质的诞辰在这里也合理。

临近中午,院子里面都是饭菜的香味。

三个小丫头带上李治,喜欢守着厨房。

知道其他人很忙,三个小丫头没有进去打扰添乱。

张锦禾和萧钰,时不时给几个小孩子一点吃的。

临近吃饭时间,张大郎几人也回来了。

程处默秦怀道身份虽然比不了李恪,但是也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两个人很接地气,跟着张大郎干活也一点不含糊。

开始的时候不知道,后面才知道程处默和程铁环是同胞兄妹。

“好饿啊!”抱在草料的程处默嗅了嗅。

在萧然家里一段时间了,这些饭菜还是吃不够。

“应该快了!”熟悉了一点,张大郎的话也稍微多些。

李恪程处默几人也看到了张大郎额头上的刺字了,只是都没有多问。

具体的不知道,猜到了肯定是不好的事情。

不想揭伤疤。

几人聊着天,看到三个小丫头跑来了。

小公主喊几人去吃饭。

“七饭饭啦~”

“好,来了!”李恪揉揉小公主的脑袋。

之前不冷的时候会在外面吃,现在有点冷,只能在客厅里面。

是李丽质的诞辰,李丽质肯定要和长辈一起的。

萧然算是一家之主,也是一起的。

本来叫张大郎的,张大郎表示自己去另一边就行。

李承乾李泰李恪程处默几人都只能去另一边。

李承乾李泰和李治第一次吃到这里的饭菜,大为震撼。

今天的李丽质,穿着打扮明显是更正式一点。

李世民一家虽然隔三差五的来,但是不会让人反感。

一家人为人处世这些不差,人家从不空手来,都是带着很多礼物,很难让人讨厌。

李渊夹了块炖得酥烂的羊肉,慢悠悠嚼着,目光落在萧然身上,带着几分长辈的和煦:“小郎子,老如今多大?”

萧然闻言笑了笑:“老爷子,我今年二十五了。”

“二十五?”李渊放下筷子,指尖在桌上轻轻点了点,“不小了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年纪,该琢磨着成家了。”

萧然所在时代,这个年纪不结婚的算是比较正常的。

之前到处自驾游,钓鱼这些,萧然就没想过结婚。

但是在大唐这个年纪实在太大了。

正常来说,十五六就该结婚生子。

“老爷子,不急的,不急的”

就怕催婚,没想到在大唐也无法避免。

孙思邈也放下筷子,“李公所言甚是,小郎君早些成家立业的好。”

另一边的几人也是侧耳倾听。

“哈哈哈,刚好我这里有合适的。”李渊说的很认真。

是真想给萧然介绍一个。

觉得萧然人还是很不错的。

李丽质俏脸一红,低下了头,有点不好意思。

萧然就是傻笑,不知道说点什么合适。

“我家好几个闺女都到了出嫁的年纪了,觉得如何?”

“嗯?”萧然一脸问号。

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丽质也一下子抬头看向李渊。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表情都差不多。

李渊的子女多,现在确实有合适的。

之前孙思邈李世民几人,包括李丽质都以为是李丽质呢。

没想到是李渊的女儿,那辈分就乱了。

“老爷子,这样不太好。”萧然也是哭笑不得。

“阿翁,你这是作甚呀?”李丽质也颇为无奈。

“哈哈哈,丫头别生气,阿翁就是试探一下。”李渊心情不错,开玩笑。

孙思邈打了句圆场,几人继续吃起来。

都看得出来,李丽质是有点想法的。

萧然身份背景确实没办法和长孙冲比,甚至是比不了长安城的很多人。

但是李丽质熟悉萧然,知道萧然的价值。

李丽质这个身份,如果不是考虑政治联姻,李丽质是完全不用考虑驸马的背景的。

只要李丽质喜欢就行。

萧然的种种事迹,让李丽质很感兴趣,这就足够了。

另一边跟着豫章公主几人的三个小丫头,也挤到了萧然和李丽质中间来。

其他人也习惯了。

李丽质对萧然的态度,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自然是清楚的。

两个人并不反对。

爵位这些确实有点低,但是可以想办法。

萧然做这些事情,以后给个侯爵这些是可以操作的。

这一点李世民有把握。

说到底,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认可萧然的价值。

给萧然的财物不少是真的,但是萧然也帮了不少忙。

吃的差不多,撤下餐盘,张二丫和张锦禾给其他人泡茶。

萧然让程处默李恪帮忙把蛋糕拿来。

比之前的大多了。

“哇~”小公主很激动。

这么大的蛋糕上,都是奶油,想想就馋。

虽然刚刚吃饱,但是不影响再吃点。

之前三娘的生日蛋糕,没有字。

萧然第一次做,还有点粗糙。

这一次精美了不少,还有一句话。

“卿若展眉,便是春光!”

豫章公主笑了笑。

仿佛她若欢喜,这寒冬腊月也能酿出暖意,含蓄得像藏在云后的月亮,亮是亮的,却不刺眼,只把那份在意悄悄浸在字里。

李丽质望着那行字,指尖轻轻触过奶油边缘,耳尖泛起微红,抬眼时正撞上萧然的目光,两人都慌忙移开,倒像怕这春光般的心意,被风吹散了似的。

“阿姐,快许愿,兕子等不及想吃蛋糕了。”豫章公主轻轻推了李丽质一下。

萧然这里过诞辰不太一样,相比起来简单很多。

在皇宫里面很繁琐。

“好!”李丽质很喜欢这样的诞辰。

虽然简单,但是觉得很有意义。

李丽质睁开眼,没有人知道她许了什么。

准备切蛋糕了,小公主拉了拉李丽质的衣袖,“阿姐~窝也要许愿~”

“兕子,这是阿姐的诞辰哦。”豫章公主轻轻点了一下小公主的琼鼻。

“不嘛~窝也要许愿~”

“好好好,兕子许愿吧!”对于这个幼妹,李丽质也是很包容的。

“窝要很多很多甜甜哒奶油~”

“小囊君系窝哒~”

旁边的人也是被逗乐了。

“你这小丫头,不能说出来的。”李丽质无奈摇摇头。

“小郎君怎么就是你的?”豫章公主揉揉小公主的脑袋。

“就系窝哒~”

小公主理不直气也壮。

“好好好,是你的,是你的,吃蛋糕了。”李丽质拿起刀准备切蛋糕。

李丽质切了第一下,让萧然帮忙。

蛋糕有点大,豫章公主和张锦禾也帮忙。

三个小丫头负责给其他端。

三个小丫头很懂事,先给李渊萧皇后孙思邈张明德几个年纪大的。

这里没有皇帝皇后,也没有皇子公主,就是按照年纪大小来。

第一次吃到奶油的李承乾李治几个,眼睛都亮了。

其他人也没有吃几次。

算起来,这是第二次。

两个小公主吃的多一点。

萧皇后用勺子轻轻挑了点奶油送入口中,眉梢几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浅笑道:

“这奶做的东西倒稀奇,滑溜溜的,像含了口春雪,化在嘴里竟一点不腻。酥酪、乳糖虽也甜,却没这般……软和。”

她望着糕体上的字迹,又添了句,“不单味道巧,这份心更巧,倒比金箔裹的糕点暖人。”

李渊早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含混着赞叹:“嘿!这玩意儿比之前吃过的蜜糕对胃口!糕体松松软软,裹着这‘奶霜’,甜得刚好,不齁嗓子。”

他冲萧然举了举空碟,笑得像个孩子,“真不错,真不错,兕子再给阿翁来点。”

小公主听到喊自己,放下自己手里的。

“嗯呐嗯呐~”

连忙给阿翁送了些去。

萧钰和张锦禾吃着糕点相视一笑。

男女老幼都喜欢。

其他吃着,萧然和李丽质出了客厅。

萧然除了糕点,还给李丽质准备了一个礼物。

本来想好好包装一下的,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容器。

直接给李丽质了。

“五娘,诞辰喜乐,这个给你。”

李丽质看到萧然手里一个圆圆的东西。

“小郎君,这是何物?”

李丽质没有着急去接。

萧然准备的蛋糕李丽质很满意了。

“看看就知道了。”

李丽质拿起镜子,背面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缓缓将镜子抬到眼前,镜中映出的影像猝不及防撞进眼里。

不是铜镜那种蒙着层薄雾似的模糊,不是纹饰边缘晕开的虚影,而是清清楚楚、分毫毕现的自己。

眉梢的弧度,眼睫的颤动,甚至鬓角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都像被人用细笔描过一般,真真切切落在镜中。

李丽质下意识抬手抚了抚鬓角,镜里的人也跟着抬手,指尖的温度仿佛能透过镜面传回来。

这不是铜镜里那个“大概是自己”的影子,而是活生生、带着暖意的模样,眼下淡淡的美人痣,都看得明明白白。

李丽质睫毛颤了颤,抬眼时,眸子里盛着满眶的惊讶,像落了星光:“小郎君……这、这是照容镜?”

她声音都轻了些,怕惊散了这太过真切的影像,“铜镜里的我,从来不是这样的……”

又低头看向镜面,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镜缘,语气里带着孩童般的懵懂与惊叹:“连发丝都能数清,像……像把人装进了这琉璃似的东西里。这是怎么做出来的?竟比最好的铜镜,还要真十分。”

说着,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望向萧然,耳尖又泛起红意。

镜里的自己,眼角眉梢还带着方才看蛋糕时的羞赧,连那点不好意思,都被这镜子照得半点藏不住。

这份清晰,竟让她莫名觉得比旁人多看了自己几分,又让她想起蛋糕上那句“卿若展眉,便是春光”,心头像被暖风吹过,软得发颤。

“小郎君……这份礼,太珍贵了。”

李丽质很喜欢,但是不好意思要。

推给了萧然。

“这就是普通的镜子。”萧然轻轻推给李丽质,“现在大唐没有,以后应该很多的。”

“小郎君的意思是,可以做出来?”李丽质也反应过来了。

“嗯,这个不难,前提是看琉璃的质量。”萧然看了看烧玻璃的方向。

“这个也和琉璃有关系?”

“有的,琉璃质量好,就可以做很多这样的镜子的。”

“多谢小郎君,那我就不客气了。”李丽质很喜欢。

镜子的核心功能是“照见真容”,在古人眼中,它不仅能映出容貌,更暗含“照见本心”的隐喻。

少年赠镜,仿佛在说“我眼中的你,便如镜中这般真切动人”,亦或是“愿你透过这面镜,看清我对你的心意”。

用器物的“明澈”呼应情感的“坦诚”,比直白言说更符合这个时代含蓄的礼教规范。

镜子的“圆满”形态自古象征“团圆”“长久”。

对未婚男女而言,赠镜暗含对关系的期许:愿彼此的情意如镜面般无缺,镜体般坚固,虽未明说“相守”,却藏着“愿这份关注长久”的潜台词。

再者,镜子是贴近私密生活的器物,女子梳妆必备,少年赠送此类物品,本身就带着“想走进你日常”的亲近感。

不同于送书籍、文房的普通往来,赠镜更显专属与贴心,仿佛在说“我在意你的细微之处”,这份细致在礼教约束的背景下,已是颇为大胆的情感流露。

不知不觉,两个人的关系走近了一大步。

之前没有主动表达过。

现在虽然也比较含蓄,但是能清晰的感觉到。

李丽质把镜子放回自己房间,很快被豫章公主张锦禾几人知道了。

包括萧钰和张二丫都好奇的凑到李丽质的房间看镜子。

确实是稀罕物。

李丽质没有说,张锦禾豫章公主都猜到了来历。

只能是萧然给的。

(本章完)

第116章 王绩点评李丽质!

离开前,长孙皇后也去了李丽质的房间。

“天气越来越冷了,衣服够不够?”长孙皇后问道。

“阿娘,我的是足够的,给兕子梵音送点来,顺便给三娘也送两套厚一点的,她的衣服薄。”

李丽质特地说了一下。

长孙皇后点点头,“好,阿娘记住了。”

三娘的衣服有,那张二丫和张大郎的也肯定要安排的。

也想给萧然,只是萧然穿的一直和其他人不一样。

之前萧然穿短袖,现在也换上了长袖。

萧然甚至穿上了保暖内衣毛衣这些。

反正萧然是不冷的。

长孙皇后也反复看着萧然送李丽质的镜子。

饶是长孙皇后也觉得这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阿娘,你带回去用吧!”李丽质轻轻给长孙皇后捏肩。

“小郎君给的,给阿娘舍得啊?”

李丽质听得出来,自己老母亲这是打趣自己。

“阿娘你说什么呢?”李丽质有点不好意思。

“觉得如何,喜欢?”长孙皇后问的更直白。

李丽质没有说,这种话确实不好意思。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长孙皇后心里自然也有了答案。

长孙皇后交代了几句,这才跟着李世民几人离开。

第二天特地派人送来了不少衣服。

看到来人就知道是给李丽质几人的。

李丽质把两个妹妹的留下,三娘的两套衣服让两个小公主送去。

小公主怀里抱着两套厚衣服,小胳膊被裹得像节胖乎乎的莲藕,走路时身子微微前倾,一步一晃的,像只揣了松果的小松鼠。

她脸蛋红扑扑的,鼻尖沾着点薄霜,呼出的白气一团团飘在眼前,眼睛却亮得像浸了雪的星星,直勾勾盯着三娘,小奶音脆生生的:

“三娘~这系给尼哒~”

旁边的梵音也跟着点头,小辫子在脑后晃悠。

三娘正蹲在鸡窝旁扫着碎草,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两个小姐妹捧着旁边,先是愣了愣,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

三娘搓了搓小手,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这样厚实的衣服,针脚细密,布料也是她没见过的软和,哪里敢随便接?

可看着小公主仰着的小脸,那眼神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没有半分客套,只有“给你就该拿着”的理所当然,又忍不住心头一热,眼眶悄悄泛起潮意。

“好漂亮呀!”说不喜欢是假的。

之前萧然让去做的布料没办法和这个比,三娘也能高兴很久。

这些布料都不便宜。

三娘没有第一时间接。

张二丫说了很多次,不能随便拿两个小姐妹的东西,太珍贵了。

小公主却不等她多说,把衣服往她怀里一送,小身子往前凑了凑。

三娘下意识接过,“兕子,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没系哒~”

“三娘,现在冷,穿这个不冷。”旁边的城阳小公主也说道。

“我要问问阿姐!”三娘还是说道。

“嗯呐嗯呐~”小公主拉着三娘去客厅。

李丽质也抱着几套衣服提前去了客厅。

“三娘,这个给你,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你试试看”

张二丫的反应和三娘差不多,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不便宜。

“五娘,这个太珍贵了”

“二娘,说这个就见外了,我们是朋友,这没有什么大不了。”李丽质塞给张二丫。

“锦娘的也有,看看要是不合适可以改的。”

张锦禾笑了笑没有拒绝,“多谢五娘.”

这个时候,三个小丫头也进来了。

“阿姐!”三娘喊了一声,“兕子给我的漂亮衣服”

“喜欢去试试看看,合不合适。”李丽质笑了笑。

张二丫也就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现在再拒绝,就是矫情了。

“这是小郎君的吗?”张二丫看到里面有男人的服饰,和女人的不一样。

“不是,是大郎的,小郎君好像不穿大唐的衣服.”

其他几人也注意到了,萧然的衣服其实很多。

隔三差五就换不一样的。

反正不是缺衣服的人。

现在天气冷,都不怎么出去,李丽质和豫章公主在客厅教张锦禾练字,带张二丫读书。

萧然和其他人还是挺忙的。

王绩很喜欢和孙思邈聊天,但是后面发现孙思邈很忙。

也就不好意思打扰,索性去帮忙建学堂。

学堂很不一样。

是按照萧然的设计建的。

萧然建的自然是和一千多年以后的差不多,有黑板这些。

桌椅这些也是后世的,和大唐这个时代完全不一样。

黑板不难搞,粉笔这些也不是问题,烧石灰就可以。

日子像檐下的冰棱,一节节往下坠,转眼便坠进了深冬。

风是真冷了,卷着碎雪片子,刮过村头的老槐树时,枝桠抖得像筛糠,呜呜咽咽的,倒像是谁在寒风里哭。

田埂早被冻得邦邦硬,踩上去能听见冰碴碎裂的脆响,远处的水潭结了层厚冰,阳光落上去,晃得人眼睛发疼。

屋檐下的冰棱串成了帘,最长的能垂到膝盖,孩子们路过时总爱踮脚摸一把,指尖沾着的寒气能凉透半只袖子。

可这冷,却冻不住两处地方的热。

琉璃炉那边,白日里烟筒冒的白汽混着煤烟,在寒风里拧成一股子劲儿往上冲,到了夜里更热闹。

通红的火光从炉口舔出来,把工匠们的脸映得发亮,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的胳膊上冒着热汗,混着煤灰淌成黑一道白一道。

出来的琉璃越来越纯,每一次出路,让李恪程处默几人都是激动万分。

煤矿那边更不必说。

推车的汉子们多半敞着怀,脊梁上的汗把里衣洇得透湿,呵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散了。

监工的喊号子,拉绳的应和声,车轮碾过冻土的咕噜声,搅在一块儿,竟比炉火烧得还旺。

偶有歇脚的,蹲在避风处啃口干粮,哈着白气搓搓冻红的手,眼里却亮得很,说起今冬的分红,嗓门能盖过风吼。

冷是真冷,呵气成霜,滴水成冰。

可这两处的热,却像埋在冻土下的火种,风越紧,烧得越烈,把栲栳村的冬天,烘得暖烘烘的,透着股子使劲往前奔的劲儿。

栲栳村的学堂也搭建出来。

教室是夯土墙的,怕光线不够,窗户比较大。

桌椅这些也全部是新的。

一个村的人帮忙,质量速度这些自然是没的说。

建好了,村里人让萧然去看看。

跟着萧然去的还有李丽质王绩张锦禾几人。

之前就注意到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真不一样。”豫章公主对学堂很满意。

贞观时期的学堂无论官学、乡学还是私塾与萧然设计的“新式学堂”差异极大。

既没有黑板,教学模式也带着鲜明的时代烙印,核心可概括为“以经为本、以诵为要、以严为纲”。

没有“黑板”,板书靠“板”与“墙”。

大唐尚无专门的“黑板”,老师讲解时若需写画,多临时用板书和粉壁。

“板书”就是将经文、字句写在一尺见方的薄木板上,供学生传阅临摹,类似“活字”的雏形,但非固定黑板。

“粉壁”其实就是白墙,条件稍好的学堂会粉刷一面土墙,老师用炭笔或白垩在墙上写字,写完擦去再写,但因墙面粗糙、易脱落,无法长期使用。

这种“临时书写”的方式,决定了教学中“写”的占比远低于“说”,更依赖老师口授和学生记忆。

教学模式:“诵经+抄写+体罚”三位一体

内容以儒家经典为核心

启蒙阶段先学《千字文》《急就章》等蒙书识字。

稍大后攻读《论语》《诗经》《尚书》等儒家经典,几乎不涉及算术、自然等实用知识,除非是专门的算学馆,但仅官学设有,乡学罕见。

方法以“诵读”和“抄写”为主。

老师先“讲经”,随后学生集体高声诵读,直至能背诵。

接着用毛笔在麻纸或竹简上抄写经文,因纸张昂贵,很多学生先在沙盘上练习,强调“书读百遍其义自见”,而非理解性学习。

纪律靠“体罚”维系。

这个时代学堂对纪律要求极严,学生若背不出经文、写错字,或坐姿不端,老师会用“戒尺”打手心、罚站,甚至罚跪。

《唐语林》中便有“博士严毅,诸生皆畏”的记载。

萧然不想这样,希望课堂是轻松愉快的。

小孩子应该是喜欢先生,和先生做朋友,而不是畏惧先生。

课堂形式“混龄教学+师授生承”。

不分年级,学堂里学生年龄参差不齐,小至七八岁,大至十五六岁,老师按“程度”分别指导。

无固定课表,上课时间随老师安排,农忙时停课,农闲时集中授课,每日学习时长不定,多从清晨到午后。

这种情况倒是适合这个时代。

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哪怕年纪不大,也得帮忙下地干活。

之前的乡学多为茅草屋,学生或席地而坐,或用矮案写字,与萧然设计的“高脚桌椅+大窗户”截然不同。

萧然设计的学堂,有黑板、高桌椅、注重实用知识,本质是打破了唐代“以经为尊、以记为要”的传统,更接近“直观教学”和“普惠教育”。

黑板让知识传递更高效,统一桌椅便于集体授课,这在贞观时期是完全颠覆性的,也难怪李丽质等人会觉得“新奇”。

粉笔这些萧然也早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比起后世的,有点粗糙,不美观。

萧然追求的是能用就行。

萧然拿起粉笔,“五娘,你试试用这个写字在上面。”

李丽质接过粉笔,仔细看了看,“小郎君,这是何物?”

“这是石灰做的粉笔,在黑板上写字用的。”

李丽质很感兴趣,在黑板上写下‘栲栳村学堂’几个字。

“真好看!”旁边的张锦禾由衷说道。

之前让李丽质帮忙写东西,张怀才和张明德也见过,对李丽质的字是赞不绝口。

李丽质的字,比不了虞世南这些大家,但说是普通人的天花板,一点不过分。

张二丫的字和张锦禾差不多,张二丫本身也没有写多少。

萧然同样也是,虽然练了一下,但是没有什么天赋,也是惨不忍睹。

王绩走近几步,眯眼端详着黑板上的字,指尖无意识地在袖摆上轻叩,半晌才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五娘这字,已有章法了。”

他抬手指向“栲栳村”三字:“笔画匀净,起笔收锋都见规矩,没有寻常女子写字的纤弱气。”

“尤其这‘村’字的竖钩,笔势挺劲,像春竹破土,藏着股向上的力道,可见是下过苦功临帖的。”

说着,他目光移到“学堂”二字,话锋稍转,添了几分点拨的意味:

“只是细看,捺画稍显拘谨了些。这‘学’字的末捺,收笔太急,少了点‘重若崩云,轻如蝉翼’的变化——若能再舒展半分,像老将收兵时的从容,气脉会更足。”

“还有结构,”王绩指尖虚虚在字间比划,“你这字端庄是端庄,个个站得周正,少了点错落的活气。”

“‘堂’字,上宽下窄本是常法,但你把‘土’字头写得太板,若让中竖稍偏左半分,底下‘口’字略向右挪,像人侧着身子让出路来,反倒显灵动,规矩里藏着巧思,才是好字。”

王绩回头看向李丽质,眼里带着长者对晚辈的温和:

“你笔性不错,缺的是放胆。临帖是学规矩,破规矩才是见性情。往后写熟了,不妨试着让笔锋‘野’一点,别怕出格——字里有了你的气性,才是真的活了。”

李丽质握着粉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时眸子里盛着真切的敬意,微微欠身道:“先生一语中的,受教了。”

她转头望向黑板上的字,指尖虚虚点过“学”字的捺画,轻声道:

“从前临帖只想着‘规矩’二字,总怕越了章法,倒把笔锋的活气磨没了。先生说‘放胆’,说‘字里见性情’,这话像把窗户纸捅破了——原来端庄之外,更要让笔跟着心意走。”

语气里没有半分公主的骄矜,只有晚辈对长者的诚恳,像株虚心的竹,听得进风的指引,更愿顺着指点向上生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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