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精彩

啪!

宛如余音那样。

自微不可绝的震颤之中,一道、两道、三道……庞大的裂隙彼此重叠,从万世乐土的支柱之上绽放开来。

第二道锁链,崩溃!

继【相食之秩序】的崩溃之后,【地狱之道德】,迎来倾覆!

短短弹指之间,万世乐土的支柱就已经五者失其二!

毁灭的连锁由此而来。

就在这一间烧红的铁屋里,随着接连不断的异象和冲击,野兽们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就好像,一夜之间什么都变得不同了。

灼烧灵魂的饥饿、被点燃的城市、滚滚升起的浓烟,还有街道之上的混乱和斗争,天崩地裂的异象和冲击。

每一个茫然的灵魂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去向何方。

可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没有关系了,只要顺应这一份仇恨和绝望,去宣泄,去报复,去将一切推入地狱里。

不论是去什么地方,也无所谓,反正去哪里,都是地狱。

那么,就踏上去往毁灭的道路吧……

去欢歌,去赞颂,去迎接这一份终结的到来。

然后,在这一切迎来毁灭之前,先去将一切彻底摧毁!

当最后一丝秩序被彻底摧毁,道德的枷锁被彻底打开,一个个囚笼之中的灵魂都在剧烈的震颤中,被猩红的焰光所覆盖,陷入疯狂!

高举着火焰和武器,穿行在街道之上,嘶吼,呐喊,庆贺世界的毁灭。

庆贺万物的终结。

“圣哉!!!”

苍老的信徒仰望着燃烧的天穹,狂喜的呼唤:“灭亡的日子,终于到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着,展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一切那样。

轰!

爆炸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涌动的气浪在瞬间将他和周围的人群焚烧成灰烬。

随着轰炸的结束,在火焰中,征伐军团的装甲骑士们轰然踏步向前,脚步声如擂鼓,浩荡蜿蜒的踏着血色和灰烬,冲向了浓烟中渐渐浮现的庞大轮廓。

紧接着,在巨型装甲的践踏之下,骨肉成泥。

天穹之上,飞行器呼啸而过,洒下了集束炸弹和燃烧弹,令巨大的装甲上升起火光,坍塌,自白磷和铝热剂的焚烧之中迅速灼红,破裂,溶解。

但飞驰而过的飞行器,却在废墟上骤然腾空的火箭弹中坠落。

像是被杀死的巨鸟,砸向了大地,嵌入了往昔辉煌高耸的大厦之中。

大厦坍塌,在滚滚浓烟之中,无数石块如流一样的在街道上涌动,将骚乱中的人群覆盖,血色将灰色的铁石染成了猩红。

在废墟里,混乱的人群依旧在向前挤压着,冲入了希望能源的厂房中去,不顾机枪的扫射,大肆破坏。

扛起了那些仓库中的储备,回头大步奔行。

当背后的子弹呼啸而来,胸前就喷出一缕血色,无声的倒地,血泊扩散,染血的财物被其他人所夺走,狂奔而去。

而留在原地的,只有血泊中渐渐冰冷的尸骸。

在最后的弥留之际,那一张苍白的面孔艰难的抬起,仿佛想要眺望远方一样,可远方已经空无一物,天空被黑烟和火焰笼罩,大地在崩裂和坍塌中悲鸣。

最后,那一张面孔无力的落下,再无神采。

呼吸断绝。

只是在最后,紧抿的嘴角,却缓缓的向上勾起。

仿佛微笑一般。

如此幸福,又如此的……畅快。

啊啊,毁灭,终于到来。

.

【错误!错误!错误!】

【重启失败!重启失败!】

【重启启动中,重启失败!】

【错误!错误!】

如今,就在破碎的议院中,所有统治者们看着万世乐土的最底层无数矩阵中所浮现出的错误,陷入了呆滞。

一片死寂。

只有蹉跎许久的奢靡者无力的摇头,惨笑一声:“完了,全完了!”

“怎么回事儿!”NO6愤怒质问:“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你没有眼睛,不会自己看么?”

“别吵,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怎么办。”

“我早就说过牧场主的招揽肯定有问题,你们这帮家伙,非不听!”

“现在是说那种事情的时候么?!”

“不行,我要走了……”

“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难道留下来陪着福音圣座一起死么!”

“可你又能去哪儿呢?”

忽然之间,有人阴测测的问道。

当其他人愕然回头时,就看到了,双目猩红的节制,正在冷冷的,看着他们。

“别妄想了,你们哪里都去不了……”

节制嗤笑着,瞥着那些戒备和恼怒的面孔,“怎么,我说错了么?事到如今,只有你死我活了。

哪里有其他的退路可言呢,各位!”

他停顿了一下,嘶哑的怒吼:“就算是万世乐土毁灭之后,各位依旧能够存身,可深渊中难道还有你们的容身之处么?

难道亡国那帮疯子和雷霆之海的神经病会看得起你们吗!

算我求你们一次,起码拿出一点骨气来,不要让人再笑话我们这波旬残党没有了圣主之后,就仓惶的像是断脊之犬一样!

不要再犹豫了!”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癫狂的老男人。

“时间不多了,选吧,各位!”

节制提高了声音,质问:“是像条狗一样逃走,悄无声息的在什么鬼地方沉睡,或者成为其他地狱之王的消耗品。还是在这里,堂堂正正的,为自己拼上一次!就算是输了,也好过不战而降!”

一瞬间的死寂。

所有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看着节制伸出的手,眼瞳中浮现血丝。

可就在这热血振奋的沉默中,却有寥落的掌声响起。

啪!啪!啪!

在层层枷锁之内,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忍不住放声大笑:“精彩,真是精彩!”

“哪怕到现在,也能抓住每一个机会——撺掇着这群失败者们报团取暖,去自寻死路,表现出那么一点价值来,作为自己将来的进身之阶?”

槐诗赞叹:“不愧是你啊,节制先生。”

那一瞬间,节制回头,看向他的视线如此冰冷。

“你觉得这种话说出来,会有人相信么?”

“说不定呢,我就只是提出了一种可能而已嘛。别生气,别生气,气坏身体多不好呀。”

槐诗耸肩微笑,旋即,关切的问道:“只不过……现在才下决心,未免,有点,太晚了吧?”

他瞥着这些统治者们的样子,诚恳的提议道:“不过,既然已经晚了,为什么不再晚点呢?干脆索性,一步到位怎么样?”

“住口!”节制怒斥,不能再放任他大放厥词。

“我可以代表天文会,接受你们的投降。”槐诗开口,“这种事情虽然没有先例,但和现境有瓜葛和关系的统治者绝对不止你们几个。

甚至还有利维坦和伊芙利特这样能够守卫边境的存在呢。既然渴求修正值和力量,那为什么不考虑现境呢?”

宛如魔鬼在耳边呢喃一样,带着诚挚又和煦的笑容,槐诗宣布。

“授予你们灰鲸的称号,如何?”

他说,“我用天国谱系的名义向你们保证,在你们之中,第一个砍下其他人脑袋的,可以用它,为自己换一条活路。”

可话音刚落,不等那些面色变化的对手们说话,他就自己率先笑了起来:“哈哈,当然只是开玩笑罢了,说出去怎么会有人信呢,是吧?

各位千万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死寂里,所有人都冷冷的看着他,倘若不是暂时不能取回统治者的力量的话,否则恨不得直接将他的灵魂撕扯成粉碎。

那些话语,就像是毒药一样,在已经在心中扎下了纷争的种子。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自己这些失去一切的波旬残党,已经没有再失败的余地了。要么,逃之夭夭,成为孤魂野鬼。等待深渊潮汐结束之后牧场主的清算,要么,狠下心来,同万世乐土共存亡。

可现在,当现境成为一个新的选择时,他们的心中竟然不由自主的,开始动摇……

即便这一份可能性如此渺小。

可这难道不是一个结果么?

就算自己不心动,那其他人呢……

轰!

高亢的轰鸣从黑暗的深处迸发,在节制的掌控之下,漆黑的长矛从万世乐土的内部升起,贯入了囚笼之中,穿透了槐诗的灵魂。

将他死死的,钉在了万世乐土的最底层。

紧接着,又是一道!

第三道、第四道……

直到密集的锋刃贯穿之下,槐诗再也动不了一根手指头。

“不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自己的下场,槐诗。”

节制冷冷俯瞰,一字一顿的告诉他:“我保证,不论是胜是负,万世乐土将与你同存!牧场主之口,将会是你的永恒归宿……”

“那可真是太好了,令人期待。”

利刃的丛中,槐诗轻笑出声,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畸变的面孔,“祝各位长长久久,寿与天齐……”

轰!

猩红的烈焰从虚空中喷出。

在节制的推动之下,原本所有用以维持循环的力量,尽数施加在了槐诗的灵魂之上,带来无时不刻的蹂躏和痛苦。

足以将灵魂撕裂千万次的折磨降临。

可黑暗里,却只有一片死寂,甚至听不见喘息的声响。

在漆黑的火焰焚烧中,只有一双眼瞳,平静的,冷漠的,凝视着一切。

看着他。

“很好,那就看着吧,槐诗。”

节制收回视线,“就这样,看着你想要救赎的世界,如何变成灰烬!”

在那一瞬间,随着节制的命令,希望能源的总部大楼坍塌,龟裂的大地之下,露出死亡的流水线。

数之不尽的改造者们睁开眼瞳,像是蚂蚁那样,爬上大地。

然后,带来,彻底的毁灭!

为了阻止万世乐土的崩溃,为了避免癫狂的蔓延,他们开始将一切都彻底的,赶尽杀绝!

铲除所有毒害,然后在废墟之上,重建一切……

不论多少阴谋和策略,到最后,一切,终究是要靠实力去说话的!

而槐诗,只是静静的看着。

眼瞳被火光和血色照亮,未曾有过任何动摇。

只是,不知为何,在大门从身后关上的那一瞬,节制心中所浮现的,竟然是那一张沉入黑暗里的嘲弄笑容。

如此,感激。

(本章完)

第1279章 颜色

分不清,究竟是白天还是黑夜。

破裂的天空中只有微弱的残光映照,更多的,是大地之上升起的灼红和浓烟。汇聚的乌云之中,没有雨水落下。

落向大地的只有燃烧的灰烬和从地上升起的尘埃。

圣都中一切仿佛都笼罩在这暧昧的灰黑之中,就像是被扼死在灰色的毯子下面一样,丑陋的挣扎着、痉挛着,就连哀鸣和怒吼都变得含混起来。

只有接连不断的坍塌巨响和爆破的轰鸣,依旧如此的清晰。混合着尖叫和哀嚎,穿透了破碎的耳膜,回荡在颅骨和脑髓里。

当新的巨响随着远方降下的炮弹爆发,临时的掩体之后,所有的人都已经陷入了麻木和呆滞。只有握着通讯电台的人还在不断的汇报着,哽咽求援。

还有更多的人,角落里的人,已经失去呼吸,只有苍白的面孔呆滞的看着天空。

“坚持住!”

电台里的人在咆哮:“两分钟,就差一点,我们立刻就到!”

“已经没有两分钟了,人都要死了,妈的——”

通讯的人哽咽着:“增援呢?增援究竟在哪里,军团的那帮人已经快要将这里烧完了!”

“两分钟,两分钟!”

原照嘶哑的呐喊,隔着电台,可是另一头的声音已经听不清晰,隐约听见了含混的谩骂和最后的呐喊。

到最后,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他咬牙,丢掉了手里的电台,加速,逆着主战坦克的炮火,感受到手中举起的大盾在呼啸的弹雨之中不断的震颤着,哀鸣。

坦克的炮身已经旋转而至,再度,对准了他,喷涌烈焰!

粗劣铸造的巨盾在难以抵御这恐怖的冲击和温度,在瞬间,分崩离析,可随着变形的弹头飞起,崩溃的盾牌之后,竟然空无一物。

而在扩散的浓烟和气浪里,装甲骑士的身影再度浮现,向前。

舍弃了最后的防御之后,拖曳着武器,向着阵地突出。

踏碎烈火。

弹指间,近在咫尺!

遍布裂隙的面甲上映照出那些枪膛之中喷出的火光,紧接着,随着剑刃的挥洒,一切都被猩红所覆盖。

明明是十倍与自己之上的数量,还有数十名武装完备的装甲骑士,但此刻当灰色的骑士突入阵地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从心中所浮现的恶寒。

“开——”

试图指挥的队长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开阖的嘴唇便被破空而至的匕首贯穿,恐怖的力量拉扯着他的身体,钉进了墙壁之中。

紧接着,当枪声再度响起的瞬间,便有屠杀,开始了!

很快,枪声和阵地的轰鸣一同消散。

寂静里,原照喘息着,顾不上休息,踉跄的继续向前,突破最后的封锁,闯进了求援的阵地里。

可这里已经再没有人能再欢迎他了。

征伐军团和反抗者们的厮杀已经结束,那些狼藉的尸骸彼此相拥着,空洞的神情上再看不到狰狞和疯狂,回归静谧。

只有角落,还死死抓着手枪的通讯员呆滞的看着他,许久,好像终于反应过来,抬起的手臂落回了地上。

勉强的抽动了一下嘴角,想要笑一下:“不是说,两分钟吗?”

“嗯,早到了一点。”

原照摘下头盔,走上前,仔细的检查着他的状况,可很快,就看到他捂住肚子的手掌下面,那个贯穿的伤口,还有不断渗出来的血。

已经快要,流尽了。

“哈哈,原来你们真的会来啊……大家都说我在做梦,说我们已经被放弃了……乔恩,还有老赵,都死了……我本来想跑的,可是放不下来他们,也不知道去哪里……子弹也没有了,大家也都死了……”

求援者靠在墙上,喃喃自语着,颠三倒四的,好像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颤抖着,嘴唇失去色彩,喘息:“好冷啊,下雪了吗。太冷了,冷得发抖……”

“嗯。”

原照低头,含糊的回应。

求援者好像明白了什么,茫然的呢喃,“我这是,要死了吗?”

“……”原照沉默。

“死了之后,真的,会去地狱里吗?”

垂死的男人呆呆的看着他,努力的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抓住他的手:“郭先生,曾经对我说过……我们可以活在更好的世界里。

可我一直在想,那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就算是喝了汤,也不敢相信。或许,那只是一场梦也说不定呢,或许只是在骗我……”

他哽咽着,再忍不住眼泪,像是不知道去向那里的小孩子一样:“我真的、真的是从那样的世界里来的么?”

“是啊,大家都是。”

原照点头,斩钉截铁的回应,告诉他:“每一个人,都是。”

男人愣住了,呆呆的看着他。

明明还在流着眼泪,可是却露出了那么轻松的笑容。就好像,亲眼看到美梦实现了一样。

就好像,还有话要说那样,张口。

却再没有呼吸。

只有神情停滞在笑容之中,如此安详。

在寂静里,原照伸手,合上了他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对死去的人想要说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远方再度传来轰鸣。

震荡中,那一张微笑的面容淹没在尘埃里,同其他人一起,去往长眠的美梦中里。

而在天穹中不断升起的灼红映照下,原照再度扛起武器,穿越了脚下的废墟和战场,去往更多火焰照耀的地方。

沉默着,再没有说话。

投入到这一场战争里。

直到身上的装甲彻底报废,被末三催促着,送进紧急维护所中去。

“几乎已经全都坏了啊?啊,还有新的义手……这个神经响应功率,谁给调的啊,不怕脑子被烧坏掉么!”

整备师看着仪表上的数据,狂怒的锤着桌子:“怎么搞的,那群家伙——不行,不论如何都不能再上去了。”

“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吧?”原照躺在整备台,无奈的笑了笑:“就不能换一台新的过来么?我倒是感觉挺不错。”

“就算神经是铁线打的,这么下去也会被烧坏的!这个响应功率,就算是反应速度快了点,也跟杀人没什么区别!”

“可我不是好好的么?”

原照看着他,对他说:“没问题,就按照这个来。”

整备工程师还想要说话,可看到他的眼睛,陷入了沉默,许久,烦躁的挠了挠头:“小六,小六,去把那一台新型的送上来,刚刚送来的那个。”

“师傅,那个东西不是说完全没……”

“管那么多,让你拿你就拿!”

恼怒的整备师打断了他的话,再没有任何人反对。很快,刚刚从流水线上送来的装甲,就已经来到原照的面前。

“喏,特殊型号,不久之前才有人送到这里来的,说是送给你的,礼物什么的。”

整备师敲了敲上面狼首的LOGO:“尺寸和型号,好像都是给你量身打造的,速度型,神经直连,和你的粗神经倒是绝配。

但用得技术就邪门的要命,而且接合的时候会有一点痛,你忍着啊——”

“哈,这个一看就是那个家伙的设计,放心,放……”

原照笑着,正准备说话,紧接着身体就不由自主的痉挛起来,剧烈抽搐,眼珠遍布血丝,几乎从眼眶里瞪出来。

神经同调的瞬间,就好像是有铁针插进了脑门里,然后又搅动了几下一样,克制不住的惨叫,怒骂出声。

“槐诗!!!”

那个家伙,就算死了,也还要看自己的笑话吗?!

“都说了,会痛,你还不信。”

整备师幸灾乐祸的看着他眼泪鼻涕都流出来的样子,将沉重的装甲一件又一件的嵌入和钉进了外骨骼框架上。

就像是将人送进铁棺材里一般,速度飞快。

就这样,灰色的装甲将那个年轻人渐渐覆盖,属于人的那一部分消失不见,属于铁的那一部分从黑暗中露出。

而原照,却仿佛失神了一般,再没有说话。直到头盔戴在了他的头上,在面甲放下之前,原照才如梦初醒的抬起了眼睛。

并不像是从震痛中回神,反而好像是在思索什么一样。

莫名其妙的问,“你觉得过去的那些事情,像是梦吗?”

“啊?”

整备师茫然,可很快,便点头赞同:“这么说的话,确实有想过。不过,和这个世界比起来,我反而对那样的梦喜欢的更多一些啊。”

“你不怕是假的么?”原照问。

“管它是真是假的呢。”

整备师摇头,不假思索的回答:“只要我们做的事情是对的,不就是咯?”

说着,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此愉快。

看着他的笑容,原照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

“怎么了?”整备师问。

“不,没什么。”

年轻人摇头,盖上了自己的面甲,再一次,从整备台上起身,舒展了一下五指,握紧成拳,满意的点头。

“谢啦!”

就这样,他起身,再度向前。

穿过大门和营地,走向远方越来越近的战场,笼罩在硝烟和烈火之中的圣都。

就在他身后,一个又一个整备完毕的装甲骑士们起身,跟在了他的身后,领取属于自己的武器和弹药。

再度,集结成阵列。

“走吧,各位。”

原照回头,看向自己的朋友们。

再度的,扛起了自己的破阵铁槊。

他说,“我们去给这个世界一点颜色看看。”

回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呼和。

宛如大笑声一般,冲垮了轰鸣和哀嚎。

装甲骑士们,再度踏上了战场。

抱歉,本来想多写一点的,头疼……明天我多更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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