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三十三个苍龙卫

徐志穹想查阅每一名使臣的详情。

梁玉瑶摆手道:“这类史料哪会带在身上,要是去内史府,或许查得到。”

林倩娘道:“内史府应该查得到,但要想把这些使臣的履历都搜集起来,绝非易事。”

是啊,这多人的履历怎么收集?

徐志穹思量半响道:“无妨,我找人帮忙。”

当晚,徐志穹写了封书信,让陶花媛用法阵交给了长乐帝。

次日入夜,徐志穹收到回信,通过京城罚恶司进了皇宫。

长乐帝命人置备酒菜,和徐志穹喝了几杯。

徐志穹道:“陛下,我要的那些人的履历,搜罗到了么?”

长乐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沉吟良久,反问一句:“志穹,你搜罗这些是为了什么?”

徐志穹知道长乐帝为何担忧。

他不想大宣和夜郎国有太多交集。

“陛下放心,我搜罗这些史料,不是想证明两国有多深的情谊,我是想查明洪俊诚的身份。”

“洪俊诚的身份,和咱们有什么相干?”长乐帝从不掩饰他对夜郎国的厌恶。

徐志穹压低声音道:“洪俊诚有霸道修为,很可能是陛下的亲戚。”

长乐帝一愣:“这笑话却说不得!”

徐志穹摇头道:“这可不是笑话,我和洪俊诚交过手,他确实是霸道修者,而且修为极高,若只是宗亲也就罢了,只怕在苍龙真神之下,这人的地位也非比寻常。”

长乐帝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志穹,你随我来。”

徐志穹跟着长乐帝去了天章阁,长乐帝召集几十位学士查阅一天,早已经把史料准备好了。

徐志穹在天章阁把这一百一十五名使臣的履历翻了整整一夜。

翻过之后,徐志穹连连摇头。

一百一十五名使臣,没有一个像洪俊诚。

首先,按照正常思路推断,在使臣之中,应该有一个人天赋异禀,到了千乘国之后,摆脱了苍龙卫的监视,苦苦修行,最终成为了苍龙霸道的星官。

然后他苦苦隐忍,等待良机,通过夺舍,篡夺了洪俊诚的皇位!

思路上没有问题,但实际情况是,这些使臣去了千乘国,也都平安回来了,没有人在千乘国失踪。

这就没道理了,他们都回来了,那就证明没有人留在千乘国篡夺洪俊诚的神君之位。

或许去的时候是真身,回来之前,元神出窍,另外找个元神来代替?

虽然有这种可能,但从使臣的整体资质来看,还是存在问题。

霸道出凡尘,元神能离魂。

凡尘是二品及以上。

这些使臣都出身王室,修为都在七品以下。

以七品以下的修为,在千乘国待两年,突然修到凡尘之上去了?

也不是不可能,梁玉瑶晋升的速度就很快。

但史料上记载的这些使臣,他们的处境和梁玉瑶明显不一样。

按照史料记载,皇室成员,离开大宣之后,身边会有苍龙卫严格监视。

梁玉瑶身边不也有苍龙卫么?

有是有,只是这一批苍龙卫的成色不济。

自从梁玉明作乱,苍龙殿遭受重创,能拿得出手的苍龙卫已经不多了。

本次随行的苍龙卫,品秩最高的是梁贤春,号称四品,其实只是个七品。

梁贤春之下,最高只有七品,连一个六品苍龙卫都没有。

除了梁贤春这个蠢人,其他人资历不深,根本没有直视梁玉瑶的勇气,更遑论监视。

而梁贤春有一桃子的把柄在梁玉瑶手里攥着,平时也不敢造次。

梁玉瑶身边还有红衣使,苍龙卫对梁玉瑶而言,形同空气。

以往的使臣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从史料中描述来看,他们吃喝拉撒,样样琐屑,都得有苍龙卫陪同,根本没有修行的机会,不存在暗自晋升的可能,更别说突破凡尘这么荒诞的事情。

如果不是使臣,又能是谁?

难道问题出在了苍龙卫本身?

有苍龙卫留在了千乘国,修到了凡尘之上,最终变成了洪俊诚。

思路合理!

那么有没有苍龙卫在千乘国失踪?

重新查找史料,徐志穹很快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

没有苍龙卫失踪,但是有不少苍龙卫没能活着回来。

显庆四年派出的使者当中,苍龙卫梁安禽死在了千乘国。

徐志穹仔细看了梁安禽出使的经历,五品苍龙卫,显庆四年随涌亲王出使千乘,显庆八年,病故于神临城。

这好像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使者团在千乘国待了整整四年,有人病故,倒也正常。

徐志穹又拿起了另一个人的履历:永隆十三年,大宣派出使者三十六人,前往千乘国,苍龙殿四品苍龙卫梁至坚随渊亲王出使,至永隆十五年,梁至坚也在神临城病故了。

这可不是个例,大宣曾向千乘派出了三十三批使者,每一批使者当中,至少有一位苍龙卫在神临城病故,有一批使者当中共有三名苍龙卫病故在神临城,三十三批加起来,一共病故了四十一位苍龙卫。

这四十一位苍龙卫之中,有二十二名是五品修者,数量最多。

三名苍龙卫是四品修者。

十三名苍龙卫是六品修者。

两名苍龙卫是七品修者,一名苍龙卫是八品修者。

修为集中在五品上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特点。

他们病故的时间有没有特点?

最短的一位苍龙卫,到了千乘国不到二十天,就病故了。

最长的一位苍龙卫,在千乘国生活了整整十年,临行之前,病故了。

从时间长度上看好像没什么规律。

时间点呢?

徐志穹对应着苍龙卫病故的时间点,逐一看了看大宣的史册。

有的病故在丰年,有的是在灾年,有的年份正在和外邦打仗,总体看来没什么规律。

是不是还忽略了什么?

徐志穹陷入了苦思。

默然良久,徐志穹一捏下巴,想起了一件事。

别对着大宣的史料看呀!

事情出在神临城,肯定得对着千乘国的史料看!

可千乘国的史料上哪去找?

去找洪振基!

徐志穹离开了皇宫,去了束王府,向洪振基索要史料。

洪振基为难了:“千乘史料,从不轻示于外。”

徐志穹大怒,洪振基赶紧改口:“运侯自然不是外人。”

史料这东西,在千乘国还真不好找,洪振基花了一天时间,凑齐了一套编年,交给徐志穹之前,反复强调一件事:“千乘史册,与大宣略有不同,一家一本账,运侯莫要介意。”

徐志穹打开史料一看,明白了洪振基的苦衷。

千乘国的史料很是大气,记叙之中,要么是开疆拓土,四方来朝,要么是风调雨顺,连年丰收。

看这种史料是没什么价值,但徐志穹留意到了年号。

对应着苍龙卫病故的日期,徐志穹终于找到了规律。

按照千乘国的纪年,苍龙卫梁安禽,病故于建光初年。

苍龙卫梁至坚病故于永宁初年。

苍龙卫梁牧生病故于阳嘉初年。

苍龙卫梁继丘病故于光和初年。

……

共有三十三位苍龙卫,病故在了不同年号的初年。

其余八位苍龙卫病故年份没有规律,他们应该真是病故了,暂且放在一边。

这三十三位恐怕就不是巧合了。

病故在初年是什么状况?

初年,证明当年出现了改元,也就证明出现了皇位更迭。

徐志穹怕自己查阅有误,向洪振基确认了一下:“千乘共有多少代君王?”

洪振基道:“自元祖至今,共三十四代神君。”

三十四代神君,皇位更迭过了三十三次。

三十三次更迭,宣国派出了三十三批使臣,三十三个苍龙卫,死在了皇位更迭当年。

真相就快浮出水面了。

徐志穹问洪振基:“有没有元祖皇帝的史料?”

“是元祖神君。”洪振基纠正了一句,从史册里拿出整整六本,交给了徐志穹。

“此间记载着元祖神君的伟业!”

徐志穹拿起史册,看过第一页,垂着眼角,放在了一旁:“不是这个。”

(本章完)

第778章 千乘国到底几位神君

在洪振基提供的史册之中,对元祖神君的记述大致是这样的。

勤劳的千乘人,在钱氏王朝的统治下,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

失去生计,又失去土地的人们,被恶毒的钱氏驱逐到了丘环莽原。

一望无际的莽原寸草不生,贫病交加的千乘人只能静静等死。

在那一个神圣的日子里,千乘人的真神,元祖神君洪锦仁来到了莽原之中,他召唤来了风,他召唤来了雨,大雨下了一个月,将一望无际的莽原,变成了一望无际的湖泊。

湖泊之中,有吃不完的虾蟹鱼鳖,湖泊周围,有数不清的肥沃良田,勤劳的千乘人在美丽的丘环湖周围,建立了幸福的家园。

残暴钱氏皇帝,带领大军一百万,攻打丘环湖。

勇敢的千乘人,跟随元祖神君奋勇反抗,诛灭了钱氏王朝,让千乘人回到故土,在神君的庇佑之下,建立了最强大的千乘之国……

这个显然不是史册,这个是神话。

但千乘人把此物奉为正史,徐志穹让洪振基拿出点真东西,洪振基也拿不出来,这是他掌握的唯一史料。

徐志穹为什么急于查阅元祖神君的史料?

因为徐志穹现在可以确定,千乘国只有一位神君。

从元祖神君开始,千乘国历经三十三次皇位更迭,为什么每一次皇位更迭,都会有一位苍龙卫病故?

按照徐志穹的推测,在千乘国,所谓皇位更迭,不是老皇帝死去,新皇帝继位,而是元祖神君借助霸道修者的魂魄,一次次重生!

在千乘尚未立国之时,有一位苍龙霸道高品修者,从大宣来到千乘国,组织军队,推翻钱氏王朝,建立了新的王朝,登基为元祖神君,名唤洪锦仁。

按照两国纪年记载,元祖神君二十五年,宣国派来亲王梁振硕作为第一批使臣,来到了千乘国。

洪锦仁连续向宣国派出了三位使臣,终于请来了大宣使者。

元祖二十七年八月,伴随梁振硕一并出使的五品苍龙卫梁振秋病故,同年九月,元祖神君洪锦仁驾崩,洪锦仁长子洪绪庚继位,是为咸熙神君。

咸熙十九年,宣国派来亲王梁孝思作为第二批使臣,再次来到千乘国。

咸熙二十二年正月,五品苍龙卫梁孝清病故,同年三月,咸熙神君驾崩,景耀神君继位。

每次新君继位,就有一个高品苍龙卫提前一个月病故。

这是巧合么?

当然不是!

没有那么多神君,从头到尾就一个神君!

从最开始洪锦仁到如今的洪俊诚,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元祖神君的元神侵占了五品苍龙卫梁振秋的魂魄,又用某种手段,变成了自己的长子洪绪庚,成了新一任神君。

他为什么不直变成洪绪庚?为什么一定要占据苍龙卫的魂魄。

按照徐志穹的推测,千乘神君需要用一个霸道修者的魂魄,来维系他自身的修为。

霸道的气机,和杀道一样,生于魂魄,元祖神君自己的魂魄出了问题,必须要寻找替代品,而且只能寻找霸道修者,否则他的修为会受到严重影响,甚至有可能丢失全部修为。

因此每次神君在驾崩前一两年都会全力以赴请来大宣使者。

这一次,为了逼迫梁玉瑶出使,洪俊诚甚至亮出了郁显老皇帝这张底牌。

争取大宣出使的目的并不是结盟,而是寻找替身,来维持生命!

从史料记载来看,找的替身品级越高,维持的时间就越长,建衡二十九年腊月,四品苍龙卫梁至坚病故,翌年正月,太熙神君继位,这位在位一共六十八年。

四品的魂魄,让神君维持了将近七十年的生命。

而永安三十一年二月,七品苍龙卫梁炳功病故,次月,隆和神君继位,在位不到两年。

寄生于七品的魂魄,几乎等于转生失败了。

徐志穹仔细看了编年表,如果前任神君占据的苍龙卫魂魄修为低于六品,下任神君的在位时间不会超过三年,如果苍龙卫魂魄达到五品,下任神君的在位时间不会短于二十年。

五品和六品是个关键节点,被寄生的对象低于六品,相当于转生失败,达到五品,才能保证转生之后长久的生存。

这就是梁玉瑶达到五品之后,洪俊诚急于召见她的原因。

当然,目前这只是徐志穹推测,至于元祖神君的魂魄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尚且未知。

这同时也是徐志穹要面对的关键问题,洪俊诚的魂魄存在缺陷,这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可千乘国的史料无从查证,大宣又没有千乘国的史料,线索自此断了。

徐志穹正当苦恼,忽听有人来报,洪俊诚召洪振基入宫觐见。

洪振基长叹一声:“又是给图奴纳贡的事情。”

纳贡?

徐志穹诧道:“为何又给图奴纳贡?千乘不是要与大宣结盟么?”

洪振基长叹一声:“神君的心思,谁能说得清。”

洪俊诚这是找到新魂了,不再急着取悦梁玉瑶了。

洪振基看着徐志穹,不知该如何应对,徐志穹思量片刻道:“拖着,不办就是了。”

洪振基一脸为难道:“我不办,自然有人去办,录王正跃跃欲试。”

录王?洪振康?

这厮刚从监牢里出来几天,却又把亲图的大旗扯上了。

徐志穹一笑,对洪振基道:“敲打他一下。”

“敲打?”洪振基皱眉道:“我去敲打兄长?这怕是不太合适。”

徐志穹沉默片刻,看着洪振基道:“你是不是把他当成袁成锋了?”

洪振基愕然,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徐志穹又问道:“洪振康是不是也把自己当成袁成锋了?”

洪振基沉默许久,一个个念头在脑海里飞速转动。

徐志穹说的没错,我把洪振康当成袁成锋了。

我和袁成锋苦斗这么多年,无论手段还是心机,我都不及他,被他处处压制,也是无奈之举。

可洪振康呢?

他也想压制我?

他也配?

若不是我和徐志穹倾尽全力杀了袁成锋,洪振康还是个阶下囚而已!

而今刚重回亲王之位,非但要与我平起平坐,还要压我一头?

洪振康确实欠敲打!

洪振基抱拳道:“若非运侯提醒,寡人险些自误,依运侯之意,这洪振康该敲打几分?”

徐志穹神情严肃道:“真敲真打,莫伤了他性命,但也得让他明白一件事,你终将成为千乘神君,冒犯神君是重罪!”

洪振基点点头,眼神之中,渐渐显露出寒光。

……

恩威大殿之中,洪俊诚要向图奴送去五百万两贡银,一是要消除此前产生的误会,二是秋收将至,希望图奴不要过分索要粮食。

洪振基的态度很明确,神君要交贡银,他无权干涉,这笔银子直接走国库就好。

一听国库两个字,洪俊诚把脸沉了下来。

与大宣不同,千乘国没有设立内库。

所谓内库,就是皇帝的私库,也就是国库划拨给皇帝的钱。

在大宣,皇宫之内,吃喝拉撒,花的都是内库的钱,也就是皇帝自己的钱。

因为国库和内库分设,所以昭兴帝想动用国库的钱,只能用术法去偷窃,却不能随心所欲的调用。

但千乘神君,一心为千乘社稷,千乘国没有设立私库,千乘人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神君所有,皆为千乘所有!”

事实确实如此,只是这话颠倒来说,更好懂些。

千乘所有,皆为神君所有。

国库所有的钱,都是神君的!

从国库里出钱给图奴?

你这不是抢神君的钱么?

伱心里还有神君么?

洪俊诚对洪振基极其不满,洪振康也在旁边数落了洪振基几句。

洪俊诚对洪振康的态度颇为满意,便问洪振康如何筹集贡银。

洪振康本就不是个聪明人,再加上被囚禁了二十年,脑壳早就不灵光,他根本没什么好主意,唯一的手段,就是加赋。

洪振基提醒一句:“秋收将至,家家都数着米粒下锅,此时若是加赋,只怕要激起民变。”

洪振康冷笑一声:“民之短视,只在意那几粒果腹之米,却看不见家国天下的大局,

这五百万贡银,干系两族修好和边境安宁,倘若因少了一分一毫,与图努生出战事,莫说几粒粮食,连一条性命却都未必留得住,孰重孰轻,他们还分不出么?

若是当真分不出轻重,却当以严刑训诫,几经训诫,仍不知悔改者,当杀之以儆效尤!”

洪俊诚连连点头,将贡银之事交给了洪振康。

至于通过什么名目加赋,如何尽快把赋银收上来,收不上来怎么办?真激起民变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情,洪俊诚一概不予过问。

他还像以前一样,看似对所有事情都关心,又似乎对所有事情都不关心,用他独有的眼神,略带蔑视和戏弄的看着朝堂上的臣子们。

……

离开神君大殿,洪振康长叹一声,数落洪振基道:“振基,自你年少时,为兄就教导过你,朝堂之上,一言一行皆要三思,这多年来,你怎不见长进?

适才你不知晓神君心思,却与神君随意奏对,轻则招来神君厌恶,重则却有性命之忧!”

洪振基慨叹道:“小弟一时鲁莽,而今也在后怕,兄长,若是不弃,且到小弟府中饮上一杯,小弟多年未听兄长教诲了。”

“我哪有闲情教诲你?你且回去好生反省吧。”

洪振康本来是要拒绝洪振基的,他正忙着筹集五百万银子,没有心思和洪振基吃酒。

但洪振基提到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兄长,二十年间,朝堂各部官员都已换去,有些人,想必你还没认全吧。”

搜集银两,肯定得有各部官员帮忙,人都认不全,想把事情办成,难度也确实有点大。

在重新熟悉朝堂之前,洪振基还算是用得着的人。

洪振康叹道:“罢了,看在手足情分上,陪你吃几杯吧。”

两人乘轿去了束王府,酒宴之上,洪振基习惯听曲赏舞,又被洪振康呵斥了一顿。

“你是来与我叙话,还是来听靡靡之音?若是痴迷于此,却还叫我来作甚?

你我身在宗室,一举一动为万人所瞩,一言一行为万人表率,岂能如你这般放纵?”

洪振基赶紧撤下了歌舞,洪振康喝了一杯酒,随即继续厉声教训洪振基。

洪振康当了二十年的阶下囚,受了不少羞辱,就连往囚室里送饭的老汉,都敢随意骂他几句。

当回录王之后,洪振康天天在府邸里训斥下人,虽然骂的也算过瘾,但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今天大骂洪振基,对方的身份明显不一样,看着洪振基面红耳赤,唯唯诺诺,洪振康这口闷气渐渐吐露出来。

酒过三巡,洪振康越骂越过瘾,今天不打算收场了,准备骂到天黑再说。

可不知为何,又喝了一杯酒,他发现天突然黑了。

不光天黑了,屋子里也黑了。

洪振康眼皮一沉,慢慢睡去了。

睡梦之中,他怀里坐着一位美人,手里搂着一名男妾,继续叱骂洪振基。

骂着骂着,洪振康忽然觉得男妾的肌肤越发冰冷,美人的身躯却越发炽热。

他感觉到情况不对,慢慢睁开了双眼。

男妾消失了,变成了冰凉的镣铐。

美人也消失了,变成了炽热的火盆。

洪振基从火盆里拿出烧红的烙铁,吹了吹,然后朝着洪振康笑了笑:“你猜,我想给你烙个什么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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