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圣堂教会的人间行走

显圣的活圣人。

在最近的圣堂教会中,没有比这更有热度的消息了。

谁也不会想到,原本只是调查第五次圣杯战争的圣杯真实与否的任务,会引起那么大的波澜。

本来因为圣杯都毁灭了的原因,教会给与这件事的关注度与人手都不算充足,只是例行调查的规模。

结果才刚到东京,当地的教会就给调查组来了个大的。

奥尔良的圣少女被教堂的修女自发召唤,并在战争结束后仍然继续留存于现世。

这个消息传到教会本部的时候,虽然引起了不少骚动,但上层还是比较稳定的。

怎么说教会也有着近两千年的历史了,对于降灵这一技术的原理也并非没有了解,甚至本身就存着不少相关的术式。

一位英灵的战力对于教会很重要,但要说不可或缺也不至于。

反正那位圣少女的地位也比较尴尬,是在后来的时代中名声才得到平反的,召唤她的修女卡莲·奥尔黛西亚也是根正苗红的自己人。

她出身的言峰家已经为教会服务了上百年了,现存的亲人言峰璃正和言峰绮礼也都是标准的核心信徒。

年轻时担当代行者为教会出生入死,进入中年后还会继续担任神父为教会发光发热,养子言峰士郎也正在走父亲的老路,还捎带上了一位天资出众,名为间桐慎二的流浪魔术师向着教会的派系靠拢。

这么可靠的履历,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会背刺教会。

所以继续按兵不动,任由那位修女影响圣少女,将其作为关键时刻启用的王牌就行。

抱着这样的想法,新的调查组再次被派遣下来,他们也没有多此一举,在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后,准备向那位圣女贞德确认一下答应召唤的目的和看法后就草草了事的。

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才发现,大的还在后面呢。

圣女贞德亲口承认,她是受主的启示,为了追随圣者才降临的。

到了这种地步,圣堂教会再也坐不住了。

一位行走在现世的圣人。

这俨然已经是一个历史节点的开端,教会先是按下了这个消息,然后迅速派人将这位活圣人送到梵蒂冈这承载了十字教历史的圣地,并临时召开了大公会议,打算确认一下对方的真假。

这种举动无疑也暗藏了教会的小心思。

要成为表里世界都不可忽视的庞然大物,虔诚的信仰是核心,但不是全部。

如果这位活圣人表现的是伪造的超能力,或者干脆就是魔术之类的,那自然好办,当场对其冒用圣名的罪行予以制裁就好。

而如果是真的,在大公会议这种新旧教齐聚一堂的集会上,因为旧日的仇怨,利益,还是释经权这种根基的互相冲突,在扯皮之下,即使是真的圣人,也无法夺走多少权力。

在世俗面前,圣人也不是万能的,否则贞德就不会被教会亲自送上火刑架。

对于如今体系愈发古老,完善的教会而言,圣人也不过是需要谨慎对待的另一种‘神父道恩’而已。

给予参与进来的权力与地位,给予其必要的一切帮助,然后放任他完成去完成主的使命就好。

毕竟就算是活圣人,为的也只是现在的困顿,而教会需要考虑更遥远的未来。

可惜,虽然教会想的很美好。

但遗憾的是,那位圣人直接杀死了比赛。

“我能重现十字教一切的奇迹。”

于教宗,众多枢机主教,还有充当卫士的代行者面前,名为罗兰的圣人如此坦言。

这样狂妄到有些渎神的说法让会议出现了非常大的骚乱,如果不是对方的圣人身份已经被认定,恐怕会有狂信徒直接动手。

但即便没有诉诸于物理,不少主教还是翻脸了,提出了对这位活圣人的质疑,要求他演示。

接着,他们就见证了神迹。

以右手洁净被诅咒之人,治好其身上的病症。

以喝斥驱逐被恶魔附身的信徒,以普通纸墨书写的圣言变成了神圣的概念武装……

再之后,这场神迹就被教会祈求对方停止了。

没办法,毕竟现场见证的不少代行者,已经不分新旧教,全部匍匐在他面前了。

而且继续展示下去,马上就要到水变酒,海面行走,吃不完的五饼二鱼之类,这种个人痕迹太过明显的神迹,已经不是圣人这个名字就能够囊括的了。

能重现一切奇迹这种话,做不到当然是渎神,可做得到的话……

名字是具有意义的。

这在神秘中可是常识。

弥赛亚这种称谓,本就是世界需要拯救的时候才会出现。

万一这回的救世方式不是代替全人类受过,而是让义人造方舟,降下大洪水呢?

没有人敢去赌这种可能性。

幸好,对方似乎也并不执着于这个目的,从善如流的停了下来,

双方心照不宣的达成了默契。

在既希望对方消失,又不希望对方真的消失的矛盾心理中,大公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教宗直接拍板了活圣人的认定,并明确写明了这位圣人便宜行事的权利,另一方面,他们又没给这位圣人诸如卫队之类的下属和排场,甚至连监视和关注都取消了。

还是那句老话,总不能什么都查吧,万一真查出来什么呢?

正因如此,在权衡利弊之后,圣堂教会派出的使者才会是神父道恩。

虽然是个即使穿着神父的长袍,胸前挂着十字架,比起神职人员的气质,反而更像学校教师,梦想也是胸无大志,清闲地独自一人过活的和平主义者。

但能在埋葬机关这种取尽圣堂教会的糟粕,充满疯子,狂信徒,乃至各种怪人的集团中安然的工作到现在,神父道恩的性格自然算不上软弱。

毕竟除了不可替代的预言之人这种身份外,他就没有其他的护身符了。

因此他也被磨练出了圆滑的处事风格与坚韧的心志,可以从容的应对许多麻烦人物。

曾经的神父道恩,多多少少也为此暗自骄傲过。

但现在他才明白,之前的自己能够摆出那份游刃有余的态度,只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的恐怖而已。

一般来说,圣人身上总会有些特殊之处。

比如能让人平静下来,宁静神圣的气质,过人的勇武,或者干脆就是出现在手上或者腹部等部位,会因为邪恶或者神圣而产生反应的神秘纹路之类的痕迹。

正因如此,哪怕是个普通人,也能隐隐感受到对方的特殊。

可直到他察觉了异常,意识到那只右手的奇迹,联想到罗兰的身份后,即使中间有过交谈,他也未能察觉对方的身份,甚至连任务目标可能已经提前来了这样基本的逻辑也没能想到。

但不可思议的是,当神父道恩意识到对方身份的那一刻开始,罗兰在他眼中又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

明明之前还是浑身都带着慵懒而又随性的气质,眼眸朦胧,看上去就像泯然众人,碰巧路过的少年。

对方投来的也是同样温暖而和煦,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生好感的视线。

可现在看去,那些固有的印象全部变了模样。

五官端正,透着无可挑剔的神圣与柔和,恍若世界最伟大的造物。

如红玉般的眸子里,冰冷而黑暗的太阳正在熊熊燃烧,尽管不带有任何恶意,但那道视线注视的却仿佛不是眼前的自己,而是他在更深处承载的那些命运,是星辰为他记录下来的人生里的每时每刻。

明明记忆里样貌没有任何变化,但带来的感知却截然不同。

恶鬼已经悄无声息在日常生活中替代了你周围的人这种事情,远比在鬼屋中遇到恶鬼更令人毛骨悚然。

同理,还需要在表面上服从教义,背地里杀人无算的狂徒,给一举一动就是教义源头的救世主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意识到这点后,神父道恩喉咙里,那个用基督之名来表达感叹的词语已经在酝酿,但却又被他吞了下去。

仿佛只要揭破了这层面纱,他就会被光芒化为灰烬一样。

——不可直视神。

如今的神父道恩算是深刻领会了这句话的真谛。

“怎么了,道恩先生?”

罗兰语气关切,看着战战兢兢,连牙齿都开始打颤的神父道恩。

“我不小心吓到你了吗?……抱歉,因为听说是埋葬机关的代行者来了,我有些好奇,就稍稍观察了一会儿,没想到会给你造成困扰。”

“不,罗兰卿,这和您的举动无关,只不过因为能被您这样的存在迎接,实在太过荣幸,让我有些失态了而已。”

这样温和的态度,令神父道恩脸上更加苍白了。

他忙不迭摆着手,迅速打起精神。

有着埋葬机关的懒虫这样外号的他,此刻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动力。

“根据教宗冕下的谕令,罗兰卿,于今日起,您就是圣堂教会的人间行走了。”

“只要您有需要,无论是普通的神职人员,又或是枢机主教,不管是正在执行任务的代行者,乃至埋葬机关,都在您的命令范围之内。”

人间行走。

罗兰挑了挑眉。

虽然这个职位严格意义上并不属于圣堂教会的官方系统,只是编外派遣的人员,但加上前面那两个字后,就变成了好像岛国驻军一样的地位。

看来圣堂教会特地延缓一天才签下正式文书也不是没有缘由的。

“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我还以为会是埋葬机关第八席这种不上不下的位置呢。”

“您说笑了……虽然能和您成为同事是无上的殊荣,但教会怎么可能用这样的职位来玷污您呢?”

神父道恩干咳了一声。

埋葬机关的正式成员只有七位,第八位是预备的席位,一般来说是由教会选出,却又无法取代正式成员的强者担任。

在这种怪物横行的机构内,地位和实力不上不下的第八席自然就成了最好的玩具和出气筒,时常因为被拷问致死而换人。

就算教会脑子抽了,也不可能把圣人这种天然带有政治正确的身份放进这种坑底里,毕竟不管哪一方炸开了,都会溅教会一脸血。

更何况,把圣人塞进充斥着异端的异端审问会里,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这可不见得啊?”

罗兰轻笑了一声,“我刚被认定为圣人的时候,还没到教堂,你的统合者,那个纳鲁巴列利,就殷切的邀请我担任第八席呢,还在大力游说教会答应她的这个提议呢。”

那个臭女人!

神父道恩的脸庞彻底扭曲。

纳鲁巴列克,并不是真名,而是埋葬机关统合者的继承名。

这一代的纳鲁巴列克是一位杀人狂的女性,性格恶劣到了极致。

虽然有好几位成员都是她亲自挖来的,但她仍然喜欢欺负埋葬机关的成员们——以至于其他七位成员每个都想杀了她。

第八席这个位置的确是个出气筒,但轮换如此频繁的原因,很大一部分都要归功于现任纳鲁巴列克。

一想起自己从对方手中接下任务时,她满脸微笑的表情,神父道恩的拳头就不由得硬了起来。

这个混蛋,一定是把他当成了失去价值的祭品来看待的,所以才会故意什么都不说!

看到罗兰似笑非笑的表情,神父道恩没有任何想要隐瞒的意思,一股脑的将对纳鲁巴列克的了解全部抖了出来。

“原来如此,”

罗兰微微一笑,回答的十分干脆。

“既然如此,请帮我向她问好,并转告她,请帮我保留一下这个职位吧,我会认真考虑的。”

“啊?”

神父道恩愣住了。

他毫无之前冠冕堂皇的说辞中能和活圣人成为同事的欣喜,反而整个人都僵住了。

来者不善。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想法。

不直接拒绝,但也没有立马发作,甚至连态度都没有变化,这种什么都没有平静,反而比轻易表达在脸上的波涛汹涌更加令人畏惧。

“没必要这么惊讶吧,身为埋葬机关的局长,在对付死徒之祖的方面,她的价值可是比只是死物的资料要出色的多。”

罗兰耸了耸肩。“而且,作为圣堂教会掌握埋葬机关的核心,就算显得不可理喻,但她终究还是个信徒而已,既然如此,就更应该教化她了。”

那个可以面不改色的把失去利用价值的下属,直接派去送死的纳鲁巴列克?

感化那个疯子?

“我不敢对您撒谎。”神父道恩的动作变得生硬起来,语气也有些无奈。“但要让那个疯女人得到教训……除非上主肯。”

“——我肯。”

罗兰的语气很平缓,听不出半点动摇。

“所以,放心吧,主的教化必然于此降临。”(本章完)

第570章 关于出入根源的二三事

“轰轰——”

虽然是空载,但能承载三十吨自重的钢铁巨兽在被重新点燃的时候,还是被发出了巨大又沉闷的轰鸣声。

在滚滚扩散的浓厚黑烟中,没有丝毫犹豫,透过窗边的后视镜朝着罗兰微微致意后,神父道恩就驾驶着拖车离去了。

虽然从表情上看不出来任何异样,在对方精湛的驾驶技巧下,车身也灵活而平稳的前进着,但从道路两侧被物理惯性带起的风压下垂首的花草中,依然多多少少能体会到司机想要离开这里的急迫心情。

罗兰目送着车身消失在道路的拐角后,好笑的摇了摇头。

从主若肯的祈求到我肯的经典问答,换做他来这之前见到的那群信徒,就算激动的跪下亲吻他的脚尖也不奇怪。

毕竟这虽然算不上明示,但哪怕是没读过十字教经典的人,也会不自觉联想到神之子的身份上去。

不过,也正因为神父道恩只是个普通人程度的信徒,才会更加理解这点吧。

他自己并非没有敢于牺牲的那份善良,但也清楚那只是在特定时刻才能迸发出的潜能。

但要成为一位门徒需要的勇气与觉悟,对神父道恩来说,着实有些为难了。

只是这样模糊的暗示也就罢了,要是罗兰突然来一句‘孩子们,我回来了’,那可就真的收不了场了。

“我难道是什么规则怪谈吗?”

罗兰忍不住吐槽道。

虽然身为十字教的魔神,无缝对接圣经基盘的自己从哪方面来说都不能算是冒牌的,但可能是因为习惯了魔禁那种群魔乱舞,大大小小的角色都敢跳出来和魔神碰一碰的风格吧。

被这样恭敬而又拘谨的对待,还是让罗兰感到有些微妙。

不过,这种谨慎也不能说是杞人忧天就是了。

先不谈神秘衰弱,世界未来难以预测这种在高层中几乎是半公开的常识,就算是抑制力这种摸不着,看不到,但确实存在的东西,许多追求魔道与根源的求道者也大都有所察觉。

虽然不到魔法使的级别,几乎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但型月的魔术师们虽然在人格上经常被诟病,但在对规则本身的求索上,还是挑不出什么差错的。

不能察觉其本身,就通过物质世界被扰动时留下的痕迹来反推源头。

比如认知到会导致世界格局出现逆转的灾难,突然被未知存在消灭后这一已成定局的的事实后,反过来对照历史上的大事件,那些圣人,英雄出现的时机。

那些在记录中昙花一现就不知所踪的灾难,自然就能察觉到某些细微之处的调控。

就像荒耶宗莲,尽管他认知到抑制力也是对方控制下的一部分,但认知到了就是认知到了。

与其去思考这背后的逻辑,不如顺从这个结果,保护现在才是硬道理。

基于这样的方针,圣堂教会在防止神秘扩散这件事上才会与魔术协会达成共识。

冬木市的煤气爆炸,在东京半夜照亮整片天空的光芒中消失的太平洋舰队,至今没有引起什么骚动,教会可谓是出了大力气。

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的英雄对应着难以应付的灾祸,这样简单的等式下,这种做法稳妥到罗兰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虽然他可以确保自己的行动没有任何一位抑止力的示意,可从另一种角度来看,能让如今的他为之感兴趣的东西,对于这个世界而言,又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灾难呢?

罗兰沉吟了一会儿,眼眸微闪。

他的脑海中,又回忆起了某些东西——

那是在他刚刚回归的时,告别了冬木市,跑去观布子市和两仪小姐温存的时候。

因为性格和经历的原因,在涉及夜晚这方面的时候,两仪式的羞赧程度在罗兰的后宫中也是排名前列的。

所以只是正常的时刻还好,在光天化日之下,就算有着超越上限的好感度,少女总是会半推半就的表示出抗拒。

可由于罗兰在这方面无论是脸皮还是耐心都远胜两仪小姐矜持心带来的防护,就没有一次不得逞的,以至于到了后来,这都快发展成为二人独有的一种情趣了。

“不行……真的不行……”

望着逐渐靠过来的罗兰,和他伸过来的魔爪,两仪式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地上,雪白的和服被挤出了几分褶皱,富有弹性的臀部撑得衣料微微绷紧。

顺着脊背的曲线,夹杂在两座圆润山丘内的伏谷钩勒出一个极其美好的弧度。

少女轻咬住一缕散乱的贴在嘴边散乱发丝,眼神迷离,宛若醉酒了一般,俏脸红扑扑的。

“马上就是晨练的时间了,每次我练习完的离开的时候,正好是父亲大人去道馆的时间,所以,至少今天早上就先到这里为止吧?”

——要知道,她昨晚才光明正大的把罗兰带回两仪家,还是自己的房间留宿。

第二天早上就如此明晃晃翘掉了几乎已经成为日常的晨练,其中的意味也太昭然若现了。

就算知道父亲不会因此而说些什么,但一想到之后对方古怪的表情,两仪小姐的羞耻心就已经快突破天际了。

但显然,对于已经进入状态的罗兰而言,这种话完全没有效果。

“可是,式,晨练这种行动本身比起环境或者形式,更重要的是态度是才对吧。”

“所以,换个方式帮你发泄出来就可以饶过我?”

两仪式有些试探性的问道。

“不,我的意思是……晨练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罗兰笑眯眯的说道。

那炙热的眼神仿佛穿透了少女轻薄的和服,在玲珑的曲线上流连。

即使不照镜子,两仪式也能感觉到,自己的俏脸一定涨的通红,像是天边的火烧云。

如同也受到了这份温度的感染一般,连她的喉咙也有些干燥起来,从和服领口露出的白皙肌肤上,也沾上了晶莹的汗珠。

在从缝隙透出的阳光下,更是流转着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光辉。

“谁说这样的方式就不是晨练了?只要抱着不松懈的心灵,在哪都是一种锻炼。”

这样的诡辩对于有些认死理的两仪式而言,是一种难以反驳的话语。

放在以前,她大概率会乖乖就范,但亲身体会后,她却无法再用这样的言论说服自己。

在那种充盈的满足感面前,脑子里哪还容得下其他东西啊!

少女墨色的眸子里,泛起了潺潺的水光。

“呜……”

她强撑起最后一丝清明,想要拒绝,可当不由自主开口的时候,才猛然察觉到,她原本凛然而空灵的声音,现在却变得软糯无比。

语气之中还带着一抹暧昧的妖艳。

曾经的少女,在漫画中见到过这样的场景。

当时的她对这种处境下,各式各样的女主人公所露出的表现感到嗤之以鼻。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无论是慌乱的大喊大叫,仍然没有认清自身处境的羊入虎口,还是一声不吭的强装镇定,都不符合两仪小姐的性格。

如果是自己的话,一定会用更有魄力,更加明确的反抗,来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志。

但现在,两仪小姐稍稍有点后悔当初那武断的评价了。

有些时候,某些看似软弱的抗拒,屈辱的求饶,其实并不在于拒绝本身,而是一种另类的邀请。

为了给予内心放下自尊,顺从欲望的一个借口。

不是没有反抗过,而是反抗过了也无效。

毕竟总不能真的启动直死魔眼来挣脱吧,而且她的魔眼能否对现在的罗兰生效也是两说……

反正清醒了之后也能找对方算账,所以现在,稍稍停下这些无谓的举动也没关系吧?

随着罗兰的距离越发靠近,两仪式的身体,反而从之前的僵硬中逐渐放松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重一重的从内心中翻涌而上。

长长的睫毛随着越发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着,像是音乐家手中的指挥棒,呼应着少女不断起伏的胸口。

“那么。”

罗兰的手指,轻轻的拂过两仪式如绢布般绮丽的头发,顺着发烫的脸颊微微滑落,很快就落到了领口的位置。

“我就当你是答应喽?”

两仪式没有回答,只是扬起了天鹅般修长白皙的脖颈,闭上了眼睛。

这种无声的回答让罗兰也不禁舔了舔嘴唇。

就在他轻车熟路的准备下一步动作的时候,本来半躺着,正在努力克制呻吟的两仪小姐,主动勾住了罗兰的脖子。

这是只在少女情动到无法自控时,才会主动做出的动作。

罗兰有些诧异的看向两仪式的脸。

但对上的却不是那双朦胧的眸子,而是犹如深不见底的幽泉一样,墨色的双眸。

少女之前羞红着脸的表情也变成了一个慈爱,带着浓浓母性的微笑。

如果说之前的两仪式显得凛然而冷艳,就像是雪山上的独自绽放的莲花,现在的她则显得老成了许多,优雅而妩媚,像是只存在于故事里的古典美人,充满着女性韵味。

“{式}?”

这种神态与气质上的巨大变化,让罗兰瞬间就认出了对方。

“怎么了,是我就不行吗?”

被叫出名字的那一刻,少女轻轻的笑了起来。

那个笑容狡黠而又温柔,放在其他女孩子身上,必然会显现出小恶魔一般的气质,但在作为根源实体化人格的根源式面前,却只会让人感觉到完美而圣洁。

“还是说,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让你很失望?”

“完全没有这回事,但正在享受美食的时候却突然要停下来,多少会有点不知所措吧,不过,因为对象是{式},所以没关系。”

罗兰一边说着,一边留恋的在少女光滑的肌肤上摩挲着。

“和在此与{式}相会带来的安心感相比,任何不快只会烟消云散。”

这是罗兰发自内心的想法。

一方面,受限于天堂仪式的悖论逻辑,即便是超越了时间之圆的根源式,也只能在特定的时刻现身,二人每一点每一滴的相处时间都很珍贵。

另一方面,和之前相比,已经拥有了多元宇宙世界观的罗兰,已经能更加真切的理解到根源之涡的美妙。

回到型月,与此刻的{式}交谈时,近距离感受到无处不在的根源之涡,罗兰只感觉仿佛躺在了母亲的怀抱里一样温暖。

“花言巧语的孩子。”

这样真心实意的发言,让少女挑了挑漂亮的眉毛。

“不过,在这样的境遇仍然能发自内心的说出真诚的话语,也是你独有的才能呢。”

“我姑且就当成夸奖来听了,不过,既然你现身了,也就是说,有正事要和我商量喽?”

“唔,不完全是。”

{式}珈蓝色的瞳孔中微微摇曳起来,“不过大体上的确如此,虽然小爱歌也可以转达,但有些信息,非得我亲自来才能进行传递。”

“我明白了。”

听到有正事,罗兰微微撑起身体,打算先起来再说,毕竟二人现在的姿势着实有些不雅。

然而——

在他身体刚刚撑起的瞬间,少女轻盈的身体就做出了应对。

一双兴奋的红晕还未褪去的修长美腿微微翘起,宛若长鞭一样缠了上来。

“那个,式?这样不好拔……”

连翻身都来不及,就被锁了个结结实实的罗兰有些困惑的抬起了头。

“没有这个必要。”

{式}美眸微垂,面色平静:“虽然是正事,但以如今你的层次,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因此,之后在慢慢讨论也来得及。”

“而且,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很难受吧。”

“因此,你继续动下去就好。”

少女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

在这样的距离下,罗兰可以清楚的感受到那份令人沉醉的芳香与热度。

“呃,可是我和式都进行到这个地步了……”

但在这份温柔里沉溺下去之前,罗兰还是保持住了最后一丝求生欲。

这倒不是因为他多有节操,而是上次报荒耶宗莲的仇的时候,两仪式就对被{式}抢了人头这件事感到耿耿于怀了。

这回又在进行到一半,突然被抢了操纵权,片刻没享受到,还要负责背锅的两仪小姐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如果是其他不熟悉的女孩子她可能还会因为冷淡的性格就就此作罢。

但如果出手的是本来就有着前科的根源式,恐怕这就是专属于两仪式才能体会到的当面ntr了吧。

“ntr什么的说法真是过分呢。”

{式}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虽然是一个身体,但{我}的存在形式可不是附身,降灵,同化之类的,而是这具肉体最初的主人格,式和织她们才是因我而诞生的存在。”

“结果我却要看着她和你卿卿我我,要一五一十的论起来,我才是那个苦主吧。”

好像……是这个道理?

这样真诚的必杀技让习惯诡辩的罗兰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美人。

注视着罗兰的表情,{式}笑的更开心了,

“而且,我也知道把好处拿走,把黑锅留给别人是很恶劣的举动,所以只是稍稍折衷了一下。”

“折衷?”

“没错,虽然抢走了式的操控权,但现在我可没屏蔽她的感知喔?”

“除了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我行动之外,当前以及接下来所感受到的一切,她都会同步的感受到。”

{式}的表情十分明艳。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嘛。”

——咬牙切齿。

虽然只是一瞬,仿佛错觉。

但罗兰确信,刚刚的两仪式,突然露出了相当冰冷且难以言喻的表情。

可还没等他询问,{式}就自然而然伸出手,搂住了他的后脑勺,然后微微用力,一边把少年的整张脸埋进她柔软的胸怀中,一边在罗兰耳边轻声说道。

“所以,无需顾虑这么多,现在的话,只用专心于眼前就好。”

“要知道,这可就是你心心念念好久了的……出入根源喔?”(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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