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7章 她叫潘秀

困住穷奇的屏障裂开了。

徐志穹从没想过会遭遇到这种事情。

他想用意象之力修补,但就像用针线修补一块不断撕裂的碎布,修补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破裂的速度。

砰!

所有的修补最终都化作了徒劳,屏障彻底破碎了。

雾气闪烁之间,徐志穹看到了屏障之后的巨兽,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直视对方。

只是元神而已,看一眼应该无妨。

徐志穹只看了一眼,那硕大的身躯……就和一个普通人一样大。

这也不大呀!

可隔着屏障,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大?

这涉及到一个骗子祖师的基本素养。

穷奇知道徐志穹在屏障外面能模糊的看到自己的身影,因而故意把身影放的极大,让徐志穹不敢轻易靠近他。

他赤着身子,从浓雾中缓缓走出,和之前在体外看到的男子不同,他容貌十分俊美,从长相上完全无从分辨他的性别。

从别的地方呢?

徐志穹视线下移。

别的地方似乎也分辨不出来。

“阿穹,咱们终于见面了。”

他的真实既喑哑又嘹亮,既糙厚又细腻,听不出是男是女,也听不出是老是幼。

徐志穹感到一股气机在身上摩挲,他立刻用意象之力保护住了自己的元神。

“你还真是警觉,看来我夺不走你的元神了,”穷奇笑了一声,“李沙白即将醒来,我也该走了,相处这多年,且再多劝你一句,

你性情狡诈,这点我很喜欢,但你太过猖狂,性情中少了些敬畏,

纵使有朝一日你脱离凡尘,千万记得,这世上还有太多你未知的强大,总之,你多保重!”

确系无法夺舍,穷奇飞出了徐志穹的身体。

徐志穹瘫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穷奇的元神腾空而去。

即将穿透屋顶,穷奇突然退了回来,一条锁链拉扯着他的脊背,将他从半空拉了回来。

李沙白清醒了,他在穷奇的元神之中画了一条铁索,紧紧攥在了手里。

“闭眼!”李沙白大喝一声,张燊和何芳赶紧闭上了眼睛,以他们的位格,看不到穷奇的元神,但他们知道此间处境十分凶险。

徐志穹能看道穷奇元神,但他没有闭眼,他挣扎着起身,想要用意象之力控制住穷奇。

“画将,你忘了咱们当初的约定!”

李沙白稍微有些迟滞,又有记忆涌入了脑海。

徐志穹费解,他不明白李沙白为何在此时停手。

穷奇说,他们两个之间有约定。

李沙白和穷奇之间能有什么约定?

念头闪烁,徐志穹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李沙白见过穷奇。

他曾亲口描述过,在前前朝之时,他阴阳刚修到三品,于一场恶战之中,看到了穷奇外身。

徐志穹当时问起他穷奇的模样,李沙白说他画下来了,但不能说。

徐志穹当时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李沙白的解释是:“他不敢回忆穷奇的样子,连他亲笔画下的那幅画,都不敢去看,只要看上一眼,又或是想起穷奇的模样,就会让他生出满心恶念。

李沙白唯一提及的回忆,是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这是他对穷奇的全部印象。

当时发生了什么?

他们又约定了什么?

趁着李沙白陷入凝滞,穷奇奋力挣扎,眼看要逃离铁索,徐志穹猛然跃至半空,用意象之力编织了一道蚕茧,裹缠住了穷奇。

不能让他逃走。

平时怎么戏谑都无妨,徐志穹知道穷奇有多可怕。

许是他战力不及混沌,但危害绝不会比混沌小。

今天无论如何得把他困住,不能让穷奇重临于世。

“且说你狂妄,却还不自量力!”穷奇在蚕茧之上撕开一道口子。

徐志穹立刻用意象之力缝补。

穷奇再撕,徐志穹再补,两人陷入了僵持。

徐志穹能困住穷奇的元神么?

还真能困住一阵。

他有三品上的修为,还有万法自然这种超越位格的技法,真实战力勉强能和星官匹敌。

而穷奇元神耗损了大量气机,又受到李沙白的束缚,力量发挥不出来。

在当前的状况下,只要徐志穹专心使用意象之力,就能在短时间内束缚住穷奇。

但他无法专心。

看着用意象之力构建的蚕茧一次次被穷奇撕碎,徐志穹很快萌生了新的念头。

用天公地道之技,拉低他的修为。

抑或用阴阳法阵,限制他的行动。

抑或用名家技法,让他暂时陷入停滞。

只要一吸,甚至不用一吸,只要他停滞短短一瞬,就能彻底困住他。

念头一个接一个在脑海中翻滚,徐志穹的意识松懈了。

徐志穹和穷奇共生了整整二十年,穷奇的元神影响了他的元神,他对穷奇恶道的大部分技法免疫。

但如果对手是穷奇本尊,事情却另当别论。

徐志穹中了穷奇的乱意之技。

双方在战斗经验上差了太多,徐志穹中了技法,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等他察觉之后,为时已晚,在意识松懈的情况下,意象之力构建的蚕茧很快支撑不住,被穷奇彻底撕碎。

穷奇神色狰狞,冲着徐志穹喊一声道:“意杀!”

徐志穹一惊,他知道意杀之技的威力。

本该转为防御,但徐志穹念头一转,迅速用意象之力构建了一张渔网,再次将穷奇困在其中。

“相处这多年,就喜欢你这份狡诈!”穷奇笑了,徐志穹判断对了。

穷奇身上的气机极其有限,而意杀之技的消耗太大,如果想要顺利逃走,他不能用意杀之技,适才用的是狂言之技。

渔网不及蚕茧那般致密,穷奇在渔网上开了个口子,徐志穹来不及修补,被他挣脱出来。

撕扯渔网的同时,穷奇还斩断了李沙白的铁索。

李沙白还没有清醒过来,眼看徐志穹独木难支,一道身影跃上半空,对着穷奇的脊背点了一下。

穷奇吃痛,回身看到了陈顺才。

“你这讨死的阉人!”

陈顺才笑道:“不是阉人,我现在是正经的男人!”

说话间,陈顺才接连在穷奇身上点指,点指穿心之技对穷奇不会构成致命伤害,但却延误了穷奇的行动。

穷奇不想战斗,他只想逃走,等李沙白从记忆的创痛中恢复出来,他再想走就难了。

可徐志穹这厢也没闲着,渔网一层一层套在了穷奇身上。

穷奇在挣脱之间,动作越发缓慢,渔网层层包裹,他似乎不能动了。

制服他了?

陈顺才微微喘了口气,念头之中突然出了一段空白。

我来此作甚?

陈顺才突然有了一个荒唐的想法,他想不起自己来此的目的。

铭心刻骨,穷奇再次施展了技法。

徐志穹有防备,挡下了这一击,可没有了陈顺才拖延,也没有了铁链束缚,穷奇积蓄了些许力量,从渔网之中挣脱而出。

眼看穷奇即将脱逃,半空之中浮现出一名绝美的女子。

这女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中了穷奇的眉心。

穷奇一怔,喃喃低语道:“潘秀,你也来了?”

女子笑道:“真神驾临,自然得来伺候着。”

那女子的手指始终停留在穷奇的额头之上,穷奇闪避不开,身形越发模糊。

一道炫目的光晕闪现,徐志穹被迫闭眼,只能用意象之力感受着周围的状况。

厮杀,一场激烈的厮杀。

徐志穹感知不到那女子的动作,她的速度实在太快。

但徐志穹能感知到穷奇,他的状况在急剧衰弱,而且还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两吸过后,徐志穹睁开了眼睛。

半空之中,两名女子先后落地。

一名女子,徐志穹认得,就是刚才前来助战的绝美女子,她叫潘秀。

另一名女子,徐志穹不认得,她赤着身子,抱着膝盖,蜷缩在了地上。

这女子也是来助战的么?

穷奇哪去了?

还是被他逃了!

那赤身女子抬起了头,冲着徐志穹眨了眨眼睛,双眼之中闪烁着可怜的泪光。

这女子也太美了,比那绝美的潘秀还要美。

潘秀提醒徐志穹一句:“别总盯着她看,当心又中了她骗术。”

骗术?

穷奇?

徐志穹愕然许久道:“他,他,她,怎么变了女人?”

绝美女子笑道:“真神本就不以男女而论,她全身经脉被我封住,换了一副模样而已。”

穷奇变成女人了。

除了妹伶之外,这是徐志穹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穷奇转过脸,对着那位叫潘秀的绝美女子笑了笑:“潘将军,你是个体面人,也知道我是谁,好歹给我件衣服穿。”

“急什么?”潘秀摇了摇头,“适才厮杀之时,你也赤着身子,却没见你羞臊过。”

徐志穹抱拳施礼道:“谢潘将军相助。”

潘秀一笑:“潘将军,这称呼,多少年来未曾听过了。”

陈顺才在旁道:“运侯,这位是我道门祖师。”

第898章 宦门和洪俊诚的关系

这是宦门祖师?

残柔星宿?

徐志穹再次施礼:“多谢星宿相助。”

残柔星宿道:“不必言谢,举手之劳罢了。”

陈顺才在旁道:“确实不必言谢,我们祖师原本也不是来帮你的,她是来找李画师……”

残柔星宿回身一脚踹倒了陈顺才,转而对徐志穹笑道:“我感知到此间有异动,特地前来查看,虽然不知这恶煞为何会来到此地,但他若是临世,却不知要给凡间带来多少祸端,我岂能坐视不理。”

她的意思是,她是特地来帮徐志穹控制穷奇的。

可陈顺才从地上爬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烬,不住的冲徐志穹摇头。

他的意思是,残柔星宿真不是主动来帮忙的。

徐志穹心下稍安,除了李沙白,没人看见穷奇元神是从他身体里跑出来的。

至于李沙白,他知道多少内情,徐志穹却无从判断。

看到何芳等人还在大厅中,残柔星宿对陈顺才道:“小顺,先把其他客人送出去。”

陈顺才来到何芳近前:“芳华公主,你千万别睁眼,跟我离开此地。”

他把何芳、张燊一并送出了大厅。

那位画中客官不肯走,还等着馆主唱曲。

残柔星宿道:“他且留在这里吧,看了太多不该看的,得让李画师特殊处置。”

李画师三个字出口,李沙白似乎清醒了一些,他看着残柔星宿,眼眶之中带着些许迷茫。

“我想起了许多事,可还有些事情想不起来。”

“莫急!”残柔星宿抓住了李沙白的手,“我帮你一起想。”

穷奇抬起头道:“我也帮着你们想,可你们谁给我件衣服穿?”

一丝难以察觉的气机渐渐散发出来,穷奇还在思量着如何逃走。

残柔星宿冷笑一声:“若是再动别的心思,我且把你和他关在一起。”

残柔星宿指了指旁边的囚笼,混沌分身正看着穷奇,双眼非常的有神:“来呀,且来叙叙旧。”

穷奇耸耸眉毛道:“罢了,衣服的事情一会再说。”

诡异的气机也就此消散了。

李沙白画了一扇门,带着残柔星宿走了进去。

“运侯,我和星宿说些事情,你且在此间等候片刻。”临走时,李沙白不忘叮嘱徐志穹一句。

残柔星宿也叮嘱了陈顺才一句:“你在门口好好守着。”

陈顺才叹口气:“又是我在门口守着。”

残柔星宿皱眉道:“你哪那么大怨气?”

“我哪敢有怨气,”陈顺才苦笑一声,“上次李画师去星宿廊,待了一天一夜,我不也是在门口守了一天一夜?”

“一天一夜能怎地?你在皇宫里当差的时候,这不是常有的事情?”

陈顺才道:“那时我身躯不完整,在外面守着也就罢了,横竖没什么念头,

而今我身躯完整了,且听着你们在里边用尽各种手段,却问哪个男子挨忍得住?”

“忍不住你也忍着!”残柔星宿戳了戳陈顺才的脑门,“从明日起,我让你在星宿廊待上一个月,还不让你见曲乔,看你忍不忍得住!”

残柔星宿跟着李沙白进了画卷,画上的大门随即消失不见。

陈顺才慨叹一声:“她这样的人品,也能当星宿!”

“她人品确实不济,”穷奇点点头,转脸看向徐志穹:“不过兄弟,冲着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是不是该给我找件衣服穿?”

徐志穹摇摇头,蹲在穷奇身前,一寸一寸细细打量:“这样挺好,不要便宜了别人,你先给我看看。”

陈顺才从馆厅之中取来一壶酒,陪着徐志穹喝了两杯,说了些家常琐屑。

说到曲乔时,陈顺才压低声音问道:“有件事,怕是有些唐突,但若不问,我心里也不畅快。”

徐志穹一怔,转而笑道:“凭咱们交情,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陈顺才却把声音压得更低:“运侯,床笫之间,你一次能有多久?”

徐志穹错愕无语,穷奇在旁笑道:“你这可是问错人了,你问他有过么?他还是完身!”

陈顺才一惊:“运侯有恁多知己,却还是完身,莫非是……”

他怀疑徐志穹不行。

徐志穹神情坦荡道:“休要听她胡说,我怎会是完身?床笫之间事,小弟不敢夸口,一次一个时辰,不在话下。”

陈顺才很是震惊:“一次却有一个时辰?以李画师之修为,一次也不到半个时辰。”

徐志穹轻蔑一笑:“此间妙谛,不可以修为而论,却要看天资。”

“呸!”穷奇啐了一口。

陈顺才慨叹一声:“如是说来,我天资却是不济,却连一刻都支撑不到。”

一刻?

十四分钟多些。

这个算长还是算短?

徐志穹不敢妄下定论,穷奇在旁道:“你这确实有些不济了,需要进补。”

陈顺才神情专注道:“你有药方么?”

穷奇皱眉道:“你在宫里当过差,皇帝时常需要进补,难道你没见过药方?”

陈顺才摇摇头道:“那些药方都试过了,不灵!”

穷奇叹息一声:“你已在凡尘之上,凡间的药方对你功效有限,

苦啊!这确实当真苦!男儿在世,若是少了床笫雄风,妻妾面前抬不起头,房中诸事开不了口,这种悲凉,我知晓。”

陈顺才一拍大腿,慨叹道:“说的是,以前没有也就罢了,现在有了,我又不济,我是真真抬不起头来!”

穷奇叹道:“我这人,心软,看不得别人受这等苦,你且去给我找件衣服来穿,我给你写个方子就是。”

陈顺才从馆主的房间之中翻找出一套衣衫,先帮穷奇穿上了,又给穷奇取来了笔墨。

穷奇提起笔,刚要写,徐志穹喝一声道:“且慢,陈秉笔,你不知这厮性情,她嘴里难得一句真话,你可莫要上她的当。”

穷奇无奈摇头道:“你若不信就算了!”

陈顺才眼神之中满是渴望,徐志穹见状,轻叹一声道:“罢了,你且把这药方说出来,我帮陈秉笔一并鉴别!”

穷奇冷哼一声:“你又没成过事,要这东西作甚?”

徐志穹神色坦荡道:“我是不用进补的,我都是为了陈秉笔。”

穷奇这厢当真说了个方子,陈顺才和徐志穹都仔细记了下来,他们自然信不过穷奇,准备日后找个高人另行验证。

半个时辰过后,残柔星宿独自从画卷中走了出来。

陈顺才低声对徐志穹道:“且说他最多就半个时辰。”

残柔星宿瞪了陈顺才一眼:“适才是说正经事。”

陈顺才嗤笑一声:“你们能有什么正经……”

残柔星宿猛然回身,再次将陈顺才踹倒。

陈顺才翻身站起,拍打了下尘土,神色淡然。

残柔星宿对徐志穹道:“李画师想起了些往事,需要复原些日子,他将这件法器转赠给你。”

说完,残柔星宿拿出一对银铃,将一只银铃交给了徐志穹,转身对着穷奇的腰枝一点,将银铃嵌入到了穷奇的腰椎之中。

穷奇浑身一颤,恶狠狠的看着残柔星宿道:“泼妇人,你这是作甚?”

残柔星宿没理会穷奇,抬头对徐志穹道:“运侯,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她对此地还算熟悉,带着徐志穹进了一间雅舍,捻了捻指尖,用法阵将整个屋舍封住,以防有人窥视或偷听。

这是徐志穹第一次看到宦官使用法阵,从技法根源来看,残柔星宿用的依旧是点指穿心,她让分气机自指尖迸发而出,沿着固定路线布局,制成了法阵。

“运侯,你在千乘国助我道门兴盛,这件事情还一直没有谢你,今日助你俘获穷奇,也算补上一份报答。”

没想到她还挂念着此事。

徐志穹确实在千乘国发展了大量宦官,这让宦门的根基扩大了不止一倍,对整个宦门而言,确实是一份恩情。

但徐志穹并没想过索要报答。

这不是因为徐志穹大度,而是在徐志穹扳倒洪俊诚的过程中,宦官们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两厢获利,而且基本对等的情况下,徐志穹并不认为宦门欠了自己什么。

真正让徐志穹担忧的,是残柔星宿的立场。

不仅徐志穹为此担忧,残柔星宿自己也很担心。

“运侯,你身上修为不好判断,我也不知你在判官道到底是什么身份,

但我知道你受了裁决之神的眷顾,此间有几句话,还请你代为转达。”

裁决之神?

他说的是薛运?

徐志穹还从没听过这么有位格的称呼,就薛运而言,对他的称呼大多不堪,包括:山猿、半疯、猢狲、泼赖、色坯……

残柔星宿接着说道:“裁决之神在北境征战之时,我并没有在明面出战,这其中有我不少苦衷,但在暗处,我也是帮了不少忙的,

我宦门根基太浅,不能和各大道门相提并论,行事之间多有顾虑,还望多予谅解,

日后裁决之神如有使役,但凡我力所能及,绝无推辞。”

这是残柔星宿最关键的目的,她想向薛运表明立场。

徐志穹闻言,心下踏实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难说分明,残柔星宿也确实在暗中帮过徐志穹,诛杀龙秀廉时,她帮过陈顺才,梁玉瑶重伤,她帮梁玉瑶重开了心窍。

这其中必然有李沙白的缘故,但不管出于什么缘由,过往的情谊,徐志穹是要领的,而当前的立场,残柔星宿也说明了。

徐志穹点头道:“这番话,我一定带到。”

残柔星宿对徐志穹的态度非常满意,转而说道:“此前你几番找我,却都未能相见,我心里深觉愧疚,

今日运侯想知晓何事,只管问我,但凡我所知,均可以实相告。”

徐志穹思索片刻,问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问题:“星宿,恕晚辈冒昧,千乘神君和宦门,彼此之间有什么瓜葛?”

残柔星宿闻言,沉默许久道:“道门起于我,修为起于他。”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