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群雄入局,狼王之谋!(求月票)

李观一所部,已尽取诸城,原本在夜门城之外,只有四十一座大小城邦,但是因为李观一之前,释放诸俘军,这些城池附近之人,皆知道安西城不杀俘虏,又神威如天降。

恰逢狼王占据核心,隐隐成就霸主之势。

就像是破军所说的那样,李观一这一招和狼王反着来,狼王的气势越盛,李观一的名望就越高,再加上各部可汗,单于都派出了自己麾下的顶尖名将,兄弟,甚至叔父,汇聚成军,与萧无量争锋争斗,连绵的后勤压力,对西域百姓,带来了巨大的压迫。

此刻之局紧绷,而狼王之气势越盛。

李观一所部军容肃整,就越发被衬托出来。

在这大军开拨的时候,不单单是李国公当时允诺的那些城池,开城献城投降,更多有其余诸城,前来依附,有的是守城将领来降,有的则是百姓起义,更有甚者,是城主举城而来。

大小五十余城,依附之民百万之众,地域辽阔,气势已成,哪怕是西域最为辽阔遥远之地,也已经听说过安西城天格尔的名号,隐隐已经超过了大小可汗。

西域千里之地,大小城池。

皆领受李观一印信。

凡所前去,展示安西城之印玺,皆以礼相待,莫敢忤逆,如今威势,已隆盛至此。

即便如今,仍旧有城池的城主,贵族,派遣使节,送来信笺,态度极恭敬,都说王师若来,必然投靠,愿意归附于他,愿奉上金银,宝器,美人。

中原文字写得很质朴。

‘若您愿意接受我们,我们过来,如果不愿意,也请您写回信给我们’

李观一放下信笺,破军道:“主公,又有数城来投。”

“民十余万,携兵马三千,甲胄,金银许多。”

“大小城池,兵马或多者有数千,少者也有千人,如今已有六十城,挥军一起,可为兵马十万,若再加上安西城原本就有之兵势,主公振臂一呼,可起二十万之悍军!”

二十万兵马!

若是说争夺这天下,尚且不够。

可是成为一地霸主,已是绰绰有余。

破军说完好处,道:“不过,相对应的,这些大小城池,贵族们都劫掠其金银,再加上,这十几万大军的养护费用,军饷费用,粮食消耗,兵器损耗费用,以及……”

破军展开卷宗,详细讲述了大小十余种金银消耗。

说这个没有其他理由。

只是告诉李观一,他疆域偌大,金银钱财到底是怎么消失的,最后林林总总,汇聚成了足以一击击穿这位威震西域的豪雄心脏的数字。

“各城池皆亏损状态,百姓消耗巨大,需七百万两白银左右的物资……”

李观一额头青筋跳了跳。

破军慢条斯理道:“总而言之。”

“城池越多,安西都护府也越发缺钱。”

“除非主公你愿意放开兵马,劫掠这两百余万百姓,那样的话,倒是足以搜刮出巨大金银,只是各地恐怕死伤惨重……”

破军顿了顿,轻声道:

“这也就是为什么,乱世之中,多有屠城的原因。”

“甚至有听闻,杀死百姓,军士,以尸体为肉干,和猪肉干四六比混合,且做军粮,肉粥,以酬军士的事情。”

“乱世,救人是奢侈的事情啊,主公。”

李观一道:“若不能救人,我们提兵马还有什么用?”

破军轻声道:“就知道主公你会这样说。”

若无这样的气度,那数十城,又怎么会如此来投呢?

若来的是李国公,他们只会和李国公签订盟约,彼此联手,这是取利,正是因为追逐着利益而来,所以当有更多的利益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们就会选择那边。

而若是狼王来。

恐怕就是城中上下,刹那一心。

落在狼王手中是有被屠城的风险的。

西域人血性亦是凌冽,不管往哪里走,横竖都是一个死字,那不如死在战场上!

只李观一所部,秋毫无犯,军令极严,百姓才愿意来投,又因为投靠之后,立刻就能感觉到李观一麾下军队,和这个时代【兵过如梳】的豪雄兵马对比,差距巨大。

一开始四十余城只有数城来投。

可当周围的人发现李观一所部所作所为的时候,几乎是蜂拥而来。

硬生生超过了李国公给的允诺。

契苾力叹为观止。

樊庆却道:“山川之中可以长出麒麟军,大漠之中能有都护府,那么主公所行过的绿洲里面,冒出城邦,不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吗?”

契苾力看着樊庆,一时间不知道这位好友和同僚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他不由得狐疑。

难道麒麟军天策府,真的有这样的风格?

很快,伴随着李观一麾下城邦汇聚,从李国公那里得到了的封赏也就肉眼可见的消耗完毕,这还是每入一城,就让南宫无梦在府库里面溜达一圈,找到许多被藏起来的金银的情况下。

李观一翻看着战报,呢喃道:“城池越多,兵马越多,兵马越多,粮食越少,粮食越少,越需要城池和土地,城池和土地越多,需要更多兵马,兵马越多……”

六十城,二十万兵马,两百余万西域百姓。

就在这曲折变化和膨胀的漩涡里面。

李观一三十年的财运就给卷成了齑粉。

李观一叹息,对破军道:“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里面,汇聚起来这样多的人,可见狼王之威,二十万兵马,和狼王的军团相比起来,数量还是不够。”

“如今战线如何?”

破军回答道:“狼王威势越隆,萧无量在宏峡城外,鏖战西域各部大军,几乎已有西域全境汇聚,悍然扑杀他的气势,但是萧无量竟然顶住了,并不后退。”

李观一道:“不愧是【摩柯无量】。”

破军和李观一都意识到,西域的局势进入到了双方的争夺时间之中,到底是狼王打服四方,还是李观一先彻底崛起,双方都在争分夺秒地驰骋。

破军道:“主公,狼王威势隆重,兵威无敌,但是正因为他为了积蓄出这样的兵势,手段狠厉残忍,极为霸道,西域各部对他的抵抗之心很强。”

“狼王的军队庞大,号五十万大军。”

“但是其后勤,补给,持续作战的能力远不如主公和西域各部,可以说,五十万大军,死一个少一个,补充艰难,想要军心稳定到对屠城的狼王无比服从更是需要时间。”

“主公盛名恢弘,振臂一呼,二十万大军绰绰有余,但是更多兵马,就难免需要百姓填命。”

破军道:“我今见了一处胜机。”

他轻声道:“若是狼王和西域各部的精锐在宏峡城外拼死,打得两败俱伤的话,天策府诸将抵达,主公率军而上,可以占得先机。”

“只是,狼王也是天下名将,不知会不会有变。”

“不,一定有变化。”

破军神色复杂,眼底隐隐担忧。

李观一点了点头,他看着这里,道:“马上就要十一月了,说起来,李国公的战报也已送到了姜万象和姜素那里……”

破军点了点头。

西域,是天下的一端,在西域争斗纷争越发激烈越发尖锐的时候,中原之地,陈国和应国争斗,应国占据上风,当战报送到了应国都城的时候。

姜万象看着这战绩,又看那二十七的神将榜排名,以及李国公的回报,忽而笑,道:“原来如此,倒是厉害啊,年纪轻轻,二十七名。”

“谁家麒麟儿?”

“若如此。”

“吾儿岂能与之争锋?!”

如今的第五神将,贺若擒虎道:“陛下是说,这天格尔,就是那李观一?!如此看来,那李叔德和李观一联盟,岂不是资敌?!”

姜万象道:“我也和那李观一联盟,我也是资敌吗?”

贺若擒虎杀气滔天的一句话就被堵回去了。

姜万象赞叹道:“这样的年轻,却已起势了,李观一啊李观一,甚是不错,狼王不知道我和李观一的盟约,担心李观一身份暴露,我会不顾一切,横击于他。”

贺若擒虎沉声道:

“可在微臣看来,李观一比狼王更有威胁。”

应国大帝状若随意,笑着道:“李观一年少,武功再强,那手段再厉害,那也只是排名二十七位,那老狼王老而弥坚,神将榜之位还要更在你之上。”

“你难道觉得,他比你还强?”

贺若擒虎道:“狼王比李观一强,但也是这个年纪的狼王比起十七岁的麒麟强,可是,狼王武功曾经被废去,如今重修,动用了陈国的禁法,活不了太久。”

“李观一,比他年轻!”

应国大帝缄默许久。

贺若擒虎道:“此等人物,鲸吞西域,隐隐和狼王比肩,臣以为,此人近乎可作为我等之敌,但是如臣,也已四十有七,李观一比我年轻半个甲子。”

“他日麒麟长成,而陛下归天,臣等年迈,年轻的子弟里面,还有谁能够挡住李观一的兵锋?是太子殿下,还是二皇子殿下?”

“到了那个时候,英雄老也,李观一却正当壮年!”

“称王称帝。”

“犹未可知!”

“主公,军中兵法有言,渡河未半,击其中流,李观一如今年少,请允臣亲自率一骑兵马,自李国公处,出城而击之,遏制其锋!”

“至于狼王陈辅弼,他的战线太长,不能自顾,等到他和三十六部的军队在宏峡城厮杀血拼,必有重创,不足为虑也。”

姜万象沉默许久,隐隐挣扎。

手掌握着那战报许久,眼底有杀气,还有沉默。

终究是摇头,道:

“虽然处于乱世,但是却也应该有堂堂正正之心,立足于天地之间,之前既然已经有了盟约,那就是天知地知我知,虽然没有人责骂于我,我又岂能因为他崛起而违约?”

贺若擒虎还要再劝。

姜万象呵斥道:“卿要陷我于陈鼎业之流么?”

贺若擒虎就没法再劝说了。

只是曾经回转的时候,和宰相遇,愤愤道:陛下少时豪壮,有英雄之威,因此而能成事,有此霸业,可如今却又因为所谓的豪雄守诺,反倒是拘住了自己的手脚。

所谓帝王,并无善恶,唯胜者为王!

见此枭雄,如在深山之中,看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陛下不想着将幼虎诛杀,防患于未然,却还要遵循诺言,他日这猛虎起势。

“陛下当后悔,不听我言!”

宰相魏懿文不言,事后将此告知于姜万象。

姜万象豪迈大笑,并不以为意,只是道:“卿告密于后,岂不是愧对了贺若擒虎?”

魏懿文道:“臣忠于陛下。”

姜万象摇了摇头,赞许笑骂一声,道:“老狐狸。”

魏懿文道:“非老狐狸,如何在陛下这猛虎,国师这枭雄,宇文烈将军,贺若擒虎将军这些性情凌冽之人当中周旋十数年,还能好好在这里坐着呢?”

“臣提议,贺若擒虎将军妄议君王,请贬之。”

魏懿文又装作老糊涂道:

“只是李国公,也说这是天格尔?”

“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

姜万象似笑非笑道:“或许是喝醉了酒。”

“罢了,且随他去!”

这轻描淡写的交谈,就把西意城的事情高高抬起,却又轻轻落下来。

于是把那贺若擒虎招进来,大骂一顿,将这位大将军直接贬了去,让他去守和江南的联系,贺若擒虎一肚子气,去找魏懿文大骂,喷得魏懿文满头口水。

恨不得提起宝刀,把魏懿文给劈了。

魏懿文‘大惊’,绕柱而走,贺若擒虎以刀劈之,差点把个老头子没多少的头发给剁了,魏懿文才气急,道:“你个笨货,老夫帮你,你怎么这般模样?”

“若不是老夫把事情说出来,你背后议论陛下的事情一旦在之后被发现,陛下心中肯定多有不痛快,如今老夫给你个台阶,让你去远处避避,岂不是正好?!”

贺若擒虎怒道:“却去西域做个马弓手?!”

“又不能去和那狼王,去和那麒麟厮杀!”

“难道陛下让我去西域,允许我对李观一出兵马?”

魏懿文道:“陛下说了,他不允许。”

贺若擒虎道:“你这……”

魏懿文道:“可是将军难道忘记了兵家那句老话么?”

贺若擒虎顿住,魏懿文微笑提点他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贺若擒虎眸子微亮,若有所思,魏懿文呵呵笑道:

“此事只是老夫胡说的,可不是陛下的意思啊,只是陛下定要守诺,不愿意对李观一动手,但是却又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坚持而导致天下大势的变化。”

“两放挣扎之下,才做这样的抉择。”

“将军是名将,在前线肯定更加能看到局势变化,到时候,自可以抉择。”

“反正,史官记录只是说,陛下重诺,魏懿文奸臣,背弃了朋友的信任告密,陛下动怒,却将贺若擒虎将军贬谪,贺若擒虎将军立下军功,得以回归……”

贺若擒虎坚持道:“可击李观一否?”

作为名将,他对飞速提升的李观一戒备心极重——这个飞腾而起的气势实在是让他太熟悉了,原本以为,神将榜原本四十七的秦武侯,已是极让人惊叹。

可万万没有想到,李观一换了个名号,换个地方。

崛起速度更是离谱!

从春日到冬日时间,硬生生搏杀出了天格尔名号。

位列神将榜前三十。

魏懿文想了想,道:“除非他真的已可以威胁主公。”

“否则,不可。”

“陛下重诺,但是却也看中天下,如今战略,仍是联合李观一,共击狼王;可若是……”

“公乃名将,自是懂得的。”

贺若擒虎若有所思,意识到自己相当于一枚活棋。

在这个阶段,他是用来配合李观一,遏制狼王恐怖兵锋和大势,制止狼王崛起的一朝妙手;却在暗地里,也是用来限制李观一,防止李观一彻底崛起,代替狼王,成为更大威胁的暗子。

姜万象是枭雄,是霸主。

贺若擒虎沉思许久,对着魏懿文赞叹道:

“好事在陛下,而坏处则你自己背负了,就连身后名都已经不要,哈哈哈,不愧是你,老东西,难得你能做到这丞相位置上,十几年不动!”

“倒是告诉我,如何在这官场之上,长青不倒?”

“可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才?”

魏懿文回答道:

“只看陛下心思,且为陛下背着恶名。”

“足够了。”

贺若擒虎若有所思,拱手一礼,道:“谨受教。”

于是整理行装,奔腾前去西意城之中,将皇帝姜万象的手书交付给李叔德,李国公展开之后,却见到上面轻描淡写道:“双李联盟,卿做得好大事。”

双李……

李叔德瞳孔收缩,背后隐隐寒意。

原第四神将,现第五神将,贺若擒虎驻扎入西意城。

于是肃整兵马,等待着狼王萧无量,在宏峡城和各部的血拼。

陈国,鲁有先缄默,默默加固城防。

陈鼎业和突厥大可汗联盟,对抗姜素,犹自难敌。

陈鼎业已逐渐漠然沉静,唯一日有一将叹息,道:“若是太平公尚在,当不至于如此。”本来还在军中宴席之上,陈鼎业却勃然变色,大怒。

最后看着那神将榜,见到上面许许多多熟悉的名字消失,其中不乏是曾经陈国的顶天巨柱,于是心中苦涩,暗自抽痛,也曾懊悔不已。

可是虽然懊悔,却也面不改色。

看着天下的情报,道:“天格尔……”

“这个年纪,这个手段。”

陈鼎业道:“李观一么?”

天下站在最高处的人,眼中所见到的并不是一个一个人的起伏和变化,而是整个时代波澜壮阔的变化趋势,在这个时代里,能有如此气魄的人不多。

陈鼎业缄默许久,乃下令,于是镇守于陈国西域边疆的鲁有先看到了特殊的军令——

【暗中配合狼王及太子,钳制安西城】

短短一句话的密令里,却似是蕴含有太多太多的分量。

鲁有先缄默。

狼王叛陈。

陈鼎业不惜和大可汗联手,却也要将唯一可以正面击溃狼王的天下第一神将姜素牵制住。

又称陈文冕为太子。

暗中要钳制西域大势已成的安西城。

这位陈国的皇帝要做的事情,分明是已经做好准备,要将整个陈国托付,要拼尽最后的余勇去给狼王崛起,给陈文冕崛起拉扯时间。

要让内部腐烂的陈国,依附着陈文冕重生。

重生成为血肉充沛的勇武巨人。

即便是以自己为代价,以天下为刀兵,割去陈国这巨人身上的腐烂之肉,却也不能不说有一股惨烈的豪气,以退为进,赴死求生。

和当年那工于心计的陈皇,截然不同。

鲁有先缄默,却叹息道:“陛下若早有此决断,心性,何至于如此景况?”

“且先等待。”

“狼王根基不稳,他屠杀城池,兵马的凶威虽盛,但是却不能够持续,不能久战,等到狼王的根基出问题,安西城必然顺势压上,那时我等自后而上,钳制之。”

贺若擒虎欲要联合安西城,扼杀狼王之霸业,却也同时要钳制李观一之崛起;而陈鼎业竭尽全力制衡那天下第一神将,鲁有先沉稳,欲要敌不动我不动,却也是后方钳制安西城,帮助狼王崛起。

西域各部的悍将化作联军,而萧无量镇守雄关。

狼王所围困的区域,党项国都上下一心死战。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狼王后劲不足。

天下的枭雄,名将的目光落下,看着那狼王霸业崛起,也看着他因为屠城,导致党项国最后的人心汇聚坚定,导致西域各部联盟发兵。

天下群雄,看那狼王之霸业摇摇欲坠。

似乎猜测出了中原大国的名将也陆续到场。

西域各部的可汗,王侯们则是不断加急催促前线的将军,名将联军,要他们不顾一切,不管伤亡,也要突破那萧无量和狼王铁军雄关的封锁。

诸多将军极恼恨,愤怒,却又因为是可汗的命令,不得不遵从,服从;名将入内,命令飞驰,四方加注,西域各部可汗不断压榨百姓,把兵力,将领投入到了这西域的宏峡城。

甚至于若将军不从,则下旨喝骂!

西域局势,越发汹涌,越发激烈起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天下豪杰,蜂拥而至。

狼王那霸业才起,却仿佛已经是要摇摇欲坠,站立不稳。

只是破军终究心中迟疑有不稳,让李观一勿急。

所有人都知道了狼王的困境,所有人都知道狼王的不足之处,都落子入局;这几乎代表着狼王的问题是显而易见,且极真实,这是到了陈国应国西域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可是正是因为天下有眼力的名将都知道,是近乎于公认的事情,破军才越发觉得狐疑,觉得有问题。

狼王陈辅弼坐在那雄壮的战马上,看着天下。

白发微扬,他的嘴角勾起一道残酷的弧度。

他勒紧缰绳,平淡转身。

“诸君,且入局!”

这一日之后,一事传遍天下,彻底将这西域越发僵持越发汹涌激烈的局势掀翻了。

萧无量于宏峡城阻拦西域各部联军。

各部不得进。

狼王亲至,挟无边威势,立盟约——

“对长生天为誓!”

狼王气度从容,手中的兵器指着天空,对着被他军队阻拦,心急如焚却也不得寸进的西域联军,那些被各部可汗的命令压迫的将军们,道:

【凡各部诸将,能先克党项国者为王】

局势,逆转。

(本章完)

第356章 风起云涌,奇兵已出(求月票)

【王】!

万万人之上,绝对的统治者,声威所至,所向睥睨,在西域这样辽阔的纷争大地之上,这个名号的分量极重。

而更不必说,此刻这组成了大军往前,攻克宏峡城的联军当中,皆是各部当中,骁勇善战的猛将名臣,一个一个,本身本领极高,威势极重,但却又被压制。

此刻各部的可汗在后方,急急令信催促,一封又一封,不顾及他们的情况,而前面,萧无量和狼王,麾下五十万大军,占据党项国雄关【宏峡城】。

老狼王要吃下这各部悍勇将士,以及名将率领的联军,需要付出足够的代价,这个代价足以拖垮狼王大军根基;但是对于各部联军来说,他们想要凿穿萧无量和陈辅弼,苍狼骑镇守的【宏峡城】,则也需付出惨烈代价。

甚至于有极大可能会没了性命。

这段时间,来自于后方频频传来的可汗,单于之令,要让他们加紧推进,不顾军队形势,而此番情况之下,自己和士卒们拼尽全力,赴死冲锋,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可就算是获胜,得到利益的也是在后方的可汗王们。

诸将帅心中本就有些愤愤,而此刻,下手狠厉肃杀,曾经屠城,并且击溃党项国贵族军队的狼王,对着那覆盖着大漠和草原的长生天许诺。

先克党项者为王。

在这乱世之中,老迈狼王给出了这样的条件,犹如在这僵死的局势上开了一个口子。

打又打不过。

死战则九死一生。

就算是拼尽了全力,真的和狼王拼杀,可最后自己马革裹尸,尸体倒在大漠上发寒,那被自己等人用性命兑子,换了那狼王军势崩溃,那谁得好处?

对自己等人,有个什么利益?

丝毫没有!

不若,我等也做个王当当!

诸多悍将们面对着这种局势,本身就是悍勇之人,心中野心如同这冬日大漠上杂草,只一点火星子就炸开来,众人挣扎,心中其实知道,是狼王不愿和自己等人死拼。

也存了引导自己等人力量,攻克党项国的念想,其中一员悍将道:“狼王威风厉害,但是如何可知,你之信用?!”

狼王陈辅弼端坐于战马之上,战马威严雍容,肃穆如同山岳一般,他指着天空,朗声道:“就以此天穹为盟约,你我约定,歃血为盟,能入党项王都者为王。”

“这王,本王认可!对长生天发誓,绝不相攻!否则,就让长生天惩罚我!”

“西域兵锋,可有胜过我的?”

“便是这恶名能够让西域胡儿止啼的狼王,也认可这王的尊严和分量,难道还有什么比此更重?”

“这西域偌大,辽阔无边,大漠繁华,百姓如此之多,你们在前面拼杀,难道就甘心让那些所谓的血脉者,用你们的尸骸化作的阶梯,成为所谓的君王吗?”

“你们就活该是他们脚下的血肉泥土。”

“你们没有所谓高贵家族的血脉,所以就必然要成为他们成就功业的代价?”

狼王从容不迫地微笑,已经在这段时间,击败击杀二十余西域番将的萧无量神色肃穆淡漠,护卫在一旁,狼王驱动胯下的坐骑战马往前,不紧不慢道:

“即便是从小到大,这数十年如一日,奋勇勤奋,修行武功;即便是在这岁月之中,抛弃了一起,即便是拼尽全力地挣扎,即便是辞别了父母和妻儿,来到这里。”

“把同袍和好友的尸体抛下,和老夫做这无畏的争斗,也在所不惜?”

“我有个好友。”

“生死好友,告诉我。”

“知晓为何而战,比起战斗本身,更加重要。”

“告诉我,西域的男儿们,你们是为什么而战斗的,你们的鲜血,为何而流?

“你们的目的,竟然只是为了那些武功不如你们,刻苦不如你们,心智不如你们,志向不如你们,只是所谓出身极贵的人去拼杀?!”

狼王的声音豪迈从容,说的事情却正是西域的要害。

这一连串的冲击让这些陷于沼泽泥潭般的战争当中的西域战士们神色复杂,尤其是这一段时间不断催促来的命令,更是和狼王的呵斥契合,让他们下意识握紧了兵器,让他们的身躯紧绷。

狼王右手握着兵器,左手猛然横扫,大氅在大漠的风中舞动发出剧烈的声音,陈辅弼忽然大声道:

“醒醒吧!!!”

“你们听从西域各部的王的命令。”

“那么,古老的王,那所谓的高贵名号,靠得是什么?”

“是血脉?!”

狼王放声大笑起来,就只是他一个人的气势,竟然就这样压制住了这各部联军的豪雄和战将,老迈的狼王白发飞扬,目光锐利,道:“放屁!”

“所谓古老的血脉,早已经在三百年前吐谷浑的刀下流尽了!这西域之上古往今来最伟大的英雄,不过只是一介佛奴的出身!何为王者,是刀锋,是勇烈!”

“是以自己的兵器取得了功业!”

“然后绵延后世的子孙,自你等之后,你们的血脉将会荣耀!你们的子孙后代将会因此而显贵!”

狼王的声音充斥着豪迈和蛊惑,猛然展开双臂:

“这天下,将会传唱汝等的名号!”

“若可以!”

“就以你们自己的名字,开创一国!”

“亦如吐谷浑!”

这般话语,契合现世——开创一国,让自己的血脉也高贵,传递后世,这样的话,由狼王这声威最盛者说出,在西域这一片,充斥着奴役,争斗,传说的土地上,具有不可思议的蛊惑。

终究化作了最后点燃男儿心中野心的火焰。

狼王手臂一挥,道:“打开【宏峡城】的大门!”

萧无量看着狼王背影,挥动手中兵器,重重地冲击在了那大门上,城池内部的战士们拉动墨家机关,搅动极粗大的绳索,数重城池的大门缓缓打开来。

这阻碍了这西域联军数月的铁血雄关,终于打开,此地直接将会通向党项最后的都城。

狼王骑着战马,脊背笔直,微笑沉静有力,道:

“诸位,且去。”

“我将会以城中宝库,为新王贺。”

“凡王之位,以刀剑相争。”

西域各部的联军开动了,为首战将催动战马,驰骋奔赴往前,忽然道:“你这厮,不过只是想要挑拨我们罢了,我等都是各部可汗和王的心腹,血亲,岂能让你这般几句话挑动?!”

“今日我率军杀你!”

他率领军队,拍马往前,攻杀独自走出前面,脱离军队战阵的老迈狼王,那刀锋之上,煞气满盈,化作了霸道的寒芒,朝着狼王的眉心劈下,但是老狼王不避不动。

刀锋带着一股迫人之气,逼迫陈辅弼的白发朝着后面扬起,只是那将的刀锋劈下,却早有好几道剑气,枪芒爆发,直接凿穿着将后背。

悍将口喷鲜血,重重得坠下。

临死都不敢相信,会是自己背后的攻击杀死自己。

狼王端坐在战马神驹上。

任由这将死前的鲜血喷出,洒落在了自己的铠甲上,巍峨不动,于是千军万马奔腾,从狼王的两侧奔驰而过,旌旗烈烈,其下是一个个勇武战将眼底的血色。

野心,欲望。

千军万马过。

狼王看着那倒在地上,兀自不甘心的战将,那战将死不瞑目,双眼死死盯着,狼王沉稳,自语道:“可惜,你竟然没有看到,那些战将眼中,对王位的渴望吗?”

“他们知道会有许多人死,但是他们却也在想着。”

“最后成功的,为何不是我呢?”

在那时候开始,你的对手不是我,而是这人心,是这野望,为何挡在这天下众人之前!

狼王陈辅弼催动马匹,战马马蹄如同碗口大小。

漫不经心往前,将那战将头颅踏做了一摊血泥。

“英雄枭雄胸中渴望燃烧起来,眼中看着王位,美人,然后倒影在眼底的火光。”

“这,才是乱世的根源。”

“忠诚,乱世之中,怎么会有君王相信这个呢?”

臣忠诚,没有好下场。

灰色的如同山峦一般坚硬的高大战马慢慢转过身,马蹄上还踏着血泥般的血肉,狼王白发白须,身形高大,穿着墨色的甲胄,披着墨色大氅,墨氅的后部拖下,落在马背上。

他的下颌坚硬,冰冷,整个人像是一只老迈了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去的狼,更像是一块冬天结了霜的石头,一块不是这个时代的,早该粉碎掉的石头。

宏峡城里大军过境。

狼王启程坐骑走过这战场。

“李万里啊李万里。”

“我们的时代过去太过于久远,久远到了,世人不知道为什么,你被称呼为太平公。”

“而我,则是【狼王】了。”

狼,从不是正面和狮虎厮杀的野兽。

是日,狼王陈辅弼以【称王】【不战】盟约,打开宏峡城,联军通过,前行数十里,诸将纷争,人人不肯信任旁人,乃各领兵马,奔赴不同方向。

联军分散为三十三股,大则数万,小则数千。

皆择一处方向,以攻党项。

党项国残留城镇皆固守,乃说,是西域各部前来援助者,言辞甚是诚恳,党项人信而开门,西域诸将则率领军队,入其城镇。

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希望得到军粮;后来者没有军粮,则要金银,西域诸将来回的搜刮,最终发现若是动作迟缓的话,就会连军粮都搜集不到。

于是开始着急。

于是有了竞争的心。

遂起刀兵,经行之地,搜刮粮食,补给,男女老弱,无论善恶,尽数屠之,以掠夺金银,财物,粮食,生怕自己落入旁人之后,故而极尽所能。

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野心。

其手段之狠厉,竟然犹胜过狼王。

狼王自端坐宏峡城,以看天下纷争,五十万兵马,并无丝毫损毁,仍旧保持有巅峰之战的气势,其困遂解,乃坐宏峡城钓鱼台上,以西域大漠为海域。

静看天下群雄之计。

如同一头已泛白的苍狼,冰冷戏谑地看着这乱世天下。

攻守易型,天下皆惊。

这位狡诈冰冷,残酷好杀的狼王,终于超越了曾经的自己,不再是战略霸道,不知道变通的模样,王道,霸道,诡道,大势,诸般兵家手段,顺手拈来。

只是他身边再没有一位温醇沉静的战将和同袍。

于是无人可以遏制住狼王本性当中的残杀无情以及冰冷。

他创造局势,然后亲手挑破了西域豪雄和战将心中忠勇的门户,点燃他们的欲望,让这天下的乱世更加汹涌,杀戮一日更重过一日。

西域各部,知道自己联军背叛的消息,都大惊失色,各自联盟,打算要解决这件事情不提,原本的第四名将,现在的第五名将贺若擒虎,陈国第一守城名将鲁有先都知道狼王手段。

他们都有些惊动。

贺若擒虎缄默许久,道:“狼王这样年迈,其中更有过被贬到濮阳为王,后来崛起,却又经历了兄弟反目,同袍残杀,武功被废的事情,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手段。”

“如此名将,果然比我更强……”

“他已经可以运用人心,大势,来作为自己的兵马了。”

“上兵伐谋,我不如也。”

鲁有先缄默,继续加紧筑城。

陈鼎业的命令被他抛之于脑后。

鲁有先这样的名将,很清楚地从陈鼎业秘信之中,看到了这蜕变为毒蛟般的君王眼底的战略,陈鼎业从一开始就已抛弃了此刻的陈国。

一切为了新生。

而狼王霸道睥睨,终于在这一次战略翻盘之后,彻底展露,如此双陈,一明一暗,彼此都有仇,但是却又似乎隐隐有一种默契。

狼王的刀锋必然会刺入陈鼎业的胸膛,把他的胸口剖开,剜下血脉,看看那心脏是否已经纯黑。

但是新的陈国将会从其中崛起。

鲁有先想着。

姜万象,姜素。

陈辅弼,陈鼎业。

双姜,双陈。

天下尚且还有谁人可以与之匹敌?!

李观一,天格尔,这两人么?

可他们一南一北,又不能联手。

鲁有先缄默,目光却落在了安西城,这般大势汹涌,这安西城却犹如一块巨大的礁石一般,伫立于彻底风起云涌的西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安定感。

鲁有先战略目光不够,亦或者说,作为纯粹的边关战将,且思路,战法都是以保守稳定为主的名将,他站着的视角不够高,没有推测出天格尔和李观一的关系。

但是他却也可以看出,这安西城。

那个中原游商麾下的这六十城。

竟然在这乱象之中收敛兵势,并没有以他们推测的那样,趁着狼王和西域诸军的交锋,而顺势突入,反倒是成为了这西域诸多势力里面,唯一一个保全自身的势力。

鲁有先自语:“是没能看到之前狼王伪装出的局势么?”

“不,不应该,天格尔所在安西城目光敏锐,不可能发现不了之前那种近乎于天下都知的局势,不是这样的话,难道说……”

鲁有先思绪微顿。

他们察觉了狼王的不对劲?

鲁有先瞳孔剧烈收缩:“???”

“这样的话,他们有顶尖的谋士?!”

沉默许久,鲁有先再度加强了对安西城的重视程度,想了想,以对方具备有最顶尖的谋士为判断基准,默认自身的战略会被对方考虑到,然后再以此为基础,进一步深化防御措施。

…………………

西域的风起云涌,仿佛化作漩涡,整个天下都似乎被席卷入其中,姜万象,陈鼎业皆有变化,而在天下最北端,在突厥边缘和应国北部的交锋处,也即塞北之地。

岳鹏武也知道了这个消息。

岳鹏武,屈突通,薛天兴三将在塞北对抗第三神将高骧,岳鹏武自服下解药之后,已经过去了半年多,身体伤势,渐渐痊愈,气机悠长绵延,一日好过一日。

而今知此消息,岳鹏武,帅才,立刻判断出局势,沉静道:“少主在西域,恐怕遇到了棘手之事,狼王陈辅弼,以及萧无量,也算是故人,以主公之力,独木难撑。”

薛天兴道:“可是,我们不能轻易离开此地。”

天下第三神将高骧和姜万象虽然翻脸,却又有盟约,是岳鹏武率另外两位太平公旧部,才顶住这位第三神将,否则的话,他所率领的龙骧军就可以直接突入突厥。

直接牵制住突厥的大汗王,让第一神将姜素得以空出手。

这天下局势,各处彼此制衡。

草原一处,中原一处,塞北一处,江南风和日丽,岳鹏武看天下,也只看到了西域还是一盘活棋,也因此,整个天下各处的变化,都倒影在西域之上。

屈突通道:“我们在塞北关外,距西域极远,走中原的话,更是要跨越应国,陈国,西域,几乎算是要横跨此刻天下三处大战核心。”

“可若是……”

众将肃然无言。

那边越千峰忽然一拍脑门,道:“啊,对了,对了!”

众人看他,眼底疑惑,岳鹏武道:“千峰何事情如此慌乱?”

越千峰道:

“大帅还记得,前几年我们刚刚把你救出来的时候,有个年轻的谋士给了我三个锦囊的事情?那时候第一个锦囊让我们北上,第二个锦囊激出了庞水云那老小子出山。”

“还有第三个啊!”

“那谋士说,他之后和观一会去西域,如果遇到情况的话,就打开这个锦囊!”

“奇怪,我放哪儿去了?”

“这般东西,往日不用的时候,却是随处可见,可真的遇到要用的时候,就是怎么都找不到了,可恨,可恼!”可越千峰找了片刻之后,终于找到了此物。

旁人道:“那都是两年前的事情,那谋士怎么可能料得到两年后局势?”

越千峰道:“反正也没有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

找到锦囊,这东西被他塞到了衣裳夹层里面,浸了一层臭汗,打开之后,里面的白纸都已经有些泛黄了,越千峰看过,神色骤然变化,岳鹏武接过,眸子凝固。

那是一封简简单单的手信。

来自于突厥七王的盟约手信。

持拿此物,可视为七王盟约之人,可以跨越草原,不受阻拦!

众将皆缄默,彼此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叹息和震动,岳鹏武道:“少主麾下,有大才。”

这个锦囊,是陈国大祭时候,破军给越千峰之物。

距离现在,已经是两年多的时间了。

而此刻,塞北无法从来时的路赶赴西域援助,却还有在最北端的草原,当年破军得到七王认可之战,就是从草原往下侵袭,也吞吃了吐谷浑的绿洲区域,成为了七王最初的根基。

有此物,则可以自塞北跨越辽阔草原,走当年破军带着七王攻击西域的道路。

如同天降奇兵,抵达西域!

但是,两年前,预料到了如今的局势。

当真如同鬼神莫测之人。

岳鹏武看着这东西,缄默许久,忽然道:

“越千峰,燕玄纪。”

越千峰和燕玄纪皆道诺。

岳鹏武看着他们两人,道:“我们三个要在此地,牵制高骧,但是少主在西域,已和那狼王角逐,不日恐怕要决一死战,我等在此虽然遥远,却也不能够坐视他独自和狼王一战。”

“你们二人,领七千骑兵前往援助。”

七千骑兵

燕玄纪微怔住,而越千峰见到了那扔过来的令牌,看到墨色为底,暗金文字写下的两个大字——

【背嵬】。

一股烈烈的肃杀之气。

越千峰面色大变:“这是!!!”

“大帅!”

岳鹏武微笑道:“当日之约,今日该开始履行了。”

“比我预料中的,更早。”

“去罢!”

越千峰神色变化数次,拱手道:“诺!”

第二日,岳鹏武忽率军前去,前去挑战第三神将高骧,鏖战数十合,三十余岁的岳鹏武,和处于绝对经验巅峰的名将高骧不分胜负。

岳鹏武手持沥泉神枪,全身离去。

岳鹏武声名大噪。

自神将榜第十一位,提升至神将榜前十。

只堪堪落在第十的位置上,却已足够震动一方。

而在这个消息之下,越千峰亲自率七千岳家军中核心军队背嵬骑兵,悄无声息,自塞北而出,手持突厥七王手书印信,踏上草原,无声无息,奔赴西域。

突厥大可汗察觉,却很默契地,未曾拦截。

拦下他们,不过只是让狼王彻底做大!

而若是任由这一支军队奔赴西域的话,足以辅助那安西城,制衡狼王陈辅弼,突厥大可汗虽然和陈鼎业联手,但是却也不愿意陈国彻底复苏,重生。

彼此虽然联手,是盟友,更是敌人。

这般天下,哪里有什么肯定的盟友和敌人?

于是这精悍骑兵消失无踪,越千峰骑乘神驹,手持短柄战戟,身穿甲胄,微微垂眸,纯粹赤色的鳞甲在他的身边环绕着,那越发纯熟的赤龙法相升腾。

“小子,两三年不见了。”

“哈!”

“你小子,又遭难了么?莫怕,莫怕。”

战马声音轰然如雷霆,越千峰心中想着。

“你越大哥来了!”

奇兵,已出!

天下大势涌动。

一刻不曾停歇。

各方势力都有自己的战略,枭雄都有自己的目的。

而李观一知道了如今的局势,破军防止了他们踏入这泥泞漩涡之中。

李观一也如同狼王一样,坐看风云起,知道西域联军反倒是被引着去了党项国都,手段狠厉,党项国世子昊元夏屡次恳求李观一,希望李观一能前去相救百姓。

只此大势汹涌,党项之民恐怕已支撑不了多久。

只是在这一日,李观一却也收到了一个阔别许久的消息。

玄龟法相忽然自主浮现出来。

只是虚空中滴溜溜打了个转,就不受控制背部朝上。

阵法次第展开来,流光变化,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钓鲸客。

“呵……老司命的东西,就这样?”

“也没什么难的。”

“臭小子?!”

“是不是你废了那娘们的武功,老子在外面转悠了好几个月,一点一点把她的手下都废了,要去那什么党项王都收个尾,你小子,要不要一起去?”

“萧玉雪……”

钓鲸客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开口。

带着三分杀意。

“你随我,一并来。”

“该杀此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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