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8章 盟友第一战(为盟主‘伏魔人’贺,

“好大的变化!”

方醒急匆匆的和黄钟说了些话,就去了后院。

他只能在家吃一顿午饭,就得赶路,所以恨不能丢开所有的事,只和家人团聚。

黄钟叫人去请解缙来,然后说了最新的消息。

“这是要加快了?”

解缙对刘观的站队却没有丝毫诧异。

“刘观的性子本就是站不稳的,陛下就算是要大用他,也不会用在关键的地方,所以他的投诚只是个动静,该干嘛就干嘛。”

等吃完午饭,方醒急匆匆的出来时,见到解缙就说道:“刘观请命去清查河间府。”

他带着家丁一溜烟跑了,留下个解缙在风中凌乱着。

“刘观他居然……老夫是见鬼了吗?”

……

解缙没见鬼!

方醒到了城门处时,就见到刘观已经在等着了,一人双马。

这是……

方醒指指备用的马说道:“一路不停,这可不好受。”

他担心刘观到地方路都走不得了。

刘观在马背上微微一笑,想起先前路过神仙居时那个女人痴痴的目光,不禁豪气干云的道:“当年本官也曾兼程赶路,兴和伯万万不可小觑了。”

方醒点点头,觉得这位‘准盟友’兴许还不错。

“出发!”

就在方醒一行人冲出京城时,要弟在神仙居里茶饭不思。

她就蹲在门外,呆呆的看着前方。

莫愁看到她这副模样只得来劝慰。

“喜欢谁了?”

这种犯相思病的模样莫愁可不陌生,当年她就在交趾、在金陵眼巴巴的看着方醒。

要弟摇摇头,莫愁一急,就说道:“喜欢谁就说,等老爷回来我去求他。”

兴和伯做媒,只要不是讨厌要弟,这亲事基本上就没跑了。

要弟想起那人的身份,还有已婚的状态,不禁愁肠百结的揉揉眼睛,起身道:“姑娘放心,我忘记了。”

……

刘观没有吹牛,至少在跟着方醒到达河间府营地时,他还能自己下马,然后活动一下,就进城去传旨。

“我走之后,可有变化?”

此时已经是他出发的第二天早晨,为了将就刘观,晚上还是休息了。

辛老七弄了面条来,很简单,浇头就是红辣椒炒肉丝。

方醒搅拌几下,然后唏哩呼噜的开吃。

他吃的快,看着酣畅淋漓,让吃过了的王贺都有些馋。

“拿下那些人之后,河间府一地的士绅噤若寒蝉,有人主动来报了投献的田亩,咱家觉得棘手,却不敢处置,就夸赞了几句,让人送了回去。”

方醒的筷子挑了一挑面条,他突然抬头问道:“可有人跳梁不满?”

王贺楞了一下,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兴和伯,京城那边可是不大好?”

他担心京城反对的声音响彻云霄,所以方醒才要一回来就要拿人来开刀。

方醒摇摇头,王贺心中一松,说道:“无人敢闹腾,主要还是你的凶名太盛,加之上次在济南截杀你的那些人死的太惨,所以这些人不敢闹。”

说着他看了边上看着憨厚的辛老七一眼,心想只要有辛老七在,谁敢对你下手?

加上皇帝的信赖,整个河间府找不到可以和你方醒抗衡的人,所以一府噤声。

王贺对这等威势并不艳羡,他觉得这就是在悬崖边上游走,不小心就完蛋,粉身碎骨。

“兴和伯,韬光养晦些吧。”

方醒几下吃完面条,起身道:“我怕什么?命就这样了,不怕!”

他走出大帐,看着不远处的农庄里有炊烟升起,就欣慰的道:“不管怎么样,百姓现在能吃早饭了,这就是最大的功绩。”

虽然他猜到早饭多半是土豆,可依旧觉得胸中被塞的满满的,充斥着骄傲。

民以食为天,他至少解决了食!

“进城!”

……

府衙里,陈扬见到刘观的那一刻就吓尿了。

他真的吓尿了!

任谁在见到都查院的掌门人亲自来了之后,除非是心中无私,无惧的,谁能不怕?

所以陈扬就尿了,然后下身湿漉漉的接了旨意。

清理河间府,这并未出乎陈扬的预料,可在看到刘观那冷冰冰的眼神后,他依旧是乱了。

“刘大人,下官……”

没有听到拿下自己的意思,陈扬几乎要崩溃了。

放松后的崩溃有多疯狂,看他就知道了。

涕泪横流,身体在勉强支撑着不软倒在地上,面色红润,分外的红润。

这便是死里逃生后的红润!

刘观皱眉看着地上的湿痕,鼻端全是骚臭味。

他在想着是否趁机拿下陈扬,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陈扬没有抗拒自己的勇气,口供唾手可得。

可节外生枝这个词马上在他的脑海中闪动。

此刻最重要的就是清理河间府,而对河间府熟稔无比的陈扬是最大的助力。

什么叫做成熟?

能区分达成目标和付出代价的比例,并能果断取舍!

而刘观显然就成熟了,所以他只是笑了笑,说道:“兴和伯就在城外,本官来此,想坐镇河间府,看看云舒云卷,想看看是否有跳梁小丑敢于挑衅!”

这是都查院的掌门人,他是三法司中最重要的一环。

哪怕他的风评不好,可当直面他时,有几人敢藐视?

“兴和伯应当马上就到,本官没吃早饭,去弄两张饼来,再来一杯热茶。”

北方吃饼不算什么,可至少得有一碗热汤吧?

可刘观就是一杯茶,外加几瓣大蒜,就吃的津津有味的。

大饼加大蒜,那必然是要吃一口饼,就咬一口大蒜,不然会觉得寡淡无味。

大蒜的辣自然是不在话下,等方醒到时,刘观已经是满面微红,额头见汗。

方醒顺手拿了一瓣大蒜,剥开就这么咬了一口,然后咧嘴道:“好辣,好蒜!”

刘观端起残茶一口饮尽,挑眉道:“好吧?本官吃了就停不下口,若非是没有面条,今日怕是走不动了。”

方醒吃了大蒜,说道:“清查的话,聚宝山卫只是威慑。”

刘观颔首道:“正该如此,本官马上就去。”

方醒站在边上,刘观拱拱手,然后微笑着对陈扬说道:“召集人手,各处散出去,马上出去。”

陈扬下意识的点头,然后急匆匆的出去。

“都去!都去各地查验投献,谁敢庇护,流放!”

“是,大人!”

“行文各地,马上开始,谁敢渎职,全家流放!”

“赶紧,马上去!”

外面全是陈扬的咆哮,刘观对方醒说道:“兴和伯,觉得如何?”

方醒昨晚上没怎么睡,有些疲惫的道:“本伯不管这些,刘大人,后面就看你的了。”

这是盟友上位的第一战,也是投名状的一战,方醒当然不会干涉,只是监督罢了。

而刘观随即就用一系列的手段来证明了自己并非是浪得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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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099章 示敌以弱(感谢“小脾气”的盟主打

你还好吗?

可曾忘却了我?

你……有了家人,怕是已经忘记我了吧……

我是谁?

你知道吗?

……

要弟渐渐的恢复了精神,和以前看似并无二样。

只是欢欢的倒霉依旧,每日不是碰头就是撞腿,或是吃饭打嗝不停,拉粑粑拉到裤子里……

莫愁开始忧郁了,当欢欢不小心被养的一只鸡啄了一下小牛牛之后,莫愁终究是忍不住了,就带着欢欢去了方家庄。

……

——我看着城门许久了,却没看到你的身影。

当到了方家庄时,要弟突然觉得自己就是方醒说的神经病,脑壳痛的毛病。

但她依旧不能理解方醒有三个妻妾的事实,所以神色僵硬,只是护着莫愁母子。

“这样啊?”

张淑慧和小白都有些不解,不过对于未知的力量,她们并没有方醒的蔑视和不屑,所以很是慎重的叫人去问了解缙。

“夫人,解先生说此事怕是有些夙缘,寺庙道观里可能消磨不去,非得要老爷用煞气磨一磨才行。”

张淑慧一听就有些懵了。

她相信解缙,这是方醒的交代:在他不在家时,除去家丁之外,第一可信任的人就是解缙。

小白犹豫了一下,看到被端端带着在外面玩耍的欢欢后,心中一软,说道:“夫人,要不去庆寿寺请明心大师看看吧。”

张淑慧摇摇头,想起自从上次在庆寿寺遇刺之后,方醒对庆寿寺的警惕,就说道:“夫君说佛道不可凭,自强才是真,这样吧,让人……要弟去一趟?带着欢欢去,去河间府。”

莫愁马上就拒绝道:“夫人,老爷是有军务,万万不可为了欢欢的事去坏了规矩。”

张淑慧却没有什么顾虑,说道:“让土豆带着欢欢去,没人会说什么。”

她是大妇,方醒不在,土豆和平安未成年,那么一切都是她说了算。

所以莫愁忐忑之余,却只能看到土豆被叫了回来,然后要弟跟着,几名家丁护送着马车,随即呼啸而去。

“夫人,土豆还小呢!这一路要是有贼人盯着……”

小白觉得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昏招迭出。

莫愁已经是失魂落魄,频频望向外面。

“夫君在河间府有些尴尬,这次去的时候陛下就没给夫君旨意,所以这就是陛下在善待夫君,让刘观去做事。如今京城中多少人在骂咱们家?那就把孩子送去,让陛下和天下人看看,咱们家不会退!”

张淑慧的面色冷冷的,方醒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着。

——别担心,陛下不会卖了我,河间府只是对弈,为夫只是看戏的,只要确保忠心就无事。

而方醒才走,京城就有些风云不定,其中数对方醒的诽谤最为夸张。

留下平安,这是人质,不是对皇帝,而是对京城各方的交代。

土豆带着欢欢去河间府,这就是姿态!

……

“陛下,兴和伯家的长子出城了。”

俞佳有些忐忑的偷瞥了一眼,却看到了冰冷。

“方家的家丁护送,还有那个妾生子也去了,据说是因为他比较倒霉,兴和伯夫人就让送去河间府,让兴和伯镇压邪祟。”

俞佳忐忑,朱瞻基放下奏章,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宋老实见他出来,就喜滋滋的道:“陛下,有花开了,好香!”

朱瞻基见他的双手有些皴裂,就皱眉道:“给宋老实看看手。”

后面的俞佳心中一震。

以前大家以为宋老实只是皇家的吉祥物,陪衬而已,所以没人欺负就算是给了面子。

可朱瞻基刚才的礼遇却不大寻常。

“陛下,不冷呢!上次公主给了奴婢肉干,娘说好吃,奴婢家中欢喜了许久呢!”

朱瞻基微笑道:“那就好,记得不许把点心放坏了。”

宋老实顿时就像是遇到了人生难题,愁眉苦脸的道:“陛下,奴婢想留给娘呢。”

可那会坏啊!

而朕不可能为你再次坏了规矩,隔几日就让你娘在宫外等着,而且还有赏赐。

“陛下,公主好像瘦了呢!奴婢问了是不是没肉吃,公主还笑了,陛下,公主好看呢!比奴婢见到的女人都漂亮……”

这个蠢货,真是找死啊!

谁敢议论婉婉?

宫中没有,哪怕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孙氏也不敢。

因为皇帝会为了这个妹妹受委屈而勃然大怒,然后谁的面子都不给!

俞佳的眸色微冷。

“能吃饱吗?”

朱瞻基却再次出乎了俞佳的预料,并没有觉得宋老实越矩。

宋老实皱眉道:“陛下,好些肉呢,奴婢说太多,他们才肯分些给别人。”

这就是个憨货啊!

连和衷共济都不懂的憨货!

那些人是怕你在皇帝的面前告状啊!

“…….奴婢听他们说,吃肉多了会胖,然后就能做掌印太监,可……”

宋老实的话让人发噱,可朱瞻基却眉头轻皱,嘴角似乎带笑。

冷笑!

“……奴婢觉得自己不行呢!若是奴婢做了掌印太监,肯定会耽误事…….想了许久,奴婢几宿没睡好,最后觉得还是不了,就扫地最适合奴婢……”

俞佳的面色渐渐的有些变了。

尴尬!

朱瞻基看着远处那些太监在洒扫,几个宫女抱着花瓶走过。

花瓶里插着刚摘的花,红绿相间,搭配的很合适。

“红花终究还得绿叶陪衬……”

朱瞻基莫名其妙的说了一截话,然后说道:“兴和伯……昨夜提议带土豆过去,你可知道这里面的用意?”

俞佳脱口而出道:“示敌以弱?”

说完他就后悔了,正准备请罪时,朱瞻基却赞许道:“你倒是有些眼力。”

瞬间俞佳连肠子都悔青了!

作为皇帝身边的太监,被这么夸奖可不是好事!

“因为动了河间府,京城权贵们恼火了,连兴和伯这等重臣都只能带着长子在身边,担心被人给害了,你……说说,这是谁的大明?”

朱瞻基微笑道:“朕连兴和伯的长子都保不住,害的他要带在身边,你说……这是谁的大明?”

俞佳的脸上全是汗水,他跪在地上,在宋老实诧异的眼神中,垂首说道:“陛下,奴婢妄言,有罪。”

朱瞻基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目光森严,淡淡的道:“有眼力是好事,但要……管住自己的嘴。”

俞佳急忙请罪,他想起了昨晚自己和一个小太监无意间的对话……

“公公,大晚上的兴和伯还进宫,这是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没有的事……”

他当时不该搭话,而是应该呵斥那个打听消息的太监,进一步要让人去调查他的背后是否有人。

朱瞻基出去了,俞佳爬起来,低声吩咐人去查昨晚和自己说话的那个太监,然后才跟了出去。

走下台阶,他就看到朱瞻基在前,宋老实在右侧方落后一点,正喜滋滋的说话。

朱瞻基不时点点头,显得很是惬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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