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生杀予夺难言苦,银月高悬请圣祖

打一个天机神使,需要开修罗道?

战场正中央,徐小受一边旁若无人的嗑药回元,一边维持着遗世独立在观察战场。

他意识到有哪里不对了。

解放态·天机神使他打过,彼时在虚空岛,他甚至还没有极限巨人等二觉,配合天人五衰,也算是将之打败了。

是!现在天机神使的驾驭者是一位圣帝,还有能大幅削弱人状态的封印属性,强度提高了不少。

但以邪神亦方才表现出来的战力看,较之于彼时的自己和天人五衰,祂又强了何止一万倍?

“却不止开修罗道,还偷来了霸王……”

“话说神亦现在是个什么状态,种给人拿了用,兵器也给人偷来使,他不会已经陨在第三十三重天了吧?”

神亦目前的状态,多思无益。

徐小受快速回到眼前对邪神亦状态的推测上来:

“祂的时间不多,每况愈下。”

“给到祂压力的更非是解放态天机神使和封于谨,而是祂自己。”

“所以对付他最好的方式就是……拖!”

徐小受目光锃亮。

一旦拖住祂,时间线拉长,不需要打败邪神,祂不攻自破。

但是,问题又来了。

修罗道·霸王·邪·神亦,封于谨拖得住祂吗?

……

轰!

修道罗邪神亦闪身逼近,霸王凌空一抽。

圣裁之剑甚至没能抗住半息时间,便被霸王万钧重量附以五祖之力,生生抽碎。

“拖!”

“我想拖了!”

“但请告诉我,该怎么拖?”

封于谨手臂隔着兵器都被震碎了。

这个解放态像是什么都没有解放出来,根本扛不住修罗邪神的进攻。

他慌不择路直接开遁,一息多闪,如过街老鼠在漫无目的地乱扎。

“轰轰轰……”

邪神亦穷追猛打。

一杆霸王在三头六臂间辗转腾挪,挥舞得赫赫生风。

天机神使身上,一块又一块零件被暴力抽打碎出,简直苦不堪言。

“封!”

“封神棺!”

“封天之手!”

“世禁……靠!”

封于谨尝试了数百种手段。

他验证了自己方才的想法是正确的:封印之力,对邪神亦可以起效。

可他只能动用那些起术快的。

诸如“世禁忌”之类的大招,一旦涉及到需要丁点时间去结印、去酝酿。

邪神亦提棍便至。

祖源之力都能被他短暂遏住,封于谨却招架不住绝对的暴力!

那无上神器霸王,简直是完美克制了他这封印属性的炼灵师——力量封不住,重量抗不了。

邪神亦的肉身强度确实是在随时间推移、随封印状态层数的叠加,而有所减弱。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消舞起霸王,封于谨永远都接不住一击。

“嘭嘭嘭!”

手臂炸碎、腿骨断折、肩膀破洞、腰腹溃烂……

就算解放态·天机神使有着最强的战斗意识,最好的分析系统,能对一切攻击做出最完美的反应。

这一些之“最”,都是在范围内的“最”,邪神亦的进攻强度,远在范围之外。

不过盏茶功夫,追逃中硬抗了不下上百次霸王轰击。

天机神使是碎了又修复,修复了又碎,总算是……把封于谨的圣力给掏空了!

当吊着勉力拼凑起来的破碎残躯,无能为力望着当头抽来的又一道棍影时,封于谨神情恍惚了一刹。

“说好的‘主宰’、‘弑神’呢……”

嘭!

这具让封天圣帝十二分满意的新身体,在尝试了无数种反击方式后,以失败告终。

它被彻彻底底抽成齑粉,被五祖之力完全磨灭,再无复活可能。

第一次,封天圣帝感受到什么叫做“无语”。

没有什么特别的灵技。

更无什么阴险的布局。

比彼时他从圣帝被拿、被毁肉身还无奈——他被“力量”杀死了,源于一个极致的莽夫。

“咻!”

灵魂化作乌光,遥遥往九天遁去。

轮回天升柱早早就给轰碎了,但此时就算它还在,也用不上。

因为第一重天和第十八重天的桎梏,在邪神亦降临的那一刻,就被打通。

封于谨的想法很好,肉身可以不要,灵魂和意识要保住。

既然第一重天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那就去到第十八重天,贯彻“拖”字诀。

“拖……”

直到死,天机神使的主宰模式都没有分析出来,究竟该怎么具体去“拖”。

封于谨自己的想法就很简单了:

倘若邪神亦选择追自己,生命禁区那些人,月宫离、无袖、水鬼等灵魂体祂得放下。

不追自己,祂将得到更多,自己则可以短暂苟得一命,继续开“拖”。

于邪神亦而言,这是一个两难选择,封于谨的战斗意识还在,约莫却能看得出来……

修罗道的杀意,该能影响邪神亦本身。

大概率祂的选择不是自己这一道灵魂体,而是生命禁区的“饕餮大餐”!

“刷。”

果不其然,遥遥望着灵魂乌光祭出魂遁,在封禁后方的同时往第十八重天遁去,邪神亦停了下来。

狗急跳墙,圣帝自爆绝不可小觑。

追那圣帝是可以,但他既已选择了不继续夺舍,而是苟且偷生。

邪神亦明白他的意思:多命换一命嘛!

祂望向了生命禁区……

只消把这些人通通斩杀,连带灵、意一并抹除,第十八重天才多大?

那封印圣帝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当没有多余的肉身给他夺舍时,他永远只是一个脆弱的灵魂体。

要么灵魂体自爆,如此,自己让他三尺。

要么他成为仆役,或者不从,便一点点将之磨灭至死——那时自己已有十分富足的时间。

“杀。”

修罗道确实影响了邪神亦。

思及此时,三头六臂的祂毫不犹豫带着弥天杀气,冲向了生命禁区。

“通通死罢!”

嘭嘭嘭嘭嘭……

一路棍影飞舞,肉沫断肢横飞。

有如狼入羊圈,毫无匹敌之人。

时值此刻,生命禁区内不过上百号炼灵师。

除了诸如半圣白羽那般强度的几位半圣,其余大抵不过太虚之流。

这一个个的,哪能招架得了邪神亦的冲击之势,挡得住霸王的一抽之威?

“啊!”

“不要、不要杀我……”

“爹!爹!放过我,放过我,啊——”

“月宫离大人!!!”

鸟瞰视角下,众人四散逃命,如波纹往外边涌开。

可逃出生命禁区的,被献祭大阵直接献祭。

不敢逃出生命禁区龟缩在边缘的,被邪神亦追上后,乱棍敲死。

画面,惨不忍睹。

……

“不要这样吧……”

半圣长遗眼瞅着身边人一个个倒下,双手用力握成拳,旋即无力松开。

神亦的强度,他早有领教。

霸王的硬度,他以身试过。

当这二者前头再被冠以一个“祖神”的名头时……半圣,怎可能硬撼?

“嘭!”

乱飞的棍影忽从眼前放大。

眼球炸碎、脑袋炸碎,长遗身子整个成了齑粉。

灵魂被提取、意识被镇拘,就连半圣位格都随着缔婴之翼一展,被掠过吞下。

“梦……”

在前线战场厮杀那么多年;

追随宴生盟主的脚步后被封为“北域七星”之战狂;

接那“请圣令”,说是玩累了自杀便可以退出遗址,绝不受半点限制;

来这里后随便遇到个后辈,都被其一棍敲成烂泥,还有各种掌握祖源之力的年轻人;

见到“祖神”本尊;

“么……”

痛苦来得太短暂。

以至于长遗直至濒死的前一瞬,都不觉自己会这般儿戏的圣陨。

他的思绪,永恒地停在了这一刻。

……

嘭!

半圣白羽脑袋高高飞起,已能瞅见断裂崩碎,远离自己而去的下半身。

“不应该啊……”

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画面:

生来惊艳的圣虹之环属性;

屡战屡胜的比赛,从无敌手的青春;

天命之子般的人生履历,纵横五域罕可比拟的大道之途;

封圣后直接垫底,任人欺辱;

自囚一隅,以山水为伴,过完几度甲子春秋;

请圣令看到机缘,拼尽全力最后一试,纵使失败还有自杀退出这一条路;

雪莲谷连个小姑娘都有圣帝老爷爷陪伴,这才叫天命之子,才叫主角吧;

原来主角也可以陨落得这么快;

半圣哪里是终点,半圣只是成为奴仆的起点;

但也算是,见过祖神,见过大世面了;

“莫沫前辈……”

灵魂消陨,意识崩溃之前,白羽遥遥望了道模糊的无头白裙身影。

他记起来了什么,自己的魂血还在人手上。

他拼尽全力,用了毕生的力量在呐喊。

他已听不见那陨于三十而立年纪时,自己喊出后便给遗忘了的那一声:

“还…我…自…由……”

……

“生命,如此脆弱。”

遗世独立状态下,徐小受双目灰黯,无神地望着修罗道的邪神亦在生命禁区内肆意屠杀。

有那么一瞬,他想过自己可以铤而走险,冲出去,也许就有那么一丝机会保住他们。

可真的能保住他们吗?

斩道、太虚,乃至是半圣……

桑老、水鬼尚且不敌,战力寻常点的半圣,真的可以在此局中坚持到结束,走出染茗遗址吗?

“大道之争,从非儿戏,势必见血。”

水鬼曾经在孤音崖下深海开过的一枪,而今终是击中了徐小受的眉心。

他第一次见着,原来半圣也脆如肉鸡的那一刻,连被劈死的时候都叫不出完整一句话。

连蹦跶一下,都蹦跶不了。

“不成圣,终为奴。”

脑海里不自觉便响起了彼时加入圣奴之初时,八尊谙说过的那句话。

其实直到邪神亦发疯之前,徐小受都不明白,八尊谙所追求的“自由”到底是个什么标准,圣奴人都在寻找的“答案”又是个什么。

似乎有人解释过了,可不亲历,全然无法理解。

直至现在!

直至此刻!

徐小受恍惚间明白了八尊谙、桑老、岑乔夫、水鬼等一直在斗争反抗的精神内核。

他明悟了十尊座中魁雷汉、神亦、苟无月、爱苍生等各自以不同的方式,在寻求不同的超脱的本质原因。

不成圣,终为奴……这句话该只是一个开始,而非结束,后面该要再续上这么一句:

“纵成圣,不为奴?”

假使这个世界的至高者,还有那么一丝可能,会如当下邪神亦这般发疯。

那么,斗争与反抗就是必要的,追逐真正的自由就是必要的。

因为这个“假使”在而今看来,已成事实:

北槐若无人可扼,世间半圣个个都是太宰慈,个个都将成为至高掌权者的玩物。

太宰慈尚且如此,半圣怎不为奴?

半圣尚且如此,半圣之下,何谈超脱?

被动的从来都不只自己一个,圣神殿堂下的十尊座、天梯之下的圣神大陆、祖神之下五大圣帝世家……整个世界,各皆如此!

“我明白了。”

徐小受缓缓站起身,怀里抱着的,是一具无头女尸。

这是莫沫。

这是封于谨新肉身炸碎之后,被他及时救下来的莫沫。

说是“救”,其实只是顺手为之罢了。

莫沫的灵魂应该在封于谨手里,失去了灵与意的肉身,不过只是一个物件。

她如衣服、戒指,乃至是她手上的白色镯子一样,都是死物。

遗世独立状态下,自己一接住莫沫,邪神亦就忽略过去了。

“我能救下的,只有这点……”

抬眸望去,生命禁区内已横尸遍地,不剩几人。

这一次被盯上的,是跪地匍匐的月宫离:

“放过我吧,放过我,邪神大人,请把我当成一个屁给放了吧。”

“我是您的行道者,我是您最忠诚只背叛过一次的奴仆,我还有其他的用处……”

邪神亦停在那狐狸男身前。

岑乔夫和白胄,则在那狐狸男的后面背靠着背。

没等多久,只是一刹,邪神亦作出了决断,霸王当头劈下,呼在了这三人跟前。

……

“给!你!脸!了!”

月宫离身上陡然炸开澎湃的圣祖之力,身形如化利箭,瞬息洞破邪神亦的身躯。

在穿过其身之后,屹于半空之时,他遥遥转身。

九天冉升一轮弦月,清辉月华洒下,月宫离不止头发天蓝,一身也染成了冰蓝的颜色。

他的眉心处亮起了一枚银色的月印。

他并指成印,口中念念有词,那银月之印似是一旋,倏然间其身周有清风凛冽,如禁解桎除。

“月氏传人月宫离,谨以此印,恭请圣祖降临!”

(本章完)

第1596章 天境之上吾为先,弑神屠祖只一拳

“什么?”

遗世独立状态下,徐小受本来已经快要站出来了,他已思得一良策,或可解局。

闻声后骇然色变,直接连退千里。

原来,月宫离真正藏着的底牌,是这个?

“圣祖?”

岑乔夫、白胄早在月宫离得手之际,也尾随而去,现下耳闻此声,亦是各露惊容。

本以为这个只会匍地求饶的月狐狸,跟他俩一样,是个什么都帮不上忙的草包半圣。

不曾想,摇身一变,人家成了可以请出圣祖的高端存在来。

你要能请圣祖,你等这么久作甚?

你早请出来啊!

早请出来,这里都不至于死这么多人!

岑乔夫抬眸望去,生命禁区已真正成了生命禁区,同第一重天的其他地方一样,毫无活口。

“咻!”

邪神亦本已棍欲要往前,闻声一样后撤,凝眸以待。

圣祖之力……

方才那一瞬,此子身上爆发的力量,确实是那位的本源力量。

他,当真有将之请来的资格,与能力?

“隆隆隆。”

众人没等多久,九天一阵变动。

天降圣光,疗愈着此间破败的战场空间,修复起无数山川河流。

枯木逢春,石缝吐芽,一派生机盎然之景。

可逝者已矣!

那些个被邪神之力杀死的人,再难以回来。

陡然圣光之柱从未知空间垂来,内里可见一道背生光翼,头顶光环,手执权杖的神圣身影。

祂如高山不可逾越,气似汪洋尽纳万古。

光,遮住了祂的真容,所有人抬眸望时,却觉此天降者生有万相,无一定形。

畜生、苍狗、明月、清风、蝼蚁、巨人……

只是从天而降的这一段光影,岑乔夫、白胄眼里已生敬畏,他们看到了无数般形态。

而祖神,本无定形!

“真是圣祖?”

徐小受眉头紧紧锁住,还是感觉有点不太乐观。

月宫离真能唤出圣祖来,早在第十八重天他被邪神控制的时候,就该反击了。

等到现在,是因为他召唤的圣祖也有缺陷,不一定打得过邪神亦,只能等邪神亦虚弱下来?

那这圣祖,召来何用?

“罪过罪过!”

“我方才什么亵渎的想法都没有……”

徐小受很快一醒,如果真是圣祖,还真不一定就看不穿自己的遗世独立了,且拥有读心术也非全无可能。

有些话,想想就……不,想想也不行!

……

“够了。”

圣光天降,沐浴其中有如天使般的身影,声音同邪神亦一般,无有定形,从四面八方缥缈降来,闻之者无不心旷神怡。

除了邪神亦。

邪神亦面露忌惮之色,紧紧抓着手中霸王,遥遥望着九天:

“何为‘够了’?”

圣祖居高临下,并不落地,声若洪钟大吕,震慑人心:

“天境至此,咎责在尔,倘无神战,四海皆安,此间天境三角,本归染茗,祖树缔婴,本归神农,既已皆入尔名下,过往不究。”

“然圣之一道,既传于大千,此间冤魂怨意,皆为本祖后人,须知杀重莫过于魔,亦镇浮屠,生种斯至龙主,亦陨死海。”

“吾,居神境之上,不欲断界而来,此念身只为警告:此间三角天境,且开一门,容吾后人归源大千,万事可休,否则……”

轰!

说到此处,圣祖念身光芒大绽。

铺天盖地的威压,压得月宫离、岑乔夫、白胄等都双膝砸地。

祂却及时收住了力量,寥寥一叹:

“术邪难辨,守正归一,望尔好自为之罢。”

真是圣祖?

徐小受听得头都大了。

这位格……圣祖高居神境之上,此时只是降来了一道意念化身?

祂数列了一通邪神的罪名,但并不打算抹除祂,只是让其打开一条生命通道,放月宫离等人回圣神大陆?

“术邪难辨,守正归一……”

徐小受感觉一时接收了太多信息。

在圣祖的视角里,祟阴邪神还有可能剔除邪异,回归术祖本身,所以祂才原谅了这一切?

那么,邪神亦同为十祖,会允许圣祖以如此居高临下的角度与语气,来教训祂?

所有人望向那个浑身镶满了半圣位格的大光头。

邪神亦似乎也骑虎难下,面色十分不好看。

一面祂确实同为十祖,忍不了对方如此大放厥词的口气。

一面祂才堪堪复苏,力量受限,甚至对面前圣祖念身言语之中的一些东西,尚有不知。

“神境之上?”祂问道。

圣祖答:“天境之上,当为神境。”

邪神亦沉默了许久。

记忆,复苏得不完全么?

众人翘首以盼,等了许久,邪神亦终是放下了继续出手的冲动,手一招。

“嗤嗤嗤……”

从第一重天之上的高空,垂下了无数的祖树枝条,交织成异光漩涡,蔓延着紫色邪气,却真打开了一扇巨大的树门。

隆隆。

那门向后推开,门内是一片光幕,瞧不清后方光景,却毫无疑问,只能是通向圣神大陆!

“善。”圣祖光芒渐翕,轻轻颔首,隐有离去之意。

“快快快……”

月宫离可不敢等圣祖离去才走。

鬼知道邪神亦会不会出尔反尔,他赶忙提步就要往那紫色大门里冲。

猛一滞足,他又想起来了什么,随手一指岑乔夫:

“伱!去!”

我?

岑乔夫闻声怒了。

好你个月宫离,圣祖不来你对那邪神卑躬屈膝,圣祖一来你直接狐假虎威拿我当炮灰耍是吧?

“啪嗒”一声,岑乔夫直接跪在了地上,虔诚说道:

“圣祖在上,吾也是您的传人,修的是正统的炼灵之路,已封半圣,我跟月宫离一样都是您的孩子。”

“他!”

他一指白胄,“此为‘鬼兽’,乃域外邪魔!尊的非是十祖之中的任何一位正神,他可一试此门真假,是否通往圣神大陆!”

邪神亦眼神一冷,似乎耐心有所消磨。

白胄却是当场心态炸裂,整个人剧烈一颤,险些没软倒在地。

“我我我……”

他嘭的也跪了下来,“我也是您的孩子啊……”

戌兽的源头,到底是从哪个位面来的,白胄还真不知道,戌月灰宫没记载这段历史,只有初代六戌。

但大家都往圣神大陆来,应该就代表着,是圣祖在外面留下的种吧?

这俩“孩子”一跪,似也给圣祖整懵了,半晌无言。

月宫离大怒,一脚踢了这俩人一下:“起来,给我滚去这门啊,都杵在这里是等死吗?”

“圣祖在上……”岑乔夫任凭拳打脚踢,东歪西斜,无动于衷:

“反正我也是您的孩子,他嫡系,我就是庶出。”

“您也看到了,庶出就这个待遇,庶出就该被打呗。”

月宫离高高提起的脚定格在了半空,脸皮一阵抽搐。

不是!

你们都有病吧?

去探啊,再不去探,没时间了,都得陨在这里!

“反正我也不去……”

白胄的想法很简单。

宁愿在圣祖的庇佑下被杀,也不想进那门,在圣祖看不见的一瞬离奇死去。

……

遗世独立下,徐小受见状皱了皱眉。

很不对……

按照北槐的话说,就是神魂在沸腾,不是月宫离等人,而是邪神亦……

祂,因为所有人对祂的不信任,而感觉到了侮辱?

“嗡!”

关键时刻,圣祖一抬袖,降下了一道玄光,笼罩了岑乔夫:

“此念加身,不惧邪祟,去罢。”

岑乔夫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检查了一遍后,身上并没有多出来任何东西。

但这可是圣祖的念,察觉存在不到很正常,反正附身后穿过那门,轻轻松松。

他算是有了底气,起身后一鞠躬:

“是!”

便往那充满邪异的树门飞去。

……

“不对!”

“很不对!”

徐小受感觉邪神亦的神魂波动简直是异常,就连岑乔夫的状态都很离谱。

乃至是那圣祖……

那圣祖,神魂也在沸腾!

方才那一道玄光加身,其中怎么还有点天机术的感觉?

圣祖之力自带的净化之力?

还是天机术中的大净化术?

圣祖,也修天机术?

等等,该不会是……

“受到惊吓,被动值,+1。”

……

嘭!

岑乔夫飞身即将穿越那门之时,树门轰然关闭。

邪神亦提棍而至,当头一劈。

“放肆!”

圣祖怒音适时垂降。

岑乔夫却是毫无防备,直接给一棍砸成了肉饼。

“兀那邪神,好生放肆!”

圣祖甚至还没出手,月宫离见状,已遥遥一指谴责而去:“谁给你的狗胆,敢在圣祖大人面前胡乱出手?”

他又赶忙转身,望向天边圣光:

“圣祖息怒,圣祖息怒,神战已然导致天境破碎,这才有神之遗迹。”

“您等二位,万不可在这区区三角天境之中掀起二次神战了,这对你对邪神都不好。”

这话似很有理,圣祖平静了下来。

邪神亦却完全平静不了!

月宫离便又转而看向祂:“岑乔夫是圣奴,是圣祖的背叛者,您杀他,我们不会追究的,你莫要乱来,且再开那门,放我等出去,此间之事,一概不究。”

“哈哈哈哈……”

邪神亦闻声大笑,含泪大笑。

笑罢,祂一手扛着霸王,一手遥遥指向天边圣光:

“尔,非圣祖!”

……

咔。

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都不需要什么解释,当桑老、水鬼、岑乔夫的灵魂体,徐小受、白胄等回眸望去时,瞧见那圣祖在被一指之后,身子猛地一僵。

大家,似乎就都明白了什么……

徐小受脸都绿了。

怎么敢的啊,你们这么玩?

“放肆!”月宫离气得跳脚,“你怎敢不敬圣祖,你怎敢……”

刷!

邪神亦都懒得搭理这砸碎。

恼羞成怒的祂,一棍直接贴脸,轰向了那沐浴在圣光之中,特效伟大但不露面的“圣祖”。

“放肆!”圣祖似有愠怒,“本祖念尔修行不易,只消念头通达,自可回归神境见吾……”

轰!

一棍。

圣祖直接从圣光之中,给狠狠抽了出来。

祂的胸口完全凹陷,祂张嘴就喷出了一口不要钱的圣祖之血,祂气急败坏怒甩袖袍:

“此虽为本祖念身,亦可镇尔祟阴,如再不敬,本祖当踏碎一界,亲身登临此地,穷尔三千罪名,杀之而后……”

轰!

一棍。

圣祖满口大牙,直接飞了出来,其中甚至有两颗是假牙。

“放肆!放肆!放肆……”

圣祖似乎失去了言语能力,只剩下不住的放肆。

“放肆、放肆、放……”

脚底地面下,月宫离跟着指手跺脚。

当瞧见那圣祖被轰得如此狼狈,连假牙都出来了后,他声音和气势同时弱了下来:

“要不,不装了吧,逆天兄……”

“我就说这法子应该行不通的……”

轰!

圣祖……哦不,披发白衣的“圣祖”,原来竟是道穹苍——真意外!

霸王棍棍接下。

道穹苍身形猛地坍凹。

他的手臂被打折,他的大腿被抽断,他的脊梁骨被一记膝撞顶得粉碎,对那光头折下了“祖神”的腰……

邪神亦怒了!

祂是真怒了!

这小子哪里借来的胆,真敢在祖神面前装祖神?

关键是,方才自己真给祂镇住了!

那属于圣祖的力量,不止月宫离掌握之,这家伙竟也掌握之,并且……

“不该如此的,万不该如此!”

怎样的“并且”,都止不住邪神亦此时心头的懊恼。

这蝼蚁的言辞之中,本就有诸般瑕疵。

什么“神境乃天境之上”,通通狗屁!天境就是神境,天境都碎了,哪有什么“高居神境之上”?

亏自己还以为,沉睡了如此之久,已被十祖之中的其他几祖远远落下。

敢情……

这是个假祖!

真正的圣祖,早不知被压到哪去了呢!

……

“死——”

霸王一桶,直接桶穿了那假圣祖的脑壳。

道穹苍脑海里,在无数混乱警报声中,跟着出现了三个分支:

“滴!是否解放六道穹苍形态?”

“滴!感应到神亦的力量气息,是否追溯?”

“滴!徐小受……”

徐小受,是谁?

拖到此时,道穹苍依旧没回忆起来那段消失的记忆,他却知晓这是个能令自己有所忌惮的人。

那起步,也得是个高境圣帝吧?

道穹苍没有犹豫,选择了变数与未知,正如他探索天机,也尊重命运无常。

他仰头大喊:

“徐小受,救救本祖!”

……

“解。”

当那一位黑衣青年从虚空中缓缓走来时。

此间天地之中,所有人脑海里都多了一段记忆。

不!

是记忆回归!

岑乔夫已顾不得方才跪地上拜过道穹苍自认为对方孩子的屈辱,怔怔撇头望去:“刺猬?”

白胄也不敢去回想方才戌月灰宫之主对那圣神殿堂前任殿主选择了俯首称儿的事实:“受爷?”

桑老总算记起来他原来还有另一个徒弟:“徐小受?”

水鬼回忆起深海下被人扒出内裤的耻辱:“是你!”

道穹苍呆望着那人出现在邪神亦的身后,他分明有凶剑有四剑、名剑焱蟒、异能武器画龙戟……

他一身宝贝。

他可以变成巨人。

他为古剑修、炼灵师,什么都会!

“人间道!”

这家伙变得惜字如金,什么都没干,只开了古武六道的人间道。

邪神亦拔出霸王,抽身往后,脑海里跟着记起来什么,“道穹……”

“被动之拳!”

耳畔,只剩下这一声。

被动之拳(蓄力值:206.86%)。

一拳。

邪神亦瞪大了眼。

道穹苍面露悚然,“等……”

“……”

真空!

徐小受直接整个人从拳头开始粉碎。

力量的光波对向爆发,顷刻又淹没了邪神亦,连带着他背后抬步欲跑的道穹苍,都没有能够逃离。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什么阴谋诡计的都去死吧,绝对的力量,就打绝对的莽夫,全部去死。

“弑神者,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家受爷爷,徐小受是也!”

感谢「一拳打烂这个世界」大佬对徐小受的四万赏,巧了,这个ID,这一章,这一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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