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阿莱斯特:我也是红相的人?

“——出大事了,殿下!”

西雅尔多王子所信任的星象学家芬里尔,突然跌跌撞撞从走廊一头冲向了另一头、惶恐的声音几乎颤抖:“出事了——你睡了吗,殿下!”

此时已然接近凌晨,阿莱斯特喝了点酒正准备睡下,就听到了外面芬里尔那惊恐到破了音的叫嚷声。

……这是怎么了?

这个点,芬里尔应该去占星了。这莫非是占到了什么重要的情报?

她眉头微微皱起,为计划被意外打断而感到些许焦躁……

那是来自月之子的躯体所自带的、难以遏制的暴躁情绪。阿莱斯特努力压制下心中想要摧毁些什么东西的欲望,重新换下了睡衣,穿上了能见人的衣服。

以防万一,阿莱斯特还是将小乌鸦也一并抱在了怀里。

当阿莱斯特出门的时候,穿戴整齐的蜜獾正悄无声息的站在门口,而阿莱斯特对此毫无知觉。

蜜獾对着阿莱斯特微微点了点头,两人便并行前往了西雅尔多王子的卧室。

此时卧室并没有关门,而里面却悄无声息。两人走到门口之时,阿莱斯特象征性的敲了敲房门,示意自己已经来了。

只见西雅尔多王子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而旁边的芬里尔坐立难安——那是物理意义上的坐立难安。他一会坐下,一会又站起踱步,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直到阿莱斯特她们抵达,芬里尔才松了口气。

“两位已经到了,”芬里尔急声道,“我可以说了吗,殿下?”

“请讲,芬里尔先生。”

西雅尔多王子微微点头,回头看着阿莱斯特解释道:“我觉得你们肯定也会来,不如一次解释清楚。这样最不容易出现误解。”

“是真的出了大事——我今晚日常观星,突然看到了凭空出现的大凶之兆!”

芬里尔的嘴唇煞白、指尖都在哆嗦。

他尽可能的强调道:“是我从未见过的凶兆——整个星锑都将陷入战乱之中!”

“你都看到了什么?”

西雅尔多王子耐心询问道:“都详细说一下。”

“我看到红堡的那些月之子都疯了——他们谋杀了道恩伯爵、又通过神圣仪式将宴主托举升空,如今开始对所有试图攻击月之子的人进行恐怖的清算了!”

芬里尔努力说道。

此时,阿莱斯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

……什么意思?

红相主动背了锅吗?

不是,有一说一……这两件事不都是我做的吗?

阿莱斯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乌鸦。

……我也是红相的人?什么时候的事?

但这位能够看到部分未来的星象学家,没有看懂阿莱斯特的表情,而是在努力描绘他所见到的恐怖未来、力度渲染一种能被人所重视的氛围:“我还看到了,我们的国王也将在这场纷乱中死去!”

“什么?”

西雅尔多王子愣了一下,顿时严肃了起来:“你都看到了什么?”

“是红相——他亲自杀死了国王陛下,然后发表了演讲、动员了全国的月之子发起内战!”

芬里尔的瞳孔微微颤抖:“而学会与协会此时一同出兵抵抗,实际上则是想要在准备篡夺权力的阴谋。在这种关键时刻,通灵塔与黑相却是一动不动!

“我还看到了,整个星锑都陷入到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内战之中。就像是昔日的赫拉斯尔帝国一样土崩瓦解。

“水仙领所发起的内战瞬间停止,叛乱组织和整个公国都加入了红相的阵营、紧接着是整个黑鹰领——事实上,黑鹰领的控制者也早就已经被红相麾下的月之子完成了渗透。之前的平叛战争推进缓慢,只是因为他们在和水仙领一起演戏!

“紧接着,就连教国都插手到了这场混乱的战争之中。

“那些牧师们率领着失业的平民,伙同黑鹰的流窜佣兵们一起,开始袭击银行、绞杀地精;

“被炼金术师们逼到极限的那些植物学者们也纷纷投奔了月之子,目的是希望他们帮助自己报复王立炼金协会。有了植物学者们的要求,控制了治安部队的月之子直接出动了要塞与月之子、进行协同进攻。

“而那些炼金术师完全没有骨气,也根本没有团结可言。面对格外占优的红相势力,他们可以说是一触即溃。几乎是在接战的瞬间就投降了,甚至还有许多的炼金术师在接战前就已经溃败……”

戴着有很多镜片的头盔型眼镜的芬里尔,正如梦呓般碎碎念着他所见到的可怕未来。

最开始的时候,西雅尔多王子还是眉头紧皱、正在积极面对困难、努力思考解决办法。

但他听着听着,只感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完全放弃了思考——假如星锑的局势真的要混乱到这种程度,那仅靠人力根本不足以完成翻盘。甚至西雅尔多身为王子,却连自己的人身安全都难以保证……

毫无疑问,红相假如成功夺权……以防万一,他们必定会考虑将瓦伦丁七世的孩子全部铲除。

唯一有可能幸存的,大概也就是露易丝王后的第三子路西恩——也就是西雅尔多的弟弟了。

路西恩是露易丝王后在已经被红相复活成月之子后,所诞下的后代。毫无疑问,他与红相的关系会更加亲近……假如红相想要自立为王,那么连路西恩都不可能幸存。

但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红相不会站在台前。

毕竟以月之子的激烈性格,他们并不适合作为一名君主。或者说,如果月之子成为君主,那么他们必然会是一位暴君……那是来自柱神与天司的影响,不是仅靠个人的理性与意志就能与之抗衡的。

——毕竟昔日水仙公国的统治,就是这么垮塌的。

即使有着理性又聪明的法师们作为核心权力的主体,然而法师们却并不喜欢处理那些复杂的政务。对他们来说,研究与思考都比政治与权力有意思的多……于是最终权力却反过来落在了月之子们的手上。

结果就是这些任性妄为的月之子轻而易举就把国家玩崩了——昔日在赫拉斯尔帝国分裂初期,水仙公国曾与邻国的黑鹰公国结盟。

而因为水仙公被一个黑鹰公国出身的杀手佣兵刺杀、对方在完全没有伤害到他的情况下,只是用剑将他的衣服在众人面前划破。

于是水仙公恼怒之下,直接对整个黑鹰公国进行了宣战。

可问题在于,那人虽然是黑鹰人……但他的行动根本与黑鹰公国无关。

整个黑鹰公国都在山林、荒漠与峭壁之中,贫穷而匮乏资源、因此几乎整个国家都是雇佣兵,就靠在其他国家给人打架或者当保镖来维持生计。还有一些前往其他国家出卖身体的,或者从事其他违法行业的……比如说绑架、拐卖、欺诈、抢劫、杀人越货。

在黑鹰,只要过路客富有又弱小,每一个白天热情的村落、在晚上都可能随时化身为土匪窝。

面对这种风气,黑鹰公国根本没法剿匪。要是连土匪都不让当,那就干脆是不让人活了。

所以黑鹰公国是赫拉斯尔诸国中,法律最为宽松的国家——宽松到了你根本不需要去了解他们的法律。因为在这里杀人都不会判死刑,至多也只会被充军;而如果只是犯些偷窃之类的小罪,也很有可能会被充军,区别也就是兵种与作战强度的不同。

而如果你是在众人面前与对方发起了赌上性命的公开决斗,那么就算杀死对方都不会被逮捕——因为弱者有罪。

整个黑鹰公国,就突出一个“战斗!爽!”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知道——甚至可能水仙公自己都知道,他被黑鹰人袭击和黑鹰公国根本就没关系。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直接带着一个国家掀起了战争。

如果红相考虑到了这个情况,那么路西恩·瓦伦丁就会被推举成为第八代瓦伦丁。

在这种情况下,西雅尔多王子倒是大概率不会被杀……但肯定会被抓回去转化为血奴。

到了这个时候,其实西雅尔多王子不管做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了。

毕竟红相与黑相本身就是超然于世的至强者,其力量能够与阿瓦隆的大仲裁者梅格相提并论,都是在这个道途上站在物质界最顶端的至强者。

或许有人能够正面对抗红相,但是想要在他面前保护另一个人,那就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而这件事也同样在教国允许的规则之中。

按照教国自立国至今的规则,同一国籍的一切内部权力变动教国都无权、也不愿干涉。

因为那毫无疑问是偏向威权道途的情况。会偏离教国至今为止的准则。

一旦教国开始凭借自己的心意而断定一个政权正义与否,也就代表他们走上了暗中操控世界的道路。

一个新的政权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在没有外力的粗暴干涉影响的情况下,它无论是变好并被接受,还是变坏并被推翻,都是属于这个国家人民自己的未来,应该由他们自己选择。

也就是说,西雅尔多甚至没法从外界请求帮助。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请来了阿瓦隆或者鸢尾花的援军,那些援军反而会被教国赶出去!

“……之前你怎么不和我说?”

西雅尔多王子不得不严肃了起来,向芬里尔低声斥责道。

“我、我之前看到的明明不是这个未来……”

芬里尔稍微抬起头盔、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就在前几天,我看到的明明还是恶魔学者与炼金术师彼此冲突,而月之子则在暗处积蓄力量。

“那时我们主要的敌人应该是学会以及蔷薇十字结社,因为我看到他们将要举行一个非常危险的仪式,而这个仪式有可能会危及整个星锑的安全……”

“——你这话什么意思?能不能严谨一点,芬里尔先生!未来难道就这样突然被轻易改变了吗?”

“不、我怎么知道……”

芬里尔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虽然未来偶尔也是会改变的,但通常来说幅度都不大。就像是天气预报一样,说明天是个大晴天会大幅升温,至少不会突然变成暴风雪。

芬里尔作为一名通过预知未来的手段、帮助自己所服务的主人躲避危险的“先知型门客”,他给出预警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这就像是一个保镖,在夜间发现有歹徒潜入进去之后,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老板,有坏人进来了。”

而实际上,老板在接这个电话的时候,歹徒已经在他身边坐了一会。

——那还要你有什么用?

唯有阿莱斯特,大概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如果按照先前的“剧本”发展,那么一切就会走向艾华斯所熟知的未来——星锑内部的力量仍旧纠结成一团,但直到恶魔学者们完成衔尾之环仪式,他们这场内战也始终没有打起来。

但阿莱斯特显然是继承了那种艾华斯独有的特性……她的身上缠绕了太多的因果,导致任何直接指向她的计划都必定会遭遇意外、一切指向她的预言都会变得不准。

既定的命运在她面前就像是一种无力的诅咒——而阿莱斯特百咒不侵。

“……怎么会这样呢?”

阿莱斯特陷入了沉思。

最初,她只是因为自己的情绪莫名变得愤怒,因此去追查有没有人举行邪恶仪式攻击到了自己。

结果阿莱斯特就像是被引到了仇恨的泥头车一样。

顺着那零头线索查到了康莱子爵,结果康莱子爵被顺手杀了;又查到了道恩伯爵,虽然不是他但还是顺手杀了;之后查到了阿尔冯思——这个倒不是顺手,但总之也痛痛快快的杀了。

结果一系列的连锁反应过后,导致宴主意外升格了!

而在艾华斯的记忆中,宴主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升格成宴天司……否则他一定能对这种重要事件产生记忆。至少他记忆里的宴主应该是“未来的宴天司”而不是“恒我的使徒”。

道恩伯爵的仪式大概率是把愚者之肝直接消耗掉了。可至少在堕天司降临之后,星锑的副本里并没有一个叫做“道恩伯爵”的BOSS存在。

所以这个稀有材料,就等于是被他这么浪费掉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察觉到了红相知道这这东西在他手上了……而他又不想给红相、也担心自己被害,于是就故意把它毁掉或者出手来保命了。

——而从这个角度来说,目前红相的大顺风局势还真和阿莱斯特有关系!

阿莱斯特意识到这点之后顿时有点绷不住了。

什么情况,我真是红相的人?!

(本章完)

第770章 属于月之子的新时代(8000字更新,

正如西雅尔多王子自己所说的一般。

当预言深入到如此之近的距离时,提前预警便已经失去了意义。眉头紧锁的蜜獾和汗流浃背的芬里尔凑在一起讨论许久,也始终没有得到一个能够破局的办法。

因为眼下的复杂情况,看似是司马家当街弑天子。

但实际上却可以说是天命所归。

水仙公国目前的掌权者与星锑的红堡派系一样,都是宴主派系的月之子。

所谓宴主系,也就是享乐派。因为宴主本身就是宴会与享乐之神,同时还涉及到酒与狂乱的领域。

他们讲究一个离世而独立。只要够自己享受,他们不会干涉任何事。不会故意去迫害什么人,或者发起什么战争、推行什么法令……血奴够用、财富够挥霍即可,是纯粹自私的一派。

而鸢尾花的月之子,则是血天司派系——这是最为强大的派系,因为他们确实能够从血天司那里轻易祈求到神术。换句话来说,就是鸢尾花的月之子人均都有着不弱的施法能力。

但是血天司渴求着血肉献祭。

他是施虐之神,也是干渴与苦痛之神。

信奉血天司的月之子,会比其他信仰的月之子更容易干渴,而在没有满足吸血欲望的时候也会更加暴戾与痛苦。他们的快感与满足感相比较其他月之子也会更淡薄、从而相对更理性而残忍,不会因为一时欲望上头而手下留情。

他们除却正常的吸血行为之外,还会有一些鲜血淋漓的审判与献祭活动……

比如说红相会在自己的泳池里养一大堆美男美女,然后让他们与自己——亦或者自己的孩子们一同泡澡,一边喂他们吃水果、一边所有人混在一起激情四射的嬉戏;而鸢尾花的月之子则会倾向于将他们做成血池,上面再吊几个鹰眼的刺客、或者胆敢写他们黑报导的记者慢慢放血。

一方是欢乐、一方是苦痛,他们的行为界限极为清晰。

但这些月之子们,却并没有激烈的信仰冲突。

说到底,是因为宴主从来就没有要求月之子信仰过祂、但也从来不拒绝月之子的信仰。如同祂从来不拒绝任何人的信仰与献祭一样——来者皆是客,登席便饱餐。

而在那些零零散散的非主流信仰中,萨沙修女没有力量也没有话语权、恒我又从来不理人。

在这种情况下,只需要其他派系奉承两句血天司,他们就可以非常和谐的坐在一起。

那么,眼下就发生了非常微妙的一件事——

正在闹独立的水仙公国本身就是月之子统治的国家,黑鹰领的高层已经全部被宴主派系的月之子收买、渗透甚至转化,鸢尾花那边的月之子控制整个国家超过50%。如果眼下红相也控制了星锑……

那么昔日赫拉斯尔帝国分裂而出的四国,就将被再度合并!

先前宴主虽然强大,但祂终究不是天司。一旦他们合并,权力就必然归属于鸢尾花派系的月之子们。但眼下宴主已经升格成了宴天司……众所周知,宴主在还是使徒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天司之力。

祂很早就可以晋升,只是因为自己的朋友愚者并不完整才固执的没有晋升;而愚者就更厉害了,祂当年死的时候甚至被多位柱神邀请为使徒,甚至有机会成为天司。这样两个强者融合在一起,只会变得更强——远比血天司更强、甚至可能比影天司更强!

如果宴主还打算继续升格,祂甚至有可能涉足柱神之位。

如今他们再度组合成一个国家的话,新生的赫拉斯尔帝国就将有自己的守护神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四国月之子全部占据高层后发起和平合并,反而是最和平而迅捷的让昔日帝国重生的办法了——在诸多的征伐之路中,这一条道路竟将是唯一不必发动战争、牺牲者最少的、破坏性最小的!

而那个未来,将是属于月之子的时代!

“难道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办法吗?”

最为烦躁的不是性命被危及的西雅尔多王子,反倒是蜜獾女士。

她对月之子有着刻骨的仇恨,眼下看着他们似乎有机会要崛起便浑身难受。

“其实吧……”

而在一旁听了半天的阿莱斯特,则只是打了个哈欠:“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请说。”

西雅尔多王子恭敬而礼貌的问道。

他看起来并没有太慌张,想必是因为他已经猜出了阿莱斯特肯定有办法。

“——我就知道!最后还是得靠您!”

蜜獾睁大眼睛,看向阿莱斯特的眼中满是狂热:“这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不不不……”

知道蜜獾肯定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要发布教皇令强行出动审判中枢了……阿莱斯特连连摆手:“用不到那种东西……只靠我自己就够了。”

“只靠自己是——?”

芬里尔下意识提高了音调。

“就是字面意义啊。”

阿莱斯特嘴角微微上扬,瞳孔不知何时变成了月之子的猩红。

她如同喝醉了一样,脸颊变得绯红、情绪也变得亢奋:“就是把他们都杀了。

“谁敢跳就把谁杀掉——谁敢闹事,就杀了谁。我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但我知道……我一定能打赢他们!”

阿莱斯特的言语之中是不容置喙的绝对自信。

但其实西雅尔多王子也只信了不到一半,芬里尔则是完全没信。

“怎么可能……倒不如说,比起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倒是更信任恶魔学者们举行的那个仪式。”

他眉头紧锁:“不然我们想办法帮他们完成仪式吧?我先前看到,那个仪式将会摧毁大半个星锑……可在那个未来中,却并没有月之子们的疯狂计划。想必当时被摧毁的‘大半个星锑’里面就包括了他们——

“如果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不如就想办法直接把未来扭转回第一个结局吧!”

“——不可能。”

阿莱斯特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在犯罪,芬里尔先生。至少月之子统治四国,在宴主派系占大多数的情况下,最差也不可能比那‘被摧毁了大半’的星锑还差。”

“那不一样。”

头上戴着有诸多镜头的头盔型眼镜,只露出下半张脸的芬里尔先生却是据理力争:“我是殿下的人,我终究是为了陛下而预言与思考。而您自己就是月之子……”

“——芬里尔。”

西雅尔多王子突然开口打断了芬里尔。

芬里尔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即使挡住了大半张脸,也能看出他的脸色顿时煞白了一瞬:“哦、哦……抱歉,阿莱斯特小姐,我的意思是……”

“无妨。”

阿莱斯特却反倒是满意的笑了出来:“你说得对啊……月之子就是不可信任的。无论月之子表现的再好,也要始终做好月之子背叛的准备。因为月之子就是这样没有道德与感情约束、如同寄生虫一般纯粹自私的种族。”

“您……”

这反倒是让西雅尔多王子整的有些不会了。

幸好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坐立难安的芬里尔几乎是瞬间松了口气,立刻抓起了电话并高声询问道:“请问——?”

而他的表情很快就难看了下来,原本侥幸逃脱的兴奋表情也渐渐变得冷静下来,显露出悲伤与痛苦的神情。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闭上了。

“……别怕,我们很快就到。”

芬里尔面色复杂的安慰道。

他缓缓将话筒挂下,回头看了看阿莱斯特,又看向了西雅尔多王子、轻声汇报道:“殿下……”

“谁的电话?”

“维纳警督,殿下。”

芬里尔说道:“市政广场上发现了好多具被吊起来的尸体。”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那应该是警察署负责的案件吧。”

西雅尔多王子反问道:“难道是之前那个仪式还在进行?”

“并非如此。这些尸体全部都被吸干了血,能看出他们都是被月之子所杀……

“但关键是他们的身份。他们全都是蔷薇十字的成员,其中包括两位子爵、一位知名律师、三位记者,以及……弗兰克·舒马赫老先生。”

芬里尔说着,顺便向阿莱斯特与蜜獾解释道:“老弗兰克是一级警督,等级很高。他是王立治安警察署在莱比锡的最高负责人,同时也是介绍维纳警督加入蔷薇十字的介绍人。而他被杀,也就意味着……”

“——红相的计划已经开始了。”

蜜獾断定道:“我猜他已经被软禁了——月之子总有着强烈的控制欲,不喜欢任何敌人从自己眼皮底下逃走。这是一种从独占欲延伸出来的被扭曲的欲望。”

“没错,”芬里尔点了点头,“维纳警督是在请求帮助,殿下。他被自己在警察署的同事关在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如今已经没法离开房间了。门口还有荷枪实弹的治安警察在看守他。

“意料之外的是,他们并没有封禁办公室的电话……”

“呵,没有剪断电话线,只是为了窃听而已。”

阿莱斯特嗤笑道:“你不会以为是他们遗漏了吧?”

虽然阿莱斯特也觉得月之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被芬里尔莫名其妙喷了一嘴之后、也变得有些记仇——就像是一个真正的月之子一样。

“——他们是想要看,维纳警督会把电话打给谁、又有谁会来救他。”

“也就是说……”

芬里尔面色一白。

“我们的星象学家,你是不是太依赖自己的眼睛、以至于忽略了大脑的锻炼呢?”

阿莱斯特讽刺道:“这明明是很容易就能猜出来的事……你居然还敢替你的主子下决定?能力不行,胆子倒是很大啊!像你这样的笨蛋,我甚至都懒得吸你的血。感觉喝了智力会下降。”

“……我可以把我的血给你,阿莱斯特小姐。”

西雅尔多王子向着阿莱斯特低下了头:“我想求您救出维纳警督……他是我的朋友。”

“即使他把电话打给你,就是想要利用你的能力与人脉?”

阿莱斯特反问道。

“那也是他信任我,胜过其他所有人。”

西雅尔多毫不犹豫的答道:“那我就要拯救他。我这是自愿献出之血,即使按照最传统的月之子的习俗来说也属于允许饮用的‘净血’。”

“……呵。”

听到这话,阿莱斯特却莫名有些不爽。

但她仔细的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却找不到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她只能有些焦躁的应了下来:“血就免了,我只会吸一个男人的血。尝过了他的血,我对你们这些所谓的‘净血’根本就没有兴趣了。

“但看在你们友谊与信任的份上——我还是答应你吧。毕竟我也有一个这样总能彼此信任的朋友呢。”

想到夏洛克,阿莱斯特努力遏制住自己内心的焦躁。

说起来也讽刺……她最开始还以为有人在用仪式攻击自己,所以自己才会凭空暴怒。

可如今阿尔冯斯早就被自己杀掉了,他的仪式也被阿莱斯特破坏掉了,可是那种突如其来的狂暴情绪却没有消失、反倒是变得更加频繁了。

换句话来说,阿尔冯斯当初根本就没有攻击阿莱斯特、也没有把她纳为祭品。

只是阿莱斯特出的问题,与阿尔冯斯搞的事情恰好撞上了而已。

从那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是意外。

……奇怪,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变得不对的?

阿莱斯特眉头微微皱起。

但她一时想不到答案——不过反正涉及到她的计划全部都会崩盘,于是阿莱斯特干脆先搁置不乱想了。

“……总之,救人要紧。我们走。”

阿莱斯特兴致勃勃的站起身来:“我们攻入警察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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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自从恰了护肝片,状态还真变好了,难道是肝的问题导致我天天犯困眼睛疼偏头痛精神萎靡的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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