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择日不如撞日

郑达最终还是做上了双蟹包。

且做了很多很多双蟹包。

郑达做双蟹包和秦淮不同,他技术足够且有一套完整的流程,不需要分工合作,也不需要像秦淮那样悟个大的才能做出来。

他就是有这个实力,就是可以按照井师傅改的方子硬做。

因此他的双蟹包其实和秦淮的有一点不同,且比秦淮的双蟹包更好吃。

这种随便开盲盒,怎么开都好吃的吃法让黄记的客人们几乎为之疯狂。

最开始是住在黄记附近的老食客们听说小秦师傅回来了,带来了全新的国营饭店纪念款点心——井师傅低配版双蟹包。

蟹黄+海参+白面的组合,在井师傅工作的年代也是绝对的奢侈品,很多黄记的老食客们实际上是没有吃过双蟹包的。

现在小秦师傅如闪电般归来,还带来了大家年轻时舍不得吃,但是现在咬咬牙真的吃得起的双蟹包,抢购起来简直不要太疯狂。

对于其他客人而言一个包子卖108绝对是天价,听完之后要尖叫高喊:商家想钱想疯了吧,一个包子怎么能卖108,就算是海参包子也不能卖这么贵,这包子是里面加了琼浆玉露吗?

但是对于黄记的老食客而言,双蟹包只卖108简直就是良心回馈价,你们知不知道当年在国营饭店的时候井师傅的双蟹包卖多少钱?那可是光买一个方子就要花大几百,普通工人一年工资可能都还不够的顶级奢侈品包子。

觉得吃到就是赚到的黄记老食客加入了疯狂抢购的行列,斥巨资排队一购买,发现更值了。

嘿嘿,你猜我们吃到了什么?郑达限量款!

最开始会有一些黄记的老食客觉得秦淮做的酒酿馒头是郑达做的,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根本就不知道秦淮是谁。以他们当时的认知来判断,会做酒酿馒头且能做到这个水平,又在黄记做的白案厨师只有郑达。

而郑达的发挥本就不稳定,他心情好的时候做的点心就很好。他心情不好想敷衍的时候,也能把点心做得很敷衍,这才导致秦淮刚来黄记的时候,很多老食客以为酒酿馒头是郑达做的。

现在不同,现在秦淮在白案厨师圈子已经声名鹊起,在姑苏一带更是名声大噪,黄记的老客人不可能分不清秦淮和郑达。

家人们,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双蟹包开售,相同的价格能买到小秦师傅和郑达做的不同款,吃包子开盲盒,保底开出SSR,这还不赶快买?

以郑达的脾气性格,谁知道他的限定款能卖几天?

没准今天就是绝版。

更不要说秦淮已经有几个月没有来黄记,黄记的老食客们大多都已经恢复正常的吃饭频率,原本清减许多的钱包逐渐充盈,有充足的资金支持抢购。

一时间,黄记门口再次大排长龙,郑达在后厨做双蟹包都快做冒烟了。

就连秦淮看了都不得不感叹,郑师傅果然是潜力无穷,别看他懒了这么多年,真的干起活来效率是不低的。感觉比之前过年的时候在黄记帮忙时的效率高多了,果然,过年的时候还是偷懒了。

都快把自己做成一个双蟹包的郑达完全忘了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黄记,四喜卷这三个字是一个字都没想起来。

不对,卷字可能是想起来了,因为郑达难得地卷了起来。

龚良本来吃完双蟹包就该撤的,毕竟龚良也不是什么真正的闲人,作为一名正在逐渐把家业交给儿子负责的霸总,龚良平日里还是要上班的。

真的要上班,毕竟他没有一个文鳐鱼助理。

但是龚良今天根本舍不得走,吃完双蟹包后直接搬着小板凳坐在黄记后厨门口强势围观。用龚良的话来说,他认识郑达这么多年了,自从郑达下海经商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郑达这么努力地做点心。

班什么时候都能上,但是努力做点心到有点像中了邪的郑达现在不看以后可能就没得看了。

做到后面秦淮4人都停工了,郑达还在做。

震惊的秦淮也不知道他亲爱的郑师傅今天是中了什么邪,三亚的气候这么养人吗?郑达在三亚度假了一两个月,回来之后都成卷王了。

茫然的秦淮只能啃着郑达做的双蟹包,搬个小板凳坐在龚良边上强势围观。

和龚良坐成一排的还有黄安尧和谭维安,臧良终于到了一个全是红案厨师,还专业对口基本上都是淮扬菜厨师的酒楼,技痒难耐,秦淮这边工作一结束就跑去和黄嘉探讨勾芡上的问题。

黄嘉也是个热心人,脾气又好,作为大师兄这些年一直非常擅长指点师弟师妹。臧良是和秦淮的人一起来的也算自己人,因此黄嘉也不藏私,直接给臧良示范起来。

至于郑思源,做完双蟹包后他没想歇,无缝做其它点心,颇有一副亲爹都奋发图强,他这个当儿子的也不能懈怠的感觉。

“郑叔今天是什么情况?”黄安尧都惊呆了,盯着手机上的计时器惊呼,“他中午只休息了一个小时,从上午开始到现在整整做了6小时39分41秒的双蟹包诶。”

是的,黄安尧从郑达开始做双蟹包就给郑达掐了个表,可以看出来少东家确实很闲。

“可能是因为……”秦淮啃了一口双蟹包,不是很确定的猜测,“郑师傅觉得我们自己研究出来的双蟹包只是半吊子,远远不如他的正版,想用这种方式委婉的提醒我们还要多练?”

秦淮是真的觉得郑达做双蟹包的水平比他们高很多,是纯粹的实力上的碾压。

双蟹包的难度摆在这里,这个点心不是酒酿馒头、大肉包这种看似很寻常,普通点心师傅都能做,但技艺高超的点心师傅做出来特别好吃,特别惊艳的普通点心。

它是制作门槛本身就很高,实力差一点就会出现明显问题的高难度点心。因此在双蟹包上,点心师傅实力的好坏可以更直接的体现出来,尝一口就知道。

秦淮尝一口就知道郑师傅的实力真的很强。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郑思源第1次向他展示完双蟹包就直接自闭到好久不敢尝试。

确实是差的有点多。

秦淮吃郑达的包子吃到都有点不太想吃自己的了,他甚至想今天晚上偷梁换柱把郑达的双蟹包换成自己的。

4年前龚良准备500只上好的螃蟹给郑达做双蟹包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龚良,郑师傅在做双蟹包上有这样的手艺,龚良又有条件和机会,这谁能忍得住呢?

黄安尧对秦淮的猜测将信将疑:“郑叔有这样弯弯绕绕的教学水平?”

“是不是思源哥跟郑叔说了什么给郑叔刺激到了,就像之前你们做四喜汤团时候的那样,思源哥一直说郑叔的理念有问题,是偷懒和投机取巧,给郑叔气得做了好多四喜汤团。”黄安尧大胆猜测。

龚良连连点头:“有可能,郑达从小到大都有这个毛病,不能被激。尤其是在他受打击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基本上只要一激就有用,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越要做什么。”

“他小时候每年年前大扫除的时候,他妈都要用这种方法让他把全家打扫一遍。”

“10来年前老黄觉得郑达在厨艺上还能救一救的时候,也老用这种方法激他,或者和我做局激他,不过这几年没什么用了。”

“这几年他基本上把我和老黄的话当放屁了,也就思源说话能气到他。不过思源这孩子也不怎么按套路来,我觉得思源有时候比他爸还轴,大多数时候根本不是思源故意激他,就是这父子俩杠上了。”

秦淮:……

郑家的传统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那龚先生你觉得郑师傅这个状态能维持几天?”秦淮问。

“今天一天到顶了,这都快7个小时了,我估摸着还有最多一个小时郑达就该清醒了。”

“他明天会不会来黄记都两说。”

“哦对了安尧,那边的生胚是不是还没有蒸?你快过去帮你龚叔打包两袋,郑达都4年没做双蟹包了,下次做还不知道是哪一年呢。”龚良悄悄指了指放生胚的地方。

黄安尧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要不我去问问郑叔或者问一下我爸?”

龚良一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黄安尧,脸上写满了有你这种少东家怎么才能经营好黄记:“三袋,我两袋,你一袋。这是额外的,咱们先悄悄打包好,今天剩下该分的是应得的。”

黄安尧恍然,连忙蹑手蹑脚地去打包生胚。殊不知他的行为有点过于明显,其实大家都能看到只不过没有人会管,毕竟他是少东家。

就连在准备大餐的黄胜利都看到了,无奈对这个倒霉儿子摇摇头接着做菜。

金牌销售龚良看着黄安尧这动作行为直扶额,感叹:“安尧这孩子小时候看着好好的,怎么大了就成这样了。”

“读书的时候也没觉得是个笨的呀。”

秦淮只能说这可能就是天赋吧,他在不认识黄安尧的时候,听说少东家经营黄记时的种种行为也觉得黄安尧是个败家子,心里还在奇怪黄胜利为什么不管管。

在认识黄安尧了解这个人之后,秦淮只能说有的时候其他人也没有办法。

少东家的能力就到这里了,很多时候他不努力就是对黄记最大的帮助。

不过黄安尧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至少他在打包的时候挑了最大的打包盒,且塞得很满。

秦淮看了一眼时间,发现马上就到饭点了,又朝黄顺利那边看了看,觉得大部分菜应该已经到收尾阶段。本来上菜就有时间顺序,很多菜还在灶上闷着是正常的。

秦淮发消息问石大胆王根生的账盘得怎么样,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那边可以准备准备过来吃大餐了。

石大胆没有回消息,秦淮猜测两人大概率已经出发在路上。

龚良也伸长脖子看了一眼黄胜利那边,然后用寻常聊天的语气问秦淮:“小秦师傅,我听老黄说你今天要请朋友吃饭,哪个朋友啊?”

这一刻,秦淮终于明白为什么龚良会搬着小板凳一直在黄记坐到现在。

原来是在等晚上的大餐呀,什么围观郑达努力做点心都是借口,等到晚上顺便吃一顿才是目的。

不愧是你,金牌销售。

晚上这顿饭已经有当康和獬豸了,秦淮也不介意再多一位讹兽。

黄胜利自己也很清楚黄记酒楼的账不太好,这种家族企业,哪怕是高档酒楼基本上都有这个毛病。没有专业会计,账目做得非常不清晰甚至是一团乱,因此黄胜利很清楚盘账是个绝对的苦差事。

王根生这次来是帮秦淮盘清账目的,但实际上也会顺便帮黄记把账盘清。

为了感谢王根生接下这个苦差事,黄胜利今天的菜比原定的做得还要丰盛一些。

比秦淮来黄记那天吃的接风宴更加丰盛,黄胜利做了完整的三头宴加上几道他的拿手好菜。

这种等级的宴席龚良一年也吃不上几回,他下午坐在厨房门口观察黄胜利做什么菜的时候,观察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他这算盘都打了一下午了。

秦淮露出标准式的乖巧笑容,说:“龚先生您应该见过,王根生王大爷,不知道我有没有跟您提过,他之前是纺织厂的会计。和您不是一个厂的,但是纺织厂好像之前也在这附近。”

龚良思索了一下,恍然:“我就说怎么之前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眼熟,王会计,名人呀。大学生,我在当销售科科长之前就听过他,据说他从来没有算错过账。后来纺织厂不行了,我们织丝厂还想过把他挖过来,但是他不愿意走,纺织厂倒闭后他就回老家的厂子了,不过我不知道他是哪里人,原来是山市的。”

说着,龚良的笑容逐渐加深:“虽然之前我不认识他,但是也确实听说过王会计的大名,这要是有机会真想和他吃顿饭。”

秦淮哪能听不出龚良的言外之意,他直接顺着龚良的话往下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今天晚上一起吃一顿便饭吧。不过今天晚上还有另一位我的朋友一起,您正好也可以和他认识认识。”

“那多不好意思。”龚良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我这也没带什么东西,带了张嘴就来蹭饭。”

“我现在打电话让隔壁按摩店送点水果过来,王会计和小秦师傅你那位朋友喜欢吃什么?”

秦淮想了想:“王大爷可能吃不下水果,我那位朋友……”

“他不挑的。”

(本章完)

第383章 支线任务完成

秦淮猜的不错,他给石大胆发消息的时候石大胆和王根生已经在路上了。秦淮和两人说大概6点就可以过来吃饭,两个人时间卡得非常准,5点59分准时踏进黄记。

秦淮已经安排好了包厢,111。

石大胆一到黄记就给秦淮发消息说他们到了现在去包厢,那时候秦淮刚从更衣间里走出来,龚良也在更衣间门口等他。秦淮和龚良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了石大胆和王根生的背影,一个兴高采烈一个略显踉跄。

能看出来黄记糟糕的账目给40年老会计带来了无法磨灭的伤害。

希望今天王根生在盘账的时候没有吃太多东西,有足够的胃口晚上吃一顿大餐。

秦淮跟龚良介绍:“前面两位就是石先生和王会计,石先生说话做事反应没有那么快,您等会儿说话的时候悠着点。”

别给我们家当康骗成傻子了。

虽说现在石大胆比第一世的时候肯定聪明了很多,但是在龚良面前大概率还是不够看。

龚良一下就听出了秦淮的言外之意,扬起笑容:“放心,我是什么人小秦师傅你还不知道吗?作为黄记的股东,我今天一定让石先生和王会计吃得尽兴,宾至如归。”

龚良两句话就把蹭饭说成了股东招待,可见其实力。

“我单看背影就觉得和石先生有缘,看着非常亲切甚至还有点熟悉。我记得小秦师傅你刚才说石先生就住楼下是吧?晚点回去我给他带点水果,这附近的水果店都比较坑买不到品质最好的。”

说话间,秦淮和龚良来到了111包厢门口,推门而入。

王根生正在跟石大胆抱怨今天盘的账有多乱:“我就没见过这么糟糕的账目,东一笔西一笔,大错没有小错不断。现在的会计怎么成这样了?这个水平当初在我们厂都不可能转正的,要不是表格做得还可以,今天我脑子受得了眼睛都受不了。”

王根生的抱怨停止于他发现秦淮和龚良进来了,王根生见过龚良,之前秦淮练四喜汤团的时候,他们经常在秦淮家端着四喜汤团相遇。

王根生本人是很佩服龚良的,因为龚良的食评永远是写的最好的那个,比许图强还好。

“龚…龚先生。”王根生还记得龚良姓什么。

龚良连忙热情地迎上去:“王会计,久仰大名,之前一起吃汤团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原来您是王会计。我之前在织丝厂工作,当过销售科科长,小龚,不知道您知不知道我。我可是久仰您的大名啊,您的会计水平在咱们姑苏几个国营厂里可是无人可及啊!”

王根生被龚良的吹捧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想了很久,恍然:“龚科长,我听说过您的名头,展销会记录。”

两大厂子的名人也算是史诗级见面了。

上辈子和王根生同场的半名人石大胆笑呵呵地看着两人,手上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那还真是挺巧,你们这也算是老同事见面了。”

龚良顺着石大胆的话往下说:“是呀,所以我听说今天小秦请王会计还有石先生吃饭就不请自来了。自我介绍一下,龚良,黄记的股东,同时还做了一点丝绸方面的小生意,二位要是对今天的菜色有什么问题和意见可以随时提,我会第一时间反映。”

“不知道二位喝点什么,是喝酒还是……”

“喝点热饮就行了。”王根生连忙说。

龚良喊来服务员点了两壶热饮。

秦淮之前向石大胆介绍他目前发现的精怪情况时,介绍过龚良,所以石大胆实际上是知道龚良是讹兽的。而秦淮在给石大胆发消息的时候也说了,今天晚上龚良会来一起吃饭,因此石大胆算是被提前透题,所以对龚良的到来并不觉得奇怪。

至于王根生为什么也不觉得奇怪……

只能说金牌销售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别说王根生不觉得奇怪,秦淮自己都觉得在这个包间里如果有一个人要离开的话,那个人应该是他比较合适。

他在这个包间里看起来比较多余。

秦淮也知道今天的重头戏不在他身上,当然,更不在龚良身上。

在石大胆身上。

秦淮给石大胆一个请开始你的表演的眼神,石大胆早就准备好了,啃了一口苹果,正襟危坐,努力想了想,装作是刚刚想起来,同时又因为真的想了所以装得特别自然地问王根生:

“王哥,我记得你下午的时候提到过这个酒楼之前是国营饭店。”

“对!”一听石大胆问这个,王根生顿时就来劲了。

王根生最喜欢什么?

当然是忆往昔。

只不过由于王大爷这几年记性不佳,忆的往昔翻来覆去都是那几段,且听众基本上没有变过,大家听他忆的往昔都听烦听到能背下来了,不是很愿意听。

之前王根生还只是个普通大爷的时候,其余大爷大妈看在王老根有老年痴呆的嫌疑的情况下都是能忍就忍,全当背景音。但自从王根生成为云中食堂的关系户,能很轻易吃到小灶之后,大爷大妈们就忍不下去了。

你丫都吃上小灶了,还要叭叭叭骚扰我们,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根生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地忆往昔了。

现在王根生迎来了石大胆这个愿意听他忆往昔,还对他的往昔很感兴趣,并且今天下午坐在他边上亲眼见识过他四十年老会计实力的新朋友,王根生怎么能不欢喜。

怎么能忍住不多忆两遍。

王根生当即就忆了起来:“想当年我还在棉纺厂当会计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刚大学毕业分配到姑苏这边的棉纺厂,实习期没转正,一个月工资只有那么点。人年轻嘴又馋,基本上吃两顿好的工资就没了,没钱的时候就是特意绕路,路过国营饭店闻点味也是好的。那时候……”

王根生一忆往昔就停不下来,给龚良都听懵了,显然是没搞清楚为什么剧情是朝这个方向发展。

石大胆听得津津有味,适时打断:“那时候的国营饭店和现在的黄记酒楼一样吗?”

这个问题把王根生问住了,王根生停止忆往昔开始仔细打量包间,不是很确定:“好像,不太……”

“现在的黄记是在之前国营饭店的基础上扩建的。”龚良连忙帮忙解说,“一楼扩建了,二楼也扩建了。之前的国营饭店2楼很小,只有两个包厢和一个仓库。”

“对的,这个111包厢就是之前的两个包厢打通之后重新装修出来的。只有这个包厢是,其他包厢都是扩建之后新设的。最开始我跟老黄提过,就是黄胜利师傅,要不要把国营饭店推倒重建,毕竟重建的花费其实比扩建要小。”

“但是老黄不愿意,他觉得如果要开一家新的酒楼,在哪里都行,没有必要把老国营饭店盘下来。既然盘了下来,就应该在原址上扩建,给街坊邻居们留一点念想,至少让大家知道黄记原先是国营饭店,不至于让大家忘了它。”

这一段原本是秦淮的词,只不过龚良的嘴比较快把秦淮的词都抢了。

秦淮特意让黄安尧帮他留111包厢,就是因为111包厢是唯一的原址包厢。虽然单看装修已经看不出什么了,而且王根生大概率之前是没有在包厢里吃过饭的(没钱级别也不够),但是这种原址加成在关键时刻总是有效果的。

听龚良这么说,王根生顿时非常动容,感叹道:“黄…黄师傅真是有心了。”

石大胆见这招有用,趁胜追击:“我记得老王你和我说国营饭店的什么馒头包子很好吃,我最爱吃馒头包子了,真是可惜啊,没有你们当初那个口福没赶上。”

听石大胆这么说,王根生又开始忆往昔:“是啊,井师傅那手艺真是没得说。想当年我刚转正的时候,发了工资第1件事情就是去国营饭店排队买……”

“那个……”

“可真是……”

等王根生回忆完,石大胆再次追问:“这听起来真不错,不过我刚刚听老王你说都是排队买了点心带回家,你坐在国营饭店里吃过吗?”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石大胆其实已经问得很刻意了,就连龚良都觉得石大胆的问题实在是有点奇怪。喜欢听别人忆往昔不算奇怪,但是不停地追问,关注的点还一直都在国营饭店上,甚至都问到了有没有坐在饭店里吃过饭……

这很难不让人觉得奇怪。

不过秦淮对此早有准备,他已经提前给龚良打过预防针,告诉他石大胆可能不是很聪明,因为不聪明所以问什么样的问题都是合理的。

龚良倒也没多想,只是在心里感叹秦淮这个朋友好像确实不是很正常,等会找话题的时候得找点不正常的。

至于王根生,他已经完全沉浸在忆往昔的快乐里了,无论石大胆问什么他都会答。

“吃过几次炒菜,不过我只有一次菜是井师傅炒的,还是托我朋友的面子。”

“那时候的国营饭店没现在这么大,大堂就七八张桌子,位置很紧俏的,我都不知道2楼还有两个包厢,我一直以为只有1楼有一个包厢。”

“想当年……”

“那真是……”

“那时候……”

王根生又叭叭一顿忆往昔,说的内容和平时正常的忆往昔大差不差,只不过因为石大胆不停的在问国营饭店所以提国营饭店提的多了点,也重点提到了点心。

就是没有提到双蟹包。

也正常。

正常情况下让王根生忆往昔,他肯定是想不起来双蟹包的,他第一时间想起来的绝对是酒酿馒头,因为酒酿馒头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他之前吃的最多。

这种时候就需要石大胆的推动了。

“诶,小秦最近在研究做出来的那个双蟹包之前是不是就是国营饭店卖的点心?”

秦淮知道话题已经进入重点了,赶快给黄安尧发消息,让黄安尧安排服务员上菜。

面对石大胆这个突兀的不能再突兀的问题,王根生是真的愣住了,愣了好久,然后后知后觉地点点头:“对。”

只回答了一个字。

石大胆继续感叹:“是这么说的话,那今天还挺巧。老王你说你不知道国营饭店2楼有包厢,也没进包厢里吃过饭,但咱们今天坐的位置正好就是之前国营饭店2楼两个包厢打通后装修成的。”

“小秦又是来这边做双蟹包的,今天肯定有双蟹包吃吧?”

“有有有。”秦淮连忙说。

“老王,你说这算不算是圆了你之前没坐过国营饭店的包厢,没在饭店里吃过大餐的遗憾?”石大胆问。

龚良已经完全疑惑了,他心里的疑问都快写在脸上了,写满了刚才我听到的所有对话里有提到过,王会计因为没有坐在国营饭店里吃双蟹包而感到很遗憾吗?

王根生则是先一愣,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秦淮听到王根生喃喃道:“是啊,是有点遗憾。”

秦淮知道,这次的支线任务稳了。

虽然石大胆的辅助打得很突兀,但是不重要,有效果的就是好辅助。

菜还没上呢,秦淮觉得王根生的任务都快完成了。

就在王根生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包厢外响起了敲门声,服务员温声问道:“您好,请问现在可以上菜吗?”

“进。”秦淮高声说。

服务员们鱼贯而入。

菜基本上都备好了。

红烧狮子头、拆烩鲢鱼头、扒烧整猪头、文思豆腐、松仁玉米、清炒青菜、三套鸭、八宝鸡、大煮干丝、软兜长鱼、梅菜扣肉、酒酿馒头、鲜肉月饼和双蟹包。

石大胆眼睛都看直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闻哪道菜,他只觉得每道菜都很香,这些菜相融合在一起香得他有点现在就想开吃。

但他控制住了。

毕竟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他曾经当过很多年曹桂香的老板。

秦淮从服务员上菜起,眼神就一直落在王根生身上,观察他的眼睛正在盯着哪道菜。

王根生从头到尾都只在看一道菜。

双蟹包。

稳了。

秦淮在心里默默说。

简直稳得不能再稳。

“王大爷,今天您盘账辛苦了,您先夹第一筷子。”秦淮笑着说。

王根生眼神还放在双蟹包上,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夹起双蟹包,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就好像双蟹包才是这个桌上最值得一吃的菜品,碾压桌上所有还热乎的美味佳肴。

龚良:?

王会计这是想拍小秦师傅马屁还是真的口味独特?这种时候正常人第一反应是夹包子。

下一秒龚良就悟了。

咱们这桌满打满算一共4个人,这么多菜肯定吃不完,不用抢先吃哪道菜,拍小秦师傅马屁其实是最优选。

不愧是40年老会计,就是老谋深算。

龚良这么想着,筷子快准狠地落在了扒烧整猪头上。

石大胆那边见自己的辅助工作已经结束,当即切换到干饭模式,冲服务员招手让服务员先上一盆饭。

龚良:?

这下龚良是真不懂了。

秦淮完全没有注意到龚良,他的注意力全在王根生身上。

他看着王根生咽下第一口,然后缓慢地咬下第二口,从狼吞虎咽变成细嚼慢咽。

与此同时,游戏提示音也在秦淮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完成支线任务【王根生的渴望】,获得任务奖励:[王根生的肯定]、【王根生的一段记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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