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道贼道贼!鼠鼠倒霉

“道煞、道煞。”

当余列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离去后,龙船道师被钉在铜柱上,它的目色幽幽,心间低声:

“嘿、没想到才时隔一甲子,潜宫嫡脉的传人,不仅胆敢挟持仙箓,连刚入筑基的小家伙,也是接触到了道煞此种物件。我潜宫,当真是和‘道贼’脱不了干系了么?”

龙船道师的眼神诡异,沉默思索了数下,它枯槁的面孔上却顿时就作出了狞笑之色。

昂!

一阵凄厉的惨笑声,在铜柱监牢中猛地大作,嘶吼阵阵。

龙船的神识纷涌,它身上的气机猛地爆发,将四下一切窥视的阵法符咒,皆是湮灭,甚至还蠕动着身子,自行将头颅从铜柱的钉子上拔出。

但越是痛苦,龙船道师口中的厉笑声就越是狂妄。

“仅仅一甲子,仅仅一甲子啊!老夫当年虽说没有投效,但也是靠边站了。不说是为了尔等道庭考虑,也是为了大局考虑。结果如今不由分说,就将老夫视作牲畜,拷押在此。

好个道庭,好个大局。此山海界,好个繁荣鼎盛,仙道盛世!哈哈哈!”

它绝望且凄厉的嘶吼着,即便五脏六腑已经被掏出,可是满腔的怒火,依旧是塞满它的胸膛,快要将它的身躯焚烧。

“道贼!道贼!道贼!!!”

龙船道师身为山海界之丹成道师,且寿过两千,便是一些年轻的仙人,活的都不如它长,其在山海界中本是地位尊贵,交友广泛。

结果如今被巡查司无凭无据的折磨了近十年,无一人过问,还是潜宫中的一个小小道吏在想办法要救它。

这对龙船道师而言,比之肉身上的折磨,更是一种羞辱!

它在监牢中呼啸着,咬着牙齿,黑洞洞的眼眶中血泪横流。

龙船道师终于是咬牙切齿的呼啸:

“天不问我,地不救我,人又害我,即便真沦为道贼,又如何!?

哈哈哈!”

轰隆隆!

监牢中的铁索绷紧,粗大的铜柱都是宛如松动的桌腿般摇摇晃晃,好似下一刻就要倾倒。

如此动静,一连的传递到了监牢之外,将还没有走多远的余列都给惊到了。

他神色紧张的回头看了看身后,暗道:“这是何故,刚才还好好的,为何龙船道长突然要做出如此大的动静,就不怕惊动到了白巢中人么。”

不过皱眉想了片刻,余列压下了心间的惊悸,只是轻轻叹口气。

“也是,被关押羞辱这么多年,猛地一朝得知了脱困机会,便是丹成中人,也会难免激动。况且眼下白巢道师等人离去,巢中空虚,当是并无人会注意……指不定,龙船道长的此举,就是在试探白巢中的实力。”

他紧了紧阴神躯体,当即就化作一股白雾,嗖嗖的返回了自己在白巢中的新住所,免得被有心人察觉到他和监牢中的动静有关。

…………………………

接下来的时间。

余列并没有立刻就离开白巢,赶往缅州取煞气。

他足足按捺了一个月,其间出门数次,在白巢上闲逛踩点,然后方才静极思动一般,忽地就出白巢,往地面飞去。

在离开白巢后,余列也没有直接就往缅州飞去,而是绕着圈子,先往桃州赶去。如此是为了防止有人缀在他的身后,跟踪他,甚至是猜测到他的意图。

结果当真如余列所担忧的,他才离开白巢不到五百里,其身形微微一顿,皱眉往身后左右看了看。

余列这是心神蓦地一动,从身子两侧都察觉到了一股危机感。

对于心血来潮一事,余列是十分之相信的,他当即就捏着手中酒虫,又裹着腾蛇之雾,然后身子一闪,便隐没到了一方峡谷中。

半空中的腾蛇之雾并未散去,其中有一尊人脸盘旋着,托着雾气,继续往余列行进的方向奔去,且速度加快了三成,还节节攀升。

不多时,余列真身所藏的峡谷位置,两道流光就忽地出现在了他藏匿所在的上空,并有两股神识在半空中扫视,辨别着方向。

这两道流光的气息,赫然都是六品以上,甚至两个人都是六品中位,高出余列两次蜕变。

“该死!那家伙的气息,怎的突然就在这里消失了。究竟又往哪个方向跑去了?”

两个道士立在半空中,露出了身上的黑袍,面色阴鸷的叫骂着:

“果然是个滑腻的小泥鳅,难怪斗木兄会在这家伙手中屡次吃瘪。”

余列顺着风声,隐隐听见了两人的叫骂声,立刻就明白了这两个家伙的身份。

其实压根也不用对方两人自报家门,余列只需抬眼一瞧,看清对方身上的黑袍,就明白这两个家伙就是什么身份。

余列窥视着,他心间阴冷,当即就想要将丹成鬼奴唤回来,把这两个家伙教训一顿,甚至是直接坑杀了。

反正此地已经是野外,左右无有龙气,杀敌后记得毁掉对方两人的道箓即可!

只是余列思忖一阵后,他还是沉住气,选择了继续藏匿在峡谷中,放弃了教训对方两人的想法。

炼化一颗魂丹并不是轻易的事情,即便是筑基上位中人,想要将之化作为假丹,前前后后也得花费个一两年的时间炮制。

余列一个刚入筑基的道士,若非有着青铜酒杯的提纯辅佐,用的还是井木老鬼自身的残魂,他绝对是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中,就将之炼制成鬼奴。

因此在外人看来,余列现在即便拥有着魂丹,九成九也只是能够从魂丹中吸取些魂力使用,而无法发挥出丹成实力。

余列得为了大局考虑,先按捺着,以免打杀了这两个道士后,惊动到白巢中人,提前就暴露了丹成鬼奴。

半空中。

两个道士中的一个,终于发现了“余列”远去的痕迹,口中当即喝到:

“这厮跑的倒是挺快的,他还没有换方向,快追!”

嗖嗖的,两道流光当即就朝着丹成鬼奴追去,对远方那朵白雾穷追猛赶。

只是他们两人的修为虽然高于余列,但又远远的低于丹成鬼奴。

两人一走远,没有过多久,就被鬼奴轻易甩掉,彻底的丢失了方向。

余列这时自峡谷中跳出,他腾云驾雾,轻轻一唤,那颗狰狞的骷髅鬼脸就飞临到他的身旁,听话的没入其体内。

他望着那两个道士离去的方向,冷哼一声,立刻就随意的换了个方向,继续绕着圈子的往道煞所在之地赶过去。

数日过去。

余列绕了多次,终于是来到了道煞的埋藏地区。

他根据之前留下的指示,轻易就找到了道煞的具体埋藏点。

此地已经是杂草横生,还生长起了五六丈高的大树,和余列记忆中的景象截然不同。但地表再是发生变化,只要底下没有出现地龙翻身,道煞就绝对跑不远!

余列飞临在上空,他掐诀一使,一张张符咒立刻四散而去,将方圆三百步都是笼罩。

紧接着,他向下一指,骷髅鬼脸就从他的袖子中飞出,猛地向着地下探入,入土如入水。

余列自己则是微闭着眼睛,隔空感应着地下的情况。

因为时间过去久远,当时也没仔细的度量过,他一时间都忘了究竟将道煞埋藏的有多深。

正当余列打算将此地上百丈的土层,一一翻个遍时,丹成鬼奴忽地一跌,竟然出现在了一条似河道的空腔里。

这让余列心头咯噔一下:“地下暗河?道煞该不会沉到了地下暗河中?”

只是他当初选择藏匿道煞的地点时,明明专门的寻龙点穴过,避开了暗河密布的区域,而选择了土层厚实的地界。

余列可不会犯下此等可笑的疏忽。

他隔空驾驭着丹成鬼奴,沉下心,耐心的用神识扫开四周,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此空腔虽然形似河道,但是并无多少水气,仅仅底部残留着点积水。

“其不是河道,而是更像是某种妖物,如地行蛆虫开凿而成的甬道。”

余列心中一动,眉头微松。

若是河道将道煞冲刷走了,那才真是麻烦,毕竟地下暗河通往四面八方,甚至横流千里,与诸多的江河湖泊相连通。

而余列当初为了能够隐藏道煞,还将其封禁得妥当,竭力让此物一丝一毫的灵气都不泄露,因此无法用法术在上面做标记,而选用了一种迷迭香类的追踪香气。

只要道煞不是被河水冲走,追逐香气就可以维持十年之久,即便无法感应到对方,余列也能通过香气慢慢的找到道煞。

当即的,他驾驭丹成鬼奴,在上下百丈范围内游走一圈,确定并未发现道煞,就果断的沿着甬道左右奔走。

甬道中迷迭香的气味浓郁,纵横交错,忽左忽右,果然更像是被什么妖兽给寻到了道煞,携带着四下走动。

忽然,丹成鬼奴根据香气,寻见了一条清晰的路径。

余列猛地睁开眼睛,他当即就施展法术,肉身也往地下沉去,宛如陷入泥沼中,一丈丈的钻入了甬道内。

随后他抖抖衣袍,掐着诀,令鬼奴在前方开路,迅速的往前方追索而去。

如此一追,便是在地下甬道中走了至少百里,且弯弯绕绕的。

即便是以余列筑基过后的神识,他一时间也是失去了方位感,浑然不知自身所在。

并且望着前方依旧幽深的甬道,他再是沉得住气,也是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竖子!究竟是何方妖物,敢偷本道的煞气,也不怕毒死自己么!”

道煞阴寒,其虽说主要是对龙气和道人产生伤害,但是对其他生灵,也是具备侵蚀效果的,只是没有那么强劲而已。

好在迷迭香的痕迹依旧是没有消失,余列灰头土脸般的,继续在地底行进。

一路上,他还遇见了不少地下的妖物,当中也有濒临筑基的,意欲吃他。但是落在如今的他手中,杀之仅仅翻手而已。

终于。

当余列都心神快要堕落谷地时,一阵哐哐当当的声音,出现在了前方。

极为浓郁的迷迭香气,也是忽地就出现在他的感知中。

余列面上大喜,他当即就喝令丹成鬼奴扑去,自己也是掐诀裹上法术,宛如一道白烟般,嗖的就没入了前方洞口。

猛地,一阵五彩斑斓的幽光,出现在了余列眼中。

他环顾四方,发现自己像是闯入到了一座山体的内部,上下空荡荡,足有百丈高,且金灿灿、白银银的,山体岩壁上镶金嵌银,竟然是一方金汞矿脉,并且灵气充盈。

那五彩斑斓的幽光,则是从此山洞中堆积如山的玉石、宝石、矿石,乃至灵石上涌现而出的。

其数量之众,让余列这个筑基道士,一时间都是晃花了眼睛。

在他步入此洞的同时,除去哐哐当当的敲击声之外,还有吱吱嘤嘤的声音响起来。

余列回过神,他绕过那堆积如山的玉石,目中很快出现了一只猫狗大小的东西,对方白毛红爪,眼睛眯缝,头上还戴着一口小圆锅充当头盔。

此物背对着余列,正埋头趴在跟前的矿脉上,吭哧吭哧的用爪子敲击着坚硬的矿石。

一边刨着矿石,它口中还吱吱嘤嘤的叫唤,宛如纤夫拉号子一般,其叫声似老鼠又似竹鼠。

余列惊奇的打量着此獠。

别看这家伙形体甚小,但是它身上的气息,赫然是属于妥妥的六品层次,且在它爪下碎裂的矿石,也不像是寻常的金银矿石,更像是书上所写的六品材料——金髓银骨,是炼制六品法器的好材料。

不过从对方的身上,余列并没有察觉到威胁,于是他的目光转动,神识游走,很快就在旁边的一座玉山顶上,瞧见了一方木盒。

此木盒寻常,落在五色斑斓、灵气阵阵的玉山上,显得极为黯淡普通。但是余列瞧见,面上顿时就是大喜。

其正是封印道煞的器具!

余列的身子一晃,当即就闪到玉山上,一把抓住木盒,检查一番。

“好、好!”

余列检查过后,口中连叫两个好字。

他的声音回荡在山体中,不远处也是哐当一声响。

只见那埋头刨矿的白竹鼠,被余列吓了一跳,它猛地蹦上矿石,头上的铁锅都吓掉了。

“嘤!嘤!!!”

此獠眯缝着眼睛,红色的肉爪子在空中乱抓,吓唬人般的张牙舞爪,想要吓退余列。

可是当一捕捉到余列身上的气息,小家伙口中的嘤嘤声戛然而止,它当即身形窜动,猛地蹦起身子,要往出口跳去。

可惜这厮的眼神不好,激动着选错了方向,啪叽一下,猛地砸在了岩壁上。

余列站在玉山上,捧着木盒,闻声的抬眼望去。

他面色怪异,嘀咕暗道:

“堂堂筑基生灵,举动也能如此憨笨?”

(本章完)

第470章 寻宝竹鼠 包吃包住

当余列诧异的时候,白色竹鼠虽然撞在了岩壁上,但是它就地打了一个滚,屁股对着余列,两只爪子疯狂的刨动岩壁,仿佛鱼儿入水一般,嗖的就往山体的更深处钻入而去。

几乎是眨眼之间,这厮就消失在了余列的眼中。

而余列瞧见这一幕,脸上不仅没有吓退对方的欣喜之色,反而神色一肃,他当即一掐诀,身旁的丹成鬼奴就扑上去,追索那白鼠。

此时余列已经反应过来,隐隐猜到了白鼠是何物。

他握着木盒,面上除去道煞失而复得的欣喜之外,更是多了浓郁的期待之色:

“寻矿挖宝,擅长土遁,此物莫非就是传闻中的寻宝鼠?”

寻宝鼠并非某一种血脉,而是指的天下间各类擅长挖掘矿石灵石、采摘天材地宝的鼠类灵宠,除去寻宝鼠之外,还有寻宝猪、寻宝狗、寻宝鸦等等。

其都是利用它们敏锐的嗅觉、视觉、听觉种种,去感应寻常生灵发现不了的“珠光宝气”,方便道人们在野外采药探宝。

余列当初在潜宫中时,偶尔见过同僚们豢养的寻宝灵宠,甚至他也想过要将鸦八养成一只寻宝鸦,奈何这家伙着实是不成器,虽然灵智不俗,但过于“小富即安”,在寻宝上没有出息,使得他不得不熄了这个心思。

余列盘坐在玉山上,他打量着四周,目中的期待之色更重。

“此地蕴含如此多的玉石灵石,灵气都不亚于潜宫山门了,当是一处隐藏的灵脉。那小家伙又能将封禁妥当的道煞给当作宝物带回家,更是证明了它的感知不俗。

最重要的是,此物乃是筑基境界,而非是六品以下的妖物!”

余列梳理着,心间一时都惴惴不安、患得患失起来。

须知寻宝灵宠之名,虽然烂大街了,但凡是能找到些灵草灵矿的宠兽,都可以被贯之“寻宝”二字。

可是就和道人筑基与否一般,六品境界对于此类灵宠来说,同样是一个分水岭。

六品以下的寻宝灵宠,是可以被训练出来的,各方道城中都有培训的法子,甚至都形成了产业,有专门的人帮助道人将灵宠训练出寻宝效果。

只是此种人工训练出来的,效果往往都鸡肋,具体而言,便是只能以高一层的境界,去寻低一层境界的宝物。

效果好点的,能靠着相当于七品上位道吏的境界,去寻找七品下位的灵物;效果差点的,则只能以七品境界去寻找八品层次的灵物。但凡是和其境界相平齐的,此类寻宝灵宠就无法感应,甚至容易被迷惑住,伤亡惨重。

毕竟世间诸多宝物,其除去用处极大之外,危险也是重重,想要是寻宝而不是送死,不论是人还是兽,都得有点自知之明!

余列掂量着手中封皮完好的道煞木盒,他低声暗道:“此鼠活动在野外,性子胆小,无甚实力,定是在野外靠着寻宝逃生之能,方才得以筑基!又或者,它本身的血脉就了得,一出世便拥有筑基之潜力。”

此两种,不管是哪一种,对于余列而言都会是一个极大的惊喜。

筑基境界的寻宝鼠,不管是在潜宫、还是在白巢,他可是都没见有人拥有过。

哪怕是在道都的鬼市拍卖行中,他也只是从旁人的口风中听见过,而没有见过实物!

此等跨过了筑基关隘的寻宝妖物,特别是野外长成的,必然是靠着收集灵物筑基的,其比之道人花费大代价训练而成的寻宝鼠,寻宝能力更是了得,要高出数倍不止。

即便只是筑基境界,但亦可去倒腾丹成境界的灵物。特别是在域外世界时,将会给道人带来极大的便利!

时间流逝,足足一刻钟过去。

但余列派出去的丹成鬼奴还是没有从小洞口中钻出,这让余列原本期待的心情,顿时就跌落到了谷底。他屡屡的想要站起身子,也出去搜捕那小家伙。

但是一想到寻宝鼠捕捉之难度,他就熄灭了这个心思。

别说他这个筑基末位的小道士了,就算是让那斗木獬、奎木狼、角木蛟三个家伙都上场,也仅仅是可能捉住筑基境界的野生寻宝鼠。

若不是手中有一只丹成鬼奴,余列想要靠自己抓住对方的机会,不足两成。就这两成,还已经是算上了他腾云驾雾之能了。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

余列的心情更是惴惴不安,都开始担心自家的丹成鬼奴,会不会被那白鼠给带到险地坑杀了。

忽然,他心中一动,猛地起身,紧盯着洞口。

只听一阵吱吱嘤嘤的声音,突然就在对方逃去的洞口中响了起来。

余列面色大喜,身子一闪,出现在了洞口处,然后伸手就去捉,手中紧紧的捏住了一根光滑的尾巴。

他狠狠的将之往外面一扯,一只肥硕的大号竹鼠就出现在他的手中,被他倒吊着,四只粉红色的爪子还在不停的扑腾,口中发出“嘤嘤”的大叫声,想要去咬余列。

余列瞧见对方口中的那白玉色泽的门牙时,眼神还是有点凝重的,但是当瞧见这厮压根无法顺着尾巴仰起来时,他便彻底放心下来了。

呼呼呼!

丹成鬼奴也裹在了这厮的周身,干扰着它,让它无法过于气焰嚣张。

于是那白鼠叫唤一阵子后,气声戛然而止,忽然四爪自然下垂,口中的粉红舌头都吐露,像是一只烤乳猪般,一动不动的倒吊在余列手中,装死充愣。

余列瞧见此物的模样,还真个担心的探入神识,细细的感应了一番,生怕它被鬼奴给吸干玩死了。

结果让他惊奇的是,明明就在眼前,但是在他的神识当中,这小家伙仿佛不存在似的,身上气息微乎其微。若是再稍微隔的远一些,多个三四丈的,余列可以保证,他个人除非用肉眼看,否则绝对发现不了这家伙。

不过白竹鼠的如此特性,也让余列心间松了口气。

他戳了戳对方的肚皮,说道:“休要再装死了,你若是真死了,贫道便剥了你的皮,正好用来祭炼法术,方便贫道隐匿于他人的神识之中。”

话音一落,一阵嘤嘤嘤的叫声顿时就在山体中响起来。

竹鼠那紧闭的眼皮猛睁开,它居然并不是眯缝眼,眼睛还挺大的,正泪眼婆娑的,也不去反抗撕咬余列了,而是两只爪子搭在一块儿,不停的朝着余列拱手作揖,吱吱嘤嘤的叫出声。

余列虽然不懂兽语,但是一听声音,便知道这家伙在求饶告罪。

竹鼠还伸手朝着山体中一座座玉山矿石指点,作揖不断,似乎是想要拿这些家底儿,当做买命钱。

余列瞧着此物,越发的觉得这厮蠢笨娇憨了,他桀桀笑着:

“嘿、你在想什么,不论放与不放,伱这满屋的家底儿,不都是贫道的吗!”

说完这一句话后,余列不再和竹鼠言语一个字,他从袖子中取出了一张张封禁符咒,啪啪的就贴在了竹鼠身上,将其脑袋、四肢、尾巴,门牙统统贴上。

因为此等生灵着实是神异,余列贴完后还不放心,又取出平时布阵用的阵旗,将这家伙裹起来,缠成了木乃伊似的,然后方才将它收入了灵宠袋中,和沉睡中的鸦八作伴。

这时,余列方才重重的松了口气。

由不得他不谨慎,实在是刚才神识和鬼奴交流的刹那,他发现白竹鼠不仅能躲会藏,其开溜的速度也是惊人。

丹成鬼奴是一直奔行到了几百里开外,才将这厮捉住的。

可以说,今日若不是因为道煞木盒的缘故,余列又一直走到了对方的背后,才惊动到对方,且有丹成鬼奴为助,寻宝竹鼠绝不可能栽在他的手中。

余列已经打定主意了,先关这厮几天的小黑屋,然后就在这灵气洞窟中,将这厮收服掉。

至于关小黑屋的这几天,余列也正好有事情要做。

他将目光从袖中的灵宠袋上挪开,环顾四周,目中的喜色又起。

其神识横扫,山体中密密麻麻的灵矿灵材进入余列的脑海中,让他顿时产生了一种幸福的烦恼:

“这么多的灵矿,贫道分门别类起来,得花费多少时辰啊。”

他又踱步走到了此地数量最多、价值也最是昂贵的矿石——金髓银骨之上,摇头低声:

“还有这质地上等的六品矿材,若是想要将之从粗矿中分离冶炼出来,又得消耗多少真气……咦,此事对于本道而言,似乎压根不成问题,哈哈哈!”

言语着,余列忍不住的嘴角勾起,发出了哈哈大笑。

他着实是没想到,此番外出取道煞,居然还能有如此机遇,不仅收获一只珍惜的筑基灵宠,还能将对方家业也一并纳入手中。

这对于刚刚筑基,连俸禄都没领取几个月的余列来说,着实是来得好!

大笑过后,余列一挥袖袍,其身形闪烁,手段尽出,方圆数十里范围内的兽路甬道纷纷塌陷,地下这一处矿洞中也被浓浓的白雾覆盖,隔绝内外。

他盘坐在矿洞半空中,一块灵石、一块矿石的清点数起。

………………

约莫半个月后。

浓浓的雾气中,一道身影忽然从矿洞中踏出,此人正是余列。

他抬头看了看顶上的岩层,便要施展法术,遁出去。

但是不等他动手,嘤嘤声响起。

一道白色身影从他的脚后跟爬出,主动跳上了岩层,手脚并用的刨坑,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致密的岩层挖出一条宽敞的通道,并且它还懂得一边刨坑,一边抖动毛发,施法聚集清水泼洒,作业中连点灰尘都没溅起来。

挖出直通地面的通道后,那白色身影奔走回来,正是那寻宝竹鼠。它凑在阶梯般的通道口前,急促的打转。

余列的双手拢在袖子中,怡然的看着眼前一幕,他口中轻哼,抖了抖肩膀,一粒白金色的瓜子掉下。

寻宝竹鼠鼻尖耸动,当即就扑上,稳准狠的抓住了那金瓜子,口中发出一阵欣喜的叫唤声。

只是它眼神不好,一下子撞在了余列的身上,身肥力沉的,让余列一个踉跄。

这让余列一把揪住它的尾巴,没好气的道:

“眼神如此不好,依我看,今后不如就叫你‘鼠盲’,正好和那鸦八凑一对!”

寻宝竹鼠没有理会余列的嘀咕,它抱着那白金瓜子,眯着眼睛,用大白门牙噌噌的磨着,一脸的享受模样。

等余列丢下它时,它转了个圈就跑回余列的脚边,还懒惰的不愿奔走,直接爬到了余列腿上,三只爪子抓着余列,一只爪子拖着白金色的瓜子,一副死也不想和余列分开的模样。

话说这些时日以来。

余列在关了寻宝竹鼠几天小黑屋后,便将之放出,先是利用宠兽法术,想方设法的在其体内种下奴印。

因为他的宠兽法术是六品以下的,中间出了不少差错。

即便余列最后结合五鬼奴印,将之收服了,寻宝白鼠也是极度不服,其不吃不喝,寻见缝隙就想钻、碰见余列就想咬。

两三日下来,这厮身子就开始消瘦,让余列都担心它会绝食而亡。

好在峰回路转的情况出现了。

余列在将所有的金髓银骨材料提炼完成后,统一的拿出来清点,并放出这厮透气时,这家伙直立而起,傻了一般的望望余列,又望望那堆矿材。

余列见它有兴趣,便朝它扔了一粒金髓银骨,这厮犹豫了好久,方才将之咬入口中。

然后此獠便是一发不可收拾,眼睛发亮,疯狂的往提炼好了的矿材冲撞,声嘶力竭的叫唤,好似发情了一般。

吓得余列连丹成鬼奴都唤出来了,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它的嘴中抢出所有矿材。

虽然损失了点珍惜矿材,但余列也就此意识到了这家伙的“软肋”所在。

此后的几日,他没有费多少功夫,仅仅是让寻宝白鼠尝了几口提炼到不同纯度的金铁矿材,并承诺包吃包住,这厮便死心塌地的跟随左右。

矿洞中。

余列瞥了眼寻宝竹鼠,他也懒得再耽搁时间,身子飞出了地洞,并一道法术扔出,将地下矿洞彻底的焚毁震塌。

一人一鼠,嗖嗖的腾空离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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