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幽府隐秘,谁是正统?!

幽海早已正式接纳、认可了季惊秋,按照海拉和吾周的说法,也就是他境界太低,道法不高,不然幽海早已半认主。

而今道业正式迈入天尊,不知道他如今能调用幽海的几成力量。

说幽海是他的地盘,绝对算不上夸张。

有幽海接应,哪怕是真圣追杀,只要差距不是悬殊到云泥之别,他都能逃之夭夭。

三人矗立界海中,等待隐黯返回。

“有点棘手。”

隐黯拜别了一众旧友后,匆匆返回,神色凝重道,

“这次连西部界海的势力都来了,各方都有顶尖真圣到场,矛盾冲突不小,短时间内还行,但时间一长,必然火气滋生,矛盾加剧,幽界的局势不容乐观。”

“就我方才打听到的,已经有诸祖道统,和这一纪诞生的伪超脱门庭动过真格,打出真火了。”

隐黯看向季惊秋,道:“你们方才这一战,也算是误打误撞赶上了,我估计幽界内的火药味已经不小了。”

季惊秋皱眉道:“幽界即将成为两边的战场?”

目前来看,诸祖留下的真超脱道场,与伪超脱门庭间的矛盾,正随着【此岸】的猖獗,而不断加剧。

隐黯点头:“幽界算半个大道祖地,对真圣而言确实是极佳的战场,不说其他,最后真要把幽界打崩,各方也乐见其成,可以理所当然瓜分幽界。”

“他们就不怕隐藏在幽界的神秘强者?”

“这就是他们至今还没打起来的另一个重点。”隐黯沉声道,“这段时间,有不少顶尖强者在试探幽界,有人消失的悄无声息,也有人一步步试探出了幽界的底线!”

“什么底线?”

“只要不碰光阴、命运两条长河,以及去招惹炎煌联邦的苦海,就不会引出超规格力量的警告——后者应该就是你之前提到的苦海之眼。”

季惊秋若有所思。

苦海之眼也成了禁忌吗?

是谁在出手庇护联邦那边,木师还是赫师?

光阴长河中是赫师在坐镇,这么看来幽界的命运长河中,果然也存在着问题。

“做好准备。”

隐黯重点提醒凤鸣,

“人一多,就麻烦,尤其是你,昔日在外惹了不少麻烦。当年祖师在世,其他人不敢动你,但今时可不同往日。”

凤鸣微微眯眼,哪怕是他也感到了棘手,心中泛起嘀咕,自己当年惹下的仇家似乎不少……

而各家门庭最顶尖的强者齐聚,无论是道法、神通、神兵还是战斗意识,皆是界海超脱下的顶点,都是无数年中淬炼出的“真金”。

纵然是他,也不敢说能同时挡住几人。

这种场合下,哪怕红莲三人来了,也不敢轻易称无敌了,该跑还是得跑。

“另外,有消息传闻,【天狱宫】那位吃了大亏,必然不会就此罢休,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而幽界内含苦海之眼的消息也已经放了出去,所以那位红莲界主不出意外,也会到来。”

隐黯顿了顿,摇头道,“也就是【旧天庭】现世,不然这次【此岸】的那三位,要在幽界集合了。”

“【旧天庭】?”空海皱眉,“【此岸】那位‘天帝’到底是何来历,口气这么大,敢自称‘天帝’。”

“两个传闻。”隐黯分享着刚打听来的消息,“一是他与红莲一样,疑似归真地中人;二是他乃上一个时代的遗民,昔日【天庭】的传承者。”

“不是【旧天庭】?”凤鸣随口问。

“已经证实,那个‘旧’字是后来加上去的。”隐黯言简意赅道,“【天庭】的存在已经确认,据那边的探索,目前只能确定这是一座神道门庭。”

“走神道的超脱门庭?”凤鸣眸光一凝,“这倒是少见。”

界海中有史可循,以神道证得超脱基业的,不过寥寥两家。

且值得一提的是,那两位皆以神道为根基,却都不是大道祖。

在界海中,走上神道的强者,可不算是少数。

所以早早就有人怀疑,在更古老的失落年代中,就有开辟神道为大道祖的强者存在了。

季惊秋在思索,为何要在【天庭】二字前加上一个旧字。

难不成有新的天庭在后来诞生,故而才遗弃了旧地?

“刚才万神殿的道友邀请我们同去。”隐黯提道,“现在别说整个幽界,单是我们这些祖师门下的内部,就有不小矛盾,万神殿希望我们元初宫能支持他们暂时统领大局。”

凤鸣不以为然道:“这岂能轻易答应,再议吧。”

元初宫虽然没有想要站台的意思,但倒向哪一方派系,也不是他们能轻易定夺的,需要传回门中,请罗世与乌天决定。

一家门庭中,需要有能打的,也需要管事和能做主的,凤鸣与空海属于前者。

“先去见见各家道友再说。”空海点头赞同,“数纪未见,不知昔日故人,还有几人活着。”

“季师弟不如与我们同行,也好为你介绍下界海中的诸多超脱门庭。”

三人看向季惊秋,凤鸣想要将季惊秋介绍给各家门庭,也算是元初宫的表态。

日后各家要想动季惊秋,那就先得掂量元初宫这边的报复。

季惊秋想了想,道:

“暂时不了,几位师兄去会会各方来的顶尖强者,我这边也有自己的事需要处理。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

“幽界毕竟是我的故乡,真到不得不爆发大战的时候,我需要提前准备。”

“好。”凤鸣言简意赅道,“保持联系,同在幽界,真出了问题,我们马上就能赶到。”

四人暂且商定,便不再留步,走完了最后的行程,来到了幽界洞开的“大门”前。

在途径幽界门户时,“大门口”摆烂式守着一位幽界天王,目光奇怪地盯着季惊秋。

这般重要通道,守门人仅为天王,看来传闻不假,幽界强者已经全方位躺平,任由界外势力入主。

季惊秋心思起伏,也不知道如今大宇宙内是什么格局。

“可是炎煌联邦的季惊秋季前辈?”

守门人客气而恭敬道,通过心灵传音相问。

达者为先,虽然季惊秋年岁远不如他,但方才一战后诸多各家强者逃命似地涌入幽界,这一幕太过震撼,他怎么也没法把季惊秋和几十年前相提并论。

季惊秋微微颔首,询问他隶属于哪家。

“我来自圣……”

守门人目露振奋,刚要自报家门,季惊秋也恰在此刻跨过了界膜之隔,正式步入幽界。

“嗯?!”

守门人目光微怔,望着季惊秋的方位,目光渐渐布满惊悸。

凤鸣三人面色骤变。

与他们一同进入幽界的季惊秋,竟是在刹那间消失在了他们的感知范围内,无影无踪。

最关键的,是就连他们也没发觉季惊秋是如何消失的!

“谁?!”

凤鸣惊怒,法相天地显化,道身威压寰宇,强行合道所处天地,将大道之力集于一身。

他在瞬间展现最强姿态,怒喝道,雄姿慑人,锋芒毕露,气息比之先前镇压枯骨还要强势数成!

空海与隐黯神色同样一变,都在以各自神通追溯季师弟的去向。

“我留在季师弟身上的印记还在,但我无法确定其方位。”空海沉声道。

“能瞒过我们三人的感知,悄无声息掠走季师弟……”隐黯眉头紧蹙,神色无比的难看。

最后的猜测没有出口,可凤鸣二人都能猜出他的意思。

哪怕是【此岸】的三位无敌者来了,都不可能做到这般毫无痕迹!

对方绝对掌握了超脱层面的力量!

“走!隐黯带路!”凤鸣断然道,“先去与万神殿汇合,如果真是幽界幕后之人,那就先同意万神殿的要求!”

与此同时。

凤鸣拘押来镇压在内宇宙的枯骨元神。

原本打算暂时镇压,看看后续对方所在门庭是否会出“赎金”。

但现在他却强行搜索枯骨元神,顾不得“赎金”就此残废的可能,确认方才出手者,是否与其身后势力有关。

……

……

天地间,一条奔腾不息的长河横亘,波光粼粼,冲刷万物,不见归处。

而就在河道的源头,一道伟岸高大的身影云淡风轻地矗立在那,仅是立身于此的背影,就让人由衷的心安,仿佛什么灾劫都被他挡在了身前。

“赫师!”

季惊秋刚开口——

“赫东煌,你还能拦住我多久?这么多年,光阴长河的反噬已经接近你的极限了吧。”

淡漠话语从无穷高处落入耳畔。

季惊秋抬头望去,就见一只宽大袖袍垂下,仿佛能吞纳万事万物,再立乾坤!

这般威势,无论是枯骨还是凤鸣师兄,都远远不及!

大袖笼罩而下,季惊秋视野与感知悉数陷入了绝对的黑暗,直到一点波光亮起,无声无息,渐次增多,如一尾尾游鱼相继跃出河面,带着时光的清辉,扰乱了周遭光阴。

黑暗一点点倒退,那只探下的大袖就像倒放般返回。

季惊秋倒吸了口凉气,这是赫师出手了,倒流时光,让对方这一击回返到尚未出手时。

赫东煌抬手,光阴长河奔腾汹涌,一把涵盖了长河轮廓,似波光凝聚的长刀从河中跃出,落入他的掌心。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握住刀柄,信手一刀斩出。

无尽刀光绵延而去,沿着滔滔长河而下,于不同时空斩向某处,好似无数个赫东煌在不同时间节点,同一“地点”,问道对手!

目睹此景,季惊秋心中震撼,这就是真圣之上的交锋吗?

于光阴长河中交手,遍布各段历史,每一瞬间都可能引起诸多时间线变迁,造成某个文明的灭亡、又在下一瞬间被他们重新拨回正确轨道。

历史上的文明、生灵,在毫无察觉的前提下,可能就已经灭亡,又复活了过来。

这是真圣领域的手段,还是更高层次?!

季惊秋心中快速询问吾周与海拉。

“你搞错了一点,他们影响的不是‘光阴’,而是‘光阴长河’,这在某种程度上,是截然不同的意义。”

吾周缓缓道:

“幽界的特殊不用我重复,在界海中的大多数界域,光阴与命运长河只相当于初入真圣层次,因此真圣就能轻易逆流光阴长河,改变过去,但这也意味着一点——”

“只相当于初入真圣层次的光阴与命运长河,无法影响更高层的生灵,古老者就能彻底摆脱弱光阴与命运长河的影响。”

“寻常真圣在这他们面前,根本没有还手的资格!哪怕是无上阶位,也就是多撑几刀!”

海拉眉宇扬起:“赫东煌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这才是他的全力?”

吾周审视片刻,道:“他目前占尽了这座光阴长河,应该是那门【一炁化三清】,这座光阴长河就是他的主场,有此威能并不意外,反而是他对面这位……”

吾周顿了下,低沉道:

“对方,很有可能是一位真正的……超脱者!”

季惊秋开口道:“他口中的‘光阴反噬’是什么?”

就在他们交谈间,天地间像是贯通了数不清的纪元,一条条光阴长河的支流开始合并。

立身于长河中,赫东煌的身影显得缥缈而朦胧,如远隔千山万水。

他手持玄一,刀光贯穿了幽暗长河,延伸到不同节点,与对方展开了看不见,却凶险异常的厮杀。

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不同时代,引起光阴长河中浩大的涟漪,最终又被抹平。

海拉冷笑道:“他们交手引起的长河动荡,都是‘代价’,最终都要赫东煌来扛,对方就是故意消磨他的道行!”

“以道行论,对方明显还在赫东煌之上,幽界中真有完整的超脱者?”吾周自语,“当年赫东煌突破失败,有部分原因就是天地不容,诸祖留下的界海公约仍在生效……”

季惊秋敏锐捕捉到了吾周透露的信息。

诸祖留下的界海公约,还在约束后世超脱的诞生?!

哗啦啦——

水声响起,清濛的虚幻长河中,一尊赫东煌出现在季惊秋面前。

光阴长河中的战争并未停止,赫东煌却抽出一具化身来见季惊秋。

“赫师!”季惊秋拱手,目光灼灼道。

“你不该在此时归来。”赫东煌言简意赅道,“命运长河里那位,已经盯上了你。”

“他到底是谁?”季惊秋追道,“为何会盯上我?”

“有些消息,你也有资格知晓了,这座界域是昔日幽府的残骸所化,而幽府……”

赫东煌并未急着回答,反而为季惊秋介绍起幽界的来历。

“赫师,这些我都已知晓了,包括那位幽府之主的事迹。”季惊秋郑重道。

“哦?”赫东煌有些意外,“是姬天行告诉你的?”

季惊秋摇头:“我至今没有与姬帅打过正面。”

赫东煌眯起了眼,他丝毫不意外姬天行会去见季惊秋,但姬天行至今没见季惊秋,反而让他有些意外了。

沉默片刻,赫东煌忽然道:

“有些事,其实我们也是不久前才知晓,例如幽界是一座囚牢,我与命运长河中的那人,皆是幽主的转世身。”

季惊秋怔然当场。

因为太过震惊而沉默的,还有吾周与海拉,二人瞳孔骤缩,陷入了沉寂。

“赫师是幽主的转世身?”季惊秋喃喃,再次确认道。

“严格来说,只是三魂七魄中掺杂了那人的一魄。”赫东煌顿了顿,“现在是七魄了。”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幻,似乎怎么样其实都无所谓,他并不在乎这一点。

“七魄?”季惊秋略显茫然。

“姬天行干的。”赫东煌淡淡道。

季惊秋脑海中猛然勾连成真相图,他喃喃道:

“七帅……各自代表着那位幽主的一魄?木师也是如此?这么说来……联邦是幽府的传承者?”

他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比如秦帅曾经说过——

他们确实亏欠了张天成背后的道脉,但没准备还。

亏欠了什么先不谈,七帅皆带着那位幽主的一魄,说是转世身可能勉强了些……

但硬要说,也是无妨!

以这个角度论,就算亏欠了张天成代表的幽府一脉,又能如何?

谁是正统,可不好说!

“感情我们也是幽府一脉?我这算不算正统嫡系,二代子弟?”季惊秋喃喃道,“咱们联邦算是正统吗?”

等等……

无妄山山顶,似观非观,似庙非庙的门匾上的“烧香”二字是联邦文字,也与此事有关?!

季惊秋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豁然贯通!

(本章完)

第483章 灵山莫外求

“所谓势力,不过是以一位强者为中心向外延伸的产物。界海中的超脱门庭,不过是那些超脱者的依附,没什么好在意的,你也用不着去琢磨幽府的事。”

赫东煌语气平淡,

“我们七人当年都或多或少知晓了些真相,但没人把幽府当回事,那时觉得凭我们的本事,日后将联邦打造成新的幽府,又有何难?”

“我们也从不认为自己就是那位幽主的转世,三魂七魄,主导者是三魂,别说只有一魄了,便是七魄皆在又如何?”

“那位幽主于七魄中残留的记忆吞没不了我,所以我依然是赫东煌。”

季惊秋心中喟然,不愧是赫师。

他突然想起了归真路上的见闻:“我记得,人死后转世,天地二魂皆归天地,只剩人魂和七魄转世,那位幽主是否也在此列。”

“在。”

赫东煌点头,抬手指向虚空某处,在那里同样一条长河的轮廓若隐若现,

“天命长河中的那家伙,身怀的就是那位幽主的人魂,也即是命魂,所以他一直都想要吞噬我们七人。”

季惊秋皱眉道:“他盯上了我,就是想借我来威胁赫师?”

赫东煌淡然道:“这样是威胁不了我的,他与我为敌多年,很清楚这件事,所以他盯上你,是另有所图,至于究竟为何,我也不知道。”

听了前半句,季惊秋一时间不知该高兴还是叹气。

“幽界是一座囚牢。”赫东煌再次重复道,“他关住了我们,在等待我们之间决出一个胜负,葬海中的那位则是监督者,这就是幽界的真相。”

“葬海中的……监督者?”季惊秋喃喃。

赫东煌突然冷笑道:“后者自己是这么说的,但真相如何,谁又知道呢?”

季惊秋默然,当日他于天王证得大道祖,葬海中的这位冒着暴露的风险对他出手,同样不知其真正目的。

且此人,疑似与那位大道祖万千秋有关。

他在归真路上没见到这位,却见到了他的两位“弟子”。

“我去了界外后,每到一处,大部分的人都很友好。”季惊秋轻语,“没想到幽界,我的故土却对我似乎不是很友好。”

赫东煌呵呵道:“那句话是这么说来着——等你强大后,身边都是好人,如果有坏人,只能证明你还不够强大。”

季惊秋深以为然,道:“弟子最近在尝试心证彼岸,却始终不得法,赫师可有指教?”

“你不是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吗?”

赫东煌看了眼季惊秋,眼中罕见地流露出几分波动,他道,

“惊秋,你很早就走在了这条路上,只是你尚还不自知,所以你只需要继续走下去即可。”

“彼岸是自己的彼岸,也是众生的彼岸,用木释天的话来说,就是灵山莫外求。我唯一能给你的建议,就是去多看看这座世界。”

“灵山莫外求……”季惊秋轻语重复,他很早前就走在了去往彼岸的路途?

是何时何地?

“木释天没告诉你这点?也对,它没告诉你,是因为它没看出来,心猿再是如何相像,也终究不是本尊,未曾见过真正的彼岸,又怎能为你指引前路。”

“你用世尊一脉的法门,或许可以看到彼岸,但你永远无法真正抵达那处。”

季惊秋凝眉,赫师前半句是何意?他此前所见的苦海中的木师,不是本尊是心猿?

“苦海中的木师……”

赫东煌打断了他:“木释天早就死了,以真圣之躯镇封苦海万年,岂有侥幸苟活之理?”

季惊秋心中一沉,果然只是……心猿?!

他侧目望向幽界的某处,语气平静道:

“葬海中的那位,不论他是出于何等目的,他绝然不愿看到苦海在现在出世,所以在某人摆出玉石俱焚的姿态后,他接下来不会对你出手。”

“但同样,你要做好四守星发生任何事的准备,届时无论发生什么,都无需惊讶,这是木释天于万年前在人世间最后的落子。”

“至于天命长河这位,暂时也有我的牵制,你可以在此时间内做你想的任何事,这也是我们为你最后的护道。”

“季惊秋,你已入天尊,该渐渐成为别人的高山了。”

季惊秋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明白了,多谢赫师。”

明白了吗?赫东煌不置可否,但他也不在意。

有些路走下去,无论你初始明不明白,只要你走到了最后,最后一切都将清晰明了。

随后。

季惊秋主动与赫师谈起了【无妄山】。

赫东煌表示,在幽主的记忆残缺中,【无妄山】真正的来源是归真地!

幽界中存在的【无妄山】,只是幽主昔日从归真地带回的一个倒影。

苦海情况类似,却不是幽主带回,反而幽主在从归真地返回后,就在想方设法试图将其彻底镇封,甚至尝试过合道的路子。

幽海虽然不是倒影,可它却也不是此界所有,同样最早来自归真地。

当年幽主就是在合道幽海后,才找到了去往归真路的途径。

至于归真地的真相……幽主或许知道,但赫东煌不知道,残留的记忆中只是只言片语,无从推断。

对于归真地,赫师的态度一如既往,无需管敌人多强,只管先走自己的路。

之后,随着一条虚幻长河呈现天地,将季惊秋围绕,赫东煌更是以此刻为例,难得尽了一份为师的职责,阐述在他眼中的光阴与天命大道。

在他眼中,光阴长河代表着有始有终的固定轨迹,命运长河则代表着玄妙与变化。

二者相互纠缠,就构成了万事万物运转的轨迹。

通常来说,到了天尊就可接触命运长河的力量,到了道祖才可开始探索光阴长河的力量。

但这个顺序,不代表光阴的位格高于命运,两者是平等且互补的。

真圣之所以不死,就是因为他们在光阴长河中找到了一个永恒的锚点。

除非能在光阴长河中找到对方锚点所在,并抹除,不然真圣永远不会真正死去,最多也就是历劫而去,终有回归时。

而要想在一条光阴长河中找到微不足道的锚点,哪怕是真圣出手,难度也不亚于普通人大海捞针。

纵然是合道光阴长河的赫东煌,在被他人牵制的情况下,也腾不出手去检索其真正寄托的锚点。

即使挤出空闲,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需要漫长的排除时间。

界海现存中找到某位真圣于光阴长河寄托的锚点的最佳办法,就是依托于命运和因果来推算。

而如果说命运是一条长河,不见源头,更不知走向何方未来,那么因果就是罗网,一张涵盖了万有的罗网……

说到最后。

赫东煌突然问道:“惊秋,你应该已经猜到你父母的去向了。”

季惊秋只吐出了两个字:

“太一。”

以常理而言,纵然是真圣也不愿引火上身,鲜少直呼这位四魔之首的真名。

这位虽然还是真圣,却已经有了部分超脱者的特征,就连海拉等人都对其警惕异常。

可时至今日,不提赫东煌在其身边,已经踏入天尊,身处幽界的他,又有何可惧怕的?

再是不谈其他,如今的太一可有胆子踏足幽界?!

“未必。”赫东煌眸光幽深,“为何不能是姬天行?”

季惊秋默然。

他问了一个问题:“他们究竟是何时盯上我的?”

幽界的光阴长河是为超脱级数,一般的真圣根本没有资格插手光阴之事,但到了古老者,以及无上阶位后,逆流光阴,救两个普通人,还不至于引发什么大的因果劫数。

此前,季惊秋在得知赫师合道的是为光阴长河后,就有拜托,还曾尝试询问过苍青一脉,但最终却都是无果。

就像天地间根本没有他父母的存在痕迹。

赫东煌目露深意道:“他们最初盯上的,可不是你,而是季临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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