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邪祟攻城!【求月票】

第291章 邪祟……攻城!【求月票】

“咦,竟然真的换人了,你这是卖什么的铺子呢,招牌也不打出来。”

走进来的是一个略有秃顶的中年男子,看着他这造型,忽地就让柳白想起了无笑道长。

也不知他有没有回到云州?

柳白看着这来人,笑呵呵的从柜台后边走了出来。

“刚开门,还没来得及打招牌呢。”

来人看清柳白面容后,当即就愣在了原地,“什么?柳……柳公子?!”

旋即他又转头看向这店铺内的货架,眼神当中愈发错愕。

“什么?香烛铺子?!”

他这次惊讶的声音更大了,然后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柳白见状也就知晓情况,识趣的没上前了。

果不其然,这貌似邻居的来人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而后说道:“我在旁边开了个磨刀铺,名叫钱三,柳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知会一声就是了。”

说着他稍稍拱手,“那就提前预祝柳公子生意兴隆,财源广进了。”

“多谢了。”

柳白笑呵呵的还了一礼,目送着这位邻居离开。

直至其离开后,柳白才跟黑木说道:“看来这香烛铺子的威力实在有点大,都到了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步了。”

“也不尽然,只是恰巧这人性子比较谨慎罢了。”

黑木倒是看得开。

柳白点点头,也就从须弥里边取出了这铺子的招牌,一块悬挂在门框上边的牌匾。

《红烛铺子·分铺》

柳白前几日游历走阴城的时候还特意注意了眼别人的招牌,并没有看到哪个招牌上挂了“分铺”二字。

等着自己这招牌打出去后,别人见了就会好奇,这是哪家的分铺?

还是卖红烛的,等着他们走进来一瞧,嘿,原来是那柳公子开的嘞。

柳白想着很美满,黑木接过这牌匾后,犹豫着问道:“现在就挂吗?”

挂了也就意味着开业了。

“挂吧,走阴城里没那么多讲究。”柳白说着回头望了眼,看向这身后的货架,“就跟我这些香烛一样。”

“这倒是。”

黑木拎着牌匾出门,心中仍旧在想着这铺子里边的东西,目前不多,总共就两三样。

主要卖的还是神香和纸钱,只是这效果却是颇为不同……倒也不算是坏了这走阴城的规矩。

黑木挂牌匾也极为简单,双手托着往上一抛就放稳了,只是他左右看看,没一个前来恭贺的人也就算了,竟是连一个上门的顾客也没有。

他稍一思量刚准备进屋,眼角的余光便是见着一旁的街角走出来一人。

搓着双手邋里邋遢,不是那阿刀又是谁?

只是和先前相比,此刻黑木再看他时,就有了一丝警惕的心思在里边。

但是阿刀却是不知的,只见他大笑着进了门,开口便是一大串不要钱的恭贺话,然后才走到柜台前,收起笑容,跟柳白正色道:

“我要三捆神香和两沓纸钱,外加些许红烛。”

“麻烦掌柜的帮我装一下。”

所以此刻的阿刀就是上门的顾客了,柳白从椅子上起身,然后说道:“没有。”

“嗯?”

阿刀眉头一挑,大为诧异,刚想问问这是何意,却是见着柳白从身后的货架上边拿下来了两样物什。

“这是我们红烛铺子的纸钱,名叫‘留人纸钱’。”

柳白先是取出了一张纸钱放在柜台上边。

“你这不就是纸钱?还什么留人纸钱。”阿刀只觉受到了欺骗。

柳白笑呵呵捻起这纸钱,轻轻一甩,纸钱点燃但却并无烟火出现,只是凭空化作了一道白烟。

在阿刀错愕的眼神中,眼前这白烟便是化作了阿刀的模样,活生生,峭楞楞,极像个鬼魂模样的阿刀。

但这白烟只是持续了不到三个呼吸,就烟消云散了。

阿刀似是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嘴唇微微颤抖说道:“给……给我来一张……不,来一沓!”

柳白缓缓摇头,“每人每天限购三张。”

“那就三张。”

“一张三枚青珠子。”

黑木听到柳白这定价,心中一动,这哪是开香烛铺子,这分明是抢钱啊。

可谁知阿刀更是毫不犹豫的取出了一枚血珠子,“还有那香呢……那是香吧?”

“是,这叫‘故人香’。”

“有何讲究?”

柳白也没解释,只是单手一搓点燃了一支,蝇头香火点点,但却并没有丝毫烟气升起,只是这火……烧的极快。

正当阿刀想着问问时,却见柳白开了口,声音缓慢但却低沉。

“这次我去了老地方,喝了同样的酒,但却总不是那味道了。”

他一开口,这故人香燃烧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连带着那点蝇火都在闪烁着。

就好像,是有人在回应似的。

但是柳白停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没说话,这香又恢复了正常,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烧完了。

烧完之后也没什么香灰剩下,烧的那叫个一干二净。

“这也是限购三支吗?我也要了,还有别的东西吗?”

阿刀这次都没再问价格了。

但柳白还是贴心的告诉了他,这故人香是一枚青珠子一支。

“还有一样就是个大件了。”

柳白从货架上边取下一个平摊开来的纸人,说道:“先前那两个都是给死人用的,现在这个则是给活人用的了。”

他说话间,阿刀也就低头看向柜台上的这纸人,只见其双目是用另一张白纸遮盖住的。

“掀开吧。”

柳白说了句,阿刀也就真掀开了。

只是刚将其掀开,他就发现这纸人的双眼竟是动弹了一下,看向了他。

然后……这纸人就变成了巴掌大小,可以随身携带的那种。

“这是?”

阿刀拿起这纸人疑惑道。

“随身带着,养上一个月的时间,这纸人就会有一丝你的神韵模样,到时可以转赠给别人,嗯……希望别人永远不会有用到的时候吧。”

“有别的作用吗?”

阿刀沉声问道。

“没,我这不是纸人坊,都是些样子货,看看就好了。”柳白笑着摇头道。

阿刀却很是正色的摇摇头,说道:“这样的才能存的长久。”

他自能看出,这纸人其实和那留人纸钱的效果差不多,只不过一个只存在于片刻的怀恋,一个却能长久的存在身边。

留人纸钱钱是活人烧给死人的,但这纸人却是活人送给活人的。

这东西……放在关内可能没什么价值,但在这关外,在这走阴城里,价值却是极高了。

阿刀都已经想好了,到时将这东西赠与别人时,便如此说:“我随身带了一月,此时转赠与你,他日想起我时,便可取出看看。”

说完将这纸人丢在对方身上,自己再头也不回的离开,肯定潇洒至极。

“怎么卖?”

“一天只有三个,先到先得吧,价格的话一枚血珠子一个。”

“真黑。”

阿刀这次是觉得这纸人不值了,但话虽如此说,他却依旧给出了两枚血珠子,“再来一个。”

柳白却只接了一枚,然后把桌面这纸人递过去,“一个人一天只能买一个。”

“你狠!”

阿刀朝柳白竖起根大拇指,然后收起了“留人纸钱”和“故人香”,临着走到门口了,他忽地停下脚步。

黑木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却听阿刀问道:“柳小子,要帮你搁外边说说吗?”

“挑几个你觉得合适的人说说吧,大肆宣扬就不用了。”

“好。”

阿刀走了。

黑木也就放下心来,他看着货架上的摆放着的这三样东西,他觉得这小店恐怕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

不管是那留人纸钱,还是这故人香,亦或是最后的这纸人。

虽说价格可能偏贵了些,但在这走阴城里,大家最不缺的就是阴珠了,一场大战过后,城外那些白珠子都没人愿意捡。

尤其是这纸人,配上柳白一天只卖三个的法子。

刚开始时,有人买了再一转手,可能能卖到十枚血珠子的价格。

正当黑木想着这事的时候,外边忽然走进来俩少年,神色有些慌张畏惧,境界也不高,不过烧灵体的实力。

进来后,他俩犹犹豫豫推搡着走到柜台前,“来……来俩纸人。”

说完都不用柳白提醒,这俩少年就已经将两枚血珠子放在柜台上了。

柳白下意识跟黑木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阿刀。

除了他这狗日的,谁还知道这事?

偏偏又还合乎柳白这小店的规矩,一人只能买一个,一天还只卖三个。

阿刀买了第一个,今天就还剩下俩,所以他还特意找了俩人过来买。

无奈柳白只好收了这两枚血珠,然后又取下俩纸人给了这两个少年。

一得手,阿刀就演都不演了,直接就出现在门口,从那两名少年手中接过了这纸人,然后大笑着离开了。

这铺子已经开了,于是接下来这小半天的时间,柳白就都在等待着。

直到这天黑傍晚时分,才有个穿着青衫的中年男子进了店。

他面容瘦削还有些凹陷,看着就像是遭遇了什么大变似得,进了屋,他便犹豫着问道:“敢问可是柳公子的店?”

早已从躺椅上起身的柳白颔首问道:“阿刀的朋友吗?”

一听说阿刀,这中年男子便连连点头,脸上也有了丝笑意。

不管是哪个聚五气的走阴人,若是有个本尊高坐的朋友,那都是件值得开心和自豪的事情。

他上前来到柜台前,也没须弥,只是从胸口的夹带里边摸出几枚青珠子,说道:“我要两支故人香和一张留人纸钱。”

一共是五枚青珠子。

“好。”

柳白身形飘着从货架上取了东西,双手给人奉上,又轻声问道:“能问问是烧给谁的吗?”

青衫男子一边将这香和纸钱放入袖中,脸上也带着眷恋的表情说道:“烧给我亡妻的,这几日总能梦见她,兴许是她想我了。”

说着这青衫男子又有些迟疑,但还是问道:“柳公子,这留人纸钱是真能看见我那亡妻的模样吗?”

“能的,你放心,若是没见着,你回来找我给你退钱都行。”

“不用不用。”

青衫男子连连摆手,模样很是畏惧。

他走了,没多久又是过来了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身形已是有些佝偻了,走阴境界也不高,才勉强烧出灵体。

他就更没钱了,只是买了一张留人纸钱。

但人却很爽朗,说是烧给他儿子的,他儿子已经死了十几年了,生前天资也很高,在整个走阴城都颇有名气,不过十余岁的年纪,就已经养阴神了。

又送走这老人后,见着暂时再没别人过来,黑木才趁机说道:“难得阿刀干了回人事。”

“没喊他那些酒肉朋友过来是吧。”

柳白笑呵呵的说道。

“是那么回事。”

黑木起身伸了个懒腰,“过几天公子这应该就要忙起来了,到时可得找个帮店的,不然总是咱俩也不妥。”

“看看吧,有合适的就找来。”

柳白说着也就从柜台后边飘了出来,落在了店门口的位置。

斜对面的那家铺子门口正坐着俩人,对着柳白这铺子指指点点的议论着。

其中一个还就是今早上门的那开磨刀铺的钱三。

说话的也正是他,他正指着柳白这铺子跟他旁边的一个圆滚滚的年轻男子介绍。

所以自然也就没看见柳白已经出来了。

但那圆滚滚的年轻男子却是已经瞧见了,连忙起身朝着柳白拱了拱手,算是见礼了。

余下的那钱三自是反应过来,被吓得连忙起身。

局促的模样就像是背后说人坏话,然后被当面抓住。

“没想到柳公子竟然在这开了个铺子,这下一来咱可都算是邻居了。”

那圆滚滚的年轻男子两步过了街道,来到柳白面前笑嘻嘻的说道:“自我介绍一下,孟家孟大江。”

“孟家?”

柳白有些诧异,这孟家都算是走阴城里的第一大家,高门大户了,怎的有族人在这开个小商铺?

孟大江听了嘿嘿一笑,“偏房,偏房中的偏房了哈哈,沾个光而已。”

说完他也没等着柳白接话,而是自顾走入了铺子里边。

“柳公子这可算是城里第一家香烛铺子了,来,我也得关照关照柳公子的生意……”

半晌,这孟大江就拿着三支故人香和两张留人纸钱,红着眼眶急匆匆的出门了。

柳白也没想到,这孟大江点燃了一张留人纸钱,竟会看见他娘。

“这走阴城里土生土长的,谁还没死过几个至亲了,很正常的。”

黑木见着柳白脸色也有些忧愁,便是多说了句。

于是没一会功夫,钱三也来了,他许是有些不大相信,只买了一张留人纸钱,急匆匆的酒走了。

然后一会又回来,要了三支故人香和两张纸钱。

尤其是听说还有那纸人,结果被阿刀买光了之后,气得他还骂了阿刀好久。

等着他走后,黑木就笑呵呵的说道:“公子,晚上我去一趟阳关吧。”

柳白能猜到他是去干什么,“也行,记得态度跟人家好点,若是能确保只提供给我们的话,价格上边我们让让步也行的。”

“好嘞。”

于是等着日落时分,柳白就跟着黑木一块回了他家。

尝了黑木的手艺,饱餐了一顿山精肉后,柳白回去休息,黑木则是转而再度去了阳关。

翌日清晨,柳白也不知黑木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知道醒来后,他又已经坐在院子里边看书了,柳白打着哈欠问他。

“你都不修行走阴的吗?”

黑木放下手中的书册,笑道:“过了那一步了,现在只差个机会。”

“一举立像的机会吗?”

“不敢不敢。”黑木嘴上很是谦虚,但也就嘴上了,脸上可是得意的很。

“那下一次这走阴城中,可就数你最风光了,我可得好好看着。”

先前在关内还好,柳白也没什么压力,但现在来到这走阴城中……压力可就很大了,所以连带着早上这一顿,他都是吃的山精肉了。

只为能够给自己增补些气血。

而等着他吃完早饭,一路来到这槐荫街的时候,才发现……只是一晚上功夫,自己铺子的名声好像就已经传开了。

因为自己那铺子前头,竟是熙熙攘攘的围了老多一群人。

其中不乏有小算,胡说这样的熟人,但更多的还是陌生人。

见着柳白身影,那些人立马各自叫喊着说道:“竟然真是柳公子你开的店啊。”

“他们说起来我还不信。”

“既然是柳公子开的店,那我可得好好逛逛了。”

“柳公子,那留人纸钱是不是真的有那么神啊。”

“……”

人群议论纷纷,柳白只得笑着应好,等他来到门边时,才发现守在最前头的又是阿刀。

他这次还带着另外两个陌生的少年守在这,见到柳白过来,他就乐呵呵的搓了搓手。

柳白见状就知道他铁定是又在打那纸人的主意了。

如此也好,被阿刀这么一闹,到时这二手纸人的价格肯定能炒的很高,自己这铺子的生意也能愈发兴隆。

只是看着铺子门口的这些走阴人,柳白终于有了一种……我开店能赚钱的感觉了!

现在还在黄粱镇的时候,柳白观察过柳娘子的那个红烛铺子。

也不能说亏钱吧,只能说根本没赚到过钱,但凡有一点,都被柳娘子“借”给别人了。

后来柳白在血食城开的那个铺子就更是了。

开了总共都还没几天,更别提赚钱了。

但眼前这铺子就是了,三枚青珠子一张的留人纸钱,柳白起码能赚到两枚半,还是青珠子!

纸人就更是了。

“哈哈别急别急,都有哈。”

柳白大笑着开了门,阿刀仗着自己排在最前边,又有个把子力气,第二个就跟着进来了,然后便是大声叫喊着让后边的人排队。

这样一来,他就顺理成章的让自己还有那俩少年都排在了前三的位置。

其余人熙熙攘攘总是人挤人也不是个办法,所以也就老老实实的排起了队。

“哼,一副好算计!”

柳白心里响起小草的声音。

可等着阿刀忙完,自觉又是干成了一件大事的他,再一回头,却见自己身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个人!

还是三个女人。

阿刀正想问她们怎么不排队,可等着她们转过头来。

只见她们分别是……师卓君,上官风月和管彩凤。

三人,还是走阴城十人中的三人。

师卓君和上官风月都还是年轻女子的面容,说一句貌美如花也不为过了。

只有那管彩凤看着年纪大了些,但也只是眼角带着些许皱纹,换成走阴城酒肆里常说的形容词就是“丰腴美妇”了。

而他们三个,外加没有过来的巫女,也就是这走阴城里边最能打的四个女子了。

“怎么,我来看看我家公子的铺子,也要排队嘛?”

师卓君笑吟吟的看着眼前的阿刀。

阿刀还没说话,后边已经有人在叫喊着了。

“师仙子排什么队,阿刀,你这小子愣着干什么呢,还不把位置让开!”

“后边的都往后挤挤,师仙子来了!”

“……”

柳白见状也即是起身朝着这三人拱了拱手,笑着招呼道:“见过三位姐姐。”

“喊姐姐呢,老身今儿个可是占了柳公子便宜了。”

一袭雍容紫袍的管彩凤掩嘴笑道。

“不敢不敢。”

柳白说着又看向师卓君,这两人柳白都不识得,也只有她帮忙介绍一番了。

彼此互认了身份过后,师卓君也就轻笑着说道:“公子在这走阴城里开了铺子,也不知会通知一声,多少是有些见外了。”

柳白自是说着什么初来乍到,闲来无事之类的话。

总之就是客套客套了。

而后边那些排队的,也没人敢催,甚至还巴不得柳白他们多聊会,毕竟一次性能见着三位“走阴城十人”的机会,可不多见。

尤其还是这三名女走阴人。

师卓君虽说就在城头,但平日里也极少有人敢靠近了看,余下的两位也是各自家族的老祖了。

也是少有露面。

彼此客套了完了之后,师卓君才说道:“听说公子你这铺子里边卖的纸钱有些不太一样?”

她背后,阿刀在摇头,示意不是他说的。

但不是他……还还有谁会将这事告知给师卓君?

柳白也懒得管了,“其实也还……”

“嘭——”

柳白话没说完,一声炸响忽地惊醒了整个走阴城,他还在疑惑到底是什么。

但是眼前的师卓君三人却是脸色大变,当即消失在了柳白的铺子里边。

原本还嬉笑着的阿刀也是转而正色,拎着那俩少年一步出了门。

“城头见!”

如此一来,纵使不用询问,柳白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邪祟……攻城了!

刚刚的那一声震天响,就是常年行走于城外的巫女所放的穿云箭。

原本围聚在柳白铺子里边排队的那些走阴人,在听着穿云箭炸响之后,就已经纷纷离开这铺子,身形一跃而起往城头去了。

飞不起来的阴神和阳神走阴人,也是寻相熟的走阴人带着。

只求第一时间赶往城头。

短短不过眨眼功夫,柳白的这铺子里边就只剩下他和黑木了。

“不应该啊,上次过去才多久……怎么又开始了?”黑木察觉到柳白的目光看来,也是皱眉疑惑道。

“没事,走吧,咱们也去看看先。”

柳白说的已是朝着门口飘去。

黑木紧随其后的说道:“嗯,公子你到时候守在城头就好了,切记不要出城。”

说话间,两人已是出了门口,隔壁钱三的铺子里边响起了他用力磨刀的声音。

他没去城头,但这也正常,并不是说每次都要所有人一块去的。

总有些人之前受的伤势还没好完全,又或者说是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耽搁了。

柳白抬手间锁好了门,旋即两人便是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落在了城头。

因为黑木待会要出城的缘故,所以他还特意将柳白带到了临近老元帅的地方。

临着落下城头的那一刻,柳白还望了眼,城头上边已是近乎快站满人了。

却还源源不断有着走阴人从城内飞起,落在这城头的各处。

人族为何能守住这禁忌数千年?

这一刻,在柳白眼中好似都有了答案。

他身形飘起,悬在这城垛上边才足以观望到远处的场景。

只见这西境长城以外的禁忌当中,此刻黄沙卷起千万丈,遮天盖日的扑来。

明明朝阳已经升起,可却没有丝毫暖意,有的只是扑面而来的寒冷。

柳白眯眼细看去,他的目光透过这漫天的风沙,看见了风沙后边真正的情形。

只见那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邪祟。

上至飞天血衣,下至遁地老鬼。

小的不过蚊子大小,大的却是有如尸山般高大的祟物。

他们隐匿在一团团黑雾鬼蜮之中,卷起无数风沙,缓缓上前。

纵使柳白自觉自己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可等他看到如此场景后,依旧止不住有些心里发慌,胆寒。

他正觉得有些畏惧的时候,一只大手却放在了他的肩头。

“记得,别逞强,在这城头上动用你的奇宝就好了。”

“在这长城上边殒命的,大多都是第一次就出城的人,一般来说,起码得在这城墙上边守上个十次左右,才能出城。”

黑木是真担心柳白会在这出事,一次次的叮嘱着。

“放心吧,生死安危我还是知道的。”

柳白看着那些不断接近的禁忌邪祟,轻声说道。

也就在这时,柳白像是忽地感觉到了什么,也不止是他,城头上的所有走阴人都齐齐抬头看向了这风沙黑雾的上空。

那是……一件好似小山般大小的寿衣!

其衣衫下摆尽皆带着肮脏血迹,所以,这就是这次压阵的王座邪祟吗?

柳白眼角的余光看见黑木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被他压下。

也就是这一刻,城头之上跃起一片乌泱泱的走阴人,他们离开城头,径直迎向了眼前的这漫天风沙,迎上了这无尽邪祟。

没一个害怕的,一个个身上都尽皆点着命火。

命火的炙热扑灭了鬼气的阴寒。

也就是这一刻,柳白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西境长城。

长城,从不是脚下的这座城墙,而是眼前这些逆伐向西的……人族走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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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92章 血肉长城【求月票】

御空离开城头的走阴人虽多,但绝大部分还都是留在了城墙上边,借助城墙帮忙抵御一二。

柳白听从着黑木的劝告,同样没有离开。

黑木虽说先前已经在柳白面前夸下了海口,但也没急着动手。

“贺章要动手了。”

柳白耳边倏忽响起了黑木的声音。

贺章,即是那在神堂里边立了像的岳方的弟子,也即是那披剑的师父,更是柳白先前在林一死的时候,所见到的那个青衫剑修。

出自昆仑剑脉的剑修。

据说祈阴身上的剑术,也就是来自于这贺章,而并非是那老剑修岳方,也不知真假。

也就在柳白这么思量间,忽见前方的风沙弥漫处,凭空炸开一道璀璨剑光。

就好似有人一剑将这漫天风沙都分成了两半。

被其拦腰斩断。

不……不是好似,这就是事实了。

只见在这道耀眼剑光之下,风沙涣散,连带着那头好似小山般的邪祟,都被贺章一剑斩杀。

其尸骨崩散,化作大片血色阴珠落下。

在这极远处的荒漠深处,悬空的那件寿衣冷笑道:“区区小儿,将你家师父喊来还行。”

剑光从那崩散的风沙之中遁回,最后悬停在了西境长城之前,化作那贺章的模样。

也就在那王座邪祟话音刚落之际,这遮天蔽日的邪祟大军之中倏忽冲出一道白芒。

白芒细微,但却给人一股摄人心魄的感觉。

祟!

极强的祟!

柳白只是望了眼,就知道绝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力敌的,甚至恐怕是要本尊高坐的神座,亦或是……显神了!

因为那祟就是笔直奔着贺章去的,贺章不退反进,一人一祟很快就消失在了北方荒漠之中。

而有着贺章破开了这风沙瘴。

其余那些出城的走阴人们也就各自出手了,或是奇宝或是术法,一个个斩向了那些飞天的邪祟。

每次邪祟攻城时,杀死走阴人最多的,都是这些飞天能直接攻击到城墙的邪祟。

也即是这一刻,出城的那些神龛或是神座走阴人齐齐出手之下。

无数邪祟被打的崩散,化作了密密麻麻的血珠。

好似在这长城之外下起了一场血雨。

可饶是如此,这邪祟依旧丝毫不见少,就好像是根本杀不完。

走阴人们动了手,邪祟同样如此,一头头数之不清的祟物放出自己的鬼蜮,风沙弥漫间,鬼蜮连着鬼蜮,化作一朵巨大的乌云朝着城头扑来。

柳白已是有些看不过来了,而也就在邪祟放出鬼蜮的这一刻,他看见四五个出了城的神龛走阴人瞬间毙命。

毫无征兆的陨落,连神龛都没来得及祭出。

也不知是何等邪祟出了手,手段竟是如此诡谲。

眼见着邪祟大军不断逼近,留守城墙上边的这些走阴人们也都开始动手。

黑木上前一步,轻声道:“公子,我也去了。”

“嗯。”

只是黑木走之前,又还转头看了眼老元帅的方向,意思也很是明显了。

我走了,公子得托你帮忙照顾着些。

事实上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只要柳白是在这城墙上,老元帅根本不敢让他死。

真要死的话,可以死在禁忌之中,甚至都能死在走阴城里边,但唯独不能死在这城头。

毕竟先前跟张苍还有老天师走的那一趟禁忌,黑木也是知晓了许许多多秘辛。

黑木一走,邪祟不断逼近,城头上的走阴人们已是各自施展起了手段。

柳白也没再观望,他身形飘起之际,倏忽点燃了命火。

三盏肉眼可见的金色火焰从其头顶还有两肩处亮起,顿时吸引了附近走阴人的目光。

“柳公子!”

“没想到竟是柳公子在这。”

“失敬失敬了。”

“……”

在整个走阴城里,能有金色命火的,也就只有柳白这一家,其余的顶多都是些幽蓝色的本源之火。

柳白只是“嗯”了一声,便是取出了他的本命奇宝。

天地书。

其余走阴人也只是打了个招呼,便是再度将心神都放在了城外的这些邪祟上边。

此时可不是闲聊说话的好时机。

柳白心声念道:“火!”

旋即他左手托书,右手从上边撕下一张书页,这书页通体就像一跳动的火焰,其正中心处写着一个龙飞凤舞般的“火”字。

柳白随手将其丢出。

在这万千术法齐出的城头,他丢出的这一张书页并不显眼。

但等着这书页离开城头后……陡然间,书页轰然炸开,在这西境城墙之外,横亘数十里的范围内,都化作了一片火海!

火焰赤金,熊熊燃烧。

这一刻,但凡是身处这火海之中的,上至【祟】物,下至游魂,所有的一切尽皆化作阴珠落地。

身处柳白周围的这些走阴人们压力顿消。

一个个的都用惊喜错愕的目光看着这神情淡然的柳白,还有人不知施展了何种手段,竟是看出了点其他效用。

“柳公子这火还能加固城墙!”

这西境长城的城墙,自不是寻常建成,上头也是有着诸多布置和手段,如若不然,走阴城这边也就不会大费周章的从秦国那边请工匠过来维护了。

柳白自也是察觉到了这点,虽不知为何,但他仍旧撕下了第二张书页。

刚那一张看似烧死了许多邪祟,但在整个攻城的这些邪祟里边,他杀死的那些,杯水车薪也算不上了。

只是此段城墙上边的压力小了许多,其他地方的可不是。

柳白虚托着这张书页,身形飘飞顺着城墙南下而去,所去不过百里,他又是在一城垛处见到了密密麻麻的邪祟。

只是张望了眼,柳白就知道这里的邪祟为何聚集了。

因为这邪祟堆里,有一头秽物手段极为古怪,它身后长着两根长长的触手。

能肆意抓起其他邪祟往城墙上边扔。

但凡是被它扔出的邪祟,就好似无视城墙一般,能直接落在这城头。

一旁血迹斑斑,柳白已是看到两具走阴人的尸体了。

他也没废话,对着城外的这一群邪祟便是丢出了自己手上的书页。

赤金火海再度降临。

这一刻,城外邪祟哀嚎遍野,连带着那长着长长触手的秽物都没能逃脱,尽皆葬身在了柳白的天地书下。

城头上边那些原本严阵以待的走阴人见到如此场景,也都纷纷抬起头。

他们自是以为哪个本尊高坐的前辈施以援手。

可等着他们看清动手之人时,都止不住眼神当中的错愕。

“柳公子!”

有人高声喊了句,其余人紧跟着也都打着招呼。

柳白也在这人群里边看见了小算道长的身影,他点点头,也没再停留,转而继续南下。

邪祟攻势如此之强,柳白想去这最南端看看。

见识见识那被称为长城剁肉板的断墙处,会是何等模样。

毕竟每次邪祟攻城时,那里都是战斗最为惨烈的地方。

一路南下,柳白也是再度撕扯下了两张火海书页,焚烧无数邪祟的同时,也是救下了好几个走阴人。

可这接连撕扯下来四张书页之后,柳白也就有了一丝被掏空的感觉。

虽然有,但很淡。

他估摸着接连撕下六张应该就是自己的极限了,但真正到了生死相搏的时候,撕下八张也是可以的。

只是这样一来,就得养伤好久了。

许是已经临近断墙,邪祟都往那边去了,这附近的城墙,邪祟都并不是很多。

柳白也就没再出手。

但也见到了许多手段诡异的邪祟,比方说他在城墙南下的时候,就差点撞上了一头凭空出现的秽物。

柳白也不知它是怎么上来的,只是急忙身化野火。

将其连带着真名烧了个干干净净。

如此一连南下了接近半个时辰,他终于是在这城墙上边,远远的看到了那块传说中的……剁肉板!

只是远远观望了眼,柳白就觉得,此次攻城的邪祟,怕是半数都来了这。

一眼望去,数之不清的邪祟正在往那小小的缺口处挤。

邪祟挤着邪祟,一些甚至都已经被挤到了城墙上边。

可谓是真正意义上的上门邪祟了。

如此密密麻麻的邪祟攻势下,再加上此地的城墙本就是有着一处缺口。

所以势必是有着一些邪祟冲破了层层阻碍,攻破那处缺口,从而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走阴城,踏上了人族的领地。

此地的邪祟最多,但同样的,走阴人也是最多的。

城墙上边,守在这断墙两端的走阴人就已经是极多了,在这守城墙,也不用什么技巧,总之就是一个个术法往邪祟里边丢就是了,反正不管怎么丢,都能打死几个邪祟。

而除却城头上的这一批,还有的就是地面了,在这缺口后边,在那邪祟进来的位置,还有着一伙走阴人。

他们站着虽是散乱,但彼此错落之中,已是分明构筑起了一座新的城墙。

柳白身形逼近,上下扫了眼。

也才明白为什么一路走来都没能见到八大家那几个,感情是都在这守着。

原先九大家怎么分柳白不知道,但现在八大家……刚好就是一边四个,分为两组守着这断墙缺口。

而以祈阴为首的那些走阴城的天骄们,则是纷纷去了地面,与那些已经闯进来的邪祟拼杀着。

当然,他们只是在这守城的一份子,真正的主力也不是靠他们。

而是靠着驻守此地的神座和那些神龛走阴人们,甚至就连显神都在附近和祟物缠斗着。

柳白身形落下,来到胡说身旁,抬手间便是两道朱紫铃丢了出去,震死邪祟无数的同时,也减轻了些胡说的压力。

“大哥!”

烧命火烧的脸色发白的胡说见到柳白过来,大为欣喜,而此时跟他并肩子的,正是黄上观。

石山峰和雷序则是倚靠在后边的城垛上休憩着,却也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俩旁边也还有着好些差不多状态的走阴人。

显然都是刚退下来不久。

“惨,太惨了。”

此时的雷序丝毫没了什么八大家天骄的姿态,甚至连他那一直以来都克服不了的“强迫症”,好像也没什么不能克服的了。

此时的他头发散乱,身上夹杂着汗水和血水。

也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瘦小的石山峰则是窝在角落里边,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副被欺凌之后生不如死的模样。

“别愣着啊,我的柳公子!”

“来了之后就快点杀!”

迷瞪着双眼,好似半梦半醒间的黄上观咬着牙说道。

“来了。”

柳白声音微微一沉,身形则是再度飘起,这是这么一会功夫没动手,他的命火也是缓过劲来了些。

至少再多撕一张奇宝书页是没问题的了。

所以他起身之际,再度打开了天地书,撕下了一张“火”字真页。

他这次可是对准了,是对着邪祟最多最密集的这道缺口这里,丢出了自己手上的书页。

和先前几次一样,丢出时是丝毫不显眼,但等着这书页炸开,化作一片赤金火海时,可就不是这样了。

此地缺口本就不大,这火海完完全全是能吞噬所有的。

于是就这么眨眼功夫,这号称剁肉板的整个缺口,都成了一片火海。

无数原本都已经快要冲破城墙的邪祟,瞬间被烧成了阴珠。

一时间,城头上边有些安静。

甚至都出现了短暂的邪祟空缺,虽说后边还有源源不断的邪祟过来,但这一刻,临近城头的那片地,那些邪祟,却都是葬身于火海之中了。

城头之上的走阴人压力顿消,纷纷看向了这个刚过来的少年。

若不是知晓这是如今风头正盛的柳公子,甚至都要以为他是哪里来的神座了。

地面,以一柄桃木法剑诛杀邪祟无数的祈阴也是抬头看向了城头上边的那个身影。

柳白。

来了!

“还得是你,还得是你。”黄上观压力顿消,也是得以有了喘息的时间,他那迷瞪的眼神也是再度清醒过来。

柳白记得黑木说过,黄上观其实一直是在做梦。

现如今看着他是清醒的,其实在他的世界里,此时的他,就是在做梦。

反倒是他刚刚那迷瞪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大梦将醒之际。

修奇术《梦蝶》,黄上观的天赋怕是不在那黄生之下。

有着柳白这本命奇宝的一招,城头上的压力也是小了些许。

旁边一个休憩了一阵的老神龛也是乐呵呵的起身说道:“行了,你们这些小年轻还是先歇会,等我们这些老骨头上吧。”

黄上观一听,当即说道:“老先生胡说什么,我们年轻,炉子旺,正得是我们来才行啊。”

“年纪轻轻就好好养好炉子,以后才是你们出力的时候。”

这满头白发的老神龛起身从黄上观身边经过的时候,还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之一块起来的还有好些走阴人,他们一个个上前,将一些已是快到极限,快坚持不住了的走阴人替换下来。

柳白虽是刚到,但又是一张奇宝书页丢出去的他,也没再逞能,而是跟着来到了胡说他们几个身边坐下。

也都没什么形象。

而且柳白也只是准备稍作休息,他想着一会动用邓家的无源火,借助那几个老太的命火,争取多撕几张书页下来。

反正她们一个个待在邓家的祖地里边,闲着也是闲着,命火能用就别浪费了。

毕竟……柳白多出点力,这城头也就能少死几个走阴人。

他靠在胡说身边,看着前边这一个个人影,有些甚至都已经迫不得已唤出神龛来了。

还有些神座则是守在这断墙外边,元神高坐神龛之上,双手不断下拍,每次拍下,都有着数十头邪祟被拍成阴珠。

“为什么那些证道级别的走阴人不出手呢?”

一旁的胡说忽地开口说道。

所谓证道,现如今的这走阴城十人,基本上都是这个层次的存在。

黑木即将要迈入的境界,也是如此。

他们要是出手的话,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走阴城十人里边的,不管是任何一个,都能轻而易举的守住这断墙了。

真要这样的话,也不用每次都让这么多的走阴人,用命去填这缺口。

“他们不能轻易动手的,就跟禁忌里边那些王座邪祟不会轻而易举犯边一样。”

“一旦我们走阴城内的证道存在动了手,禁忌当中的王座邪祟也就会闻风而动,到时两边的顶尖战力一交手,可就是决战了,就现如今这情况来看,两边都不敢承担这后果。”

雷序知晓的情况还多些,此刻还在给胡说解释道。

“雷公子说的不错,我们的证道,那是防止那些王座邪祟作难的。”

前头有正在交手的走阴人还回话道:“再说了,那些前辈们也都是从我们这一步步过来的,起先谁还不是个守城墙的了。”

远处还有人搭话道:

“放心,真正等到决战的时候,我们这些小的还得指望那些老前辈顶在前……”

这人话没说完,他的头颅就“嘭——”地一声炸开。

红的白的炸了满城墙都是,站在他身边的那俩走阴人更是被溅了一脸。

随即他的脖子里边便是钻出一头好似穿山甲似的鳞甲邪祟。

窜出之际,一道黑雾鬼蜮还随之弥漫四周。

祟。

还是拥有鬼蜮的祟。

“孽畜找死!”

雷序双目圆睁,目眦欲裂,刚死去的那位老前辈正是先前和他一块守这带城墙的,两人先前还聊了好一阵。

可现在,这老前辈就这么死在了他面前,还是他眼睁睁见着,死的尸骨不全。

这让雷序如何受得了?

“落!”

他单手举起,猛地往下一挥,刹那间这邪祟头顶处的虚空便是裂开一道裂缝,紧接着一道灰色闪电便是从中砸落在了这邪祟头顶。

熵变之雷。

柳白能从这雷上边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

而这熵变之雷落在这邪祟头顶后,这邪祟便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变着,不过呼吸时间,它就化作了一小捧血珠,连带着尸首一块倒在了这城头。

血珠子就散落在别人脚边,却也没有一人去捡。

大家仅有的念头,都是一个,那就是……杀祟!

眼见着不过半盏茶的时间,那些被柳白清理出来的空间,就再度被邪祟被填满了。

城头上边的走阴人,压力也是极具增加。

柳白几人见状,也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躯再度参战,眼见着情况愈发危机。

柳白也就准备借助无源火,再度撕下几张书页了。

至于身化野火……不是他不相信黑木的这门术,而是此地的邪祟实在太多太强,柳白担心自己身化野火后,连自己都收不起来了。

万一什么地方蹦出个堪比显神的祟,自己怕是得玩完。

可就当他肩上的本命之焱熄灭,欲要化作本源之火之际。

地面那些走阴人当中,倏忽有着一人唤出了神龛,其神龛木通体散发着璀璨的金色。

金光普照之下,甚至都将一些已经闯入城关的邪祟逼的连连后退。

柳白也是被这气象吸引去了目光。

只见这唤出神龛的,赫然是那走阴城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祈阴。

自从和柳白一战后,就已铸就神龛的她,此时终于在这战场上第一次唤出了自己的神龛。

柳白眯眼看去,神龛上的对联字数极少,上联下联各只有两字。

而且写的字迹都是龙飞凤舞。

柳白倏忽想起了他先前听到过的一个传闻,说这祈阴早已能铸就神龛了,只是一直没想好,要在自己的神龛木上写什么对联。

所以才拖到了现在。

别人的神龛对联,那都是铸神龛之际便是天然形成,而她呢……却是能自己写。

甚至还在考虑写什么。

只见其上联:天上

下联:地下

横批:唯我无敌

一副在柳白看来很中二,但不得不说又很有气势的一副对联,出现在了这祈阴的神龛木上。

再者说,这对联若是放在别人身上,兴许就会觉得不合适。

但放在祈阴身上……至少这走阴城内的走阴人来看,没什么大问题。

她唤出神龛之后,柳白就在想着她会不会还要放出她那古怪元神。

可结果却是没有了。

她只是单手举起了她的本命奇宝,那柄染血之后愈显锋芒的桃木法剑。

背后神龛对联上的那几个字迹缓缓落下,融入进了她的奇宝之中。

随即,她将她的奇宝法剑……斩落!

这一刻,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剑气从其剑身斩出,直直斩向了那道断墙缺口。

“我来助你!”

远处一正在和祟物交手的本尊高坐的神座猛地将双手一合,刹那间,这断墙两边便是现出一双巨大手印,将这两边的邪祟尽皆合拢。

供其一剑斩下。

“嗤——”

金色剑气斩下的同时,一道道细微剑芒不断在这断墙里边肆虐着。将一些未能绞杀的邪祟绞杀。

可饶是如此,除却那最中间直面剑气的邪祟,其余的只是受了点伤,但并不致命。

祈阴身形落地,几道神龛对联的字眼也是飞回了神龛木上。

有用,但效果并不大。

正当祈阴想着再来一手时,却是见着这城墙上边再度落下三张书页,这一刻,断墙再度成了火海。

而在火海之上,赫然飘着一个少年身影。

他背对人族,面朝禁忌。

——

(这几天放假,家里事情也多家里人也还要外出什么的,迫不得已只能写这么多了,但是放心,过两天一回去立马保持原样,绝不少更了。望理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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