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拍苍蝇

汴梁城外的一个小村里,农闲的农户们在田野里溜达,说着彼此今年的收成。

“当今官家乃是明君,托他老人家的福气,咱们今年又丰收了,过一阵子就给家里的孩子做新衣裳。”

“说到新衣裳, 沈县公开了家好大的布庄,比市价低两成呢!”

“真的?”

“某骗你作甚?”

“那回头就去看看,这能省下两成,家里的娘子也给她做一身。”

“你自家呢?”

“某一个大男人做什么新衣裳?丢人!”

“有人来了。”

农户们回身,就看到一群黑衣男子在悄然接近。

这群人眉间冷漠,腰挎长刀, 看着阴森森的。

有农户被这阴森森的气息吓尿了,张嘴就想叫喊,却被邻居捂住了嘴。

“看他们的牌子!”

为首的黑衣人手中提着一个牌子,他的身后是一个恍如骷髅的男子,一半的阴森气息都是由他散发出来的。

一群农户被吓坏了,为首的黑衣人近前低声道:“皇城司办事,杨顶家在哪?带路!”

随后一个农户就惊讶的道:“杨家全家不是都进城了吗?屋子都空了。”

“不该问的别问。”

农户捂嘴,随即被抓包带路。

一路从侧面进村,有农户在前面开道,直接把那些在村里游荡的人全叫回家去了。

整个村子里空荡荡的。

“就是这里。”

眼前是一座破旧的宅院,大门紧锁,而且还有自己用铁条弄的门环,看着锈迹斑斑。

张八年指着大门,一个大汉猛地冲过去。

嘭!

大门被撞开,张八年第一个冲了进去。

前面是五间房,几乎是张八年冲进去的同时,三个男子持刀冲了出来。

“是张八年!”

两个男子绝望的冲杀过来。

“放箭!”

张八年忍住了下杀手的冲动,身后的麾下放箭射中两个男子的手臂和腿。

剩下的一个男子转身逃窜, 就在冲进屋里前,他脚在门框上一蹬, 身体后空翻转过来, 双手爆捶。

张八年冲势不减,只是一偏头就避开了攻击,随手一爪,就和抓小鸡般的把男子抓了下来。

“闻五十二呢?”

有人去驱散了门外的庄户,张八年亲自问话。

三个男子摇头,神色坚毅。

“好汉子啊!”张八年叹道:“沈安常说最喜欢好汉子,某也是如此……用刑!”

皇城司大抵是天下最会用刑的地方,半个时辰后,天色微暗时,一个男子崩溃了。

“某说……”

张八年负手看着夕阳,沉声道:“但凡有一句假话,某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间!”

“闻先生早就走了,走了好几日了……”

张八年转身看着汴梁方向,突然骂道:“那个狗曰的沈安,他定然是知道闻先生走了,剩下这三人他没什么兴趣,就用来和某交换消息……可这三个人哪里值当那些消息?”

那个混蛋啊!

张八年鹰爪成型,若是沈安在身前,他发誓会一爪子弄死他。

……

沈安很忙。

他在酒楼宴请了三位权贵。

三位权贵来了两位,一个马毕,一个竟然也姓沈,叫做沈建。

至于第三位林权……

“见过沈县公,我家郎君宿醉未醒,就派了小人来。”

这位是林家的管家,还带着些矜持的笑容。

马毕很从容的坐下,修长的手指拈起茶杯喝了一口,皱眉道:“浓了。”

边上的伙计羞愧的道:“泡茶的那位今日没来,惭愧。”

看来酒楼的生意不怎么好,人手都不齐。

“换了好酒来。”沈建皱眉道:“茶不好某不喝,宁可喝酒。”

“都是讲究人呐!”

沈安坐下,那个管家也跟着坐下。

“这里有你的位子吗?”

沈安斜睨着他,管家尴尬的起身。

沈安是新起的权贵,还是实权派,马毕和沈建都是老牌权贵,你一个管家也配和大家坐在一个屋子里?

但权贵圈里还有个说法,那就是代表。

代表就是代表正主,自然坐得,只是不能放肆而已。

可沈安一句话就让林权的代表吃瘪,让马毕和沈建心中一凛。

这便是鸿门宴啊!

权贵们在集体弹劾沈安,在给黄立打抱不平,这股子力量可不容小觑,没见连赵曙都偃旗息鼓了。

赵曙一偃旗息鼓,权贵们就得意了起来,正如同当年他们弄庆历新政时的那样,后续的攻击还在蓄力之中,就等着时机一到,铺天盖地的攻击能淹没了沈安。

所以沈安今日请客在马毕他们看来就是心虚的表现,想求和。

马毕和沈建亲自来,这是想看沈安的丑态。

而林权派个管家来,这是想羞辱沈安。

看看,你请客也就配请某的管家。

这种羞辱会带来极大的乐子,想必林权此刻在家中已经是乐不可支了。

沈安微笑道:“黄立之事,二位怎么看?”

马毕抬头,淡淡的道:“各退一步。”

沈建冷笑道:“你的布庄要让黄立进去,至少占三成。还有,宫中的生意你要分润一半的红利!”

刚开的大布庄一文钱不出就能占据三成的股子,宫中的生意要一半的红利,这简直就是鲸吞。

这也是权贵们第一次和沈安的碰撞。

谁会缩卵?

沈安请客,那就是他缩卵!

权贵最擅长的就是打顺风仗,跟红顶白,所以他们一开口就想从沈安的身上挖走一块血肉。

马毕见沈安在沉思,以为他是在考虑可行性,就皱眉道:“怎么……酒菜呢?”

伙计看向了沈安。

卧槽!

请客的竟然没点菜……

你这个诚意大大的有问题啊!

沈安抬头,茫然了一瞬。

这是怕了。

你终于是怕了吧?

哈哈哈哈!

三人相对一笑,心中快意无限。

“你们没弄出什么新菜品?”

沈安突然问了伙计。刚才他在大堂里见到了一桌,那些炒菜全是老品种。

炒菜就是他率先大规模弄出来的,这些都是徒子徒孙。

伙计尴尬的道:“这个……这个……”

“要与时俱进才行啊!”沈安痛心疾首的道:“要勇于尝试,否则就守着这些菜做生意,能做长久吗?能吗?”

“不能。”

掌柜一直在外面守候,闻言就进来,见面就是一个鞠躬,和拜祖师爷般的虔诚。

“恳请待诏……不,恳请沈县公指点。”

沈安伸手,一脸的悲天悯人。

掌柜近前,配合的弯腰,让沈安能拍到自己的肩膀。

这便是姿态。

你求我,那你要低头。

马毕和沈建相对一视,心想晚点看你沈安怎么弯腰。

“不要怕失败。”

沈安就丢下五个字,然后说道:“就这样吧。”

不要怕失败?

掌柜想起厨子弄出的那些失败的菜品,在客人骂过几次之后,他就果断终止了创新。

如今汴梁城中的炒菜泛滥,那些创新者层出不穷,他这里却渐渐冷清了。

可他却沉迷在最早一批弄炒菜酒楼的名声里自得,不肯做出改变,于是这生意越发的不行了。

是啊!

不要怕失败。

他想起了当年流传在州桥夜市的一首歌,不禁唱了出来。

“心若在,梦……”

“……”

掌柜出去了,出门后才想起沈安没点菜,就吩咐道:“那个……看厨房有什么好东西,都做了来。”

而在里面,三个人都在看着沈安。

“我们使了些人,查到了给你供货的那些布商,我们……”

马毕伸手比划了一个很大的圈子,“我们认识许多人,能让那些布商血本无归的人……所以,只要我们介入,你的布庄就别想拿到货。”

如果说弹劾和声援是造势,那么这个就是釜底抽薪。

把你的货源断了,你花大价钱弄的布庄就是摆设。宫中的布匹供应断掉了,官家会怎么办?

他只能换掉暗香布庄。

这是商业,也是资本的手段,在权贵们的挤压下,赵曙都不能插手。

资本的手段就用资本来解决,这是潜规则,皇帝也不能干涉。

“是啊!”

沈安唏嘘道:“你们的手段还是挺狠辣的,只是比元泽差了点。”

“王安石的儿子?”马毕冷笑道:“乳臭未乾罢了。”

呵呵!

沈安想笑。

历史上王雱可是王安石的第一智囊,也就是说,神宗新政王雱就是个重度参与者。

他看着这三人,知道此事再无回旋的余地。

既然如此……

他没有任何征兆的突然挥手。

啪!

马毕捂着脸,愕然看着沈安,接着鼻血缓缓流淌下来。

沈安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的往桌面一砸。

呯!

他松开手,马毕抬头,那扁平的脸上全是血。

那边的沈建还在懵逼。他坐在沈安的左手边,刚想起身,沈安拉着他的手臂用力一拽,然后沈建侧倒。

倒下之后,马毕的嚎哭声才将传来,可见沈安动作之快。

沈建想起了沈安的心狠手辣,就下意识的爬起来,然后想跑,迎面却来了凳子。

沈安双手拎着凳子,就像是怕苍蝇般的拍去。

呯!

沈建被结结实实的拍中,轰然倒地。

“好贼子!”

林权的管家转身就跑,可伙计不知道是抽疯了还是什么,竟然下意识的伸腿绊了一下。

沈安追上来,身体高高跃起,伙计不禁赞道:“沈县公英姿不凡呐!”

咔嚓!

“嗷……”

管家的腿断成了彻底的两截,伙计面色煞白,慌忙退了出去。

沈县公打断腿现场,谁敢多留?

沈安回身,微笑道:“马毕,涉案七万余贯。沈建,逼死三人。你二人准备去死吧。至于林权……全家!”

这便是他和张八年交换来的消息。

只是张八年现在应当想吐血吧?

沈安一点儿心虚的情绪都没有,反而有些鄙夷。

马毕不规矩的挣了七万贯他不管,沈建逼死三人他不管……这尼玛皇城司是管啥的?

眼睁睁的看着罪恶在发生,却视若无睹。

沈安知道这是在蓄积信息,当官家想动马毕他们时,这些就会成为证据。

帝王嘛,出手必然有理有据。

可沈安却没有这等觉悟,他觉得见不惯就要出手。

于是他一脚踹翻了桌子,正好压在了马毕的身上。

接着就是全武行,等掌柜来时,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三个断腿的家伙在惨嚎。

惨不忍睹啊!

(本章完)

第1125章 舔狗,莫测的帝王

“某错了。”

马毕突然一声咆哮,吓了正准备酝酿狠话的沈安一跳。

“错了?”

沈安不知道他想干啥,但决定不吭声,冷眼看着。若是不对劲,他不介意把这货的双手也弄断, 到时候四肢俱断,这就是废人。

马毕抹了一把脸上的喷血,被呛了一口血,他咽下去后说道:“某知道许多权贵的隐私……”

“滚!”

沈安霍然回身,外面的伙计吓得脸都白了,喊道:“多谢沈县公。”

沈安没说灭口, 而是让他滚,这真的是不错。

再回首时,沈安狞笑道:“那就去皇城司走一遭吧。”

“好!”

既然决定要出卖兄弟,就要出卖彻底,沈安觉得今日的皇城司会很热闹。

稍后他带着三人去了皇城司,张八年刚回来,正在气得想吐血,见他来了不禁目露凶光。

“那个啥……好消息。”

沈安知道自己忽悠了张八年一次,所以赶紧举手。

“什么好消息?”

张八年看了那凄凄惨惨的三人一眼,知道沈安是倚仗自己给的黑材料才下手,心情好了些。

沈安说道:“马毕愿意交代他知道的东西……”

他拱手,“多谢张都知了,某告辞。”

张八年楞了一下,等清醒时,沈安已经不见了。

“你要交代什么?”

马毕看到张八年就已经彻底的豁出去了,喊道:“某知道……沈建曾经弄死过好几个女人,还在外面养了几个娈童……死的有好几个……他还弄死了一个私生子……”

私生子对于不差儿子的权贵们来说就是麻烦,但下手弄死就是违法。

“某还知道许多人的……”

卧槽!

张八年追了出去, 可沈安早就一溜烟跑了。

“某真想弄死他啊!”

这些权贵的隐私他不想知道,因为权贵会渐渐糜烂, 渐渐颓废, 最后沦为普通人,在这个过程中最好别干涉,否则引来大麻烦。

赵曙就是担心权贵们抱团引来大麻烦,所以才默然。

可沈安却一家伙把马毕打怕了,这说是要交代权贵们的隐私……

卧槽!

沈安,你缺大德了啊!

第二天,城中就传来消息。

“沈安下了狠手,林建被打了个半死,马毕屈膝,说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

这是颗定时炸弹,权贵们傻眼了。

权贵不威胁皇权,那么皇帝也不能干涉太过,这便是潜规则。

可如今沈安却触碰了这个潜规则。

怎么办?

……

动手了!

从权贵们弄沈安开始,大伙儿都在想他会怎么应对。

权贵们联手起来很厉害啊!

沈安竟然祭出了打断腿的老招数,不少人都在等着权贵们的反扑。

可权贵们平静了两天,接着竟然上书宫中,说沈安此行立下大功,当赏。

这尼玛权贵们竟然变成了舔狗?

众人不解,旋即传来消息,马毕死了。

“马毕死了。”

张八年在站在皇城司里,声音淡淡的,“马毕知道的太多了……那些权贵在试探,他们想试探官家的心意,可某怎会让官家直面他们……”

边上的头目觉得一股风暴正在形成,他干笑道:“都知,马毕早就死了,可您却一直捂着消息不放,还让人说了些马毕给的消息,外面的权贵们都吓坏了,所以他们马上就开始夸赞沈安,这便是服软了……”

马毕在来的当天夜里就死了,在张八年答应保住他的家人之后。当被发现时,他的嘴里全是血,却不是嚼舌自尽。

没有人知道马毕是用什么手段自尽的,那一天夜里,皇城司的人都觉得脊背发寒。

可张八年却捂着消息,外面的权贵们慌了,生怕那些黑材料被抖露出来,于是化身为舔狗,为沈安唱赞歌。

随后马毕身死的消息就放了出去。

“他们一服软,您就把马毕身死的消息放了出去,权贵们心满意足了,可官家呢?”

头目有些担忧张八年的境遇,“都知,您该给官家通个气的。”

张八年摇头,“这等事腌臜,怎可让官家去触碰?皇城司存在的意义就是干这些事的,要有这个觉悟,否则你走不远。”

头目面色一白,知道这些告诫。

“是,下官懂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抬头道:“都知,官家威权受损……这位官家可不是先帝那般仁慈,怕是会对您不利……”

从头到尾被蒙蔽的赵曙会不会发飙?

头目觉得会。

帝王最在乎的就是权力,而知情权也是其中之一。

张八年就破坏了这个知情权,自作主张。

帝王会降下雷霆之怒……

“都知,陛下召见!”

张八年回身,点头道:“马上去。”

“都知……”

头目有些慌,“您是为了官家好……”

“没有为什么。”张八年淡淡的道:“做事要凭本心,莫要去计较得失。”

头目呆立原地,喃喃的道:“也就是说……为官家把坏事做了,还得承受官家的惩罚吗?”

这便是干脏活的,而且随时都有可能会成为猎犬。

“狡兔死,走狗烹……”

张八年一路进去,见到赵曙时,他毫不犹豫的跪下,垂首不语。

赵曙手中拿着一本书,边上是赵顼。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把手中的书卷了起来。

——对于喜欢看书的赵曙来说,这是个不常见的动作。

“你很胆大!”

赵曙的目光扫过张八年,别人畏惧的骷髅脸,在他的眼中却平淡无奇。

畏惧产生于无知,当你知晓了一切之后,畏惧就会消失。

赵曙是君王,他希望自己能知晓一切,但这次被破坏了。

“臣,有罪。”

张八年低头,没有辩解。

“你倒是乖觉。”

赵曙放开书,眼神中多了玩味,“来人。”

“官家。”

门外进来两个大汉。

赵曙盯着张八年,说道:“拿下,痛责。”

“是。”

他在看着张八年,在他身后的屏风后面,一群气息细微的男子在等候着信号。

张八年没有动,纹丝不动。

直至有人按住了他的手臂往上提,他才顺从的跟着起身,然后转身出去。

赵曙漫不经心的在看书……

赵顼看着张八年被带出去,心中有些难过。

这便是帝王吗?

他知道了。

一张长凳,两个颤抖的内侍。

张八年被绑在凳子上,低头等待着。

陈忠珩走出大殿,昂首道:“打!三十!”

三十棍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场灾难,但张八年闻声后,身体不禁一松。

这只是告诫。

噗!

棍子落下,身体微颤。

稍后三十棍结束,张八年被人搀扶了出去。

他能自己走,却像是很虚弱般的被搀扶了出去。

殿内,赵曙突然问道:“知道我为何要责罚张八年吗?”

赵顼说道:“您是在敲打他吗?”

“一半吧。”

赵曙放下书,揉揉眼睛,“张八年常年在皇城司,而皇城司手握密谍大权,他在的时日越久,威信就越高,当威信太高时,人就会身不由己的生出些古怪的念头,比如说谋反……”

赵顼凛然,想起了自己那边的情况。

王崇年深得他的信任,但乔二却像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依旧存在,两人之间被他无意中弄成了均衡的局势。

这是本能吗?

赵顼有些沾沾自喜。

“所以责打他一顿,这是削弱他的威信。”赵曙笑道:“张八年身手好,可他却被人搀扶着离去,这便是知晓了我的意思。”

“那另一半呢?”赵顼觉得另一半就是马毕之死。

“另外一半?”赵曙淡淡的道:“闻小种一人就能发现闻先生的踪迹,皇城司多少人?无用之极,我若是不处罚张八年,以后谁会认真做事?”

“是。”

赵顼的沾沾自喜全消失了。

原来马毕之死赵曙压根就没在意,他在意的是这两样。

赵顼觉得所有人都猜错了自家老爹的心思,包括沾沾自喜的自己。

稍后他出宫,一路去了沈家。

“姐姐,看我!”

沈家很热闹。

来玩耍的包绶又爬上了屋顶,单手拿着一柄木剑,昂首作器宇轩昂状。

果果站在下面跺脚道:“包公会生气的,快下来!”

“不下!”

包绶在家因为爬屋顶的事儿已经被打过几次了,这让他觉得家里就是一个牢笼,唯有沈家才是自己施展才能的地方。

沈安站在屋檐下,脚边是花花,那只贱鸟在屋顶上打盹。

“快下来!”果果怒了,说道:“再不下来,回头做的点心就没你的份了。”

“好啦好啦,女人真烦!”

包绶咬着木剑,手脚并用的爬了下来。

他爬下来的速度很快,看着真的很灵活。

闻小种就在下面,木然看着他。

落地后,包绶得意的道:“姐姐,明日咱们去皇宫里吧,他们说里面的屋子更高大,爬起来会更过瘾……”

果果叹息一声,“你不怕包公吗?”

包绶得意的道:“我怎么会怕爹爹,我从不怕他!”

随即他听到了熟悉的咳嗽声,就缓缓回身。

包拯就站在不远处,和赵顼一起,面无表情,只是双拳紧握。

熟悉包拯的都知道,这是怒了。

包绶的脸瞬间就垮了,“爹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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