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书房里的事,也是快乐事

两女又喝了半杯白酒。

随后白婉莹看着醉倒的几人有些犯难,发问:“李恒有没有洁癖?”

这些人里,李恒身份最特殊,白婉莹潜意识里自然最关切李恒。

魏晓竹说:“我听麦穗讲:他平时比较爱干净,出汗就要洗澡,从外面坐车回来也会洗澡。”

白婉莹迟疑片刻:“那张兵的床不能给他睡了,没那么干净。要不让他睡我房间吧。”

魏晓竹惊讶,“那你睡哪?”

白婉莹说:“二楼我们也租下来了。当时我们只想租一层,房东不愿意,说要租就一起租,要么不租。等会麻烦你,帮忙铺下床。我们三个女同胞睡二楼。”

本可以让李恒二楼,但他醉过去了,光靠魏晓竹一个人根本扶不上去,就只能如此安排了。

花费好大力气把李恒安排到白婉莹卧室,接着魏晓竹又背戴清和白婉莹去了二楼。

至于张兵,两女都没去管了,只给人家背上盖了一床被褥,以防着凉。

洗个澡,魏晓竹半真半假玩笑说:“会不会太厚此薄彼了?张兵若是醒来,会不会有怨言?”

白婉莹笑道:“谁让他不是李恒呢?再说了,这是他家,他这个主人翁不得随便一点?”

张兵看起来不胖,但肉很打秤,很重,魏晓竹之前试着想要搀扶,但试一下就只能放弃。

….

一夜过去。

第二天醒来,李恒发现房间里的东西都比较女性化,登时明白过来,这怕是白婉莹的卧室。

不好久呆,他下床穿鞋,离开前还把被褥好好叠了一下。

早上6:10左右。

魏晓竹和戴清从二楼下来了,三人互相瞅瞅,彼此心照不宣地往学校操场赶去。

去跑步,去做样子给那位“老师”看。

6:30,同魏晓竹说的一样,这位老师准时出现在操场,见戴清和学校牌面李恒有说有笑地跑在一块,老师陷入沉思,开始揣测李恒和戴清的关系。

至于校外那位boss的想法,老师其实心知肚明,给孩子家教只是一个借口,无非就是盯上戴清了,想要这个人。

甚至那位boss许的好处,老师都摸得清,等戴清毕业后,就分配到其它次一级的大学当老师,然后进入仕途。

老师非常忌惮李恒,摸不清两人的具体关系,于是来到篮球场,跟那些经常和李恒打篮球的教授套近乎,最后得知结果戴清和李恒经常一起运动时,心里登时一咯噔,知晓这回中间人不好当,只能黄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要李恒横插一手,自己饭碗不保不说,校外那boss一样得落个灰头土脸。

这样想着,老师心不在焉地耍单杆,还不小心从单杠上掉了下来,头朝下,把脖子崴了一下,痛的死!

老师只在操场呆了20多分钟就走了。

把这一情况尽收眼底的魏晓竹神采奕奕说:“李恒,还是你的身份好使,清清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

戴清感激地看向李恒。

李恒分析道:“咱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你在学生会可以适当透露下咱们的友情,到时候让麦穗打个配合。应该就没问题了。”

戴清说些谢谢:“好,谢谢你。”

李恒摆下手:“咱们这关系,说谢就见外了,不用这么客气。”

魏晓竹问:“那早上跑步,你以后还来不来?”

李恒道:“瞧你这话问的,我也要锻炼身体啊,以后准时来跟你们汇合。让那老师彻底死心。”

魏晓竹和戴清对视一眼,真正替好友松一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早上和两女晨跑,偶尔打打篮球。

效果杠杠的好,他以前只能跑13圈,和戴清跑多了以后,逐渐增加到了15圈,耐力越来越猛。

自从他们三个组队在操场出现后,那位居心叵测的老师彻底消失在了操场,没来晨练了,说是换了地方。

“李恒,有人找你。”

12月26日,上午11点多,刚上完第3节课,身为团支书的陈桂芬走过来对他说。

李恒顺口问:“谁?”

陈桂芬说:“学生会主席,贺筱学姐。”

一听名字,他就知道对方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了?

接着陈桂芬把手里的三封信递给他,“你的信。”

李恒道声谢谢,第一封就是宋妤的字迹,让他心情大好。

来到教室外边,他终于见到了新一届的学生会主席。

有些意外,对方个子并不高,和戴清差不多,在160左右,长相清秀,但是穿戴还不错,很有品味。

贺筱是来找他元旦登台演出的,怕他不同意,还叫上了麦穗,还把周诗禾也拉了过来。

把事情说一说,贺筱面露期待地问:“大作家,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你和诗禾第一个登台演出,要是不想多待,后面你可以来去自如。”

都叫上麦穗和周诗禾了,这面子得给啊,李恒爽快答应:“行。”

听他同意,贺筱特别高兴,心说提前几个月和麦穗打好关系,还是非常靠谱的,同时内心还有些羡慕麦穗。

稍后,贺筱小心翼翼地问:“那余老师那边…?”

李恒讲:“我不敢保证,余老师有时候比较忙,元旦这样的日子不一定有时间在学校,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她。”

贺筱说:“谢谢,中午有时间没,我请你们一起吃个饭。”

李恒看看麦穗,又看看周诗禾,说好。

得到肯定答复,贺筱很有眼力见地撤了,把空间留给三人。

李恒问:“最近你们怎么天天跑图书馆和教室?”

麦穗柔声解释:“可能是家里太过熟悉的原因,我和诗禾在家复习总是没什么状态,图书馆和教室氛围好,学习效率要高很多。”

前生李恒也经常跑图书馆,有些怀念,当即开口:“尽量帮我留个位置,有空了我来找你们。”

麦穗把这话记在心里。

李恒转向周诗禾:“诗禾,我们演奏哪首曲子比较好?”

周诗禾温润说:“都可以。要是余老师没时间,《雨的印记》比较适合我们俩。”

这话和李恒的想法不谋而合,“成。”

随后周诗禾问他:“老师2月12日在新加坡举办演奏会,到时候你真的能抽出时间吗?”

李恒推算下日子,“那天是正月初七?”

周诗禾轻轻点头:“我们得提前两到三天赶过去,要熟悉下场景。”

之所以提前这么多,她是怕李恒没遇到过这场合,怕到时候不适应,所以把时间多有多份预留出来。

当然,她又怕过年期间李恒事务繁忙,于是早些跟他商量。

李恒沉吟小会道:“初五吧,初五我过来跟你汇合,一起飞去新加坡。”

周诗禾说好。

回班级教室的路上,周诗禾问麦穗:“穗穗,你要不要一块去?”

麦穗有些心动,但摇头:“我们家很多亲戚要走,家里就我一个女儿,我走不开。”

接着她补充一句:“我现在还担忧爷爷,想多陪陪他。”

周诗禾显然是听过麦母口里的八字。麦母电话里告诉女儿,爷爷可能挺不过72,也就是明年上半年。

听闻,周诗禾非常理解,没再提这事。

午餐是贺筱请客,四人在老李饭庄要了个包间。

酒过三巡,贺筱问李恒:“你和戴清关系很好?”

有些话一听就懂,李恒点头,“有人托学姐问的?”

贺筱笑,没避讳:“不是。不过有人相中了戴清,戴清不成,就把目光转向了我,我抬手就是一墨水瓶砸过去。”

李恒错愕:“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贺筱说:“就是刚刚,我离开管院教学楼的时候,一老师找到我,给我许了一大堆好处。”

李恒蹙眉。

贺筱说:“我打算把这个害群之马弄掉。”

李恒望向她,“用不用我帮忙?”

贺筱说:“不用,我们家在沪市扎根了上百年,还是有点关系的,这老师小瞧了我。”

李恒听得落心,“来,咱们干一杯,祝你旗开得胜。”

贺筱举起杯子,玩笑说:“请静候佳音。”

这学姐是个豪爽之人,长相清秀,但性格类似男生,看你不爽就是不爽,不跟你弯弯绕绕。

不过李恒可不敢小觑对方,要是自身没点手段和心机,怎么可能爬上学生会主席位置呢。

不到两天,早上跑步的时候,魏晓竹就带来消息:说那老师被复旦大学扫地出门,原因是贪污受贿,师德败坏。

李恒伸个拳头到戴清前边,“此情此景,值得庆祝。”

戴清笑逐颜开,彻底没了后顾之忧,也握起拳头,跟他碰一下。

“那位”老师走了。

无独有偶,24号小楼的教授夫妻也搬走了,离开了庐山村,去了嘉陵村。

在复旦所有教师宿舍中,庐山村排第一,徐汇村排第二,其他一村四庄明显档次要差很多。

叶宁指着再次空旷的24号小楼,大声哈哈笑:“我就说吧,我要是余老师,我也忍不了这八婆!只是可惜哦,没弄出复旦大学,余老师还是太仁慈了。”

孙曼宁持不同看法:“切!这你就不懂了。从庐山村败退去嘉陵村,要我死都不同意,宁愿离开复旦,这简直是杀人诛心好吧。”

叶宁隔着麦穗和周诗禾,探头过来问他:“李恒,余老师到底有没有看上你?”

李恒翻翻白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太可能呀,你和穗穗天天在她眼皮底下秀恩爱,我要是余老师,早把你们给拆散了。”叶宁有理有据分析。

麦穗和周诗禾相视一眼,转身回了客厅。

李恒同样没理会,下楼去了对面25号小楼。

“喂喂喂,你别走啊!”叶宁在背后喊。

李恒只留一个背影。

叶宁问孙曼宁:“你觉得李恒和余老师关系干净不?”

孙曼宁歪头理了好久的脉络:“应该没有,师生恋是大忌,余老师这么骄傲的人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叶宁提出心中唯一的困惑:“那她为什么对李恒这么好?”

孙曼宁反问:“那你为什么对李恒这么好?”

叶宁脱口而出:“因为他是个强者,女人天生慕强。”

孙曼宁说:“余老师也是个女人。”

上到二楼,李恒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正和刘蓓议事的余老师,他没走过去,转身进了她书房。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在余老师家里来去自如了。

除了她的主卧不进外,其他地方,李恒想去就去。

对此,余淑恒也好,手下刘蓓、曾云和刘英也罢,都见怪不怪了,都习以为常。

半个小时候,余老师打发走刘蓓,进到书房,问:“你是不是想问隔壁24号小楼的事?”

李恒靠着书架转身,“是老师的手笔?”

余老师没否认:“小小惩戒一下。”

李恒问:“如果对方心生怨恨,再有下次咧?”

余老师双手抱胸,眯了下眼睛,糯糯地说:“小男生,你眼里的余老师,是躺在床上任由你使坏的余老师;可到了外面,余老师也是吃肉的。”

目光不自觉扫过她鼓鼓囊囊的饱满胸口,李恒深吸两口气,强行转移视线,看着书本说起了元旦晚会登台演出的事情。

没有意外,余老师一口拒绝。

她说:“元旦那天,上午还有空,下午老师要回家。”

每年元旦,余家都会举行家族聚餐,不论多远,只要不是重大事情脱不开身,基本都会赶回来。

闻言,李恒没深问,又替周诗禾传话:“2月12日,巫漪丽老师会在新加坡举办演奏会,邀请我们参加,我和诗禾初步商量2月10号早上汇合过去,老师哪天有时间?”

余淑恒第一时间没做声,回到客厅翻了翻日历,又翻了翻行程表,稍后回书房讲:

“你和诗禾先过去,我11号中午去新加坡找你们。”

李恒说成。

余淑恒问:“护照要我帮你办理,还是?”

李恒张嘴就来:“我信任老师。”

余淑恒和煦一笑,而后关上书房门,拉上书房窗帘,径直来到他跟前,用深邃的眸子凝望着他。

“老师,这是大白天。”李恒提醒。

余淑恒没做声,依旧定定地凝视着他。

见状,李恒伸出双手,搂住她腰身,亲吻了下去。

余淑恒突兀笑了,勾了勾嘴躲开,不让他亲。

李恒郁闷:“闹哪样?”

“小男人,抱抱我。”余淑恒在他耳畔,吐气如兰。

李恒双手紧了紧,再度用力,把她抱了个满怀。

一时间两人亲密无间,闻着彼此的气息,感受彼此的温度,两具身体之间没有任何缝隙。

随着时间推移,在暧昧气息中的余淑恒忽然被一支穿云箭射中,被迫瘫软在书架上,双手死死圈住他脖子,她脑袋极力后仰,腻白的天鹅颈拉到极限,长长的眼睫毛不断颤抖。

许久许久,她发出轻轻的叹息声,面色潮红地缓缓睁开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老师。”

“叫我淑恒。”

“老师。”

“老师想把你的猪爪子剁掉。”

李恒举起右手瞧一瞧,晶莹剔透,随后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离开了,快活地哼着小调离开了书房。

目送他消失,余淑恒心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愧,再度慢慢闭上眼睛,回味那只猪爪子的温情。

从25号小楼出来,李恒发现周姑娘正在院子里修剪盆栽腊梅。

这让他想起了锡拉胡同的四合院里,宋妤种植的那一排排腊梅。

他不自禁走过去问:“这些腊梅刚运过来的?”

“嗯。”周诗禾嗯一声,低头用剪刀修理那些泛黄的叶子,头也未抬。

李恒在边上观赏一会,又问:“麦穗她们几个是不是去相辉堂彩排元旦晚会去了?”

周诗禾言简意赅:“是。”

感觉这姑娘没有太多想和自己说话的兴致,李恒当即没再叨扰,回了自己小楼。

听到他的脚步声走远,周诗禾用眼角余光扫眼他背影,又抬头扫眼之前拉上窗帘的余老师书房,静气两秒,再度低头专注地摆弄腊梅去了。

回到家,李恒好好洗了一下手,随后进书房,开始看书,读文献资料。

大约过去一个小时,他拧开钢笔帽,打开墨水瓶,铺好本子,执笔继续写作新书《尘埃落定。

写第19章:舌头。

我在官寨前的广场上和人下棋。

下得棋非常简单。非常简单的六子棋。随手折一段树枝在地上画出格子,从地上捡六个小石头…

从上午写到傍晚,持续工作8个小时才停歇,写完6000字。

挨着精修了三遍,力求做到极致。

期间周诗禾过来了一趟,受麦穗嘱托送午餐给他,见他在书房一直没出来,呆了几分钟就走了。

傍晚时分,王也来了。

麦穗仍在相辉堂忙碌,依旧是周诗禾在这边代替麦穗的角色,把王也领进屋,倒了一杯热茶。

稍后她来到书房,探头说:“李恒,王也来了。”

李恒回头:“王也?她不是在京城么?”

周诗禾温婉说:“应该是有事找你。”

李恒不太情愿的放下笔,起身走了出来。

周诗禾从门口退后两小步,站到一边问:“中餐你没吃?”

李恒回答:“哦,忘记了。”

周诗禾问:“那你现在饿不饿?要不我把中餐给你热一下?”

李恒骤然停下脚步,侧身盯着她那双纯粹透亮的黑白,鬼使神差说:“我不想吃剩饭,我想吃梁溪脆鳝和冬笋,想吃你做的菜。”

说完,他后知乎觉愣了下,觉得自己太过想当然了些。

但事已至此,也没收回话。

尔后,他走了,朝王也走去。

周诗禾静静地望着他,过去好一阵才动身下楼。

路过院子里那颗已然枯萎小半年的银杏树时,她破天荒驻足在原地,多看了好几眼。

她刚才好想怼他:我又不是肖涵,又不是麦穗,又不是余老师,不是你女朋友,不是你保姆,凭什么要我做饭给你吃?

思绪到这,她抬头瞟一眼窗帘仍没拉开的余老师书房,灵巧的小嘴儿略微嘟了嘟,稍后步履轻盈地离开26号小楼,踩着青色石板路往外兴去,去菜市场。

有点渴,李恒自顾自倒杯热茶,坐在王也对面沙发上,问:“你哪天过来的?”

王也说:“昨天在羊城检查那边分校的工作情况,今早落地沪市,刚从徐汇过来。”

沪市的分校就在徐汇,在交通大学对面。

李恒问:“你吃过晚餐了没?”

王也点点头:“吃了来的。”

说着,她从兜里掏出一沓文件,摆到他跟前:“这是京城、天津、羊城和沪市四所学校的财务明细报表,老板你过过目。”

涉及到钱的事情,李恒没客气,不敢打马虎眼,放下杯子查看起来。

王也双手交叉环绕在膝盖处,视线一开始在别处,直到李恒全神贯注投入到财务报表中时,她的目光才偷偷落到他身上,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暗暗打量他好几遍。

未来5年,如果新未来年利润过5亿或10亿,自己有没有机会躺到李先生床上,这个男人能不能压到自己身上…

随着思绪纷乱,她的目光实质如刀,双腿情不自禁并拢,又并拢,再紧几分…

某一刻,李恒不经意抬头瞥她眼。

王也面色平静,内里却吓一跳,随后不敢再偷看他,低头瞅着杯中茶,慢慢喝着,努力压制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十六七分钟后,李恒放下财务报表:“第二期学费进账2619.8万。”

王也回答:“是的,李先生。”

李恒高兴讲:“比你之前预想的还要多出100万,很不错。”

见他高兴,王也露笑点下头。

李恒问:“沈阳、济南、厦门、武汉、蜀都和西安那边派人了没?”

提到正事,王也瞬间变得严肃:“已经派人了,每个地方派去一个小队,每队3人,一个负责人,两个助理。同时我带队灵活支援和抽检各地的工作进度。”

李恒问:“目前哪里进度最快?”

王也又从包里掏出另一叠文件:“这是各地进展情况汇总。目前武汉和厦门方面进度最快,已经找好了分校地址和联系好了大学老师。”

李恒先看武汉和厦门方面的文件,临了夸赞道:“强将手下无弱兵,很好。”

等到对6个地方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后,李恒问:“当初怎么没考虑金陵?这边的经济相对较好,学校也比较多。”

王也给出自己见解:“太密集了,金陵离着沪市不远。同时,目前我的人手有限,管理层构架还没完全成熟,精力有限,只能先全国大致布局。

等到下一阶段,我会把金陵、杭城、长沙、郑州、哈尔滨、合肥和石家庄当做重点攻坚对象…”

听她把每个阶段的工作情况和意图说明,李恒连连点头,随后谈起了另一件事:“你也工作好几个月了,对国内情况有了基本了解,对于薪资待遇有什么想法没?”

王也眼观鼻、鼻观心,足足过去3分钟之久,她才表明想法:“我不要工资,要股份。”

李恒没有意外,很是痛快道:“可以,多少?”

王也掏出钢笔,在纸上写了一个数字,递给他。

李恒接过一瞧:8%

王也说:“等到新未来年利润过3亿,我要这个数额。在这之前,我分文不取,不要工资,不要奖金,不要分红。”

李恒笑笑:“你这是垫钱打工啊。”

王也特别自信:“我有把握。”

8%不是她胡乱报的份额,而是权衡了很久才定的点。

她最初本来还想要更多,要12%,可考虑到公司未来管理层会有很多人,自己一个人拿12%的话,其他管理层的股份数量就少得可怜,对公司整体不利,所以她一度缩减到10%

到10%,她又改成8%

这个退让,是她对某人未来上自己床抱有的幻想。

当然,就算将来她没机会和他成就好事,8%的股权也不少了,足可以让她实现财富自由。

好吧,她现在银行账户里的余额就十分可观,要是精打细算,也可以安稳过一辈子。

但谁不想更好的生活呢?

股份达成一致,王也说起了最后一件事。

只见她从脚边的袋子里掏出一套书籍,放到茶几上,“这是查先生托我转交给你的,这是最新修订版的《天龙八部》、《神雕侠侣》和《笑傲江湖》。查先生说,如果你有空,请帮他检阅一遍,要是能提出宝贵意见就更好。”

说着,她又从手提包拿出一封黄褐色信封:“这也是查先生写给你的问候信。”

李恒接过信,当着她的面拆开,看完后表示:“没问题。”

到此,王也抬起右手腕看看表,站起身说:“我还有事,那就先走了。”

李恒挽留:“天快黑了,要不你到这里歇一晚,明早再走?”

王也拒绝:“今晚和李然已经约好,不能失信。”

听闻,李恒没再说什么,亲自送她到校门口。

出乎他意料的是,竟然有一辆出租车在等她。看来这女人舍得花钱啊,敢让出租车等那么久。

“李先生请留步,下回见。”坐到车内,王也如是说。

在人前,她习惯称呼李先生。

在私下,她有时候更愿意喊老板。

李恒站在路边,直到车子离去才转身进校门。

这时,有一群女生从里面出来,在细细碎碎聊天。

一女生说:“新开的那家粉面馆真不错,早上我吃了一碗排骨面,又麻又辣又香,我把汤都喝完了,一滴不剩。”

“别吹牛啊,吹牛要死人的,等会要是不好吃,你今晚就别想睡觉。”另一女生威胁道。

第三个女生问:“有馄饨没?”

第一个女生说:“素素,有你最爱吃的馄饨…”

这些女生忽然谈话中止,几女快速用手指暗暗戳戳我、我戳戳你、你再戳戳她,一齐看向进校门的李恒,动作整齐划一。

几女望向他。

李恒也看到了这些学妹,还认出了其中一个是法学院大名鼎鼎的罗素。

上一次见罗素,是唐代凌隔着老远指给他看,没看太清。

这回近距离看清了。

罗素人如其名,简单朴素,都说素人美,才是真的美。

根据他的经验和眼光判断,再过个几年,以罗素的资质能超越历史学的何茜、外语学院的陈茹。

或许,将来黄子悦都不一定有这姑娘的味道。

对方属于耐看类型的。

见李恒看过来,躲不开的四女不约而同喊:“学长。”

李恒笑着点头,随后心思一动,随口问了句:“你们说的粉面馆,在哪里?”

第一个女生说:“在老李饭庄旁边。”

李恒再问:“叫什么名字?”

女生说:“春华粉面馆。”

果然!

果然是刘春华开的,一听又香又麻又辣,他就想到了缺心眼两口子。

问题是,馆子开张了,竟然没通知自己?

这他娘的有点太不厚道了哇!

李恒最后一问:“哪天开业的,你们晓得么?”

女生说:“今天早上。”

李恒颔首,说了句谢谢。

错身而过,四女顿时炸开了锅。

一女生说:“上次没看太清,这次终于看清脸了,好帅!”

另一女生说:“气质超好。”

第三个女生说:“完蛋了,我发现自己恋爱了。”

三女扭头瞧着罗素,要她接一句话。

罗素说:“别犯花痴了,你们没听传闻吗?麦穗学姐是他的红颜知己。”

想到那如同苏妲己转世的麦穗,刚还兴奋不已的几女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顿时觉着没意思了,纷纷岔岔不平地在抱怨:都是一个物种,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咧?

回到庐山村,李恒进屋就闻到了回锅肉的香味。

香喷喷的,直接把他肚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他来到厨房问:“诗禾同志,还要多久开饭?我都快饿晕了。”

周诗禾刚下蒜苗,翻炒几下后,半侧身,抽一双筷子给他,示意试试回锅肉的咸淡。

嚯,遇着这种好差事,他哪愿意等得了。

夹一块五花肉到嘴里,好吃,香,满是肉滋味。

又夹一块到口中,他舌头都打卷,还是香。

眼睁睁看着他一连夹了4块,周诗禾拿起铲子直接打开他的筷子,开始出锅装盘。

李恒讪讪一笑,没话找话:“味道太正,吃忘了,你还没问我咸淡呢。”

周诗禾盯着菜,安静没出声。

李恒问:“后面还有几个菜要炒?”

周诗禾温婉回:“两个。”

李恒掀开保温的蒸笼,往里瞧一瞧,豁然发现羊肉冬笋、四喜丸子、小鱼小虾,忍不住问:“今天什么好日子,怎么做这么多菜?尽是些我喜欢吃的。”

周诗禾头也不回:“我想吃。”

得咧,这理由很强大,直接把他给呛住了。

见他对着蒸笼里面的菜起了心思,周诗禾直接一菜铲过去、把掀开一角的蒸笼盖合上。

李恒扭头看向她,道:“呀!谁惹着你了,今天怎么这么大火气?”

周诗禾巧笑一下,“洗手。”

李恒瞅瞅自己的右手,又瞅瞅自己的左手,下一秒真跑到水龙头前洗了起来。

他问:“麦穗她们什么时候回来?”

目光透过窗户望眼天色,周诗禾说:“应该快回来了。”

随后她问:“你要不要叫余老师过来?”

李恒侧目。

周诗禾解释:“纯音乐专辑登顶美国公告牌,算是一件大事,一起庆祝一下。”

确实是一件大事,没看到这几天国内媒体都疯了吗?

着了魔似的天天报道。

甚至连央视都专门花了时间进行解读,这代表什么?代表官方的高度认可。

一夜之间,三人的名气再度飙升到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现在很多外媒开启了一个探寻之旅,探寻神秘的李恒、周诗禾和余淑恒到底长什么样?到底是何方神圣?很受国外民众关注。

更有意思的,很多外国大咖音乐家开始在公众场合演奏纯音乐专辑里面的曲目,这无疑进一步扩大了三人的影响力。

可以说,现在三人还未出国,却已经在国外火出圈了!

难得见周姑娘这么有心,李恒当即应一声,转身出了厨房。

只是才来到25号小楼,他就后悔过来了。里面有两波人,一波徐素云的家长,一波是沈心夫妻。

听到楼道口的脚步声,客厅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纷纷望了过来。

骤然和这么多目光对撞,李恒怔了怔,却又不好后退,只能迎着头皮打招呼:“沈阿姨、余老师、徐姐…”

沈心看到他很高兴,连忙对旁边的丈夫说:“坐过去一点,你女婿来了。”

李恒:“.….”

余父:“.….”

余淑恒:“.….”

倒是徐家人更好奇了,不停暗暗打量这个三天两天霸占新闻报纸的著名作家。

呃,现在人家已经不仅仅是大作家一个身份了,凭一张纯音乐专辑横扫海内外,真正做实了“传奇音乐家”的头衔。

如果说,以前媒体称呼他为传奇音乐家还带着一些吹捧的成分、里面掺了水分的话,如今却无人敢再质疑。

你要是质疑,你出一张专辑横扫英国音乐榜单看看?

你要是有能耐,你的专辑去霸榜美国公告牌4个星期瞧瞧?

不是吹人家李恒牛,人家就是这么的牛!这是湾湾知名作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公开说的话。

当时还登上了报纸,引起了轰动。

沈心拉着李恒坐下,然后倒了一杯茶,问候:“刚才一直在写作?”

李恒道声谢,“刚刚在和小堂姐聊天。”

他不知道这两波人什么时候过来的,干脆实话实话,免得露出马脚,同时对着余父喊:“叔叔。”

两人虽然早已神交,但还是第一次真刀真枪见面,余父稳重笑了笑,并没有多说话。

不过沈心却对李恒喜爱的不得了,他一来,其他人都没说话了,就见这两人在有一叨没一叨唠嗑。

后面还是余淑恒打断两人谈话,问李恒:“是不是找老师有事?”

沈心插嘴:“什么老师老师的,家里直接叫淑恒。”

回忆起之前在书房的一幕,余淑恒心想,这个小男生怕是更喜欢自己老师的身份。

李恒自动略过沈心的话,把过来的目的说了说。

余淑恒听完摇头,“你早来一步,我和素云就过去了,现在我已经在酒店订了餐。”

余老师的言下之意是:今天人太多了,光这里就有9个人,去那边吃菜肯定不够。再做也来不及了。

李恒听懂了余老师的意思,但不好意思走。实在是沈阿姨太过热情了些,还拉着他的手腕呢。

余淑恒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伸手拉着他起身,“跟我来,我跟你说个事。”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朝楼道口走去,下了楼。

留下客厅中的8人面面相觑。

待两人一走,徐素云母亲好奇问沈心:“有消息称,淑恒毕业就和李恒结婚?”

沈心双手一拍,叹口气:“假消息。”

“哦?”徐母哦一声。

沈心一屁股坐沙发上,“我这女儿和她爸爸一样,生有一个榆木脑袋,不堪大用。”

余父:“.…..”

徐母也是个聪明人,瞬间领悟过来:“很抢手?”

沈心说:“这样的小伙子,到哪里都抢手。”

听闻,徐母明白这里边肯定很复杂,现在不好多问。

楼下。

余淑恒松开他的手臂,对他说:“你尽快联系你师哥,要他回来。”

李恒压低声音:“很棘手?”

余淑恒点头,“素云妈妈的性子很烈,之前已经动手打了素云两个耳光,要不是你突然搅合一下,刚刚的气氛缓不下来。”

想了想,她又说:“你拐弯抹角试探下巴老爷子,看能不能让他老人家出面?”

李恒迟疑:“面对这种家庭,能有效果?”

余淑恒讲:“巴老爷子的名声已经超出了文坛这个圈,没有涉及到生死利益的话,大家都会给几分薄面。”

李恒说:“行,我先打电话问问小林姐的意见。”

余淑恒思忖,稍后同意:“这主意不错,你快去吧。”

“诶。”

离开25号小楼,李恒马不停蹄奔回厨房,“诗禾同志,借你家电话用一下。”

看他一脸急切,周诗禾没多想,从兜里掏出钥匙递过来。

李恒伸手接过钥匙,“正好,你上回给我的钥匙在书房,我懒得上楼去拿了。”

Ps:先更后改。

已更万字。(人不太舒服,睡了一觉,更迟了,抱歉啊)

(本章完)

第561章 ,麦穗

拿着钥匙打开27号小楼院门,直奔二楼。

李恒快速给阿坝师范学院的赵冉挂去电话。

他也不知道师哥是不是在这?

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叮铃铃…”

电话响两声就通,那边传来赵冉的声音:“你好,哪位?”

李恒道:“赵阿姨,是我,我李恒,我找下师哥,他在你这没?”

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直接一口气说完。

赵冉说:“你等下,他在厨房。”

“诶,好。”他应声。

半分钟后,电话落到了廖主编手中,“师弟,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我,吃晚餐了没?”

李恒问:“等会吃。师哥,你在那边待了快一个礼拜了,什么时候回来?”

廖主编沉思小阵:“是不是有事?”

李恒隐晦道:“余老师有急事找你。”

徐素云在余老师家,廖主编一听就立即意识到出大事了,“好,我现在赶去蜀都坐飞机。”

李恒说成,挂断电话。

挨着打第二个电话,打到老师家。

可能对方不在屋里的原因,这次电话足足响了6下接通。

小林姐问:“喂,哪位?”

“小林姐,是我,李恒。”李恒求快,省了繁文缛节的问候,直接把来意讲述一遍。

说完,他就安心等,让对方把信息消化完。

小林姐显得很是诧异:“我一直知道你师哥是个花心萝卜,这次竟然4天就和人家睡了?”

李恒没吭声。

小林姐问:“真怀孕了?”

李恒道:“千真万确,估计都快3个月了。”

小林姐问:“那廖化人呢?他如今跑哪去了?”

“去了阿坝,那边有点事。”李恒讲。

小林姐直白问:“是不是在阿坝也有老相好?”

李恒仰头望望天花板,自动忽略。

小林姐又问:“你联系他了没?”

“刚联系到,说马上赶去蜀都机场。”李恒说道。

“哎…!”

小林姐突然叹口气,说:“我去和老爷子商量一下。”

“行。”李恒得到答案,寒暄两句就结束通话。

巴老爷子来与不来,这不就是他能左右的了,他把信息传达就成。

把听筒放回去,稍后他想了想,又提起,手指快速在数字键上来回按压。

没多会,第3个电话通了。

“是我。”

“嗯。”

“你声音似乎有点累?”他问。

黄昭仪回话:“刚从厂里回来,今天开年终总结大会。”

李恒道:“情况怎么样?”

黄昭仪说:“相对不错,下半年味好美纯利润超过了970万。”

970万相对安踏鞋业和新未来补习学校根本不够看。

但三者情况不同,味好美属于耐久型的,很有潜力,随着经济腾飞,市场只会越来越大。

半年就能盈利,李恒已经非常知足,“挺好,你也别累着了,要注意劳逸结合,多休息。对了,什么时候回沪市?”

黄昭仪眼睛一亮,精神头瞬间转好,“现在是年底,重要事情都已经办完,我随时可以回来。”

李恒算算日子,道:“我放寒假前,你尽量回来一趟;若是没空,我放完假来长市找你。”

黄昭仪确定他是找自己干什么了,给自己第二次机会,怀孕。

她天天在等这件事,在期盼这件事,但她不会催。

黄昭仪答应下来:“好。”

说完一件事,李恒讲起了另一件事:“让你助理出面,帮我到沪市医科大学附近买套小楼,别墅也行。”

黄昭仪脑海中浮现出肖涵的身影,“什么类型的?有什么讲究?”

李恒道:“没什么讲究,就两个条件。最主要的是安全,另外我喜欢安静一些。”

黄昭仪沉吟说:“我让富春小苑的龚敏出面,你看如何?”

龚敏就是富春小苑的总经理,也是跟了她13年的老人,非常忠诚可靠。

李恒道:“可以。钱你先帮我垫付,到时候给你。”

黄昭仪知晓他是什么脾气,没在这事上跟他掰扯:“好。”

结束同大青衣的电话,就在他准备给子衿打电话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他只得作罢,把听筒放回去。

他回头望去,发现是麦穗从楼道口冒头出来。

四目相视,麦穗立即停在原地,柔声问:“你还要打电话吗?”

这话潜在意思是:他若是要给肖涵或者陈子衿打电话,她就退回去。

她没有猜测宋妤,因为宋妤电话联系不上。

李恒摇头,起身过来,逮着她左瞧瞧,右瞧瞧,临了问:“今天化淡妆了?”

“嗯,还没来得及卸妆,我这就去卸。”她说。

李恒拉住她,“别,让我再看一会。”

见他眼神渐渐生了变化,麦穗柔媚一笑,好无力,但最后还是主动抱住了他,整个身子依偎在他怀里。

半分钟后,她说:“我是来喊你吃饭的,诗禾和曼宁她们在等。”

李恒点点头,知她在周姑娘家里不自然,没有过分为难她,两人拥抱分把来钟后就往楼下走去。

他问:“元旦彩排怎么样?”

“还蛮顺利。”她说。

李恒问:“这回那黄子悦有没有和你抢主持人?”

“有竞争,但她再次落败。”麦穗很骄傲。

李恒看笑了,伸手宠溺地抚摸她头:“难得见你锋芒毕露一次。”

麦穗眼睛享受地迷成一条缝,停在原地让他来回抚摸青丝好会才继续朝前走。

他道:“后天就是元旦,你都搬出去快两个月了,今晚搬回来吧。”

麦穗拒绝:“不。”

李恒不乐意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

麦穗不看他那咄咄逼人的眼睛,偏头望向别处:“看我心情。”

李恒声音提高几分:“你敢!你反了!”

“嗯。”麦穗回答的理直气壮。

李恒郁闷了,不动了。

麦穗走三四步,见他一脸便秘的样子,又娇柔笑笑退回来,踮起脚尖在他左脸上亲一口,然后什么也不说,双手推着他往前走。

直到走出27号小楼,她才松手,变成淑女模样。

李恒侧头瞅她,突然感觉变得有些棘手了,她和宋妤一样棘手了,因为自己舍不得忤逆她的意愿。

回到26号小楼。

此时周诗禾、孙曼宁和叶宁三女已经把菜端到了饭桌上。

饭也盛好了,还各自倒一杯二锅头,就等着两人回来开吃。

李恒一屁股坐下就问:“哟,你们啤酒放着不喝,喝二锅头?”

叶宁说:“老是啤酒,没味,换个菜吃。”

说着,叶宁献宝似的从兜里掏出一瓶辣椒酱,高兴对李恒说:“李恒,你瞧瞧,你瞧瞧这是什么?辣椒酱,新鲜东西吧,你没吃过吧,我告诉你哦,它来自你们湘南。”

李恒定睛一瞧,这不是味好美的牌子么?

合着叶宁这妞拿自己家的东西在这炫耀咧?

孙曼宁眼睛绿油油发亮,一把抢过去:“哇塞!这东西你哪里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个小骚蹄子是不是皮痒了?连我也瞒着?”

叶宁不以为然:“不瞒着你,哪来的惊喜?”

孙曼宁着急慌忙打开盖子,用勺子弄点出来一尝,顿时兴高采烈地说:“好吃,又辣又香,特下饭。来,穗穗、诗禾你们尝尝;来,李恒,老娘也给你舀一勺。”

尝完,麦穗一口就喜欢上了。

倒是周诗禾没什么太大反应,低头在思索什么?

叶宁问:“诗禾,不好吃?”

周诗禾说:“不是不好吃,我在想它是怎么做出来的?”

东西是叶宁带回来的,这妮子最是上心:“那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呀?”

周诗禾从孙曼宁手里拿过辣椒酱,逮着说明书一通看,临了说:“比较新颖,这瓶辣椒酱要是推广得当,市场潜力很大。”

李恒不得不佩服周姑娘的敏锐嗅觉,刚刚大青衣在电话里还和自己说:几大类产品已经成熟,明年要加大市场推广力度,要把广告打到央视和几个很能吃辣椒的省份去。

没想到前脚大青衣刚说完,后脚周姑娘思维就跟上了。

见李恒没说话,叶宁转头问他:“这么好吃的东西我都给你找到了,你要不要感谢我?”

李恒笑道,举起二锅头:“感谢感谢,来,咱们干杯。”

“嘻嘻,我就等着哩。”叶宁拿起杯子,跟他碰了碰。

有孙曼宁和叶宁两腐女在,餐桌上的气氛十分热闹。

期间,李恒问几人:“听说老李饭庄旁边新开了一家粉面馆,你们有谁吃过没?”

“是不是叫春华粉面馆?”孙曼宁问。

李恒问:“去过?”

“屁!老娘今天一天都在相辉堂忙碌,不过中午有人从这家店打了一份粉回来,闻着挺香的,汤都是红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孙曼宁讲。

麦穗反应过来,柔柔地问:“是不是张志勇和他对象开的粉面店?”

这事,他就跟麦穗和周诗禾说过。

李恒点点头,有些郁闷:“是他,这小子不厚道,开业竟然没通知我。”

周诗禾回忆一番,问:“张志勇对象是不是个子比较高,比较瘦,但显得特别精神干练?”

李恒瞅过去,“对,她叫刘春华。”

周诗禾温温地说:“今早她来过这里,还向我打听你的情况,我说你在书房看书写作,她就径直走了。”

李恒问:“她没有留话?”

周诗禾摇头:“她问我是不是麦穗?我说不是,她就没再开口。”

叶宁玩味说:“噢哟,这是几个意思嘞?是不是在张志勇他们眼里,咱们麦穗已经是李恒的正牌老婆啦?”

对于这问题,死党孙曼宁破天荒没捧哏搭腔,喵喵李恒和麦穗,就拿起筷子使劲夹菜,挑最后的夹,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因为她心里门儿清:正牌老婆,别说穗穗了,就连肖涵都不一定争得过宋妤。还是不在闺蜜伤口撒盐的好。

叶宁气急,跟着抢菜:“要死啊你,偷偷吃独食。”

吃过饭,叶宁和孙曼宁互相掐架、你追我赶呼啦呼啦跑了,当然这是两货的借口,就是不想洗碗扫地而已。

把碗筷收拾利索,李恒问两女:“你们等会要去图书馆复习么?”

麦穗知他心意:“你要去粉面馆看看?”

李恒望眼天色,“还早,想过去一趟。不过不能久呆,待会小林姐说不得会来。”

麦穗和周诗禾相视一眼,跟着他离开了庐山村。

路上,麦穗小声询问:“今天余老师家怎么了?那么多人,还在吵架?”

事已至此,李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把原委告诉儿女。

听完,麦穗呐呐无言。

见她这副表情,李恒问:“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麦穗摇了摇头,没吭声。

其实她忽然联想到了自己,如果将来有一天事发,爸妈来找自己,会不会跟他闹?

周诗禾彷佛猜到了闺蜜的心思和担忧,罕见地主动伸手挽起麦穗的手臂,无形安慰。

李恒后知后觉,也洞悉了麦穗的想法,当即心血来潮想牵她的手。

但麦穗没让,把左手缩到了背后。在校园这种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她是绝对不会和他暧昧的,要不然就彻底做实那些传言了,对他并不利。

麦穗并不在乎外界对自己的看法,但她在乎李恒的名声,下意识会替他爱惜羽毛。

旁边的周诗禾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脑海中浮现的画面却是:中午时分,他去25好小楼后,余老师主动把书房窗帘拉上了的场景。

在庐山村呆一年多了,周诗禾还是第一次见余老师书房拉上窗帘,这代表什么,傻子也能略懂一二。

何况,李恒是有前科的,在客厅沙发上就敢压着麦穗胡来;好几次想帮自己撇细碎发。

思及此,周诗禾不着痕迹瞟眼正和路过老师打招呼的某人。

可能是应了那句冬天打雷、雷打雪的谚语。

变天了,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天气很冷….

风吹进粉面馆,把墙壁上的挂历吹得歪歪斜斜,吹乱了刘春华的头发,她脸冻得青青的,可是她压根不在意这些,只是低头很认真地包馄饨,一丝不苟。

粉面馆是她的生计,是他们一家三口在沪市扎根的唯一保证。

而且光荣劳动才能凸显一个人的价值,她就算挺着孕肚做这些也不觉着累。

此时店里有两桌,一桌男生,一桌女生,可能是女生中有外语学院陈茹这一美女在的缘故,男生一桌都显得相对安静。

李恒、麦穗和周诗禾刚进门,瞬间就引起了店里所有男生女生的注意,他们抬头,看看李恒,看看麦穗,看看周诗禾。

最后两级分化,女生偷看李恒,男生们则偷看周诗禾和麦穗。

穿过8张桌椅,李恒直直来到刘春华跟前,“老板,来碗馄钝,加辣。”

刘春华抬起头,登时热情打招呼:“李恒,你来了。”

李恒故意抱怨:“开业这么大的喜事,老勇竟然没通知我,这是不把我当兄弟呢。”

刘春华歉意说:“志勇这两天没过来,我怕影响你写作,就没好打扰你。”

李恒敏锐问:“老勇没来?他怎么了?”

刘春华说:“他最近忙前忙后奔波,把肠胃弄坏了,犯了急性肠炎,一直高烧不退,在医院打点滴。”

怕他担心,她又赶忙补充说:“不过打了两天点滴后,今早他的情况好些了,没那么烧了。”

记忆中,老勇时不时肠炎复发,但活得比自己还久,自己被雷劈死的那天,这二货还在家里拿刀杀猪,电话邀请自己和宋妤去他家吃杀猪菜。

李恒听得松口气,询问:“今天情况怎么样?”

刘春华满心欢喜说:“挺好的,卖了150多碗,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李恒四处环顾一圈,“一个人很累吧,你身体吃得消不?”

刘春华说:“还好,都有提前准备,倒是没有手忙脚乱。而且之前阳成在这里帮忙,下午4点才有事走的。”

嚯,这是他没想到的,阳成那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还这么有义气。

刘春华第一次见麦穗,打量她许久才试探着问:“你是麦穗?”

麦穗笑说:“经常听李恒提起你和张志勇。”

刘春华跟着露笑,赶忙问:“你们三个吃晚餐了没?想吃点什么?粉条、面还是馄饨?”

周诗禾和麦穗看着他,没回答。

李恒没有瞎矫情:“刚吃了晚餐过来的,之前不知道你的门店今天开业,听说后就赶过来看看。”

话落,他掏出一个红包递到刘春华跟前:“春华姐,这是一点小意思,祝你生意兴隆,人财两旺。”

刘春华本不想要,但接收到李恒的眼神后,犹豫半晌,还是接了,“谢谢。”

她摸了摸,很厚,里边起码有1000块。

在这年头,是一比很大的钱了。

看到这一幕,两桌吃粉面的男生女生八卦之心大起,都在纷纷猜测李恒和店老板的关系。

麦穗掏出一个红包。

周诗禾同样拿出一个红包。

两女兜里都比较鼓,一个小小的42块钱红包压根没太在意。

收了李恒的,自然也不能落下两女的,刘春华又是诚挚地连说两声谢谢。

就在这时,门口又进来两波人,男男女女都有。

见状,李恒开启跑腿工作,问两拨人马想吃什么?随后又帮着端碗筷。

这一通操作,硬是把新来的人整不会了。他们傻乎乎看着李恒,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全都成了木头,一时半会根本没弄清怎么回事?

你不是当今文坛第一等的当红大作家吗?

报纸上都说你的纯音乐专辑横扫美国公告榜、登顶2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音乐排行榜单,还开了一家新未来培训学校。

你是缺钱的人吗?

我脚上还穿了一双“Li-heng”高档运动鞋呢,这可是我咬牙才买的,花了一个学期生活费。一男生如是想。

一学妹忍不住问:“学长,这、这粉面店是你开的吗?”

李恒笑着摆手:“没有,我老家一朋友开的,我刚好凑巧帮帮忙,要是好吃的话,以后多多来捧场噢。”

他跑上跑下,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好帮缺心眼两口子打打广告。

他相信,不出一个月,附近几所大学的人都会知晓刘春华和自己的关系,说不定就有好奇者来捧场。

等把所有人的粉面弄好后,刘春华也给三人弄了小碗馄饨,说第一天开业,让三人尝尝味道。

听闻,三人没好拒绝。

怕周诗禾不吃辣,刘春华还特意问:“要不要放点辣椒?”

周诗禾说:“微辣。”

一个加辣,一个中辣,一个微辣,三碗馄饨摆到了三人跟前。

李恒迫不及待用勺子舀一个尝尝。

嗯哼?味道很正,很有邵市的风味,比他想象中的要好太多了。难怪缺心眼拍胸口保证说好恰好恰,贼鸡儿好恰。

难怪刘春华敢开店营生。

确实是有几把刷子的。

连吃几口馄饨,李恒讲:“这味道我吃出了老家的感觉,春华姐你只要把卫生弄干净,生意差不了。”

刘春华开心说:“放心,我一向很注重卫生的。”

李恒一口气把馄饨吃完了。

麦穗和周诗禾面面相对,也全吃了进去。

按两女的想法,毕竟是开业第一天,还是要给面子的,就算吃撑了也要吃下去。

晚上7点过。

在店内呆了个把小时的三人离开了,赶回庐山村。

见风越来越大,李恒打趣周诗禾:“诗禾同志,你咋走这么慢?不会又要抱电线杆吧?”

周诗禾楚楚动人地浅笑一下,右手往后整理被风吹乱了的发梢,左手很是干脆地伸到麦穗跟前。

麦穗暗暗娇嗔某人一眼,牵住闺蜜的手。

李恒意会,用手拉着麦穗,三人连成排朝庐山村快速走去。

只是才到巷子中段位置,就见徐家人强行带着徐素云离开了。边上沈心夫妻一直在帮着说好话。

看到李恒,沈心还抽空跟他搭话:“有空来家里坐坐,阿姨做好吃的给你吃。”

李恒客气回应:“诶,好的,谢谢阿姨。”

相交而过时,沈心把目光投射到周诗禾身上,心道这周家女娃气质越来越醇厚了、越来越美,她心头莫名有些堵,为女儿感到焦虑。

聪慧如周诗禾,一接触到沈心的眼神,立时把对方的小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但她假装不知道,心平气定地往前迈着小碎步。

余淑恒没跟出来,在家里。

来到巷子尽头,李恒对两女说:“我去一趟老师家。”

两女心知肚明他要去干什么,目送他离开后,一前一后进了26号小楼书房。

经过这么多次,周诗禾今夜不演了,直接走到书桌前面,葱白的手指头拿起《尘埃落定》最新一章,赏心悦目地读了起来。

闺蜜难得有极其喜爱的东西,麦穗没和其争,而是在旁边等,一边用抹布擦拭书架,一边等。

只是读着读着,周诗禾忽地抬起头,瞄了对面25号小楼的书房一眼,见对面书房窗帘开了、客厅窗帘没拉上,下一瞬,她端坐在椅子上,静心继续往下读。

过去几分钟,最新一章稿子读完了,周诗禾惆怅地闭上了眼睛。

麦穗坐在边上问:“故事发生了曲折?”

周诗禾说:“卓玛怀了银匠的孩子。翁波意西被割了舌头。”

听闻,麦穗忍不住从她手里抽过稿子,也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

周诗禾在小憩,在回味,直到旁边的闺蜜看完了稿子,才轻声开口:“穗穗,我问你一件事。”

麦穗思绪还在书中世界,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说。”

周诗禾恬静问:“除了你和肖涵,除了余老师,李恒还招惹有其她女人吗?”

麦穗愣一下,但视线依旧没离开稿子,她没敢和诗禾对视,怕眼神露出破绽。

过去好一阵,等到内心的剧烈波动平复,麦穗才偏过头,柔柔笑问:“喜欢他的女生很多喔,高中到现在没断过,你怎么问起这个问题了?”

周诗禾沉吟片刻,把中午看到的说了出来,临了提醒:“余老师越来越主动了。”

言下之意是:余老师越来越主动了,穗穗你若是再不争一把,往后想争也没了机会,别到时候后悔莫及。

另一层意思是:如果李恒还招惹了其她女人,那说不定会别有洞天。

麦穗不笨,自是听懂了其中的话中话,她稍后像个没事人儿一样说:“肖涵或者余老师,做他妻子都不错。”

这话很有水平。

既没有正面对闺蜜撒谎,也没有辜负李恒的承诺,没有把宋妤和陈子衿抖露出来。

同时再次阐明了自己的立场:只想守在李恒身边,不去争。

周诗禾侧头看着闺蜜,陷入了深思。

一个隐晦试探,一个聪明回答,彷佛一问一答没发生过,让一切回归原点。

….

25号小楼。

刚上到二楼,李恒就看到了沙发上看电视的余老师。

他走过去喊:“老师。”

“你来了,过来坐。”

余淑恒拍拍身旁位置,示意他坐自己身边来。

李恒下意识瞅眼26号小楼,然后坐了过去,但和老师保持一段距离。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笑了笑,没有点破他的小九九,问起了正事:“巴老先生会不会来?”

李恒明悟:“老师你没走,是在等小林姐他们?”

余淑恒说:“现在这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李恒眉毛紧锁:“很糟糕?”

余淑恒说:“素云母亲很生气,想要拉素云去医院堕胎。”

接着她问:“你师哥什么时候到?”

李恒道:“正在回来的路上。”

余淑恒看下表说:“我再等20分钟,巴老先生还没来的话,我就得走了,不能真的让素云把儿子打掉。”

李恒叹口气,替廖主编焦心。

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巧,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当两人讨论巴老先生会不会来时,麦穗过来了,小跑过来的,从楼道口露头就说:“李恒,巴老先生到了,还有小林姐。”

听闻,余淑恒和李恒瞬间起身,往一楼赶去。

由于事态紧急,余淑恒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开车带着巴老先生和小林姐走了,连进门喝杯茶的功夫都没有。

临走前,余老师对他说:“这事你别掺和,好好在家看书写作。”

李恒说成,目送他们离开。

等到人走远,麦穗问:“孩子能不能保住?”

李恒摇了摇头:“不清楚,只能等消息。”

麦穗问:“廖主编怎么在阿坝呆那么久?都一个星期了。”

李恒想了想,低声说:“师哥在那边也有孩子。”

“啊?”麦穗完全傻住。

进到屋里,他问:“诗禾同学呢?”

麦穗看着他背影,“她回27号小楼了,说要和家里通电话。”

往二楼走,走到一半,他猛然停住脚步,转身望向她。

眼神相接,麦穗忐忑问:“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幅表情?”

李恒问:“什么表情?”

麦穗柔声说:“有点吓人。”

李恒本想把宋妤明年端午要过来的事情告诉她,可又怕她承受不住多想,权衡一番,临了临了还是什么选择闭嘴。

明年是个多事之秋的年头诶,也许宋妤来不了。

如若明年宋妤被耽搁来不了,那现在说出来,麦穗就白焦虑了。

上到二楼,他问:“最新一章看了没?”

“看了。”她说。

李恒问:“感觉如何?”

麦穗说:“诗禾说写得非常好,很受震动。”

李恒眨巴眼:“没问她,问你。”

麦穗柔媚一笑,不作答。

两人来到沙发上,李恒一改常态没有嚷嚷着要写作,而是很悠闲地把头枕在了她大腿上。

一开始,麦穗还有些不适应,眼睛紧紧盯着没拉的窗帘,耳朵也悄悄竖起来,生怕诗禾等会又突然从楼道口上来了。

因为上回的事情,她如今在诗禾面前矮一头,每到关键点就被拿来取笑。

不过这个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外面下大雨了,李恒睡着了。

麦穗低头凝视着他,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心也跟着化了。

她是女人,她很爱他,如若没有宋妤,如若他没有其她女人,她理所当然也想和他结婚。

右手温柔地覆在他脸上,稍后麦穗又觉得:此生若能这样一辈子跟着他,也挺好的,相比远在京城的陈子衿,她已经很幸福了,还奢求什么呢。

现在她只苦恼两个问题:该如何面对宋妤和家里父母?

Ps: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