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窦娥冤,清官窝

朝议的事情,很快就如同一阵风一般,传遍了中京,一时间,茶寮酒舍尽是议论,就连青楼,虽然软玉在握,但是大家依然都是面色严肃地讨论国事。

每个人都知道,陈洛上任法相,必然会有新意,但是没想到这新意来的这么快。

大玄百姓都察院?

在衙门的名称前冠以“大玄百姓”的字样,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部门。

所有人都带着好奇、带着期盼,等待着关于这个衙门更多的细则。

……

“哼!”

一处官邸内,坐在客座的老者冷哼一声,望着那主位上从容喝茶的许谦,怒道:“许大人,为何御史台在朝堂之上不做抗议?”

“让那安国公从容地揭过偏倚处寒门改制一事!”

“你可知道,提供如此多的案例,老夫以及老夫身后的家族都付出了多少吗?”

许谦有些厌恶地看了一眼对方,很快收敛眼色,说道:“我乃朝廷的御史,不是你们世家圣族的御史!”

“阁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还是以为我与你们是一路人?”

“之前伱们说的有道理,所以我同意你们的说法,认为偏倚处确实应当改制。”

“但是今日朝堂之上,陈相说的也有道理。寒门改制,治标不治本。”

“他既然提出了解决的方案,本官觉得何妨看一看。”

“他提出的那个都察院,我倒是很有兴趣的。”

那老者皱起眉头:“许谦!你莫要忘了,你是世家子弟!”

许谦放下茶杯,望着对方,肃然说道:“我同时还是大玄御史,朝堂言官!”

那老者一愣,随即冷笑了两声:“好,好的很!”

“许大人,祝你官运亨通!”

言罢,那老者站起身,拂袖而去。

望着老者的背影,许谦沉默了片刻,望向了偏倚处的方向。

陈相,这浑水,你看得清吗?

……

与此同时,那与许谦联络的老者上了马车,离开了许谦的府邸。

“岂有此理!”这老者坐在马车中,依然愤愤不平,“这个许谦,居然敢如此和老夫说话!”

“回去让你家大人来教训你!”

就在他还在骂骂咧咧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两双眼睛,正盯住了他的马车。

“妹儿,啷个弄?先埋了?”

“不急,跟到,要是还有同伙,一起埋咯。”

“要得!”

短暂交流完,这一双身影就紧紧地跟在了那马车后面。

……

另一边,陈洛返回了自己的府邸。

之前的万安伯府被陈洛拿去充当《大玄民报》的编辑部,因此早在陈洛同意接任法相之位时,朝廷就在另一处重新起了一座安国公府,以供陈洛居住。

老管家卢桐早带着六只留守中京的小葫芦娃前来打理,因此陈洛也没有什么陌生感。

和六小只玩闹了片刻,就传给了她们一部从青龙帝皇那要来的草木妖精修行的法子,让她们自行修炼去。

小七也逃不掉,这一次陈洛给洛红奴的信里,专门说了要把小七一起带回来。

哼哼,别想野,开学了!

吃过了午饭,陈洛走入了书房。

该做正事了。

陈洛凝结心神,坐在书桌前,铺开纸张。

对于陈洛来说,,想要获取天道之力并不难,只要书写天道奇文即可。

不过这一次的文章,要正合他提出的“都察院”之理,同时还要有民意认同。

这……

不是挺简单的吗?

所谓都察院,说白了,就是民告官,官查官,用权力来监督权力,用权力来制裁权力。

所以,关键词就是:翻案!

这样的故事,在陈洛的梦境花林里不要太多,而陈洛进入花林之后,直接就选出了最狠的那一个——

“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

“天也,你错堪贤愚枉做天!”

《感天动地窦娥冤》!

……

《感天动地窦娥冤》简称《窦娥冤》,乃是陈洛穿越前那个东方大国浩瀚璀璨的文化长河中,最为夺目的成就之一,名列四大悲剧,出自元代戏曲家关汉卿之手。

陈洛细细品味神魂中的那篇文稿,他似乎都能感觉到那篇文稿上发出的凄凄哀鸣。他提笔蘸墨,书写了起来。

话说窦娥从小死了母亲,父亲为了进京赶考,将七岁的窦娥卖给了蔡氏做童养媳,换取盘缠。十年后,窦娥与蔡氏子成婚,可没两年蔡氏子就病死了,只剩下蔡氏与窦娥相依为命。

当地有个流氓,名为张驴儿,逼迫蔡氏嫁给了自己的父亲,随后又胁迫窦娥与他成亲,被窦娥拒绝。

张驴儿怀恨在心,想出了一条毒计。那就是诬陷窦娥毒死了自己的婆婆,借着这个把柄,逼窦娥嫁给自己。谁料中途出了意外,那毒药蔡氏没喝,反而被张驴儿的父亲给喝了,自然一命归西!

写到这里,陈洛停了停。

在原著中,审案的乃是知府,昏庸无能,贪得无厌。陈洛将这个角色改成了当地的开封府府令。

人死了,六扇门自然要追查,张驴儿就栽赃到窦娥头上。张驴儿买通了这开封府府令,府令直接以张驴儿提供了关键证据为由调走了这个案子。六扇门总捕头不愿因此事得罪开封府府令,便松口放行。

这也是陈洛在朝堂上,从许谦提供的两口木箱中的告发状纸里看到的常见情况,更凸显出六扇门与开封府之间的勾连。也因此才萌生了都察院要插在其间的想法。

收押了窦娥的开封府令,下令刑讯逼供,想要将窦娥屈打成招,尽快结案。

嗯,毕竟我是法相,我在文章里骂我自己,这总没有问题吧。

陈洛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我知道,这样对开封府风评有损,但是为了即将诞生的都察院,就先忍一忍,毕竟开封府是哥哥嘛。

放心,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的福报还在后面呢!

陈洛自我宽慰了一下,就继续往下写。

这接下来,故事就彻底进入了悲剧的节奏。

窦娥虽然柔弱,却怎么也不敢认下毒杀婆婆的罪名,抵死也不愿画押。那张驴儿又生出一条毒计,声称若是她不认罪,那毒杀了他父亲的人,就是蔡氏。

窦娥孝顺,知道蔡氏年纪大了,受不了酷刑,只好含冤招供,认下了这桩案子。那开封府令火速给窦娥定了死罪,押赴刑场。

临行前,窦娥满腔悲愤,怨天恨地,在行刑前,以自己的清白为凭,发下了三道毒誓。

其一:头落血不落,血飞上二丈,浸染白练;

其二:六月飞雪,遮掩尸骸;

其三:楚州大旱三年!

随后,刽子手手起刀落。

可怜一颗美人头,咕噜噜滚落;可叹一个忠孝女,就此香消玉殒!

……

写到这里,陈洛再次停笔。

绝对不是想在这里断章!

因为从这里开始,陈洛就要为“都察院”铺路了。

在原著中,窦娥的三道誓言一一灵验,而此时那曾经将窦娥卖掉换盘缠的父亲窦天章也已经成为了一名官员,被窦娥的魂魄诉苦,知晓了窦娥的冤情,赶往楚州,为窦娥翻案,让窦娥沉冤昭雪。

这一段结尾,依然还是没有逃脱人际关系的窠臼,最终解决问题的人还是窦娥的父亲,将整个冤案的昭雪显得私人化与偶然化,并没有从制度上解决这个问题。

这也是如今大玄法制中出现的问题。

所以,陈洛稍微做了一些调整。

窦天章考取了功名,想来探望女儿,却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了自己女儿的惨剧。窦天章将此事写成奏折,以女儿惨剧为例,痛批执法、司法沆瀣一气,草菅人命,引发朝廷震动。当朝法相提议设立都察院,根治这个问题,获得朝堂一致认可。

随后,都察院立,新上任的都察院督院将窦娥一案定为都察院第一案,亲自前往楚州办理,最终查明了真相,惩治了贪官恶人,为窦娥洗刷冤屈!

《窦娥冤》的故事到此结束。

“迟来的正义啊!”陈洛最后叹了一口气,许多人会说,迟来的正义根本就不是正义,毕竟伤害已经造成,受害人的损失或许永远也无法追回。

但是陈洛不这么认为,律法的救赎并不是惩前,而是毙后。在窦娥冤中,窦娥已死,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但是都察院背负的正义的意义,就是让未来尽量少出现新的窦娥……

……

陈洛放下了笔,那《窦娥冤》的文稿就这么静静地躺在桌子上,没有任何异动。对于此,陈洛也不奇怪,有了《西厢记》的经验,陈洛自然知道,这《窦娥冤》的书灵,是需要戏台上演绎之后,才会显现的。

不过……

这书灵该不会是窦娥的冤魂,能够传递各地的冤情?

这么想想,还有些期待呢。

整理好《窦娥冤》的文稿,陈洛伸了个懒腰,连续几日不眠不休,到底还是有些疲倦。于是陈洛直接回到了卧室,睡了过去。

……

灵州。

青神府位于灵州西南,山势崔巍,群山连绵,被人戏称为小南荒。虽然设立了府治,但辖下无县,人口并不多,整个府的人口可能也就是与中原腹地一个县治差不多。

但是就是这青神府,每年秋冬之际,都有无数学子跋山涉水,犹如朝圣一般前往此地。

因为,这里是大名鼎鼎的“不仁书院”所在地。

“不仁书院”,取“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之意,虽然是道教之言,却被这不仁书院的创始人极为欣赏,便直接定了下来。

没有人敢非议这个决定。

因为这个创始人,姓荀,名况,人称荀子,尊称后圣。

就是在这里,荀子提出了“法”的概念,开启了一条儒门法学之路,并且教导出韩非、李斯这样的学生。

自不仁书院创立至今,已经走出了数不清的法学大能,而距离最近的大人物,便是数月前封圣的宋慈,以及如今转任兵相的程南松!

在所有求法的学子心中,这里就是治学的圣地。而与其他书院总是选择阳春之日开学不同,不仁书院的开院之日选择在秋冬之际。

秋冬肃杀,正是执法的好时节!

此时此刻,正有一场激烈的辩论在不仁书院的广场上展开。两队学子围绕着一桩离奇的案件正你来我往,引经据典,争论责任的划分。

这是不仁书院每年毕业学子的舞台,他们会选择已经发生的一些争议案件,根据已经披露出来的证据,重新审视,模拟判罚。

而这种判罚,往往还有偏倚处议法堂的人员在场。若是学子最后得出的结论与已经判罚的结论相左,便会记录在案,回去汇报。

不少冤案便是因此而受到重视,被沉冤昭雪,因此这样的辩论,也被民间成为“小青天论战”。

今年的“小青天论战”格外热闹,因为随着宋慈封圣,法医学正式被朝廷认可,有资格成为呈堂证供后,过往不少案件都因为尸检的最新证据,而成为待重审的疑案。

眼下“小青天论战”已经进入了激烈的四进二的阶段,毕竟四个人,只取前三甲。

众学子纷纷赶来,那些大儒也纷纷落座,等待着四进二的论战开始,但是在大儒坐席中,却有一个座位空空如也,异常显眼。

“陈公弼又没来吗?”有大儒望了一眼那空座,窃窃私语道。

“唉,这四人中,有两人是他的弟子啊!这都不来?”又有人说道。

“罢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一名女大儒叹了一口气,“这种场合他向来是不感兴趣的。”

闻言,其他几位大儒似乎也想起了叹息声。

“听说前代法相是属意公弼接任法相的,只是被老山长劝住,转而任命了宋圣。所以公弼先生才辞官返回了不仁书院?”一名大儒轻声询问道。

“是从哪里听来的断章取义的话!”那女大儒皱了皱眉,解释道,“是公弼他自己的圣道出了问题,和老山长彻夜长谈后,才辞官归来,寻找解决之道。”

“他曾说过,若是按他的圣道走下去,封圣能不能成功不好说,但是他定然会步商君的后尘!”

众人闻言,也都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归来时还是求索境,如今不进反退,落入了二品。”

“罢了罢了,不去说他。”那女大儒似乎不愿意让陈公弼被众人议论,于是转移话题道,“这一次他教导的两个弟子都还不错,或许能够夺魁。你们看好谁?”

“况钟吧。老夫也教导了他一段时间,感官很不错。”

“我也以为是况钟,另一个……唉,的确是五百年一遇的奇才,但是跟公弼兄仿佛是一个骨子里刻出来的一般,追求的圣道太纯粹了,犹如一柄神剑,只是……刚过易折!”

“不然呢。那小子自号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又一名大儒轻笑了一声,摇摇头说道,“刚锋!”

“海瑞,海刚锋!”

……

“爷爷,况师兄和海师兄的论战,您真的不去看看吗?”不仁书院的一处草庐内,一名小童拨弄着火堆烧水,望着坐在木椅上假寐的老人,问道。

那老人摆了摆手:“不去了。”

“为什么呀?”小童提着茶壶,砌了一杯茶,递给那老者。

老者微微睁开眼,望着眼前的小童,淡淡笑了笑:“你还小,你不懂。”

那小童嘟了嘟嘴:“哼,谁说我不懂。”

“是爷爷觉得这天下法不全,就像是衣服,放着那么大一个破洞在那里,这衣服再好看,都是破衣服。穿上去又不好看,又不保暖,对不对?”

老者闻言先是一怔,随后坐起身子,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小童见老者脸色严肃起来,连忙说道:“不是我说的,是我听况师兄说的。”

老者张了张嘴,叹了一口气,点点头:“你况师兄说的对。”

听到老者的肯定,小童更来了兴致,又说道:“海师兄也说了,爷爷您当初不该退,这一退就停不下来。当商君就当商君,总是为民请命!”

老者闻言,也不生气,只是轻轻笑了笑,摸了摸小童的脑袋,说道:“你海师兄说的也对!”

“只是啊……真正的世界,哪有黑白分明。”

“你爷爷没那个调和阴阳的本事,就只好跑回来了。”

说完,他望了望广场的方向,自言自语道:“是了。这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再无顾虑地争论一件案情。”

“老夫应当去看一看的。”

听到老者的话,小童眼前一亮,连忙拉起老者的手:“真的吗?爷爷,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老者缓缓起身,嘴里说道:“急什么?你况师兄和海师兄肯定是最后两个,来得及……”

就在此时,突然一只青鸟飞入了草炉之中。

“嗯?”老者愣了一下,谁会给自己传信?

小童蹦蹦跳跳地去取那青鸟,将青鸟脚下的信笺摘下,递给老者。

“爷爷,给!”

老者打开信笺,那熟悉的字体映入眼帘——

“公弼吾兄,展信佳!”

“昔日一别,往来半甲子也。”

“今日来信,乃是恳求兄长出山,重归偏倚处,相助一位晚辈。而兄长圣道之疑虑,此人或可解答!”

“此人兄长定有耳闻,乃人族武道之主,当今法相,陈洛也。日前请奏立都察院……”

陈公弼望着信件,细细往下看去。

“陈洛身系法家希望,虽天纵之姿,亦有半圣助力,然偏倚处之事,犹如乱麻,诸多世家圣族,虎视眈眈。”

“陈洛此子,为人宽厚,心思赤诚,唯恐受人算计,故而还请兄长出山,从旁辅佐。”

“弟,程南松!”

陈公弼合上信件,望向了中京的方向。

在他眼中,仿佛看到一个少年英才,面对狂风暴雨,有些无助的模样。

一如当年,他与老山长长谈后,面对眼前的黑暗,无所适从一般。

“都察院?”

“法家希望?”

“罢了,老骨头能为年轻人当一把船桨,也值了。”

陈公弼长长呼出一口气,看向小童,说道:“走吧,去看看你师兄们的对决。”

“未来,还是要靠他们。”

小童连忙拉起了陈公弼的手,走出了草庐。

……

中京,安国公府。

陈洛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宜喜宜嗔的面孔,对方坐在自己的床头,正在翻看着文稿。

“红奴?”陈洛清醒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洛红奴笑吟吟望着陈洛,说道:“刚到没一会,见公子您还睡着,就没敢吵醒您。”

说着,洛红奴又看着手中的文稿,说道:“奴婢收拾屋子的时候,看了一眼这文稿,就没忍住。”

“公子,这《感天动地窦娥冤》是要交给我们来演的吗?”

陈洛点了点头,从床上坐起来,说道:“多长时间能排演出来?”

洛红奴略微思索,说道:“奴婢饰演这窦娥的话,三日,便可登台!”

陈洛大喜:“那好,就三日!”

“卢桐!”

陈洛唤了一声,片刻后管家卢桐推门而入,行礼道:“公爷,有什么吩咐?”

“将《大玄民报》的各部编辑都唤来。”

“我有新的安排!”

昨天那一章发出后,有位老师发了一段信息给我。

信息说,寒门的解释我说的不对,在史书上,从来没有一本书将寒门形容为落魄门第,其实就是庶民阶级,不是网上说的什么要祖上显贵,落魄以后才算。网络上是为了博人眼球,以讹传讹,形成的一种错误认知。

《三国志·江表传》里,曾经提过孙权加封周泰时,让周泰“勿以寒门自退也”(不要因为自己是寒门就退缩了),而周泰就是贫苦家庭出身,当过山贼,后来从军……

嗯,大概是这样。

我就想知道,谁TM告诉他这是我的书,他怎么还追更了。。。

我明明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的!!!

我现在怀疑他在我的书友群里窥屏!!!!!

社死了。。

(本章完)

第727章 一份新报的诞生(第一更)

“这么多人?”远远就听见议事厅里闹哄哄的声音,陈洛疑惑地看了一眼卢桐,之前他还说拉着几个编辑边吃饭边聊,结果卢桐委婉地告诉他可能饭厅坐不下。他还有点奇怪,如今听议事厅的动静,少说也有三四百人的动静。

“公爷,《大玄民报》可不是当初您离开中京城时的情形了。”卢桐有些哀怨地看着陈洛,你是大东家,就真的一点都不关心的吗?

“这……”陈洛讪笑了一下,说实话,他还真的没关注。

当初陈洛离开中京前往东苍时,就将《大玄民报》的管理事宜交给了文昌阁代为管理,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柜,后来六师姐掌握着城主府的大账,派了一些竹林弟子前来接管,自己也就没怎么过问。

不就是一个发文章的平台吗?那么在意做什么。

“《大玄民报》如今已经是朝廷纳税前十的大户了。”卢桐介绍道,“除了公子的文章外,每日还会收到来自天下各方的投稿,就不得不扩充编辑队伍。”

“坊间传闻,想在《大玄民报》上刊登文章,难度比状元还要高。”

“嗯~不要瞎说……”陈洛得意地笑了笑,摆摆手,“我们哪能和考状元相比!”

“还是要差一点点的。”

“走走走,去见见我麾下这些编辑大将们!”

陈洛大踏步地走向了议事厅。

……

“见过安国公!”陈洛踏入议事厅,众人纷纷起身行礼,陈洛笑吟吟地示意众人坐下,自己走到了主位,只是刚转身,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魏大儒!”

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四师兄——的爱徒,魏焱。

魏焱听到陈洛喊自己,老脸一红,连忙拱手道:“小师叔客气了,喊我表字天一即可。”

“天一……我还是喊老魏吧。”陈洛笑了笑,“你怎么在这?”

“弟子受六师姑之命,忝为《大玄民报》总编辑。”魏焱解释道,有些不解地看着陈洛。

老夫都在你麾下做事一年了,伱就一点都不关注吗?

这命令是六师姑下的,你们小两口之间都不交流工作的吗?

陈洛这时也恍然大悟:“啊,六师姐安排的啊,那没事了……”但是随即,他又在后面的人群中,望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程蝶飞?”陈洛喊了一句,此时只见一个娇俏俏的女子站了起来,行了一礼,红着脸说道,“陈大哥!”

这个小姑娘陈洛记得,自己第一次在玲珑楼被包围,还是她从中“救”出了自己。

“你也在《大玄民报》了?”陈洛笑着问道。

程蝶飞不敢看陈洛,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此时卢桐在一旁说道:“公爷,自从您离开中京,程姑娘一直就在《大玄民报》帮手。”

“三个月前刚刚从书院毕业,如今已经是我《大玄民报》的正式雇员了。”

“哦……”陈洛点点头,看着程蝶飞说道,“那晚些咱们再叙旧,我先说正事。”

程蝶飞又是轻轻嗯了一声,坐了下来。

魏焱:(||Д)

叙旧?不喊我吗?

我是总编辑,还是您师侄啊!

要说旧,我才是最旧的那个啊!

……

“咳咳!”陈洛清了清嗓子,“这一次把诸位都喊来,主要有三个目的。”

众人都是正襟危坐,听着陈洛的话。

“这首先,是跟大家见一面,过去辛苦大家了,接下来还要继续辛苦大家。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和我说。我尽量帮大家解决。”

陈洛环视一圈,等了片刻,没有人说话,陈洛就继续往下说道。

“这第二,就是关于接下来的一些安排。”

“诸位也都知道,如今我有了新的身份,偏倚处法相!”

“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要做一些这个位置上应当做的事情。”

“本相决定,由偏倚处和《大玄民报》合作,再开一份新报!”

“定名为——《百姓法制报》!”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面色动容。

虽然来的时候,大家都有猜测,或许安国公此次的安排,与《大玄民报》有关,但是他们也没想到,居然是开设新报。

一时间,空间微微波动,这是传音四起的迹象。

陈洛抬起手,向下压了压,这空间立刻恢复了正常,陈洛继续说道:“百姓法制报,要起到普法、讲法的作用;提供高水准的,专业的法制咨询给民众;帮助民众培养法制思想观念。”

“律法,要成为制裁恶人的利剑,但同时也要成为好人手中的盾牌。”

“要让恶人怕,也要让好人懂!”

说完,陈洛故意安静了下来,此时下方窃窃私语之声再起,陈洛也不阻止,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品起茶来。

片刻后,魏焱率先开口道:“小师叔,那法制报主要刊登什么内容呢?”

听到魏焱的问话,众编辑又望向陈洛。

对,关键是报纸的内容!

陈洛放下茶杯,说道:“作为偏倚处的官方发生平台,会刊发一些重点案件和典型案件的卷宗。”

“有些案件,因为消息不透明,或者公开不及时,导致谣言四起,总有那么一小撮人热衷于编小故事,导致谣言四起;而法制报的目的,就是要用事实准确而迅速地却击碎这些谣言,安抚人心。”

“三个原则:公正、公平、公开!”

“以事实为依据,以律法为准绳!”

“这是大玄律法给百姓打开的一个窗口。”

停顿了一下,等在场编辑都消化完他的话后,陈洛继续说道——

“其次,会定时安排法家大儒解释大玄律,用最平实的文字,帮助百姓去理解律法。也会刊登一些法家大儒甚至半圣的作品。”

“譬如宋圣的《洗冤录》。”

这句话一说,现场一些有法家背景的编辑眼前一亮。

这是什么?

这是三不朽中的立言啊!

“安国公,你也会在这法制报上刊登文章吗?”一名法家编辑没有忍住,高声问道。

虽然说有安国公站台,《大玄民报》承办,这份《百姓法制报》定然注定会成为另一份畅销报纸,但是这《百姓法制报》上有陈洛的文章和没有陈洛的文章,这传播效果将有质的区别,这立言的功德,也是天壤之别。

陈洛轻轻一笑,点了点头:“有!”

“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第三件事了。”

“接下来,我将书写一系列与法有关的故事。这些故事,全部都会刊登在《百姓法制报》上,而不会刊登在《大玄民报》。”

这也是陈洛深思熟虑后的想法,如今《大玄民报》上还在连载《西游记》,若是再同时刊登其他的故事,难免会有些风格冲突。

既然如此,不如放在这新生的报纸之上。

只是陈洛的话音刚落,那些编辑中的法家弟子便一个个按捺不住,都欢呼了起来。

靠谱!

如果是这样,别的不说,这报纸的“立言”作用几乎板上钉钉了。

对标《大玄民报》的话,一篇立言文章几乎等于传道十年。

不行,一会就回去马上给老师们写信,让他们早做准备!

一张报纸的版面就那么多,竞争很激烈啊!

而其他儒门流派的编辑则羡慕地望着这些法学编辑。

法家,这是要发啊。

想想看吧,安国公写白蛇传,羽渊国发了。

安国公写西游记,猴族发了,南荒也发了。

安国公就算只是写了一棵树和一座道观,道门都开出了一条新的地仙大道。

如今,安国公亲口承认,他要写法家故事了!

原本还以为只是刊登一些小故事,比如至今停更的《八仙得道传》什么的,没想到居然点名道姓是法家故事!

而且注意哦,安国公说的是“一系列”法家故事!

法家的春天,这不就来了吗?

啧啧啧,都是儒门,要不兼修一下?

“小师叔,这法制报,您打算什么时候开始?”魏焱身为总编辑,自然冷静一些,开口就问了一个关键问题。

众人立刻安静下来,齐齐等着陈洛的回答。

陈洛笑道:“三日后,将有一出新戏开演!”

“说的,便是我在朝堂之上提出的‘都察院’一事。”

“等首日演完,次日便可刊登那戏本的原稿,就定在那一日吧!”

“四日后吗?”魏焱点了点头,然后貌似不经意地说道,“既然是戏,那最好在《大玄民报》上宣传一二。”

“要么小师叔先拿那戏本文稿给我等,我等去想想宣传词句。”

刹那间,所有的编辑都安静下来,充满期待地望着陈洛。

对啊对啊,先把文稿给我们看看!

法家故事第一文啊!还是戏文!

不用想,既然是戏台演出,那能容纳的观众数量定然是有限的,只有极小一部分人有幸能够现场观看。

现在自己能先抢先看到文字版,那也很棒啊。

不要误会,我们只是想为安国公多出一部分力,绝对不是想提前看原稿哦!

“不用那么麻烦。”陈洛笑嘻嘻地从袖口中抽出一张纸,递给魏焱,“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用这个就可以。”

魏焱接过那张纸,上面只有七个大字:感天动地窦娥冤!

魏焱:( ̄ェ ̄;)

这不就是一个标题?

小师叔,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

……

当日,有数条消息在中京城不胫而走:

安国公陈洛,将新开《百姓法制报》,并刊登一系列法家故事!

安国公陈洛,首则法家故事确定为戏本,与都察院有关!三日后首演!

戏本名:《感天动地窦娥冤》!

内容:不详!

门票获取方式:不详!

当天夜里,无数传信青鸟从中京城发出,飞向了大玄的四面八方!

……

(今天还有)

一会要出个门,先发一章。

今天还有一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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