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染大人被骂了

书房内,换了身洁净衣服的染轻尘,已经给情报部门暗影部下发了全城搜查的文令。

只要那妖物没离开京城,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挖出来。

到时候狠狠收拾一顿。

多抓几道印子。

心情糟糕的染轻尘准备先回染府休息,却听到婢女禀报,说监察袁安江有要事商议。

染轻尘倒也没多想,让对方进来。

在六扇门新任的几名官员里,袁安江还是比较特殊的。

是因为背后他那位老师的缘故。

染轻尘可以对任何人甩脸色,唯独对袁安江不敢怠慢。

只是当看到袁大人黑着脸,仿佛谁欠了他钱似的一副模样,染轻尘心中不由有些疑惑,柔声询问道:“袁大人这是怎么了?”

袁安江先是行礼,随即闷声说道:

“染大人若是觉得下官无法胜任这监察一职,下官这就离开六扇门。”

嗯?

听到这话,染轻尘懵了。

这又唱的哪出啊。

她一脸纳闷的问道:“袁大人何故出此言?”

袁安江沉声问道:“先前下官特意拟了一份新院人员的名单交给染大人,不知染大人看了没?”

染轻尘顿时恍然,明白了对方此行前来的目的。

她故作糊涂的点了点螓首,“看到了,本官也都按照袁大人推荐的名单,将调令发了下了。”

“那姜墨呢?”

果然。

染轻尘面色倏冷,语气生硬道:“这个姜墨,本官和文心部的人商议了一番,觉得暂时无法胜任,打算再考察他一段时间。”

“无法胜任?”

袁安江听笑了,“敢问染大人,他如何无法胜任?”

染轻尘道:“能力有限。”

“染大人,您是否看过风雷堂的考核记录册。”

“六扇门十二堂,最后一位!”

染轻尘语气冷漠。

女人这话已经很明白了。

倒数第一的考核记录册没什么好看的,明显就是人员能力不行。

袁安江直视着面前清丽绝美的青裙女子,目光锐利,一字一顿的问道:“那下官再请问,染大人是否见过关于姜墨的记录册?”

染轻尘不由语塞。

本就心情不顺的她此刻也懒得顾及对方身份,语气决然道:

“本官说他不行,他就是不行!公器不可私用,公职不可私授。袁大人,你在朝堂是出了名的公正,怎么也干起这种以亲荐官的裙带勾当了!?”

“好一个公器不可私用!”

袁安江怒极而笑,“染大人泼的好一盆脏水,且不说那姜墨与下官并无瓜葛,即便他是我儿子,是我女婿,若有贤才之能,下官有何荐不得!?

下官昼不愧影,夜不愧衾,上不愧天,下不愧地,若染大人认为下官是以权谋私,任人唯亲,可大胆上报朝廷,剥去下官这身公服!”

染轻尘涨红俏脸,粉拳死死攥着裙衫。

袁安江上前一步,势不饶人,继续说道:

“为官者当明理通义,持身以正,方任官惟贤才。不管那姜墨如何得罪了染大人,染大人也应谨记‘官有公心’这四个字。

权位越高,愈不可任性。若一味意气用事,终致祸端,如何成事?如何对得起陛下重任……”

袁安江愈说愈烈,唾沫渣滓没断,几乎就开骂了。

在朝堂之中,袁安江的那位老师是出了名的臭脾气,别说是六部九卿,便是皇帝,他都敢指着鼻子站在金銮殿上喷着唾沫骂。

而作为学生的袁安江,脾气一脉相承。

被他骂过的官员也不少。

得罪的人更不少。

这次皇帝特意安插他到六扇门,除了辅佐对官场不甚熟谙的染轻尘之外,也有一些避风头的意味。

不然得罪太多人,没有了他老师庇护,以后正式步入朝堂那可真是四面皆敌。

谁都知道,袁安江很大几率会进入内阁。

成为朝堂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染轻尘作为初到官场的小雏鸟,各方面的大小规矩还在摸索中,昔日只管潜心练剑,哪里经历过这架势,一时之间被怼的面红耳赤,浑身发抖。

可气归气,总不能一剑把这家伙给劈了吧。

更讽刺的是,对方是为了她丈夫才怼骂她这位上司的。

不过若是换成厉南霜。

对方估计真的会拿刀砍人。

无数愤怒,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女人眼眶不禁泛红,若非性格骄傲要强,险些就要被骂的落下泪来。

袁安江骂的兴起,捋起袖子就要拿捏一些大道理狂批怒怼。

可一看面前少女眼圈红红的,这才醒觉对方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姑娘,而非平日里官场那些脸皮厚如城墙的老油子。

满腔火气瞬间被压回了胸膛。

袁安江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教了,憋得心中气闷。

最终这位监察大人苦笑一叹,拱手缓声道:

“下官情绪激动,还望大人莫要见怪。只是,那姜墨真的是个不错的小伙子,大人空闲时不妨看看关于他的考核记录册。”

袁安江不再多说什么,黯然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他突然又折了回来,看向女人的目光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爱惜与衷心告诫,袁安江诚恳说道:

“为国者无使为积威之所劫哉,这句话对染大人或许并不适合,但下官还是要斗胆说一说,官不是这么当的啊,染大人。

为上位者,即要有上位者的手腕。哪怕是错,也不能在下属面前轻易失势示弱。

虽说六扇门与朝堂比较疏远,可既然身为朝廷官员,总是避不开这圈子。

在京城,你背后有贵妃娘娘,有陛下护着,可是出了京城,你又能依靠谁呢?天高皇帝远,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外面的那些官员,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沉默几秒,袁安江轻声说道:“那姜墨伱若真不喜欢,下官便不推荐了。”

说完,他便走出了书房。

染轻尘失神坐在椅子上,望着书桌上那些公文,陷入了彷徨迷茫。

良久,她沉声对门外婢女说道:“去文心部,把风雷堂的考核记录册拿过来。”

我倒要瞧瞧,你姜墨能有什么能力!

——

姜守中来到张云武家里,从陆人甲口中得知头儿厉南霜已经来过了,并且带来了京城有名的医师张圣手,帮张云武医治腿伤。

可能是心中有愧,觉得自己没能保护好下属,害怕被姜守中摆黑脸,等张云武腿伤处理包扎好后,厉南霜便带着张圣手匆匆离去。

“张医师说,老张的腿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想要康复,至少也得休养一个月左右。”

陆人甲轻声说道,神情充满了懊恼。

当时若他能拦下张云武,不让对方去追捕,也就不会发生这档子事。

温招娣心疼看着丈夫,不时抹着眼泪。

“干我们这一行的,人活着就好。”

姜守中没说太多安慰话语,独自来到张母所睡的屋子里,静静望着病榻上的昏迷老人,脑中思绪翻飞。

妖气……

那瓶妖气究竟有什么特殊?

头儿厉南霜,究竟有没有将张母体内的妖气给驱除干净?

姜守中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努力将自己之前忽略掉的一些细节组合起来,试图重新找出一个调查方向。

可思索半响,也只是一些模糊猜想。

回到家里,姜守中发现小屋内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是之前给他卖书的那位晏姓男子。

“小子,你要成为绝世高手了,有什么感想吗?”晏长青笑眯眯的问道。

(本章完)

第55章 五行道体!

屋内,两人相对而坐。

晏长青品尝着浓香茶汤,咂吧着嘴唇皱眉道:“这红杏茶胭脂味太浓,不利于静心养气,在勾栏杨柳楼台喝这茶才舒坦。”

“那就走?”

姜守中打开门。

晏长青怔住,“去哪儿?”

姜守中一脸认真道:“前辈不就是暗示我,去烟花巷品一品红杏胭脂味吗?

花魁头牌不敢想,但找个人老珠黄的老棺材给你,蒙上被子还可以凑活的。

在床道授业这一方面,前辈一看就是高手。”

晏长青面皮抽搐了一下,无奈道:“你小子对我有啥意见吗?”

姜守中摇头,“我对你没意见,我只是想知道伱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你给我的这本秘籍功法,是否包藏祸心?”

晏长青笑了笑,轻轻抬手。

先前卖出的那本书从姜守中怀里飞出,落在了他的手掌中。

“这本书,上面无一字。可它有名字,叫《天元河图册》,是不是很熟悉?”

晏长青微笑道,“它是天下四大奇书之一,出自道门。你身上有一本,为上部,我手上拿的,是下部。

这两本书互有灵性,说是我找到了你,不如说是……它找到自己的伙伴。”

在晏长青说话间,那本古书费力挣脱开来,回到了姜守中的怀中。

晏长青笑骂道:“好个没心肝的小崽子,我一路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好不容易将你带到你的小伙伴身边,就这么对我的?”

姜守中神情凝重。

那本《天元河图册》,是残魂书生张琅给他的。

当时张琅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姜守中并未在意,以为只是一本破书,没想到竟然是道门无上珍宝。

可姜守中此刻并无喜悦,反而心情沉重。

人无横财不富,马无野草不肥,但横财未必是福。

出于谨慎的心性,他现在不得不思考,张琅的出现会不会是一个被刻意安排的“巧合”?

看到姜守中的神色,晏长青一捋略显凌乱的髭须,笑道:“还好,懂得福祸忧思,没有一开始便得意忘形,毕竟道门河图最是考验人的心境。”

晏长青道:“道门河图为何选中你作为主人,我不得而知,里面的弯弯道道我也不愿去探查。

不过单从我个人而言,对你并无恶意。从今日起,你若愿意,我可以教你修行练武。你无需担心你的根骨与天赋,道门河图既然敢选择你,便说明你有修武的资质。”

姜守中问道:“如果真是这本书找到了我,那你的护送任务也就完成了,为何还要好心教我修行?天下有白给的午餐?”

“虽说修行终是全靠己。”对于姜守中始终满满的戒心,晏长青不以为意,抿了口茶,笑意温煦,“可若是没有师傅引路,你自个琢磨一辈子也是枉然。河图有灵性,但终究不能教你如何修行。”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回答到点子上,晏长青坦然道:

“教你修行自然是有私心的,一方面是我想看看道门河图为何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认主,又为何偏偏是你。

另一方面,是我曾答应过某人,要为这本道门河图寻找良主。若我发现你不配拥有它,到时候无论河图如何不舍,我都会强行将它带走,以免玷污这门道家圣经。

其次还有一件私事,不方便给你说。当然,你也不必叫我师父,只当是你我一场缘分。”

望着晏长青明澈坦荡的目光,姜守中陷入了沉思,犹豫不决。

这一幕若是落在其他修行者眼里,恐怕要顿足捶胸,大骂姜守中的愚钝。

毕竟世上,有几人能得到剑魔指点。

名剑山庄的三少爷方子衡只是被点拨了两句,便感激涕零。心境更是由生而死,由死复生,获得莫大机缘。

晏长青也不作催促,悠然喝茶。

良久之后,姜守中抬起头,目光沉定,沉声说道:“我愿意赌一把!”

晏长青笑道:“修行最忌违心,你心中并不信任于我,又为何要强行让自己走上修行之路?一个“赌”字,便有可能是不归路。”

姜守中道:“违心也要赌,况且在我看来,所谓的修行求道,本就是诳窃天机的行为。求长生,证天地,悖自然,说穿了皆是逆天而行。违不违心,也就不重要了。

你若真想知道理由,我就坦白告诉你,我愿意修行,是为了有能力给一位亲人报仇。眼下有机会摆在我的面前,为何要拒绝?”

听到姜守中的话语,晏长青竟有一瞬恍惚。

原本一时起意,决定帮助对方修行的心思,这一刻忽然间,却有些迟疑。

并非是姜守中不适合,而是……

这小子心思太透。

看任何事情,都能窥得本质。

修行一道,见著知微,看得远透自然裨助不小。可一开始就看的太透,对修行的心境会有很大影响。

俗眼观异,道眼观常。

不到那个境界的时候,最好别去窥探。

井底之蛙看天,固然局限,可至少能关注当下,注重细微,努力看清周围所处困境。而非从一开始就想着用捷径攀跑而出,寻找更广阔蓝天。

道门河图不同于其他,最讲究脚踏实地。

姜守中这种心性,不可取。

就在晏长青因为姜守中的“聪明”而罕见的决定反悔时,却无意间看到书桌上,对方平时为了破案而记录的小册子。

他拿起写有密密麻麻炭笔小字的笔录册,翻了几页,嘴角不由上扬。

自己的担心倒有些多余了。

眼前这家伙,比谁都更注重细微之处。查案与修行一个道理,一个求真相,一个求道。

如此心思缜密的人,倒也适合这门功法。

晏长青再无太多顾忌迟疑,开口说道:“我便先简单给你讲讲,这本道门河图的奇妙之处。

世间功法武学,修行之道,万千杂广,有人偏正,有人偏奇。有人体质特殊,有人所处环境局限。

打个比方,一位阴体之人,他最益修习偏阴的武学功法。若修习至阳功法,效果减半不说,还会伤及体脉。

再比如,有人修炼了一本锁脉邪功,若给他一本正统道术,他肯定是练不了的。还有的人,天生为剑而生,或者天生为练刀体质。男人与女人所修炼的功法也各有差异……”

晏长青说了大一堆,喝茶润了润嗓子,点回正题,“而《天元河图册》,讲究阴阳二气轮回,锻五行道体,世间一切武学,皆可学!

不受限制,不伤本脉,不损效果。

至阴也好,至阳也罢,全都适合修习。

你想练剑,自有剑道加持。你想修行阴阳之术,无需挑拣。你想修佛门金身,自有金刚体。”

姜守中听着目瞪口呆,暗暗道:“这么说来,练辟邪剑谱就不需要自宫了?”

晏长青接着说道:“除此之外,道门河图还有一个特点,便是不公平。”

“不公平?”

姜守中一头雾水。

晏长青笑着点头,“五行道体,等于是你变成了五个人。你可以选择一个道体修行,也可以全都修行。如此一来,比如你遇到了一位境界为二品武夫的敌人,而你的五行道体也都为二品。

二品对二品,看起来似乎很公平。但事实是,五个二品的你,在打对方一个人。

这叫……围殴。”

感谢月满西江的打赏,感谢 ccre112的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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