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7章 帮他的死鬼爹教育儿子(二合一)

“没错,是大光的。”

现如今还能怎么办?是陈大光的最好,不是的话……那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至于离婚的事,巧姑没想过,陈金水也不会同意她和陈大光离婚的,农村人讲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退一万步讲,就算离了,能跟林跃在一起?不说陈玉莲绝对不会接受儿子娶一个二婚女的展开,陈婷婷那边怎么办?还要面对村里人的非议,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既然是陈大光的……那就没必要在意了。”

林跃抓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拉。

“啊,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好好照顾你们母子了?就像我刚才答应他的,由内而外,从身体到精神,悉心照料你们……”

巧姑怎么可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伱这个混蛋,你放开我,你疯了……”

“又不是第一回疯,上次在婚礼现场,你的身体可是诚实的很,放心吧,我会轻点的。”

“我……我……别,求求你……我……我,早知道我不叫你跟我一起来了。”

“后悔了?晚了。”

“……”

十分钟后。

巧姑衣衫不整地坐在后排座椅,脸红扑扑的,鼻息很沉,很重,胸脯一下一下起伏,眼睛紧闭,不敢睁眼看后视镜。

林跃当然没有把事情做完整了,只是给她撩拨得雨打芭蕉春心荡漾,便在关键时刻收手了。

经过这次实验,他确定了一件事,巧姑是个M……

“坐稳了。”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轻点油门开车走人。

……

义乌小商品市场发展势头不错,绍兴、金华、台州,连宁波和江西上饶等地的小商贩都来这边搞采购,批发生意越做越红火。

既然是搞批发,单个商品的利润自然不高,要想有钱赚,那就得走量。

这一走量,需要的资金规模也就上去了,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三角债的问题越来越严重,有时候一串债务链上能有七八家商户,如果再涉及担保人,要个账就跟打仗一样,不,应该说跟长征一样。

邱英杰快被这件事烦死了,天天有人去办公室反映问题,甚至找他闹,以此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像这种商业行为,市里又不能拿钱填窟窿,只能是一遍一遍召集商户代表开会,要他们协商解决,然而哪次不是以吵架开头,又以吵架结尾?最后一些人连会都不参加了。

好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遭风打头,三角债的问题还没解决,市场里又刮起一阵妖风,那就是假货泛滥,贴牌盛行,当然,用摊位主的话讲,什么假货,这叫外贸尾单,跟正品没有多少区别,而价格便宜了一半以上,性价比杠杠的。

邱英杰很着急,害怕摊位主们卖假货的事彻底砸了义乌小商品市场的招牌,那他跟谢县长十年来的努力,最后的结果很可能是一败涂地。

说起来,口碑这东西,要竖立起来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可要毁了它,可能只需要短短几天。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是这个道理。

“唉。”

“怎么还叹上气了呢?”

陈江河赶紧把茶给他满上:“来来来,你刚从国外回来,喝口热茶,润润中国肺。”

邱英杰笑着端起来喝了一口。

陈江河陪着他坐下:“不是说要到下周才回来吗?怎么时间提前了?”

“不提前不行啊。”他又叹了一口气:“市场里那些摊位主卖贴牌货的事你知道吗?”

“啊,呵呵,知道,知道。”

这事儿陈江河当然知道,因为骆玉珠不止一次回来抱怨,说别人卖贴牌货,进价多少,出价又是多少,赚的那叫一个舒服,关键是便宜,搞得店里的生意每况愈下,反正听那意思是她也想要搞点这个,他自然是不让这么干的,还举例说陈玉莲家摊位就从不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人家生意也不错。

结果骆玉珠又是一通埋怨,讲双方情况不一样,陈玉莲家卖的最好的是帽子,杭州景行帽业在浙南区域就她一个代理商,拿货价已经低的不能再低,随便她怎么折腾都有得赚,而且算是副业,毕竟印染厂那边每月还有分红,自己家不行,要想日子越来越好,把陈玉莲和她儿子比下去,就得玩票大的,俗话讲马无夜草不肥嘛。

“看看,这是什么?”

邱英杰拿出一份报纸递过去,陈江河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上面都是英文。

“看不懂?这么说吧,咱们义乌小商品城卖假货的事都上了国外的报纸。”

“啊?国外都知道了?”陈江河大吃一惊,回头瞄了骆玉珠一眼,发现自己老婆笑得很勉强。

自从他把邱英杰顺路接回家,打算留人在家吃晚饭,骆玉珠就表现的有些心神不宁,以他对老婆的了解……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国外都在讲创新和服务的时候,我们在搞这个。”邱英杰把报纸往桌上一摔:“所以这次提前回来,就是想狠狠杀一下这股邪风。”

陈江河注意观察骆玉珠的表情,发现她眼睛里的慌张越发浓郁,还一阵一阵地往西屋门口堆放的箱子瞟。

早晨临出门时那里还很干净,现在多出一堆货物,看数量还不少,这是咋回事唻?

邱英杰没有发现夫妻二人有些心不在焉,转头看向骆玉珠:“哎,玉珠,你不是就在市场里卖货吗?跟我说说一线的情况吧,那些摊位主们在搞什么飞机?”

“啊,这个……那个……”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陈江河越发觉得骆玉珠有事瞒着自己,十有八九跟……西屋放的货物有关,可是现在能怎么着?先帮媳妇儿解围吧。

“哦,这事儿我知道一些,这个三角债,他们卖贴牌货……三角债的问题,更严重了。”

邱英杰说道:“没错,本来卖的都是假货,下级商户一看,反正你们又不敢把事情闹大,在货款方面那自然是能拖就拖,能赖就赖,他们管这个叫什么来着……”

他一时想不起来,急得用手指点脑袋瓜。

“叫风险共担。”

回答问题的声音来自门口,俩人扭头一看,只见林跃带着邱岩出现在院子里。

骆玉珠原本在屋檐下坐着,看见他来,脸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

“你来干什么?”

毫无疑问,林跃是她这个房主最不欢迎的客人。

“邱岩听说邱大哥回来了,闹着来找他爸,说他爸答应给她买礼物。”

他做解释的时候,后面走出一个穿着绿白双色校服的女孩儿,脑后扎俩麻花辫,晃啊晃得,叫人眼晕。

“干爸,干妈。”

她非常有礼貌地打招呼。

本来电视剧里邱英杰出国考察,邱岩是跟骆玉珠和陈江河生活的,这里有他和陈婷婷、陈玉莲在,她自然是不愿意来这边的,毕竟他可是大学生,论辅导功课,陈江河和骆玉珠加起来乘以十都比不了。

听到邱岩的声音,王旭从堂屋里跑出来,非常开心地跟她打招呼。

“邱岩!”

扭脸看到站在她身边的林跃,那张脸跟死了爹一样。

这话也不错,他确实死了爹。

都说母亲是影响孩子最深的人,骆玉珠对林跃怀有深深的敌意,陈江河一个继父,再怎么教育,再怎么讲道理,也是绝无可能扭转他的思想的。

“王旭。”

邱岩刚说完话,王旭便跑到她身边把人拉开。

这一幕看得邱英杰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调解林跃和骆玉珠母子的矛盾,只能干笑着从包里取出两个铅笔盒。

“来,看看吧,这就是我从外面给你们带回来的礼物,你看这铅笔盒,功能有多么多,这个呢,是放尺子的,这里可以打开,里面有橡皮,还有这,铅笔刀,这个是什么?放大镜?虽然我是觉得没什么用,不过既然制造商加上了这个功能,那一定是有用了。”

一个铅笔盒,跟变形金刚一样,集成了各种各样的工具,这就是他说的创新和服务精神了。

陈江河感觉挺有意思的,不过骆玉珠的关注点从来不是什么玩具,林跃的到来甚至让她忽略了自己进了一批贴牌货的事。

“人送到了,你可以走了。”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记了仇,那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电视剧后面玉珠集团面临生死存亡的问题,她还在跟杨雪争风吃醋呢,这里她认定是他在背后捣鬼,才致使她嫁给王大山,跟陈江河分开八年之久,那这仇还能解开?

虽然……林跃从没想过要跟她化干戈为玉帛。

“当然,我是要走的,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对邱大哥说一件事。”

“什么事?”邱英杰发现他的表情很严肃,似乎是有什么正事要讲。

“我听市里的人说,你这次提前回来是为小商品市场打假的问题?明天会有大动作?”

“你消息挺灵通啊。”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给谁当助理。”

双乌集团现在可是整个义乌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像这种事,要说金利提前听到风声,实属正常。

“那你要说的事跟这个有关?”

邱英杰来了精神,问陈江河和骆玉珠,这夫妻俩人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现在林跃来了,他说他有所了解,按照以往这家伙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根本的特点,相信一定能够提供有价值的情报。

林跃说道:“你要找的卖假货的人,眼前不就有一个?”

眼前有卖假货的人?

邱英杰给他说懵了,愣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看看陈江河,又看看骆玉珠。

话是林跃说的,那指定不能是他,除此之外,眼前人……就只剩陈江河一家了。

“你放屁!”

骆玉珠被他道破秘密,心里很慌,但是嘴上功夫嘛……她从未输过任何人,更何况是这个讨厌的家伙了。

“滚!给我滚!从我家滚出去!”

林跃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下午我去给陈婷婷送吃的,就看到你跟几个专门在市场进贴牌货的小商贩勾勾搭搭,之后找人一打听,却才知道原来以公平交易,童叟无欺为座右铭的玉珠商行也开始卖假货了。”

“林跃,我警告你,你别血口喷人!陈江河,还不把他给我赶出去。”

“血口喷人?你西屋门口的箱子里放的什么?下午小金亲眼所见永康那个制作贴牌皮包的商人跟你在火车站外交接货,你让货场外面干零活的工人把很多大箱子运来家中存放。”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很难不让人信服。

邱英杰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刚才谈到假货盛行的问题,让在一线卖货的骆玉珠讲讲市场里的情况,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了,让一个做贼的人讲做贼的经验,心里能舒服就怪了。

他遵照林跃说的,往西屋门口走去,骆玉珠一急,下意识挡在前面。

“让开,我要看看这里面的货。”

“邱大哥,你不能只听他的一面之词啊。”

“你把箱子打开,拿出来给我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了吗?”

“江河……”

骆玉珠用求助的目光看向陈江河,可是事到如今,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不仅是邱英杰,连他都信了林跃的话。

邱英杰趁此机会闪过骆玉珠,把屋檐下的箱子打开,拿出里面一个印着LV图案的皮包,先检查提手和皮包的接口,又看看里面,放到脸前闻了闻,把包丢到陈江河面前,沉声说道:“陈江河啊陈江河,我怎么也没想到,你能干出这种事来。”

“大哥,我……我真的不知道……”

陈江河确实不知道骆玉珠会动这样的歪心思。

“不知道?不知道有意义吗?不知道有用吗?”邱英杰很生气:“你陈江河也是当过袜厂厂长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卖假货的危害吗?你们两口子,想着不给别人打工,自己回家干,金总说玉珠这个牌子是你辛辛苦苦立起来的,君子不夺人所好,让你们带回义乌,结果呢?你们就拿这牌子卖假货?卖假货!”

陈江河给他说的无地自容,低着头不说话。

骆玉珠不敢对邱英杰乱来,进屋抄起一把扫帚,指着林跃说道:“都是你,有你就没好事,你滚不滚?滚不滚!”

林跃说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明天市里开会,部署整治任务,今天我将事情告诉邱英杰,你们把假货烧了也好,送人也罢,还有退路可走。明天一旦突击检查,把这批货堵到你们的摊位里,别说玉珠品牌要毁,你让处处照顾你们家的邱主任的脸往哪儿搁?呵,早知如此,我就应该等明天通知下来,去工商部门举报你们,不仅查封了这批货,再重罚你们一笔钱,搞到你们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女人如果讲得清道理,就不是女人了。

何况还是骆玉珠这种主意比天大,又锱铢必较的女人。

“谁稀罕你的好心?你这种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这是她家,所以嗓门很高,怒气值点满。

一看亲娘发火,年仅八九岁的王旭捡起地上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块要往林跃身上丢。

邱岩赶紧把人拦住。

“王旭,不能打人。”

她好心劝告,可是老话讲有其父必有其子,以骆玉珠的性格,怎么可能教出温和善良的孩子。

“闪开。”王旭给邱岩一把推开。

女孩儿哎哟一声,坐倒在地,不过没哭,只是眼睛红了,眼眶里含着泪花。

王旭看都没看她一眼,把手里的石块对准林跃抛出去。

别说他是个小孩子,就算已经成年,想丢中对面的那人,也是千难万难的事。

林跃偏头避过,看看坐在地上一脸委屈的邱岩,眼中寒光一闪,走过去扬起手来对准王旭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

声音很响。

并没有因为跟前站的是小孩子就留手。

(本章完)

第2078章 这下赔掉腚了吧(二合一)

林跃下手不轻——起码对一个孩子来说是这样的。

王旭给他扇得晕头转向,转了个圈儿扑倒在地,张开嘴巴“哇”得一声哭出来。

从小到大,王大山都没碰过他一下,骆玉珠又护着他,王大山死后,哪怕他去后爹的床上撒尿,把两个人的结婚证剪了,陈江河都不敢跟他说一句重话,现在姓林的居然给他一巴掌抽倒在地?那心里的委屈,天河水泻下来也洗不尽的。

“有娘养没爹教的玩意儿。”

林跃撇撇嘴,走过去把邱岩从地上拉起来:“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丫头只是红着眼抽噎。

林跃翻开她的手一看,发现掌心下面一点的地方破了,应该是刚才被王旭推倒,因为地面不平整,戗破了一层皮。

呜……

这时身后袭来一阵恶风,他翻手一抓,握住骆玉珠丢过来的扫帚。

“你敢打我儿子?!”骆玉珠走过去,把王旭搂在怀里:“妈看看,疼吗?”

别说,这小子还挺有骨气,很快就收住哭声,也没让她妈看伤,只是捂着脸,斜眼仇视林跃。

“林跃!我跟你没完!”

王旭是什么?骆玉珠的心头肉,别人在市场里问王旭陈江河是不是他爸,王旭说是,人家又问,那为什么他姓王,陈江河姓陈,就为这个,她能过去骂人,还拿出打火机要把别人的摊位烧了,更何况现在?

她像个疯子一样冲过去,林跃把邱岩往身后一拉,摆开驾驶就要踹人。

好在陈江河反应迅速,一看王旭挨打就知道骆玉珠会受刺激,赶紧从后面把人抱住。

“你放开我陈江河,放开我,敢打我儿子,我今天不剁了他,我就不叫骆玉珠。”

“来来来,伱剁我,来剁我啊。”

“陈江河!”

骆玉珠气的脸都红了,使劲往后仰身,脚在地面一下一下蹬踏,想要挣脱陈江河的束缚。

邱英杰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知道现在不是说假货怎么处理的时候,以骆玉珠的疯狂劲儿,说了她也听不进去。

“陈江河,你……你……”

他指着陈江河的鼻子点了点,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骂人,只能叹口气,走到林跃身边,一手抱起邱岩,一手扯着那个好心办坏事的小兄弟的衣袖往外面走。

“走,走啊,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再怎么着你也不能打小孩子啊”

林跃一面走一面说道:“邱岩的手戗破了。”

“那你这一巴掌下去,王旭这孩子怕是要记一辈子了。”

邱英杰没想到他是为这事儿发火,还以为他是被骆玉珠不识好歹的行为激怒,因而迁怒王旭。本来王大山一死,骆玉珠扭头跟了陈江河,小孩子就挺受刺激的,性格变得有点乖戾,他作为一个大人下这么重手,那是肯定会被记到小本本上的。

林跃看了邱英杰怀里的邱岩一眼:“你觉得我在乎吗?”

“你不在乎,可是你妈和陈婷婷呢,还有巧姑呢?她们三个在市场,和骆玉珠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过年的时候老太太摔了一跤,把腿给摔断了,算上之前从拖拉机上掉下来,这已经是第二次骨折,情况不容乐观,胡丽那个样子,陈金柱又是个男人,指望他们把老太太照顾好不现实,伺候病人的事,那肯定是陈玉莲的活儿了,这样一来自然顾不上店里的事情,陈婷婷一个人又看不了店,林跃也有自己的事情,后来大家发现巧姑去了,虽然是怀着四五个月身孕,但是招呼顾客,算个账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邱英杰听人议论过这件事,一个说法是陈玉莲怕陈金水和陈金土再去摊位闹,就想了这么一出,让有身孕的巧姑去那儿工作,一个月发1300的高工资,陈金土和陈金水总不敢去闹了吧,除非他们想把儿媳妇/女儿的工作搞没了,另一个说法是林跃害怕陈大光出来后找他拼命,想用这事儿缓和双方矛盾。

林跃说道:“邱大哥,你多虑了,我打了王旭,骆玉珠是很生气,但她这么做,主要是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

“如果刚才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你,扭头就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么大一批假货,以你的脾气会怎么处理?”

邱英杰明白了,他是无法容忍这种贴牌货流入市场的,十有八九会督促二人销毁,就算陈江河肯,骆玉珠肯吗?

“你是说……她利用了你跟王旭的矛盾,以迫使我带你离开?”

“你觉得陈金水讲这个女人只认钱是空穴来风吗?”

“唉。”邱英杰把是邱岩放下,认真检查一下她手上的伤,说声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不再为这件事多说什么,上了林跃的车,往住的地方驶去。

事情出了,他该说的也说了,剩下的……就看陈江河和骆玉珠怎么办了。

另一边,骆玉珠搂着王旭,后者在她怀里闷声不吭,高高撅着的嘴和阴冷的目光无不说明他很生气,也是在跟陈江河赌气。

“我说了不让你搞这个,你怎么不听唻,现在被大哥知道了该怎么办嘛?”

“我怎么知道上面说查就查,冯姐他们干了那么多次都没事,就我,这是第一批货……”

说起来她还很委屈。

陈江河继续问道:“进了多少钱的货?”

骆玉珠看了他一眼,又把头缓缓低下:“三……三万?”

“多少?”

“三……三万!”

“三万?”陈江河一下子急了,因为他很清楚,店里的流动资金就三万块,这意味着骆玉珠把手头能拿出来的钱都投到这批贴牌货上了:“你……你胆子可真大啊,别人都是小打小闹,几千块顶天了,你倒好,一口气进了三万的货,你说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骆玉珠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她把这一切归结到运气和林跃身上。

“我就是想……要么就不干,要干就干一票大的,谁知道姓林的一早就盯上我们了,邱英杰也是,晚回来几天能死吗?”

“盯上你了?你还嫌别人盯上你了,你不也是每天盯着玉莲姑的摊位吗?人家生意不好你比谁都高兴,这陈婷婷要是搞没一个大客户,你恨不能回家放鞭炮,还怪别人盯着你?”陈江河说得口干舌燥,痔疮都要犯的节奏,关于她跟林跃的过节,前前后后说了无数遍,可是有用吗?没用:“就算没有林跃,你以为就没人盯着你吗?咱们在市场上一口气租了三个摊位,大家眼睛又不瞎,你只要卖贴牌货,早早晚晚都会被别人知道的。”

“那你现在说这么多,对事情有帮助吗?”

“……”

陈江河被她问住了,确实,事情都发生了,这么大一批货压在手里,埋怨有什么用。

“那你说该怎么办?”

“我……反正我会想办法的。”

骆玉珠抚摸着王旭的头,视线飘向窗外,邱英杰说上面要查假货,那肯定就是一阵风,吹过去就完事了,大不了……大不了她不在市场里卖这些东西还不行吗?难不成他还能带人闯进家里,把这批假包抄了去?

反正让她放弃这批货是不可能的。

三万块啊……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

第二天,市场上哀嚎遍野。

不只林跃得到消息,一些商户也听到了风声,总的来说,义乌并不大,就是一个县城,谁在工商部门没个亲戚啊,然而让所有人意外的是,本该上午开的会议没有开,工商的人和开发办的人来了个突击检查,从市场摊位柜台到火车站的货场,凡是售卖和进出的货物来了个大扫荡。

市里动作怎么会这么快?很多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那些放在柜台里的东西被没收了,冯姐和她那帮姐妹的损失尤其严重,即便他们不像骆玉珠和陈江河那样搞批发,几个人加起来,一万多的货还是有的。

骆玉珠的情况要好不少,因为市场刚一开门,她就让雇来的人把柜台和仓库里那些假包转移到了外面,躲过了这次的突击检查。

冯姐知道陈江河跟邱英杰关系好,想让她上门求情,把货给要回来,然而她们哪里知道,昨天因为这事儿,邱英杰跟他们两口子大发雷霆,别说她不敢往上凑,陈江河都躲得远远的。

“哼,关键时刻见人品,骆玉珠平时说话多好听,现在大家落难了,她也学会装傻了。”

“你们也别这么说,玉珠……玉珠也挺为难的,这次跟以前不一样,听说市里要动真格的。”

“为难?我说大早晨一开门就把东西往外倒腾呢,当时我还奇怪,昨天搬进来,今天搬出去,这是干嘛?结果她这儿刚把货搬走,那边工商的人就到了,把我们的东西全给没收了,你要说骆玉珠没有收到消息,这事儿谁信!你们信吗?”

“就是,她男人跟邱英杰关系那么好,一定提早得到通知了。”

“她不仅不提醒我们,现在又装聋作哑,我看啊,她这是在心里憋着坏呢。”

“我看啊,她不提醒我们是在给邱英杰做贡献,你想啊,如果市场的商户都知道了,货全搬走,工商的人过来一查,发现一点问题没有,那乐子不就大了吗?邱英杰怎么跟上面交代?所以说,我们这些没权没势没关系的,就是拿来顶雷的倒霉蛋。”

“……”

大家说的有理有据,这下连冯姐也不好意思帮骆玉珠辩解了。

……

骆玉珠老实了两天。

她发现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一呢,市里是铁了心要把卖假货的这股邪风遏制住,二呢,因为谁都看得出来,情况比预想的糟糕,被没收假货的要回款重新进货,厂家方面因为担心店铺倒闭,也派人来催欠款,下面赊货的小商贩还趁火打劫,故意躲着他们,真躲不过去了,那就把锅推到工商的人头了,讲自己的货也被收走了,损失惨重,没有余款还钱。

市场上乱成一锅粥,人人自危,人人收缩防线,都不敢再扩张,更不敢私下串货,玉珠商行因为把全部流动资金压在那批假包上,面对前来催要货款的厂商,那真是一筹莫展,陈江河只能跟个孙子一样求他们宽限几天,随着消息传开,其他厂商一看他的情况不妙,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把货贷给他卖。

这件事的连锁反应,搞得他焦头烂额,茶饭不思。

骆玉珠一看这样下去不行,便瞒着陈江河,把货物贱卖给了来自江西的商贩,为了躲避工商的稽查,没有办理火车拖运,选择陆运,叫了三辆四轮货车,特意挑半夜往外拉。

她以为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是车子没开出市区就被工商堵住了,车上的贴牌货被一锅端走。

三万块……就这么没了。

陈江河是气又急又懊恼,车开得很快,很颠,他拗不过老婆,便把气都到了货车的油门上。

骆玉珠一手抓着头顶扶手,一手按着前面的手套箱:“你慢点,开慢点。”

嗤……

他没有开慢点,直接踩下刹车。

骆玉珠在惯性作用下往前一倾,差点跟中控台来一次亲密接触。

“陈江河,你有什么气冲我来,跟车较劲算什么男人?”

她这一恼,陈江河的心头火熄了几分。

“那么多人在场,你让我去找大哥,他什么脾气你不知道?”

想起在办公室里被邱英杰那一通吼,陈江河现在还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本来就是他们不对,卖假货被工商查了,还想着走后门把东西要回来,做这种事……忒丢脸了。

骆玉珠说道:“我们又没在市场上卖,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么了?店里的流动资金都搭在这批货上,他是要逼死我们吗?真就一点情面不讲?”

陈江河刚要说话,这时有人敲了敲车窗玻璃,他扭脸一看,发现是林跃。

“怎么在这儿停车?摊位也不开张,好些人在外面候着呢。”

好些人在外面候着?

放在以前,夫妻二人指定非常高兴,现在嘛……十有八九是来催债的,躲还来不及呢,开什么张。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骆玉珠歇斯底里地喊道。

“这也能怨我?”林跃很无语,她看别人卖贴牌货赚钱,犯了红眼病,心一横,也学别人这么搞,谁知道刚好撞到枪口上,自己还好心提醒了她跟邱英杰,毕竟双方是朋友,关起门来什么话都好说,结果她跟陈江河舍不得那三万块,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手,被工商的人逮个正着。

这事儿也能赖到自己头上?

“哦,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开门。”陈江河拼命地给他使眼色,意思是求他少说两句。

林跃果然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骆玉珠指着他的背影说道:“是他,就是他,一定是他!”

“玉珠,你能不能冷静一点?你吼我也就算了,怎么能随便把气撒到别人头上唻?”

陈江河真的很烦,可是她拿骆玉珠一点办法也没有,刚才开快车是他不对,林跃有什么错呢?人家就好心提醒他们一句。

就说打王旭那事儿,林跃确实不应该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但……一码归一码,说他们这样都是林跃害得,属实有点不讲道理。

骆玉珠说道:“我们已经很小心了,半夜运货都被查,没人告密可能吗?一定是他干得,你忘记那天在院子里他说的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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