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你不能走进昨日的时光

重逢的母子两人拥抱了许久。

等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平静下来,她的儿子才松开她,拉开距离。

然后年轻人——不对,他其实比王忠年长,所以这里王忠称呼他为年轻是不对的。

他戴着少尉的军衔,面容和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有七分相似。

和大多数安特士兵一样,他胸前带着至今为止获得的勋章,虽然其中没有金星,但勋章的数量表明他在战场上的表现不输给任何一名金星得主,可能只是缺了一点机遇。

“将军……”

王忠:“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

其实王忠早就让巴甫洛夫去找大娘的其他儿子,但那时候真的太混乱了,什么文件全都丢光了,相关负责人牺牲的牺牲被俘的被俘,部队也被普洛森打得稀巴烂,很多人就算活着,也回不到自己的部队。

当然,王忠可以通过俯瞰视角直接看名字,但流程还是要走的。

少尉立正敬礼:“报告将军,第一机动集团军近卫第八机械化步兵师第54团一营一连副连长,彼得罗·阿列克谢耶维奇少尉!”

王忠回礼,称赞道:“你有一位英雄的母亲,也有一位英雄弟弟。”

“谢谢。”少尉说。

本地教会神甫说:“你妈妈昨天还参与了解放城市的起义,所有人都看到她亲自冲向敌人固守的市政大厦,那是敌人的城防司令部!”

彼得罗少尉:“妈妈!您怎么这样玩命!”

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我以为你们都死了,所以要去给普洛森人一点厉害尝尝,要去捅死一个普洛森母亲的儿子。就算你回来了,我也不后悔,就该捅死一个!”

神甫:“我们准备为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申请金星勋章,她不但昨天英勇战斗,之前的两年中她一直掩护游击队和地下教区,还为我们收集物资。她应该得金星,不然整个教区的人都不答应!”

王忠看着彼得罗胸口的勋章,忽然有了捉弄他一下想法,便说:“还有你的弟弟,现在我们优先把金星授予活着的人,但等战争结束后,你弟弟会被追授金星。”

彼得罗的嘴角明显抽动了一下,他胸口那么多勋章,没有金星一定很不甘心。

彼得罗:“我也会努力拿金星的……”

“不,”王忠坏心眼的摇头,“我觉得你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基层军官,应该到后方学校去教那些即将成为基层军官的人。”

“可是……我……”

王忠:“我已经决定了。”

这是王忠给这位彼得罗开的玩笑,同时也是王忠送给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的礼物。

大娘拥抱了王忠:“将军啊,我的好将军,你是这个天下第一号的好人!可是,我不能允许您给我的儿子特殊对待,我只是无数母亲中的一员,像我一样全部儿子都在前线的母亲肯定还有很多,您能让他们的孩子都回来吗?”

王忠:“我确实不行,但我的干妹妹可以,她可以签发法令,要求进行全军普查,每个家庭剩下的最后一名男丁不能去前线,而是转入新兵营,把经验教给新兵们。”

大娘还有些奇怪:“您的干妹妹是?”

大娘的儿子彼得罗小声说:“是沙皇陛下。”

大娘:“哦!这样啊。”

彼得罗少尉问:“所以将军您认识我母亲,是因为弟弟吗?他怎么了?”

王忠:“他是我的炮手,在上佩尼耶,我指挥一辆编号422的T28坦克,只有我和驾驶员活下来,其他人都英勇牺牲了。”

彼得罗少尉瞪大眼睛:“那辆T28炮手是我弟弟?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这个,报纸上也没写!”

王忠:“因为那时候我只是个普通的中校。”

短暂的停顿后,他用自嘲的口吻说:“在上佩尼耶战斗的前一天,我还在战场上尿了裤子。”

格里高利和瓦西里都哈哈大笑。

其他人全都尬住了,互相确认过眼神才开始尬笑:“哈、哈哈。”

忽然彼得罗少尉一拍大腿:“原来如此,所以近卫一机步那个奇怪的传统是这么来的!”

王忠:“怎么,他们还在往打死的敌人身上尿尿?”

“是啊,一机步的新兵全都发疯似的想要记住自己打死的第一个敌人,还发生了两个人抢一个敌人尿的事情。”彼得罗少尉摇头,“我本来申请去一机步的,但是没批准,近卫第八师把我要去了,师里面欢迎我的还是还说,‘这下你不用上战场到处找敌人尿尿了’。”

王忠:“既然近卫一机步的随军主教没有制止这个传统,说明对部队的士气有益处。那维持这样就好。”

说着他话锋一转:“彼得罗少尉,你是回来度假吗?”

“不,我还有任务,所以跟随军教士请了个假。这就要赶回去——”

王忠:“我以方面军司令员的身份,命令你在家休假三天。书面的命令会通过方面军司令部下达,今天之内就会到你的联队。在家好好陪陪你妈妈。”

阿列克谢耶夫娜大娘可能是想反对,直接张嘴,但中途改变了主意:“就一天,彼得罗,就一天。”

王忠:“那就不妨碍你们母子团圆了!我还要去看看我家的庄园。”

话音刚落教区神甫就面露难色:“您的庄园因为比较坚固,所以被当成了防御支撑点,战斗中遭到了极大的破坏,这两年都没有人居住,已经变成爬山虎和各种小动物的乐园了。”

王忠:“那我也要回去看看。”

他向所有人敬礼,转身出了门去。

外面大街上又聚集了一大帮群众,看到王忠出来,所有人都开始欢呼。

还有年轻的姑娘冲上前,抱着王忠的脖子热吻。

王忠:“好好,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群众中有人高喊:“将军!说点什么吧!”

王忠:“我还赶着去看我的庄园呢!明天全城解放的仪式上,我会对你们讲话的!”

但是群众不买账:

“说点什么吧!”

“对啊,现在随便说点什么吧!”

王忠只能无奈的爬上吉普车,站在座椅上,扫视了一圈。

“我原本以为,打败普洛森人需要五年的时间,我以为当我回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孩子已经长大,耄耋老人已经离开,我也从青年人,变成了中年的大叔。

“但是现在你们看!我还是那个年轻人!普洛森人没有他们吹的那么厉害!我们虽然付出了大量的牺牲,但最后的胜利者是我们!

“解放了这座城市之后,我们会继续向西!解放剩下的国土!”

王忠高举右手,指着西方。

“敌人已经日薄西山了,我们终将进入普洛森尼亚。”

群众们一起看向西边,高呼:“乌拉!”

————

折腾到晚上八点,王忠的吉普车才开进了罗科索夫庄园。

这时候真的日薄西山了,夕阳的光给废墟镀上了一层血色。

王忠走在庭院里,明明他也就两年前在这个庄园住过那么一个月,但此时眼中的一切都那样的熟悉,仿佛他在这个地方度过了整个童年时代。

他来到庄园公馆正门前,看着满是弹孔的立柱。

“看起来这附近应该有个机枪掩体。”他说,“所以敌人用机枪向这里射击,试图压制机枪手。”

他抬起头,看向被炸开的大门。

“敌人的坦克开火了,是短管四号的75毫米榴弹。”

话语出口的瞬间,他仿佛回到了两年前,看着固守支撑点的安特士兵在门廊下面开火,老式的马克沁机枪喷吐着火舌。

然后榴弹打中了后面的大门,爆炸的冲击卷着弹片,扫过机枪掩体。

机枪手背后中弹,咬着牙继续扫射,却没有办法瞄准了,机枪就这么一直对着虚空开火,直到打完弹链。

普洛森步兵冲上来,一脚踢开已经咽气的机枪手,用刺刀补了几下。

王忠叹了口气,这时候他听见孩童的声音:“阿廖沙!快过来!”

他循声望去,看见年轻的孩子站在庭院里已经端掉的山毛榉之间,对自己招手:“阿廖沙,快啊!”

紧接着另一个孩子从门廊跑向呼唤着:“殿下!等等我!”

“别叫我殿下!”

然后,一大一小两个女孩出现了:“伊凡,阿廖沙,你们又把奥尔加关起来了!我要跟公爵阁下告状!”

王忠揉揉眼睛,于是孩子们消失了,一名大腹便便的老人正在树下指挥园丁修剪庭院里的树。

老人忽然心有所感,停下来看向王忠这边,然后露出微笑。

就在这时候,庄园二层的主卧,传来婴儿中气十足的啼哭。

王忠看向二层,却只看到垮塌了一半的墙壁,剩下的一半也爬满了爬山虎,手掌形状的叶子在夕阳中摇曳。

从思绪形成的幻觉中走出后,王忠听见瓦西里说:“将军,要我演奏点什么吗?”

王忠:“那你演奏一下柴可夫斯基第49号交响曲,降E大调1812序曲。”

瓦西里:“我只有一个口琴啊!”

王忠:“没关系,等演奏到高潮部分,我让方面军炮兵司令开炮来为你助威。”

1812序曲的高潮部分,描绘的是法军——加洛林军队土崩瓦解,安特军乘胜追击的场面,在地球最著名的公演上,曾经在剧场外燃放大炮助威。

瓦西里:“我只有一个口琴啊!别说高潮了,我开场就过不去啊!”

王忠:“想想办法,音乐家。”

这时候涅莉问:“所以今晚打算住在已经破成这样的房子里?”

王忠想了想:“不,等战争结束,我可以找最好的建筑家,在保留战争痕迹的情况下重建这里。但现在,就让爬山虎和小动物们继续占有这片乐园吧。”

短暂的停顿后,他加了一句:“毕竟我们不能走进昨日时光。”

(本章完)

第676章 解放节

巴甫洛夫派出的先导队,已经在阿格苏科夫城内找到了合适的司令部驻扎地。

于是先行进城的王忠就到这里准备过夜。

先导队的带队上校一看到王忠,就给他一份文件:“这是明天解放节的流程。”

王忠:“解放节?我以为只是一个入城式,比较简单的那种。”

“当然包括入城式,预计参加明天入城式的部队现在在城外的三所中学里休整,到明天天亮前他们会整理好内务,戴上闪亮的勋章,都和舍佩托夫卡时一样。”

王忠:“有必要……”

“是本地教会要求的。”

原本地下活动的教区在解放后直接转变成了本地教会,在舍佩托夫卡,这样的做法让整个城市的生产和生活秩序迅速恢复。

王忠:“他们要求的?”

“是的,说这样能鼓舞士气。本地教会的联络官已经到了,您可以问他。”

上校指了指旁边的神职人员。

“我是本地教会的联络官。”神甫上前一步,“普洛森人屠城的阴谋虽然被粉碎了,但我们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很快市民们会发现,死去的人并不会因为解放就复活,被毁坏的房子也不会因为解放就马上被修复。”

短暂的停顿后,神甫继续说:“而且您可能也知道,阿格苏科夫的铁路运输一时半会没办法恢复,部队的后勤部门要供应部队,能空出来的运力很少,短时间内城内的香肠和奶酪供应都会紧张,连酸黄瓜都会开始凭票供应。”

瓦西里一听这个,立刻说:“酸黄瓜都要凭票供应,那情况确实很糟糕了!”

神甫:“是的,还有鱼和肉也非常短缺——不过有一点,斯帕姆罐头管够,但是那东西——”

斯帕姆罐头在开战最初的时候非常好吃,但为了产量改变配方之后,就被联众国军评价为猪食。

当然,改变配方的斯帕姆罐头还是会被联合王国军当成美味珍馐。

但在安特,这些罐头就不那么受欢迎了,毕竟所有安特人在开战前都吃过美味量足的还便宜不限量的“医生香肠”。

王忠:“也就是说,群众需要这样一个庆典来暂时忘记现实的烦恼。”

瓦西里:“我倒是觉得,只要酒管够大家就都不会烦恼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神甫一脸无奈,“酒也不够。而且因为大量高度数的私酒都被做成燃烧瓶扔向普洛森的装甲车了,酒尤其不够。”

王忠:“明白了,解放节,盛大的入城式,我去发表讲话。”

“就像您在舍佩托夫卡做的那样。”神甫补了一句。

王忠:“明白。那我能不能把舍佩托夫卡的演讲改一改就拿出来用?”

神甫:“当然可以,关键是您去演讲。您和我们这座城市渊源很深,您是牺牲在城郊的皇太子的挚友,是老公爵的儿子。在普洛森人占领这两年,时不时有人会半夜去郊外的陵园献花。

“普洛森宪兵和宫内省特务靠着跟踪这些人抓了我们不少同志——也冤枉了很多只是单纯去表达哀思的好人。

“明天您只要去演说就好了,哪怕只是喊喊口号。”

王忠深吸一口气:“那我就不能应付差事了,瓦西里——不对,涅莉,去给我弄点咖啡,弄一点。今晚我要把演讲稿写好。”

涅莉:“好的,我还会准备点宵夜,赛里斯厨子没有跟上来,这次我来下厨。”

王忠:“没问题。呃,酸奶油里不要放普洛森人的眼球。”

涅莉抿着嘴看着王忠不说话。

王忠尬住了:“呃,你知道我这是在开玩笑吧?”

涅莉:“赛里斯有诗是这样说的: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所以如果您想效仿赛里斯的做法我也可以照做——”

王忠:“那诗是比喻!比喻啊!”

涅莉:“我知道,我在开玩笑。”

王忠盯着涅莉看了几秒,说:“涅莉,人在开玩笑的时候自己会笑的。”

涅莉咧嘴笑了笑。

瓦西里:“皮笑肉不笑的。”

格里高利赶忙把他往后拉:“你啊,把她惹急了我真保不了你,她扑克脸,看不到预兆的!”

涅莉不理瓦西里和格里高利,转身离开了。

王忠拍了拍放打字机的桌子:“瓦西里,过来记录,我要写演讲稿了。”

————

8月8日,阿格苏科夫,解放节当天。

本地教会组织力量把主干道装点一新——主要的“妆点”是把车辆的残骸什么的给推到了路边的巷子里。

穿戴整齐、戴好了勋章的安特部队,排成四列纵队,踩着军乐趾高气昂的入城了——尽管昨天很多部队已经入城了。

阿格苏科夫的市民们聚集在路边,挥舞着教会赶制的纸红旗,对着部队的欢呼。

入城部队的终点是市政广场,解放节的主席台就设置在已经被乌尔班炸成废墟的市政大厦门前。

王忠在主席台旁边的观礼台上,对入城的部队敬礼。

等整个广场被部队和群众填满后,司仪大声宣布:“现在,请可萨莉亚方面军司令员,胜利的象征,可萨莉亚王国国王,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大将上台宣布阿格苏科夫解放!”

王忠嘟囔了一句“为什么要说国王这个头衔啊”,拿着演讲稿站起来,走上主席台,对所有人敬礼。

部队齐声高呼:“乌拉!”

三声乌拉每一波都比前一波音量更大。

欢呼完后,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王忠看了看演讲稿,然后把稿子叠了叠塞进口袋里。他空出双手按住主席台上的小演讲桌,看着填满广场的士兵和群众。

“父老乡亲们!两年前,我还是个少将,带着我仅有的一个师,从这里离开,前往奥拉奇,构筑防御阵地。我准备在那里以一个师的力量,阻挡普洛森第二装甲集群。

“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装甲集群,兵力是我的十倍以上,我当时做好了在奥拉奇舍身成仁的觉悟。

“但是,我的父亲,还有我的挚友皇太子殿下,好像都觉得我能生还下去。我离开那天,他们拉着我的胳膊,注视着我,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能打回来。’

“后来,我在奥拉奇成功阻击了敌人几天时间,随后率领剩下的部队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抵达了舍佩托夫卡。

“梅诗金公爵派部队接应了我们,并且把我们送往后方休整。

“后来我才知道,就在我离开可萨莉亚国境的那一天,我的挚友皇太子伊凡,还有我的父亲战死在了阿格苏科夫城郊。”

王忠停下来,扫视会场。

“我活下来了,为了让我记住发生在这里的一切,我用饭盒,装了一盒故乡的黑土,随时带在身上。

“就在今年年初,泥泞季节到来之前,我重新站在了故乡的黑土地上,我把从可萨莉亚母亲那里借来的黑土,还给了她!

“而昨天,我在普洛森人修建的陵园里,向我的挚友,还有我的父亲献花。

“我当年从这里带走的部队,扩编成了第一机动集团军,这个集团军中有三分之二的部队,由可萨莉亚人构成。他们无时无刻不期待着回到故乡,和留在这里的亲人团圆,再亲眼看看当年和姑娘约会的山毛榉!”

王忠停下来,看着那一双双眼睛,最后目光落在梅拉尼娅第一军的军旗上。

“但是,还有很多人没有回到家乡。有的人来自更西方的边境布列斯特,有的人来自罗涅日,来自博格丹诺夫卡,来自上佩尼耶!还有我们的梅拉尼娅同志,他们的祖国还在普洛森的铁蹄之下!

“今天,我们在这欢庆,这只是一次预演!未来这样的庆典会不断的在可萨莉亚的土地上举行!我们解放每一座城市之后,就会有这样的仪式!我们会向普洛森帝国宣告,我们的胜利无可阻挡!

“就在不久以后的未来,我们将会越过第伯河,光复博格丹诺夫卡,在冬季到来之前,我们将会席卷整个西可萨莉亚!

“我们流血牺牲的时候已经够多了!现在该让普洛森人流血牺牲了,该让他们用血肉之躯来阻挡我们的坦克了!

“我们要用他们的血,来洗坦克的履带!这只是开始,同志们!只是开始,我向你们保证!”

说完王忠后退一步,向所有人敬礼。

排山倒海的乌拉直上云霄。

————

王忠刚回到司令部,就看见巴甫洛夫的光头。

“你居然上来得这么快?”他有些诧异,“我以为你有很多工作要安排。”

“早就安排好了。”巴甫洛夫耸了耸肩,“跟着你打仗,随时要准备司令部前移,我已经习惯了。另外,我还把波波夫留下了,他可以处理很多没弄完的事情。毕竟后勤有很大一部分由教会负责保障。”

王忠刚要答话,一小队军官进入了房间。

巴甫洛夫看了眼军官们,说:“城郊的机场今早四点恢复了运行,这些应该是叶堡来的。”

带队的上校向王忠敬礼:“阁下——”

王忠:“我们这里叫达瓦里希。”

上校:“司令员达瓦里希,向您致敬。我们负责传达统帅部的命令。”

说着上校拿出命令递给王忠:“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大将,考虑到您的功勋,特晋升您为元帅,同时任命您为安特武装部队总前敌司令。”

王忠看向巴甫洛夫:“元帅我倒是预料到了,总前敌司令是什么鬼?”

巴甫洛夫:“可能……觉得你太年轻了,当总司令不合适,就——就变通了一下。反正你还要在前线呆着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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