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第197章 划清界限

北宫,东阁内。

东阁内并不是只有司马懿一个人,卫臻也一并在场。

因此,司马芝也不便说些私下话题,而是公事公办的将方才书房内、皇帝所交待的那些话,拣些重要的大略与司马懿说了一遍。

司马懿问道:“陛下要给孙权的是一个玉璧?你看清楚了?”

“是玉璧。”司马芝答道:“我方才看得仔细,不会有错。”

司马懿捋须说道:“按照周礼的话,聘人以珪,问士以璧,召人以瑗,绝人以珪,反绝以环。”

“陛下送给孙权邻邦访问所用的玉璧、而不是诸侯朝觐天子用的玉圭。这大概说明陛下并不愿对孙权逼迫过甚,若是孙权表面态度给的足些,想必你此番出行的目标就达成了。”

司马芝点了点头:“司空说的是。不知司空有什么可以教我的?”

司马懿用余光瞥了眼旁边依旧在处理公务的卫臻,缓缓说道:“为国出使,最重要的是不能失了体统。”

“子华,大魏的威严与体统,可是比你的命都重要啊!”

司马芝拱手示意,随即告辞。

司马懿看着族弟走出的背影,知道他大概已经听懂了。

若最重要的是体统,那么其他的事情,是不是放在后面也无妨了?

司马芝从自家族兄的嘱咐中,听到的只有四个字:活着回来。

下午时分。

曹睿正要动身去习练剑术,内侍禀报曹爽请求拜见。

曹睿点头道:“既然赶上这个时候了,那就叫昭伯陪朕一起去练剑吧!”

内侍领旨后,随即出门将此事告知曹爽。

曹爽候在门外,看着身穿劲装的皇帝,拱手行礼道:“臣此番即将离开洛阳,因此前来与陛下辞行。”

曹睿笑着说道:“离开洛阳?大将军让你去哪里?护乌丸校尉田豫处?”

“正是如此。”曹爽答道:“大将军让臣去代郡寻田校尉,在他军中做一个什长。”

“什长也好。”曹睿看了看曹爽略胖的身材:“田豫素来为人谨慎,想必你在他手下也遇不到什么危险。”

“走,朕试试你现在的剑法。”

曹爽回应道:“那臣就却之不恭了。”

片刻后,到了演武场。

曹睿与曹爽二人持木剑对练,反复数十个回合下来,曹睿也是击中了曹爽的肩膀、手臂、胸腹数次。

“先练到这吧。”曹睿将木剑扔给内侍,略带责怪的对着曹爽说:“昭伯的剑术有些功底了,但还是应该多练练的。”

“怎么,对着朕不敢出剑吗?”

曹爽尴尬的笑道:“说实在的,臣是有些不敢出剑。虽然是木剑,臣又如何敢让剑碰到陛下的身躯呢。”

曹睿点了点头,与曹爽二人开始回返。

“朕与你说,代郡是边郡,风土人情都与内地州郡大不相同。”

曹睿看向曹爽:“代郡左近的异族与敌情,你都清楚吗?”

曹爽颇为干脆的答道:“臣大致都了解过了。”

“是吗?”曹睿笑道:“来,说与朕听听。”

曹爽沉默几瞬,随即说道:“陛下,臣就从田豫田校尉的职责说起?”

曹睿点头。

曹爽道:“护乌桓校尉田豫田公,目前领军两千驻扎在代郡,负责管理、招抚代郡以北的乌丸诸部、以及监视鲜卑诸部的动向。”

曹睿说道:“乌桓和鲜卑情况你都知道吗?”

“大略上都是知晓的,大将军给臣说过一些。”曹爽答道:“建安二十三年乌桓与鲜卑一同反叛之后,原来居于辽西、右北平的乌桓,现在基本就被迁到了渔阳、上谷和代郡中。”

“三郡乌桓现在服从朝廷征调,当下是与朝廷一同对付鲜卑人的。”

曹睿说道:“鲜卑的几个首领呢?”

曹爽答道:“陛下,就臣所知来说,当下鲜卑主要以轲比能为首,几乎要将东部鲜卑、中部鲜卑和西部鲜卑全部兼并。”

“朝廷则是用现居雁门的步度根部、代郡上谷的素利部,用这两部来对轲比能进行牵制。”

曹睿点了点头:“草原上地域广大,朝廷在东西两地防备吴蜀,北方的事情也无暇多顾忌,只能用牵招、田豫、梁习这些能臣暂时稳住一二。”

“朕看过河北诸军这些年的记录,牵招、田豫、梁习三人,在黄初年间几乎是每年都要动兵,其根本原因还是轲比能。”

“轲比能兼并诸部,再给他十年左右,这件事就能做成了。”曹睿轻叹一声:“说不定,草原上就要再多出个檀石槐了。”

说完这句话后,曹睿不禁摇头失笑。轲比能今年都五十多岁了吧?草原上风吹日晒的,忽然死去的枭雄还少吗?还能有十年给他、来做出檀石槐这般功业来吗?

檀石槐是前汉时鲜卑首领,在灵帝的光和年间死去。檀石槐统一鲜卑之时,向南掠夺东汉,向北抗拒丁零,向东击退扶余,向西进击乌孙,完全占据匈奴故土,乃是鲜卑一族不世出的王者。

曹睿向曹爽问道:“北方的鲜卑应该如何应对?昭伯有腹策吗?”

曹爽听闻皇帝的话,认真答道:“臣以为当今护乌桓校尉田豫田公的做法,就可以为万世之法。”

“哦?”眼看快要到书房了,曹睿笑着问道:“田豫的做法如何对呢?”

曹爽说道:“禀陛下,臣看过田校尉给朝廷的汇报。”

“田校尉认为,草原上百族林立、靠杀是杀不绝的,汉人又不能长久的居于草原之中。”

“还是应该对鲜卑、乌桓、匈奴这些异族,以拉拢为要。扶持归顺大魏、或者相对弱小的部族,针对如轲比能这般强大的部族。”

“并且可以开互市易马,这样鲜卑各部就很难生事了。”

曹睿点了点头:“汉朝在凉州面对羌人、在幽并面对鲜卑乌桓,不知花了多少军费,但还是一年又一年的打仗。”

“田豫说的是对的。”曹睿对曹爽说道:“昭伯,虽然要拉拢弱者、针对强者,但是该用兵之时还是要敢于用兵的。”

“乌桓、鲜卑、匈奴,其实都是一种脾性。”

“朝廷与他们再多的恩德,该反叛的时候还是反叛。该打的时候就要打、该惩戒的时候就要惩戒。”

“如此这般,这些部落才会畏服朝廷。”

曹爽拱手应道:“陛下方才所说的,臣都记下了。”

“嗯。”曹睿问道:“昭伯,大将军让你何时出发?”

曹爽道:“陛下,大将军让臣明日就出发北上。陛下可还有什么要嘱咐臣的?”

曹睿想了想,拍了拍曹爽肉厚的肩膀:“到代郡之后,多看、多问、多学、少说话!”

“边郡与内地不同。历来,曹氏夏侯氏的将军们,都是直接被拔擢上来的,几乎都是都伯以上做起,你是第一个做什长的。”

“每隔三月,给朕来一封书信。知道了吗?”

曹爽认真行了一礼:“臣知晓了。”

……

此时,荆州上庸城中。

邓贤从外火急火燎的跑进来,举着一封书信说道:“舅舅,诸葛亮又派人送信来了?”

孟达皱着眉头:“怎么又来书信了?使者在外面吗?”

“正是如此。”邓贤说道:“诸葛亮的使者还想拜见舅舅呢。”

孟达看了邓贤一眼:“急什么?书信我还没看呢,一会再说。”

说罢,孟达不紧不慢的接过书信,缓步走到当中,仔细拆开了信函。

孟达认认真真看了几遍之后,嗤笑一声:“诸葛亮还是只会动嘴啊!说来说去,连些封赏都没有,只会在那里诓我。”

“不过……”孟达的眉头又缓缓皱起:“诸葛亮在书信中说的明白,他这是要到汉中了?”

邓贤点头应道:“使者确实说他是从汉中方向过来的。”

汉中,汉中。

孟达猛然想到,当年刘备还在的时候,就是派刘封从汉中沿汉水顺流而下,到上庸来接管自己的军队的。

自刘备称汉中王、而后回军成都之后,七年之间魏蜀都无战事发生。

孟达此时,当然不认为诸葛亮是来北上攻陇右、关中的,而是认为诸葛亮来攻自己的!

孟达从席上站起,又开始在堂中踱步了起来,一圈又一圈的走个不停。

邓贤在一旁看得着急:“舅舅这是怎么了?何事担忧啊?”

孟达站定后,看着邓贤问道:“你说,诸葛亮来汉中,会不会是来打我的?”

“若我从诸葛亮,则万事皆无。若不从诸葛亮,诸葛亮就要沿汉水来攻?”

邓贤此时也摸不着头脑。

诸葛亮前后的书信,不是都说的好好的吗?怎么又要来攻了?

邓贤下意识的说道:“舅舅,莫不如向朝廷求援,就说诸葛亮要来攻东三郡了?”

孟达沉默片刻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说的好,就这么办!我现在就给陛下上表,让陛下派军队来援我。”

邓贤插话问道:“可是,诸葛亮的使者怎么办?他还在外面等着呢。”

孟达冷哼一声:“好吃好喝养他几天,然后再请他回去,就说我病了、不能见客!”

邓贤深吸一口气,知道孟达终于要与诸葛亮划清界限了,也是颇为严肃的应承下来。

就在邓贤准备离去的时候,孟达将其叫了回来。

“等应付过使者之后,你去城外码头处检查一下船只,派几队人日夜守在码头处!”

邓贤心中明白,自家舅舅是要准备后路了。自己的身家性命,与舅舅也是连在一起的。

因此邓贤不敢怠慢,即刻领命前去。

只留下孟达还在堂中,开始动笔给洛阳写信了。(本章完)

200.第198章 捕拿校事

若论起地位来说,邺城如今其实与洛阳几乎可以分庭抗礼。

邺城所在的魏郡,在曹操从袁氏手中取得之后,便即刻变成了曹操的大本营。

后来曹操称魏公、称魏王,都是以邺城作为根基。

在二十年的时间内,几乎魏国全部的高官显贵,都与邺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各地将领留在内地的家属,都是一多半在邺城、一小半在洛阳的。

邺城也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河北的中心。

下午时分,邺城南门外,冀州刺史吕昭与魏郡太守郑浑二人,正在这里一并候着王朗的到来。

王朗的马车在一队骑兵的护卫下,缓缓停在了邺城的南门处,吕昭与郑浑也一并迎了上去。

“恭迎王公来邺。”见王朗从马车上下来,两人纷纷拱手行礼道。

“唉,老夫这把老骨头已经快走不动了。”王朗轻轻叹了口气:“子展(吕昭)、文公(郑浑),你们二人也一并上来老夫的车上吧,我们一同进城。”

三人一同上了马车之后,吕昭开口向王朗问候了起来。

“王公旅途奔波,着实是辛苦了。在下听前几日来邺城的使者说,王公此番持节来邺城是为了文昭皇后修陵一事?”

王朗轻轻颔首:“正是如此。”

吕昭年轻一些,是在先帝曹丕的黄初年间得用的臣子,如今还不到五十岁的年纪。而郑浑则是更年长一些,大约有六十岁左右了。

王朗明白,在河北都督吴质去了邺城之后,身为冀州刺史的吕昭就是邺城中官职最大的人。若自己这个司徒察觉河北有任何不妥之处,受苦的肯定就是吕昭了。

王朗看了吕昭缓缓说道:“子展,老夫与你二人直说无妨。陛下此番派老夫来此,也有要老夫巡查邺城之事的意思。”

吕昭微微皱眉。

邺城之事,还能有什么事?

身为冀州刺史,辖区内的大族权贵,本就是司隶之下的第二多。甄像在过去的一年中多次前往校事要求调查,吕昭也是知情的。

但,这件事实在太敏感了。

没人能查、没人敢查、甚至都没人敢提。

吴质刚走,难道就要他吕昭给皇帝上书,说你舅家被人欺辱、你生母死的冤屈吗?

吕昭也不得不装白痴,意图糊弄过去。有些事若是不提,尚且可以当做无事发生。若是真的捅到朝廷众人面前了,那可真是破了天了。

吕昭拱手说道:“在下有一事要告知王公。”

王朗面无表情的说道:“何事?子展说来。”

吕昭顿了几刻,随即说道:“是这样的,王公。就在数日之前,甄家的甄像、也就是文昭皇后的亲侄,又一次前往邺城的校事府中。”

“甄像到校事府,前后也就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校事都尉赵区就在校事府的大堂中自尽了。”

王朗依旧没什么表情,对身为司徒的他来说,一个校事都尉、与一个平常小吏也没有多大区别:“是甄像将这位赵区逼死的?”

郑浑在一旁插话道:“王公,在下确实召甄像问过此事。但甄像执意说,他走的时候赵区还是好好的,此事与他无关。”

王朗又问:“赵区是为何而死?你们两位可有判断?”

吕昭与郑浑对视一眼:“禀王公,估计与文昭皇后当年被先帝赐死一事,多少有些关系。”

王朗微微皱眉,显出些许担忧的神色。

在从洛阳出发之前,曹睿明明白白的告诉王朗,此番让王朗去邺城是调查当年魏讽之事的,而并不是文昭甄后之事。

魏讽死了十年了,为何要调查魏讽呢?

当年曹丕为了能够成功继承魏王的位子,向身边臣子们做了许多承诺来换取支持。

有一些承诺是明显兑现了的。

比如钟繇当了太尉、陈群和司马懿做了录尚书事、吴质为河北都督,这些都是明面上看得见的。

但看不见的那些,其实却都是隐患。

比如崔琰和毛玠死了,他们在位十年间选拔了如此多的官吏,这些官吏都是些什么态度?

比如王司徒之子王肃,就明显有为其老师宋忠打抱不平的意思。曹丕杀魏讽、株连了一串人,从当时看是达成目的、也震慑了许多臣子,甚至曹操都无可奈何。

但又都得罪了谁呢?

总而言之,曹睿此番让王朗来邺城的意思,就是搞清楚邺城、或者说河北,有哪些可能对皇帝存在潜在不满的人。

以及搞清楚这些人是如何形成的。

说白了就是排雷。

王朗欣然接受了这一任务。

大魏的初代三公,贾诩、华歆和王朗,其实曹丕任用他们的理由是截然不同的。

贾诩为太尉,是因为贾诩作为曹操最关键的军事参谋,旗帜鲜明的一直支持曹丕为储君。

华歆为司徒,是因为华歆作为朝廷中的道德楷模、天下名士,一直作为曹操与汉廷之间的沟通桥梁,还多次充当曹操和曹丕的黑手。

而王朗为司空,则是由于王朗的经学造诣和行政能力。

换句话说,王朗既由于经学造诣被士人尊敬、也作为魏国能臣负责实际事务,属于面子和里子双全之人。

典型的能臣。

王朗此番来邺城,其子王肃尚在家中。

曹睿对王朗放心,王朗对皇帝也是自然放心,皇帝对官员的大方已经是出了名的。

三人入了原本吴质的都督府后,叙谈了片刻之后,王朗又遣人将甄像唤来。

甄像到达之后,王朗则是屏退左右,将吕昭和郑浑都请了出去,独自与甄像交谈。

甄像朝着王朗行了一礼:“甄像拜见王公。”

王朗面色和蔼的点了点头:“伯明,此番陛下派我来邺城,乃是回应你二月之时,向朝廷上表请求为文昭皇后修陵一事的。”

“此事是你先提出的,你有什么想法?不妨一并与老夫说一说。”

甄像见王朗如此和颜悦色,心中压抑多年的情感一朝得以回应,使其眼睛也开始微微泛红。

甄像拱手说道:“禀王公,文昭皇后的陵寝在黄初二年之时,也只是简单的设在邺城以西三十里处、漳水以北的地方。”

“在下认为,其一是要以朝廷之名为文昭皇后祭祀,其二是重修陵寝、使其符合皇后规制体面。”

甄像抬头看向王朗的脸:“其三,希望司徒主持公道、替陛下查清当年加害文昭皇后的帮凶。”

王朗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个义愤填膺的年轻人。

祭祀、修陵,这两件事都是理所应当。

但查当年害甄后的帮凶……主犯不正是先帝和郭太后吗!先帝已去,郭太后尚在,这是要让洛阳翻天吗?

王朗决定先探一探甄像的底,而后再论其他。

王朗捋须说道:“老夫来时,陛下已经赐与老夫符节、以太牢之礼祭拜文昭皇后,重修陵寝一事,也是应有之义。”

“老夫年纪大了,一路上马车都快把老夫颠得散架子了。且休息三日,而后再去祭祀文昭皇后。”

“伯明,你看如何啊?”

甄像虽然未能从王朗这里得到什么承诺,但三日之后还是要一并去祭拜的,因此也暂时应承下来。

甄像也向王朗问了问陛下在洛阳是否安康。

寒暄了片刻之后,甄像便告辞离开了。

甄像走后,王朗和蔼可亲的面容一下子就收了起来,变得颇为冷峻。

吕昭和郑浑二人也一并走了进来。

王朗沉声问道:“死了的那个校事赵区,他的两个副手到了么?”

吕昭拱手答道:“王公,两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王朗点了点头:“叫他们进来吧。你们二人也与老夫一旁听着。”

“遵命。”吕昭向外招呼一声,府吏便将两人带至堂内。

虽然两名校事已经极为恭敬的行礼,可王朗还是颇为冷漠的看着这两人。

王朗说道:“你二人的履历,本官都已经大略看过了,都是延康元年(与黄初元年是同一年)就在邺城校事府任职的。”

“建安年间,你们二人都在何处任职?”

左边高一些的校事官卫本拱手说道:“禀司徒,属下是建安二十年入的校事府,原本是在许昌任职,建安二十三年转任到邺城来的。”

王朗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右边的校史馆孙定也赶紧出声:“禀司徒,属下是从建安二十二年起,就一直在邺城任职了。”

听闻二人言语,王朗随即问道:“若如此说来,建安二十四年之时,你们二人就都在邺城了?”

卫本与孙定二人连连应承了下来。

王朗点了点头,对二人说道:“你们二人的情况本官大体知道了,先到前院去候着吧。”

二人行礼后,缓缓走出堂中。

见卫本孙定二人都已走远,王朗转头对着吕昭和郑浑说道:“子展、文公,我为司徒,受陛下之托、持节来邺城负责要事。你二人可有异议?”

吕昭连忙拱手说道:“王公言重了,我们哪敢有什么异议,但请王公吩咐一二!”

郑浑也是与吕昭一般说法。

王朗随即肃容说道:“既然如此,那本官就要将这二人暂时关押在这都督府中了。”

“陛下给本官派的一百卫士,正好派上了用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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