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8.第428章 白首为谁雄

第428章 白首为谁雄

第一零六章白首为谁雄

很多人都知晓云昭今天的工作是什么。

大家看似漠不关心,其实都把耳朵竖的跟驴耳朵一样在等待这场重要的审判。

自从蓝田县的强盗把其余的强盗全部都弄死之后,能在蓝田县为非作歹的就只剩下云氏强盗了。

这句话听起来非常的古怪,却是活生生的现实。

云昭一般不理睬刑名的,这一点全关中的百姓都知道,想要告状,就去找獬豸,找蓝田法司。

蓝田法司在面对云氏盗匪显得有些无力,终于,云昭这个蓝田主人终于亲自出马了。

如果这一次,连云昭都不能处理这些贼心不改的家伙们,关中的百姓就准备绕着云氏走。

云昭在汤峪的所做所为,很快就传遍了蓝田县。

县尊要清理蓝田县的律法死角了。

县尊把恶人洞里的恶人全部枭首。

县尊原本要处死那些为非作歹的老贼……却没有杀人的根据——没有苦主!

县尊在听说背后为这些老贼开脱的人是云氏族长……也无回天之力。

县尊将恶人洞里的人头摆在这些老贼的面前警告——下不为例。

然后,云氏族长的位置将在三天后落在县尊的头上,从此,彻底堵死了蓝田律法最后一个漏洞。

以后,再有云氏老贼违法乱纪,必将难逃法网!

这就是云昭想要百姓们,以及云氏老贼们知道的消息。

也是他今天走汤峪的全部目的。

杀云氏老贼容易动摇根本。

不杀,难以树立起蓝田律法的威严。

两难之下,族长云娘出马,替儿子解决了这个难题。

回到后宅见到了母亲,云昭愧疚的道:“孩儿无能,累母亲身名受损。”

云娘停下手里的木鱼锤子瞅着儿子笑道:“我要那么多的好名声做什么?”

“总之,是孩儿无能。”

云娘摸摸儿子的面颊道:“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件事也做的有情有义,有理有据的,算是给全天下有了一个交代。

虽然说对不起那些苦主,可是,那些苦主也算不得苦主,只能说对不起那些遭难的人。

我平生最恨奸邪之徒,可是,那个遭殃的闺女在见到一千个银元的聘礼之后,居然羞答答的说了一句‘全凭父兄做主’。

听了这句话,她就活该配薛良才这样的混账。

死了人的人家,为娘赔偿了,被劫掠的商户,为娘赔偿了,虽说钱这个东西在律法面前什么都不是,可是呢,大家喜欢要钱,不喜欢要公道。

这就是你这个关中主人的责任了。

关中人本来性子刚烈,宁折不弯,为求一个公道不惜一死。

可是,这些年下来,大家变得更加看重钱财一些,‘虽千万人吾往矣’的雄风不再。

儿啊,这不是好事情,你要主意。”

云昭叹口气道:“都说骄奢淫逸坏风气,这句话非常有道理,可是呢,大家伙总不能穷的只剩下骨气的活着吧?

日子过的富裕了,人命就金贵,没人肯把这条注定要过好日子的命丢掉,自然就没有了仗义执言的人。

我以前以为那些腐朽的朝廷们,总喜欢弄什么,孝廉,贞洁烈妇的门道,完全是一种骗人的把戏,现在看来,人家那样做是有道理的。

倒是我,显得浅薄了。”

云娘笑道:“为娘与卢老夫人曾经商谈过,她从教子的方面跟为娘说明了如何为云氏老贼们如此开脱的后果,她认为这种事,一次都多,二次成害,三次成祸!

为娘会召集那些老贼们来家里,告诉他们,这是为娘唯一一次为他们说话,以后不会再有。”

云昭道:“我也会告诉他们,这是我唯一一次在这种事情上顺从母亲,以后不会了。”

云娘笑道:“如此甚好。”

云昭又冷笑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云娘道:“这件事交给云旗去办,依旧是我下的令。”

云昭嘿嘿笑道:“您是我亲娘。”

“本来就是!”

云氏后宅母慈子孝的场面自然不能为外人所知,这本身就是一出戏剧。

是给那些看不清楚戏剧深层问题的人看的。

至于那些聪明人,本身就不相信什么律法的绝对公正。

他们反而觉得,云昭能为那些可怜的百姓们搭上母亲的声誉演上这么一场,就已经是对百姓们最大程度的怜悯。

一连三天,云氏高大的祠堂内惨叫连天……

每一个从祠堂里出来的云氏老贼都说只是小小的惩戒,可是,从他们被血黏住的裤子,衣衫,以及蹒跚的步履都知道这是一次严厉的惩罚。

云昭再见獬豸的时候,两人相顾无言,最终长叹一声,直到钱少少这个监察司最高官拿来《官告条例初稿》后,两人才匆匆的进入了工作状态。

洛阳福王派来了信使,送来了一万两黄金。

云昭收了钱,然后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李洪基攻打洛阳这件事他知道,没什么好说的。

洛阳守军如果扛住了,福王就能继续逍遥快活,如果扛不住,他就很可能被李洪基加上鹿肉,煮成一锅美味的福禄肉汤。

人,只能靠自己!

“福王想来关中!”钱少少在云昭耳边低声道。

“他不会来的,他宁可去南京,也不会来关中,尤其是发现秦王只剩下一千亩地之后,他就更加的不愿意来了,毕竟,洛阳附近有两个县的土地都是他的。”

“他想从我们这里雇佣一支大军,帮他守城,如果城池守不住,他希望这支大军能保证他的安危。”

“是不是还想让这支大军完全听他指挥?”

“是这样的,为此,他愿意出黄金五万两。”

“你是怎么想的?听你的意思,你好像赞成把我们的兄弟派给福王糟蹋?”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着,把这群云氏老贼派给福王,且不设军纪。”

云昭摇摇头道:“既然我们已经赦免了他们的罪责,就不能再把他们送进火坑里去,忘了这件事吧,福王的生死不关我们的事情。

李洪基这时候拿下洛阳,对我们刮分河南地是很有好处的,没必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节外生枝。”

钱少少不解的道:“五万两黄金啊!”

云昭怒道:“你的心窍被驴毛塞住了吗?

我只是不愿意派人,不愿意救福王,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五万两黄金了?”

钱少少惊讶的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派人,也不帮福王,但是,你还要五万两黄金?”

云昭瞅着钱少少,表情非常的愤怒,却一言不发。

钱少少捋一下自己的胸口,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过了片刻道:“你的意思是,要我去骗是吧?”

云昭道:“九月二十一日的时候,宁夏镇的最后一笔拨款就要派下去,银元二十六万枚,我的库房已经空了,你的职责确定了你必须把我的库房用金子,或者银子装满,别的,我不问。”

钱少少狂怒的揪着头发走了。

“从今往后,蓝田县除过我之外,不能有强盗存在。”

杨雄抱着一摞文书安静的放在云昭的桌面上,指着最上面一份文书道:“这是张秉忠的派人送来的购粮文书,他这一次需要粮食二十万担,希望我们能以五十万担的价格对待。”

云昭扯过文书,在上面批阅了几个字之后交给了杨雄。

杨雄看过批示之后吃惊的道:“五两银子一担粮,且不全是麦子?”

云昭冷笑道:“他在蜀中抢劫了那么多的钱财,害得无数蜀中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我要把他们抢走的钱财抢回来,好让云虎在白帝城帮助那些蜀中流民。”

“可是,五两银子一担,张秉忠无论如何都不肯答应。”

云昭怒道:“他要是不答应,就让云福军团出紫荆关!

现在,我还肯允许他用五两银子购买一担粮食,要是给脸不要脸,我们就明抢!”

杨雄见自家县尊不知为何怒气冲天的,也不敢多问,连忙拿着文书去回复张秉忠的使者去了。

处理完毕公事,云昭终于松弛了下来,偏过头看看白雪皑皑的玉山,叹口气道:“白首为谁雄呢?”

钱多多这些天一直表现的非常乖巧,这个女人只要故意装起来,装什么样的人都很像,就像她说的一样,她一个人就兼具两千九百九十九个美人的风韵。

今天,钱多多装的是贤惠美人儿。

穿着素素的衣衫,还用一块青布帕包住了头发,手里拿着一件云昭的衣服在认真的缝补,脚下,云显躺在摇篮里,双手握拳放在脑袋边上睡得香甜。

她缝制一会衣衫,就低下头看看白白胖胖的儿子,是不是将针在头发上划一下,沾一点头油,好让针线更加顺利的穿过布帛。

见云昭进来了,就迅速的放下手中的针线笑吟吟的迎上来道:“夫君劳累一日,快快坐下歇息一阵,妾身给您晾的凉茶,正好入口。”

云昭看过儿子,刚刚在躺椅上坐定,他的茶壶就被钱多多放在了手上。

轻啜一口,茶水温凉,正好入口。

“你骂架会输给冯英那个闷嘴葫芦?”

钱多多皱眉道:“以后不跟她骂架了。”

云昭挑挑眼皮看着她道:“她出手了是吧?”

“她把我举起来要丢井里。”

“你想让我帮你报仇?”

钱多多叹息一声道:“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那个野婆娘,妾身只好扮一会受气的小媳妇,好让夫君多疼惜一下。”

第二章

(本章完)

439.第429章 打秋风的穷亲戚

第429章 打秋风的穷亲戚

第一零七章打秋风的穷亲戚

钱多多跟冯英之间的战争一般都起于口角,结束于斗殴。

冯英骂不过钱多多却总是喜欢吵架,同样的,钱多多明知道打不过冯英,每次都是她先动手。

适当的争吵跟斗殴对于缓解两人之间的矛盾有很大的作用。

好在两人都很要脸皮,即便是斗殴,打的也非常好看,不仅仅云娘会看,家里其余的仆役们也会看,并不时地报以掌声。

两个母亲在斗殴,两个小的就头顶头的顶牛。

母亲们斗殴完毕,孩子们也顶牛完毕,就会胡乱找一个妈扑过去,当然,更多的时候是两个孩子都往钱多多的怀里扑。

每当出现这种事情的时候,即便是斗殴失败,钱多多依旧骄傲的像一只会下蛋的母鸡。

冯英回来之后,钱多多就很大方的把自己积攒的金子,银子分了冯英一半,准确的说是分给云彰的,以钱多多爱财如命的性格来看,把钱给谁,就说明这个人在她心中就是最重要的一个人。

论起活色生香,冯英是远远比不过钱多多的。

不是因为钱多多比冯英漂亮,而是因为,钱多多的所有举动都符合男人对女人最美的期望。

这个时候,即便是有一些自私,小气,贪婪的毛病,看上去也很美。

“后宫三千佳丽,钱多多独占两千九百九十九,这一份估计还是钱多多看我可怜,特意给我留出来的是吧?”

冯英坐在梳妆台前挽头发的样子能迷死人。

她的头发乌黑发亮,解散发髻,头发如同瀑布一般倾泻下来的时候,正好将她纤细的腰身,丰隆的臀部完美的映衬出来,美不胜收。

“其实呢,我现在就是一个大昏君,皇帝有三千佳丽算什么,我有五千九百九十八个,你们两个人,娶一个就足够把一个好皇帝弄成昏君的。

我娶了你们两个,直到现在还能英明神武,实在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冯英转过头瞅着坐在床榻上瞅着她的云昭道:“嫁的人对不对我不知道,就凭你的这张嘴,女人就算被你坑死也没有什么好冤屈的。”

云昭笑道:“那是,我在拿命来喜欢你们两个呢,自然不会让你觉得嫁错人。”

冯英笑道:“这话应该在我临死前说,那样就圆满了。”

云昭捏捏冯英结实的肩背道:“就你这身体,我跟多多两个可活不过你。”

冯英吃吃笑了起来,回头攀住云昭的肩膀道:“三个人其实挺好的。”

云昭摇头道:“对我不好,一个男人就该娶一个老婆,我不小心娶了五千九百九十八个,负担很重。”

冯英靠在云昭怀里幽幽的道:“我以前可没有想过我们成亲之后会过的这么舒坦。”

云昭道:“这是三个人相互克制的结果,再加上我们三个其实对别人都没有太高的期望,所以才能活出惊喜来。

凑合着过吧,这么过一辈子也就谈不到冤枉。”

“夫君其实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

“何以见得?”

“蓝田县,关中六十八州被你治理的惠风和畅的,人人舒心,就连家里也被你打理的安静祥和,云氏族人对你的拥戴之心简直到了天日可表的地步。

你从外面弄回来的那些名臣勇将,也一个个在拿命来效忠你。

至于你玉山书院培育出来的那些人,不论是不是有才,都愿意把命交给你来安排,他们对你的感觉更像是家里的兄长,而非君主。

现如今,关中大地已经富足安康……”

云昭笑道:“你觉得关中已定,兵甲已足,当奖率三军,克定中原?”

冯英点点头道:“如今,大明天下已经乱象纷呈,正是天发杀机,移星易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之相。

夫君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不缺,已经到了立天之道,定人之心的时候。

万万不可等到人发杀机,天地反覆的惨剧出现。”

云昭轻笑一声道:“曹操曾经说过,“设使国家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这句话说的大气磅礴,不过呢,在我看来依旧有些气势不足。

我们现在就留在关中,看中原大地上的国贼一个个的露头,看这些龙蛇是如何起陆的,等到他们彰显了自己的野心之后,我们再一鼓而下。

杀尽天下国贼,如此,才是一个盛世该有的开端。”

冯英抬头瞅着云昭的脸摇摇头道:“如果妾身不知晓我蓝田真正的实力,会认为夫君这是骄傲自满,你视天下豪雄如无物,妾身也不知该夸奖夫君呢,还是劝谏夫君。”

云昭摇着一根食指道:“他们其实明白,所有人其实都明白,我必定会出关的,他们不敢想象我们蓝田人出关的模样。

所以,在我还没有出关之前,李洪基,张秉忠才会表现的如此疯狂。

他们明白,我出山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末日来临的时候。

目前做的所有事情,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冯英将云昭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梦游一般的道:“妾身站在白帝城上俯视滔滔江水的时候,总觉得我身后的蓝田就是一个梦境。

就像一块矗立在江心的巨石,任由外边浊浪滔滔,巨石依旧岿然不动,夫君,你到底是人还是神呢?你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呢?”

云昭嘿嘿笑道:“其实,我就是一头野猪精……”

跟老婆说什么表现雄心壮志的话,一般都会获得无头脑的赞许,是一桩很没有意思的事情。

在床上被老婆夸有‘粪土当年万户侯’的气概,不如多夸丈夫有一对不错的腰子会让男人更加欢喜。

蓝田县早就被世人给遗忘了……

官府的人不问,盗贼们也不问,就连域外凶残的建奴也不再谋算蓝田城了。

似乎关中六十八州从来就不属于大明朝,似乎赛上的蓝田城,天生就矗立在那里,没有人有意见。

就像眼前有一座巍峨的高山,不论你喜欢不喜欢,它就在那里。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高山坍塌,一定会死伤无数生灵的,可是,谁又有办法来阻止这座高山崩塌呢?

他想崩塌的时候就崩塌了,你在指着正在崩塌的高山又能做什么呢?

最多,只能跳着脚指着崩塌的高山对别人说:你看,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座山真的崩塌了……

朝中已经有人开始暗戳戳的建议皇帝将北方划给云昭,让云昭去抵挡凶残的蒙古人,建州人,跟李洪基,张秉忠这些贼寇们斗。

然后大家带着北地的富户们一起去江南过醉生梦死的日子。

说不定能收到坐山观虎斗的奇效!

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云昭很开心。

可是,朝中还是有一些奸臣认为,这是标准的与虎谋皮的做法。

这些奸臣们认为,云昭要是拿到了北地,那么,富庶的江南一定会让这头猛虎或者野猪口水流的哗哗的。

维持目前的状况,江南还能多点时间做准备,好整军顿武,积极备战。

皇帝居然认同了这些奸臣的意见,这让他何其的失望。

如果能在法理上和平的拿下北地,云昭一定会答应那些聪明人所有的要求,如果必要,他还可以对天发誓,制定一份《互不侵犯条约》,哪怕北方的云昭给南方的崇祯纳贡都好说。

只要那些人敢提条件,云昭一定会加倍的让这些人满足。

这都不是大问题,等到北方被蓝田县完全整顿好之后,再跟那些人讨论南方并入北方这种小事不迟。

天亮的时候,杨雄在云昭还没有起床洗漱之前,就送来了秦良玉将军的信使抵达关中的消息。

云昭坐在床上看过了云花拿来的文书,推推依旧在酣睡的冯英。

冯英揉着眼睛坐起,见云花正贼目烁烁的瞅着她的身体,就拿毯子遮掩一下,然后指指大门,云花就撇着嘴出去了。

云昭已经穿好衣衫,对冯英笑道:“人家是来问罪的,如果你觉得难堪,我就让杨雄去对付。”

冯英重新倒在床上用手遮盖着眼睛,不想让漏进来的阳光打扰她的睡眠。

“让楚楚去招待这些使者。”

“咦?你表现得也太无情了一些。”

冯英懒懒的道:“就是一群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好吃好喝好话的招待好,临走的时候多送一点礼物,打发了就是了。”

云昭笑道:“这么说秦将军已经无力统领石柱土司了是吗?”

冯英叹口气道:“以女将军的心思,如果觉得我们进入蜀中不妥,从根本上上就不会跟为我们太多的废话,大军直接就开过去了。

像她这样的老将,你以为她会相信使者依靠一张嘴巴就能拿走蜀中损失的土地?

即便要说,也是在大军收复了失地之后。”

云昭深以为然,想要走的时候发现一缕阳光落在冯英丰盈的臀部上,就连忙过去拉好帘子,免得被太阳占了老婆的便宜。

蜀中,云氏是一定要的,只有拿下了蜀中,才能顺理成章的拿下云贵。

宋太祖在大渡河边挥动玉斧说什么‘朕的江山至此为止’的蠢话,云昭打死都不会说。

大明人爱土地。

且爱的深沉。

云昭如何能不清楚这一点呢?

第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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